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血食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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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井大佐,我要說這裡有什麼誤會你信麼?」

  楚生賠著笑容,偷偷看了眼腦中的倒計時。

  「任務完成剩餘時間:5時23分」

  看來剛剛是睡了六個小時,馬上就要天亮。

  「八嘎!」九井憤怒道:「不要再對我花言巧語。」

  「我是不會相信的。」

  楚生尷尬地聳了聳肩,還有五個小時。

  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問題是,怎麼才能讓他既抓了自己,又不馬上殺自己呢?

  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要放干你的血,讓你永遠成為司令部的一員!」

  九井眼仁在顫抖,血絲布滿了白色的眼球。

  「擦!」楚生心裡罵了一句,這九井還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你就不審問一下?」

  九井搖搖頭,篤定道:

  「能拒絕我夫人的男人,都是意志與信念極強的人。」

  「普通的刑訊手段對你們是沒用滴。」

  楚生心裡一慌,哭笑不得,「我只是單純的怕你媳婦有病!」

  果然,男人不能太正經。

  他抱怨了一句,卻又無可奈何,任由兩名鬼子士兵上前將他扣下。

  忍!

  只要忍到天亮,這群小鬼子都要玩完。

  而就在他被押出暖閣那一刻。

  一顆炮彈精準地轟在了城牆上。

  嘭——

  巨響撕破了晨間的寂靜,大地為之一震。

  嗡嗡嗡——

  鬼子的警報,也不甘示弱地嘶鳴起來。

  此時此刻。

  整個司令部像熱鍋上的螞蟻,亂成了一團。

  「八嘎!」

  「說,是不是你們的人?」九井抓起楚生的下巴,問道。

  「不,不是我的人,我現在還只是一名優秀的少先隊員。」

  楚生笑呵呵地回道。

  「八嘎…你在胡說什麼?」

  九井哪聽說過什麼「優秀的少先隊員」,他現在只關心,敵人來了多少人馬。

  楚生搖搖頭,故意拖延時間,

  「也不怕嚇到你,這次圍攻甘田鎮,不到十萬人馬!」

  「我勸你最好還是投降。」

  「怎麼會突然來這麼多八路?」

  九井臉上閃過震驚。換做一年前,或者兩年前。

  他自然不會相信楚生的空口白牙。

  但問題是…現在不同了!

  他的敵人早就鳥槍換炮。

  不可同日而語,湊齊十萬人馬並非難事!

  「啊!你給我死去吧!」

  九井內心被恐懼攫住,抽出他那把鬼刀就要將楚生斬於當場。

  「完了,玩大了!」楚生感覺不妙,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辦法阻止那刀砍向自己。

  眼看刀鋒就要斬中脖子,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阻止了九井:

  「將軍!把他帶到醫院交給我的老師吧!」

  「屍王出世,尚需一人血祭。」

  輝姬不知何時,從拐角處走了出來,眼神怨恨地俯視著楚生。

  「好險!」

  楚生嚇得冷汗直冒,對小鬼子的瘋癲又有了新的認知。

  「上鶴老師的屍王,什麼時候才能煉製成功?」

  九井沒有直接回應輝姬,而是更關心這個問題。

  「今日申時三刻,屍王即可現世。」輝姬淡淡答道。

  「喲西!有了屍王,哪怕這群土八路來十萬人,本將軍也是不怕滴。」

  九井嘴角一歪,得意地笑道。

  隨即,他命令士兵將楚生押上軍車,送往醫院,自己則趕往作戰部指揮戰鬥。


  說來也巧。

  開車的司機還是於大海。

  「佐佐木君,你…這是得罪了九井大佐?」於大海不解道。

  「他是一名支那戰犯!」

  坐在副駕駛的輝姬,聽於大海仍稱呼楚生為「佐佐木君」,輕蔑地提醒了一句。

  「你是支那人?」

  於大海心裡一驚,昨天他可是陪了楚生一天啊。

  真要出了什麼紕漏,他也罪責難逃。

  楚生沒說話,只是沖於大海咧嘴笑了笑。剛剛死裡逃生,他的腿還有點發軟。

  半個小時後。

  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楚生用臉接了兩滴雨水,就被鬼子不客氣地押進了福田醫院。

  地下一層。

  依舊徘徊著無數陰兵。

  他們形態各異,穿著奇怪的服飾。

  在走廊中無聲飄蕩。

  「你能看見這裡的陰兵,對不對?」

  輝姬盯著楚生的眼睛,發現他的表情變化很微妙。

  「我天生一雙慧眼,能夠看透一切表象下的偽裝。」

  「比如,你這漂亮臉蛋下藏著的那張醜臉,和你祖宗一樣醜陋。」楚生努努嘴,笑道。

  怎麼說呢?

  楚生這娃從小就有股子倔勁,對於不喜歡的人和事,連逢迎都懶得做。

  而且他沒說謊,所謂的滿洲皇族,在他眼裡真沒幾個好看的。

  輝姬頓時暴怒,一把捏住楚生的脖子,狠聲道:

  「一會兒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楚生「嘿嘿」一笑,輝姬越這麼說,他反而越不怕。

  反正還有五個小時就能離開這個世界。

  與其裝孫子,還不如罵個過癮,嘴炮也是炮,干他小鬼子。

  他的臉被捏得漲紅,卻依舊不忘譏諷:

  「醜八怪,你是在惱羞成怒麼?」

  「我勸你再等等,說不定下輩子整容術能救你…」

  說完,楚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臉上竟露出後悔的表情:

  「對不起,我忘了,你們這群狗雜碎沒特麼下輩子!」

  「閉嘴!」輝姬法術雖強於楚生,但辯才卻遠遠不及。

  吱呀——

  兩人爭執間,鐵門被徹底推開,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一股刺鼻的屍臭撲面而來。

  楚生被粗暴地推了進去,腳下黏膩,低頭一看,青磚縫隙里浸滿了暗紅色的污漬。

  這間地下室遠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像個被改造過的法壇。

  牆壁上密密麻麻貼滿了黃符,硃砂繪製的符咒在昏暗的油燈光下仿佛在緩緩蠕動。

  正中央,赫然是一口巨大的血紅色棺材,棺木不知是什麼材質,表面流淌著一種類似血液的暗沉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棺材上方長著一株奇異的小草。

  草莖筆直如劍,約莫三寸高,葉片呈獨特的層疊水波紋狀,蒼青色,近乎透明。

  此刻,它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這陰邪環境格格不入的柔和白光。

  「老師。」輝姬對著地下室深處的陰影恭敬行禮。

  一個穿著寬大黑袍、身形佝僂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黑袍罩住了頭臉,只露出一雙乾枯如雞爪、指甲漆黑的手。

  他沒有理會輝姬,徑直走到楚生面前,黑袍的縫隙里,兩點幽綠的光芒掃視著他。

  「慧眼?難得。」黑袍下傳來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說的是日語,但口音古怪,

  「可惜,馬上就是屍王最好的血食祭品。」

  「你的眼睛,你的魂魄,你的不甘……都會成為它最好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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