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鬼上身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
從早上等到了晚上，除了中間有人送過一次食物後，直到夕陽下山。
廂房的大門才又被人「哐當」推開，先前那管家站在門口，臉色比昨晚更加難看，眼底泛著青黑。
他身後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
「都起來！」管家聲音沙啞，「將軍要見你們。」
地上橫七豎八的人陸續爬起來，神情各異，有的緊張，有的茫然，還有幾個老神在在。
楚生和郁初達對視一眼，起身跟上。
眾人被帶出小院，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更為寬敞的廳堂。
堂內陳設古雅，但此刻氣氛壓抑。
主位上坐著一位約莫五十上下，額頭較寬，下頜方正，穿著軍裝、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捻著一串檀木佛珠，面色焦黃，眼窩深陷，一副連日未曾安眠的憔悴相。
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後，聲音沙啞的說道：「諸位師傅，小女的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些。」
堂下一片寂靜，只有幾個老道士互相交換著眼神，點點頭，
「張將軍的事，我們自是知道。」
張將軍道：「先前我已經請了兩批人了，都是無功而返，今晚…只能麻煩諸位了。」
「若能夠替我解決問題，除了功勞最大的人外，其他人每人獲得20塊大洋。」
張將軍這話說完，眾人皆是露出一抹喜色。
萎了一日，能賺20塊大洋。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絕對算是賺了。
「將軍…能不能讓小老兒離開。」就在眾人興奮之際，長褂算命的小老頭開口拒絕，
「小老兒家中還有事未做，想要離開。」
張將軍剛欲起身，聽到他的話後，眉頭微微一蹙，嚇得小老頭瑟瑟發抖，連忙解釋道：
「將軍明鑑，小的無能，未立寸功，20塊大洋實不敢受賞。」
「你什麼意思？」張將軍不怒自威，冷冷問道。
「小老兒…只會一點占卜小道，真…真無法為將軍解憂啊。」小老頭誠惶誠恐的說道。
堂內陷入死寂。
楚生暗暗皺眉，偷偷運轉望氣術。
在慧眼的加持下。
他能清晰的看到那小老頭的眉頭上生出一抹死氣。
不對…
不單單是小老頭額心有死氣。
這群人中大部分額心都隱隱藏著死氣。
「師弟，看來這件事不簡單啊。」郁初達也發現了問題，皺眉道。
楚生點點頭，這陣仗似乎不簡單啊。
啪——
不等張將軍開口，一旁的副官掏出一柄手槍，抵在小老頭的太陽穴上：
「混帳，將軍請你來，是給你臉了。」
「事沒辦，你想走？」
「找死！」
「咔噠——」
王副官的聲音，在死寂的廳堂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長褂小老頭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蠟黃的額角往下淌，眼睛死死閉著，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王副官。」主位上的張將軍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疲憊，「把槍收了。」
「將軍，這老東西……」王副官不甘。
「收了。」張將軍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了停，眼皮都沒抬。
王副官這才悻悻放下槍，惡狠狠瞪了小老頭一眼。
小老頭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再不敢提離開的事。
張將軍的目光從小老頭身上收了回來，站起身，語氣稍緩：
「若是諸位想走，我也不攔著，若是不走，還請全力出手，救小女一命。」
「張鐵虎再次謝過了。」
張鐵虎？
楚生神情一震，驚訝的看向郁初達：「他就是鐵血將軍，張鐵虎？」
王副官傲氣道：「沒錯，我家將軍就是主持過淞滬會戰的張鐵虎。」
郁初達見狀一愣，他這麼多年一直躲在山上並不知道戰爭的具體事情。
偷偷趴在楚生耳邊問道：「師弟，他很有名嘛？」
楚生正色的點點頭，小聲說了三個字：「大英雄！」
張鐵虎聽到楚生的話，苦笑一聲：「百敗之將，不足言勇。」
楚生不語。
作為後世人，他心裡清楚，這個時期的戰鬥，除了武器原因，還有人為因素外。
國軍不得人心，也是失敗的重要因素。
正在這時，先前那名管家突然跑進來，大喊道：「將軍，不好了，小姐…又痴症了。」
他話音未落，二樓左側一扇緊閉的房門，「嘭」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開。
瞬間，腥氣撲面而來。
楚生眼中的世界驟然一變。
慧眼之下。
赫然看見一條血河自那門內地上浮現，沿著樓梯與鏤空的欄杆蜿蜒而下，直瀉一樓。
「好兇！」郁初達臉色微微一變，感到詫異。
「血光沖煞，怨鬼索命啊。」
先前癱軟的小老頭，此刻面無人色，指著那門縫，牙齒咯咯打顫：
「我早就算到了我有此一劫啊。」
他這一喊，本就惶惑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嗬……嗬嗬……」
隨之一陣怪異的，仿佛喉嚨被砂紙磨過的喘息聲從門內黑暗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素白寢衣，長發披散，赤著雙足的少女，搖搖晃晃地出現在門口。
那是個年輕美麗的少女，但此刻，她臉上沒有半分閨秀的嫻靜，只有一片青灰色。
她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的黑點，眼白布滿血絲，正直勾勾地「盯」著樓下眾人。
最詭異的是她的嘴。
嘴角以一種非人的弧度向兩側咧開，幾乎裂到耳根，給人一種詭異的笑容。
「囡囡！」張鐵虎猛地站起，試圖喚醒對方。
「鬼俯身？」眾人皆是一驚，本能地大喊了一句。
那被附身的「張小姐」對眾人的呼喚毫無反應。
她目光緩緩掃過堂下那群玄門人士，咧開的嘴裡發出「咯咯」的怪笑：
「我要你們…都死！」
說著，她邁開腳步，竟向失去了動力，自欄杆下飄了下來。
順勢撲向離她最近的一名胖和尚。
「別…」
胖和尚哪裡見過這驚世駭俗的一面，本能地抓起胸前的佛珠朝著那張小姐砸去。
但『張小姐』的速度太快了。
她蒼白的手掌凌空一揮，五根烏黑尖長指甲，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抓向胖和尚的面門！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響起。
胖和尚慘叫一聲，整張臉連同半片頭皮，被張小姐硬生生撕了下來。
瞬間，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了旁邊幾人滿頭滿臉。
「救…救命！！！」
如此一出，幾個假冒偽劣的神棍，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向門外跑去。
『張小姐』再次詭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徑直撲向了算命的小老頭，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
「桀桀桀…今天，你們都要死。』」
從早上等到了晚上，除了中間有人送過一次食物後，直到夕陽下山。
廂房的大門才又被人「哐當」推開，先前那管家站在門口，臉色比昨晚更加難看，眼底泛著青黑。
他身後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
「都起來！」管家聲音沙啞，「將軍要見你們。」
地上橫七豎八的人陸續爬起來，神情各異，有的緊張，有的茫然，還有幾個老神在在。
楚生和郁初達對視一眼，起身跟上。
眾人被帶出小院，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更為寬敞的廳堂。
堂內陳設古雅，但此刻氣氛壓抑。
主位上坐著一位約莫五十上下，額頭較寬，下頜方正，穿著軍裝、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捻著一串檀木佛珠，面色焦黃，眼窩深陷，一副連日未曾安眠的憔悴相。
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後，聲音沙啞的說道：「諸位師傅，小女的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些。」
堂下一片寂靜，只有幾個老道士互相交換著眼神，點點頭，
「張將軍的事，我們自是知道。」
張將軍道：「先前我已經請了兩批人了，都是無功而返，今晚…只能麻煩諸位了。」
「若能夠替我解決問題，除了功勞最大的人外，其他人每人獲得20塊大洋。」
張將軍這話說完，眾人皆是露出一抹喜色。
萎了一日，能賺20塊大洋。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絕對算是賺了。
「將軍…能不能讓小老兒離開。」就在眾人興奮之際，長褂算命的小老頭開口拒絕，
「小老兒家中還有事未做，想要離開。」
張將軍剛欲起身，聽到他的話後，眉頭微微一蹙，嚇得小老頭瑟瑟發抖，連忙解釋道：
「將軍明鑑，小的無能，未立寸功，20塊大洋實不敢受賞。」
「你什麼意思？」張將軍不怒自威，冷冷問道。
「小老兒…只會一點占卜小道，真…真無法為將軍解憂啊。」小老頭誠惶誠恐的說道。
堂內陷入死寂。
楚生暗暗皺眉，偷偷運轉望氣術。
在慧眼的加持下。
他能清晰的看到那小老頭的眉頭上生出一抹死氣。
不對…
不單單是小老頭額心有死氣。
這群人中大部分額心都隱隱藏著死氣。
「師弟，看來這件事不簡單啊。」郁初達也發現了問題，皺眉道。
楚生點點頭，這陣仗似乎不簡單啊。
啪——
不等張將軍開口，一旁的副官掏出一柄手槍，抵在小老頭的太陽穴上：
「混帳，將軍請你來，是給你臉了。」
「事沒辦，你想走？」
「找死！」
「咔噠——」
王副官的聲音，在死寂的廳堂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長褂小老頭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蠟黃的額角往下淌，眼睛死死閉著，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王副官。」主位上的張將軍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疲憊，「把槍收了。」
「將軍，這老東西……」王副官不甘。
「收了。」張將軍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了停，眼皮都沒抬。
王副官這才悻悻放下槍，惡狠狠瞪了小老頭一眼。
小老頭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再不敢提離開的事。
張將軍的目光從小老頭身上收了回來，站起身，語氣稍緩：
「若是諸位想走，我也不攔著，若是不走，還請全力出手，救小女一命。」
「張鐵虎再次謝過了。」
張鐵虎？
楚生神情一震，驚訝的看向郁初達：「他就是鐵血將軍，張鐵虎？」
王副官傲氣道：「沒錯，我家將軍就是主持過淞滬會戰的張鐵虎。」
郁初達見狀一愣，他這麼多年一直躲在山上並不知道戰爭的具體事情。
偷偷趴在楚生耳邊問道：「師弟，他很有名嘛？」
楚生正色的點點頭，小聲說了三個字：「大英雄！」
張鐵虎聽到楚生的話，苦笑一聲：「百敗之將，不足言勇。」
楚生不語。
作為後世人，他心裡清楚，這個時期的戰鬥，除了武器原因，還有人為因素外。
國軍不得人心，也是失敗的重要因素。
正在這時，先前那名管家突然跑進來，大喊道：「將軍，不好了，小姐…又痴症了。」
他話音未落，二樓左側一扇緊閉的房門，「嘭」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開。
瞬間，腥氣撲面而來。
楚生眼中的世界驟然一變。
慧眼之下。
赫然看見一條血河自那門內地上浮現，沿著樓梯與鏤空的欄杆蜿蜒而下，直瀉一樓。
「好兇！」郁初達臉色微微一變，感到詫異。
「血光沖煞，怨鬼索命啊。」
先前癱軟的小老頭，此刻面無人色，指著那門縫，牙齒咯咯打顫：
「我早就算到了我有此一劫啊。」
他這一喊，本就惶惑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嗬……嗬嗬……」
隨之一陣怪異的，仿佛喉嚨被砂紙磨過的喘息聲從門內黑暗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素白寢衣，長發披散，赤著雙足的少女，搖搖晃晃地出現在門口。
那是個年輕美麗的少女，但此刻，她臉上沒有半分閨秀的嫻靜，只有一片青灰色。
她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的黑點，眼白布滿血絲，正直勾勾地「盯」著樓下眾人。
最詭異的是她的嘴。
嘴角以一種非人的弧度向兩側咧開，幾乎裂到耳根，給人一種詭異的笑容。
「囡囡！」張鐵虎猛地站起，試圖喚醒對方。
「鬼俯身？」眾人皆是一驚，本能地大喊了一句。
那被附身的「張小姐」對眾人的呼喚毫無反應。
她目光緩緩掃過堂下那群玄門人士，咧開的嘴裡發出「咯咯」的怪笑：
「我要你們…都死！」
說著，她邁開腳步，竟向失去了動力，自欄杆下飄了下來。
順勢撲向離她最近的一名胖和尚。
「別…」
胖和尚哪裡見過這驚世駭俗的一面，本能地抓起胸前的佛珠朝著那張小姐砸去。
但『張小姐』的速度太快了。
她蒼白的手掌凌空一揮，五根烏黑尖長指甲，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抓向胖和尚的面門！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響起。
胖和尚慘叫一聲，整張臉連同半片頭皮，被張小姐硬生生撕了下來。
瞬間，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了旁邊幾人滿頭滿臉。
「救…救命！！！」
如此一出，幾個假冒偽劣的神棍，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向門外跑去。
『張小姐』再次詭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徑直撲向了算命的小老頭，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
「桀桀桀…今天，你們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