第151章：被做局了
女鬼愣愣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而飄忽：
「我……我不知該去哪……」
「我是從西邊那片工地跑出來的，那裡……那裡突然就塌了。」
「好多同伴都被打散了，我害怕，就順著光亮跑到了這裡，躲在這幅畫後面……」
「西邊工地。」
「沒錯了…就是隋老闆那塊地。」余胖子說道。
「那你為啥不去投胎？」熊二力也壯起膽子問。
女人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我……我不認識路。這裡全是高樓。」
「我找不到以前的家，也找不到去陰間的路……」
楚生心中瞭然。
這是最普通的那種遊魂。
沒有怨氣，沒有執念，只是因為意外滯留在陽間，找不到往生的方向。
「那你想回家嗎？」他問。
女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家……早就沒了。我的丈夫、兒子都不在了……」
楚生從懷中取出三支香，點燃，插在王老闆家陽台的花盆裡。
香菸裊裊升起，在夜空中凝而不散。
「順著煙走。」他說，「這是引魂香，能帶你找到去陰間的路。」
女人怔怔地看著那三縷青煙，然後，慢慢站起身。
她朝楚生深深鞠了一躬。
又朝熊大熊二鞠了一躬。
然後，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順著香菸飄向夜空。
楚生沒有回答，而是念起了《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
「爾時，救苦天尊。」
「遍滿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生，得離於迷途……」
三分鐘後，經文念完，女鬼早已不知去向。
楚生看向熊大熊二：「懂了麼？」
兄弟倆呆呆地點頭。
「遇到鬼，先看它有沒有惡意。沒有惡意的，能超度就超度，能送走就送走。」
「這比直接打殺，功德更大。」
熊大力若有所思：「老闆，俺懂了。」
熊二力撓頭：「俺……俺也一樣。」
楚生笑笑，轉身對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的王老闆說：
「王總，問題解決了。那隻鬼已經送走，不會再回來。」
王老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連鞠躬：
「謝謝楚大師！謝謝楚大師！」
他從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紅包，雙手奉上。
楚生接過，掂了掂，大概五萬左右。
「余哥，下一家。」
下一家在「湖濱壹號」，姑蘇有名的別墅區。
業主姓李，做醫療器械生意的，說家裡的座機總是奇怪的哭音。
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口時，已是晚上九點多。
眾人在對方的恭維下，進了屋子，全都傻眼了。
鬼是有。
不過，是一隻看上去只有四五歲的小男孩。
穿著破舊的短褂短褲，赤著腳，臉色慘白。
不用想也知道他生前營養不良。
「出來我們聊聊。」楚生溫聲說道。
小鬼嘎巴嘎巴嘴卻是沒有出來。
「老闆，他不出來咋辦？」熊二力好奇地問道。
「簡單！」
楚生從懷裡掏出一張鎮煞符，指尖真炁流轉，對著座機晃了晃。
那小鬼一見終於動了。
它緩緩從座機浮現出來。
楚生收起鎮煞符，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
「別怕，我不是來收你的。」
小鬼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
「你也是從工地里出來的？」楚生問。
小鬼點點頭。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死的嗎？」楚生道。
小鬼沉默了很久。
然後，張了張嘴，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媽媽……不哭……」
楚生沉默了。
那個工地，就是民國時期的鬼子監獄。
這個孩子，應該是在監獄裡被活埋的。
「老闆，他咋回事？」熊二力好奇地問道。
「沒咋回事。」楚生將自己的猜測與眾人說了一遍。
眾人皆是心裡有些發酸。
「那我們現在給他超度麼？」熊二力問道。
「不行，他還太小，
就算有引魂香也找不到陰間。」楚生思索再三對著小男鬼說道：
「你願意跟我走嗎？」
「以後，我供你香火，教你修行。」
「等你功德夠了，我再送你去投胎。」
小男鬼聽懂了楚生的話，點了點頭，便是同意。
楚生笑了笑，從罐子裡喚出曹琳：
「你帶帶他。」
曹琳看了小男鬼一眼，點頭：
「是，老爺。」
說著，她朝小男鬼伸出手。
阿畫猶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化作一縷青煙，飄進了養鬼罐。
楚生將罐子收好，對著李老闆說道：
「李老闆，事我辦利索了，你家今後不會再有怪事發生了。」
李老闆臉上一喜，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現金遞給楚生：
「謝謝了楚大師。」
楚生點點頭，準備收回手，誰知那李老闆反而抓的更緊了。
「嗯？」他又微微用力，示意對方鬆手。
誰知李老闆仍舊是一臉憨笑的盯著自己。
「李老闆？」余胖子也看出了對方的不妥，開口提醒：「你還有事？」
聽到了余胖子的聲音，李老闆這才鬆開手，露出一臉難以啟齒的柔弱：
「楚大師，我聽說，咱們玄門一行，能幫人要孩子？」
「不知道，真的假的。」
余胖子見有生意來了，眼珠子一亮，接話道：
「當然是真的了。」
「別說幫忙要孩子，就是男孩女孩也是楚師父一句話的事。」
李老闆眼珠子瞪得老大，激動道：「真的假的？」
「我現在手上只有一個男孩。」
楚生摩擦了兩下養鬼罐，意思再明顯不過。
就是剛剛的那個小傢伙。
「剛剛那個？」李老闆問道。
「嗯！」楚生道：「就是他。」
這一刻，李老闆有些猶豫。
畢竟剛剛的那個小男鬼嚇唬了他好幾天。
「我…我要回去問問我媳婦，要是她同意。」
「我在找楚大師。」
楚生點點頭並沒有太過糾結，緣分之事不可強求。
帶著熊大熊二和余胖子離開。
車上，熊二力感嘆道：「那小鬼太可憐了。」
「小小年紀就被人活埋而死。」
楚生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余胖子卻是感嘆道：「這世間，可憐的人，何止它一個。」
第三戶。
第四戶。
一家比一家順利。
有的鬼躲在衣櫃裡，有的躲在床底下，
無一例外，都是工地跑出來的遊魂。
熊大熊二從一開始的害怕，
到後來的躍躍欲試，再到最後的輕車熟路——
楚生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倆兄弟。
山魈血脈，果然天生克鬼。
鬼見了他們，比老鼠見了貓還怕。
「今晚最後一單了。」
余胖子把車停在別墅門口，長長舒了口氣。
楚生抬眼望去，見別墅大門虛掩著，有種讓人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不對，余哥，剛剛你聯繫過業主嗎？」
余胖子掏出手機撥號，響了半天沒人接。
「奇怪，下午還通過電話，說在家等著。」
楚生神色微凝地推開車門，走向別墅大門。
熊大熊二緊隨其後。
門虛掩著。
幾人見客廳里燈亮著。
便走了進去。
結果，便見沙發上坐著五個女子
她們圍成一圈，眼睛睜著，額頭上刻著一個水滴圖案。
圖案的邊緣還在不停地產血。
「臥槽！」余胖子嚇得往後一跳「咋回事？」
楚生上前一步，慧眼掃過，驚訝地發現，五個女人的魂魄竟然不見了。
而且，這五個人身上，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痕跡。
最詭異的是，她們的臉上還掛著一種極度滿足的笑容。
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老闆！我們…」
正當熊大力提議離開時，別墅之外響起了一陣「威武」「威武」…的警笛聲！
楚生眉頭一皺，看向余胖子，道：
「壞了，我們被做局了！」
「我……我不知該去哪……」
「我是從西邊那片工地跑出來的，那裡……那裡突然就塌了。」
「好多同伴都被打散了，我害怕，就順著光亮跑到了這裡，躲在這幅畫後面……」
「西邊工地。」
「沒錯了…就是隋老闆那塊地。」余胖子說道。
「那你為啥不去投胎？」熊二力也壯起膽子問。
女人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我……我不認識路。這裡全是高樓。」
「我找不到以前的家，也找不到去陰間的路……」
楚生心中瞭然。
這是最普通的那種遊魂。
沒有怨氣，沒有執念，只是因為意外滯留在陽間，找不到往生的方向。
「那你想回家嗎？」他問。
女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家……早就沒了。我的丈夫、兒子都不在了……」
楚生從懷中取出三支香，點燃，插在王老闆家陽台的花盆裡。
香菸裊裊升起，在夜空中凝而不散。
「順著煙走。」他說，「這是引魂香，能帶你找到去陰間的路。」
女人怔怔地看著那三縷青煙，然後，慢慢站起身。
她朝楚生深深鞠了一躬。
又朝熊大熊二鞠了一躬。
然後，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順著香菸飄向夜空。
楚生沒有回答，而是念起了《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
「爾時，救苦天尊。」
「遍滿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生，得離於迷途……」
三分鐘後，經文念完，女鬼早已不知去向。
楚生看向熊大熊二：「懂了麼？」
兄弟倆呆呆地點頭。
「遇到鬼，先看它有沒有惡意。沒有惡意的，能超度就超度，能送走就送走。」
「這比直接打殺，功德更大。」
熊大力若有所思：「老闆，俺懂了。」
熊二力撓頭：「俺……俺也一樣。」
楚生笑笑，轉身對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的王老闆說：
「王總，問題解決了。那隻鬼已經送走，不會再回來。」
王老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連鞠躬：
「謝謝楚大師！謝謝楚大師！」
他從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紅包，雙手奉上。
楚生接過，掂了掂，大概五萬左右。
「余哥，下一家。」
下一家在「湖濱壹號」，姑蘇有名的別墅區。
業主姓李，做醫療器械生意的，說家裡的座機總是奇怪的哭音。
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口時，已是晚上九點多。
眾人在對方的恭維下，進了屋子，全都傻眼了。
鬼是有。
不過，是一隻看上去只有四五歲的小男孩。
穿著破舊的短褂短褲，赤著腳，臉色慘白。
不用想也知道他生前營養不良。
「出來我們聊聊。」楚生溫聲說道。
小鬼嘎巴嘎巴嘴卻是沒有出來。
「老闆，他不出來咋辦？」熊二力好奇地問道。
「簡單！」
楚生從懷裡掏出一張鎮煞符，指尖真炁流轉，對著座機晃了晃。
那小鬼一見終於動了。
它緩緩從座機浮現出來。
楚生收起鎮煞符，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
「別怕，我不是來收你的。」
小鬼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
「你也是從工地里出來的？」楚生問。
小鬼點點頭。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死的嗎？」楚生道。
小鬼沉默了很久。
然後，張了張嘴，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媽媽……不哭……」
楚生沉默了。
那個工地，就是民國時期的鬼子監獄。
這個孩子，應該是在監獄裡被活埋的。
「老闆，他咋回事？」熊二力好奇地問道。
「沒咋回事。」楚生將自己的猜測與眾人說了一遍。
眾人皆是心裡有些發酸。
「那我們現在給他超度麼？」熊二力問道。
「不行，他還太小，
就算有引魂香也找不到陰間。」楚生思索再三對著小男鬼說道：
「你願意跟我走嗎？」
「以後，我供你香火，教你修行。」
「等你功德夠了，我再送你去投胎。」
小男鬼聽懂了楚生的話，點了點頭，便是同意。
楚生笑了笑，從罐子裡喚出曹琳：
「你帶帶他。」
曹琳看了小男鬼一眼，點頭：
「是，老爺。」
說著，她朝小男鬼伸出手。
阿畫猶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化作一縷青煙，飄進了養鬼罐。
楚生將罐子收好，對著李老闆說道：
「李老闆，事我辦利索了，你家今後不會再有怪事發生了。」
李老闆臉上一喜，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現金遞給楚生：
「謝謝了楚大師。」
楚生點點頭，準備收回手，誰知那李老闆反而抓的更緊了。
「嗯？」他又微微用力，示意對方鬆手。
誰知李老闆仍舊是一臉憨笑的盯著自己。
「李老闆？」余胖子也看出了對方的不妥，開口提醒：「你還有事？」
聽到了余胖子的聲音，李老闆這才鬆開手，露出一臉難以啟齒的柔弱：
「楚大師，我聽說，咱們玄門一行，能幫人要孩子？」
「不知道，真的假的。」
余胖子見有生意來了，眼珠子一亮，接話道：
「當然是真的了。」
「別說幫忙要孩子，就是男孩女孩也是楚師父一句話的事。」
李老闆眼珠子瞪得老大，激動道：「真的假的？」
「我現在手上只有一個男孩。」
楚生摩擦了兩下養鬼罐，意思再明顯不過。
就是剛剛的那個小傢伙。
「剛剛那個？」李老闆問道。
「嗯！」楚生道：「就是他。」
這一刻，李老闆有些猶豫。
畢竟剛剛的那個小男鬼嚇唬了他好幾天。
「我…我要回去問問我媳婦，要是她同意。」
「我在找楚大師。」
楚生點點頭並沒有太過糾結，緣分之事不可強求。
帶著熊大熊二和余胖子離開。
車上，熊二力感嘆道：「那小鬼太可憐了。」
「小小年紀就被人活埋而死。」
楚生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余胖子卻是感嘆道：「這世間，可憐的人，何止它一個。」
第三戶。
第四戶。
一家比一家順利。
有的鬼躲在衣櫃裡，有的躲在床底下，
無一例外，都是工地跑出來的遊魂。
熊大熊二從一開始的害怕，
到後來的躍躍欲試，再到最後的輕車熟路——
楚生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倆兄弟。
山魈血脈，果然天生克鬼。
鬼見了他們，比老鼠見了貓還怕。
「今晚最後一單了。」
余胖子把車停在別墅門口，長長舒了口氣。
楚生抬眼望去，見別墅大門虛掩著，有種讓人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不對，余哥，剛剛你聯繫過業主嗎？」
余胖子掏出手機撥號，響了半天沒人接。
「奇怪，下午還通過電話，說在家等著。」
楚生神色微凝地推開車門，走向別墅大門。
熊大熊二緊隨其後。
門虛掩著。
幾人見客廳里燈亮著。
便走了進去。
結果，便見沙發上坐著五個女子
她們圍成一圈，眼睛睜著，額頭上刻著一個水滴圖案。
圖案的邊緣還在不停地產血。
「臥槽！」余胖子嚇得往後一跳「咋回事？」
楚生上前一步，慧眼掃過，驚訝地發現，五個女人的魂魄竟然不見了。
而且，這五個人身上，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痕跡。
最詭異的是，她們的臉上還掛著一種極度滿足的笑容。
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老闆！我們…」
正當熊大力提議離開時，別墅之外響起了一陣「威武」「威武」…的警笛聲！
楚生眉頭一皺，看向余胖子，道：
「壞了，我們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