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進行中
夜色如墨，校園場景里萬籟俱寂。
只有禮堂亮著一盞工作燈，昏黃的光線將室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懷舊的色彩。
「各部門注意啊！燈光再調暗一點，對，我要那種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的感覺！」沈度雲拿著一個簡易的擴音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現場。
他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上反戴著一頂棒球帽，看起來乾淨利落，頗有幾分青年導演的架勢。
沈度雲拿出來平時在劇組的氣勢來，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了，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JJ哥，你準備好了嗎？」沈度雲走到鋼琴前，拍了拍林俊捷的肩膀。
林俊捷已經換上了一身西服，坐在鋼琴前，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好了。」
「別緊張，就跟你平時彈琴一樣，投入進去。」沈度雲安撫道，「記住你現在的心情……。」
林俊捷閉上眼睛，腦海里回想著沈度雲描述的畫面，再次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沉靜了下來，仿佛真的成了那個滿懷心事的畢業生。
「白露，你到位。」沈度雲又看向另一邊。
白露也換上了一套淺色的連衣裙，外面披著一件針織衫，扮演著住在禮堂樓上的青年鋼琴教師。
她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手裡拿著一本樂譜，表情帶著一絲被琴聲驚擾的疑惑。
「Action！」
隨著沈度雲一聲令下，場記「啪」地一聲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禮堂里一片寂靜。
林俊捷的手指輕輕落在黑白琴鍵上，一陣猶豫和掙扎之後，終於下定決心，緩緩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悠揚而帶著一絲傷感的旋律，如同月光下的流水，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他彈的正是《可惜沒如果》的前奏。
林俊捷完全沉浸在了音樂中，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傷，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某個看不見的人身上。他指尖的每一次起落，都充滿了故事感。
「好，情緒對了！」沈度雲在監視器後暗暗點頭。
不愧是專業歌手，這音樂表現力就是強。
二樓，白露順著琴聲，躡手躡腳地走了下來。她的臉上帶著好奇和一絲警惕，當她走到樓梯拐角，看清了月光下那個彈琴的背影時，她的腳步頓住了。
那是一個穿著西裝的清瘦背影，他彈得那麼專注，那麼深情，琴聲仿佛有魔力一般，敲打著她的心房。
白露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慢慢變成了驚艷，再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和心動。
她看得有些痴了，完全忘記了自己下來的初衷。
就在這時，林俊捷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禮堂恢復了寂靜。
他仿佛從夢中驚醒，有些慌亂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誰在那裡彈琴？」白露的角色終於開口了，聲音清脆又帶著一絲嚴厲。
林俊捷的身影一僵，整個人都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隱藏在陰影里的另一個人影，突然快步走了出來，擋在了林俊捷身前。
正是穿著同樣西服的沈度雲。
他臉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對著樓梯上的白露揚了揚眉：「老師，對不起，是我，手癢，沒忍住。」
白露的目光，從驚慌失措的林俊捷身上，轉移到了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一臉痞帥的男生臉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沈度雲就那麼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眼神里沒有絲毫躲閃，反而帶著幾分挑釁和趣味。他心裡清楚，按照劇本，白露此刻應該誤會他就是彈琴的人。
他看著監視器裏白露的特寫，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情緒變化非常細膩。從對彈琴者的欣賞，到被打斷的不悅，再到看到自己時的一愣，最後，是將信將疑的審視。
「演得不錯啊，這丫頭。」沈度雲在心裡讚嘆了一句。
「Cut！完美！這條過了！」沈度雲滿意地喊道。
現場的氣氛瞬間一松。
林俊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是被當場抓包的學生。
白露也從戲裡抽離出來，她跑到監視器前回看剛才的片段。
當她看到畫面里，自己看著沈度雲的那個眼神時，臉頰不由自主地有點發燙。
那個眼神……好像不全是演的。
當沈度雲突然出現，擋在林俊捷身前，用那雙帶笑的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心跳，確實漏了一拍。
這傢伙……長得也太犯規了。
尤其是在那種昏暗曖昧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又壞又迷人，簡直就是少女殺手。
「怎麼樣？我這個導演導得不錯吧？」沈度雲湊過來，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切，一般般吧。」白露嘴硬道，但眼睛卻不敢看他，「主要是我們演員演得好。」
「是是是，我們白露老師演技最棒了。」
沈度雲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語氣里滿是寵溺，「來，準備下一場。下一場是內心戲，你要表現出，你已經把我當成了那個『鋼琴王子』，對我芳心暗許了。」
他又開始講戲：「所以，待會兒你回到房間，要有一種輾轉反側、少女懷春的感覺……」
「沈度雲！」白露被他最後一句逗得又好氣又好笑，「你還能再自戀一點嗎？」
「不能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沈度雲攤攤手，一臉誠懇。
周圍的工作人員看著他們倆打情罵俏，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黃導說得沒錯，這對小年輕，有情況啊！
林俊捷在旁邊默默地喝著水，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酸酸的，但更多的是祝福。
他覺得自己這個「苦情男二」，好像從戲裡延伸到戲外了。
不過，能親眼見證好朋友的愛情萌芽，似乎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情。
他拿起手機，對著正在給白露講戲的沈度雲，悄悄拍下了一張側臉照。
照片裡，沈度雲神情專注，眉眼帶笑，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頜線。
林俊捷想，這個MV拍完，沈度雲大概就不再是「可惜沒如果」了。
他應該，會擁有一首屬於自己的，最甜蜜的情歌。
只有禮堂亮著一盞工作燈，昏黃的光線將室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懷舊的色彩。
「各部門注意啊！燈光再調暗一點，對，我要那種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的感覺！」沈度雲拿著一個簡易的擴音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現場。
他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上反戴著一頂棒球帽，看起來乾淨利落，頗有幾分青年導演的架勢。
沈度雲拿出來平時在劇組的氣勢來，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了，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JJ哥，你準備好了嗎？」沈度雲走到鋼琴前，拍了拍林俊捷的肩膀。
林俊捷已經換上了一身西服，坐在鋼琴前，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好了。」
「別緊張，就跟你平時彈琴一樣，投入進去。」沈度雲安撫道，「記住你現在的心情……。」
林俊捷閉上眼睛，腦海里回想著沈度雲描述的畫面，再次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沉靜了下來，仿佛真的成了那個滿懷心事的畢業生。
「白露，你到位。」沈度雲又看向另一邊。
白露也換上了一套淺色的連衣裙，外面披著一件針織衫，扮演著住在禮堂樓上的青年鋼琴教師。
她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手裡拿著一本樂譜，表情帶著一絲被琴聲驚擾的疑惑。
「Action！」
隨著沈度雲一聲令下，場記「啪」地一聲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禮堂里一片寂靜。
林俊捷的手指輕輕落在黑白琴鍵上，一陣猶豫和掙扎之後，終於下定決心，緩緩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悠揚而帶著一絲傷感的旋律，如同月光下的流水，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他彈的正是《可惜沒如果》的前奏。
林俊捷完全沉浸在了音樂中，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傷，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某個看不見的人身上。他指尖的每一次起落，都充滿了故事感。
「好，情緒對了！」沈度雲在監視器後暗暗點頭。
不愧是專業歌手，這音樂表現力就是強。
二樓，白露順著琴聲，躡手躡腳地走了下來。她的臉上帶著好奇和一絲警惕，當她走到樓梯拐角，看清了月光下那個彈琴的背影時，她的腳步頓住了。
那是一個穿著西裝的清瘦背影，他彈得那麼專注，那麼深情，琴聲仿佛有魔力一般，敲打著她的心房。
白露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慢慢變成了驚艷，再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和心動。
她看得有些痴了，完全忘記了自己下來的初衷。
就在這時，林俊捷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禮堂恢復了寂靜。
他仿佛從夢中驚醒，有些慌亂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誰在那裡彈琴？」白露的角色終於開口了，聲音清脆又帶著一絲嚴厲。
林俊捷的身影一僵，整個人都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隱藏在陰影里的另一個人影，突然快步走了出來，擋在了林俊捷身前。
正是穿著同樣西服的沈度雲。
他臉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對著樓梯上的白露揚了揚眉：「老師，對不起，是我，手癢，沒忍住。」
白露的目光，從驚慌失措的林俊捷身上，轉移到了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一臉痞帥的男生臉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沈度雲就那麼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眼神里沒有絲毫躲閃，反而帶著幾分挑釁和趣味。他心裡清楚，按照劇本，白露此刻應該誤會他就是彈琴的人。
他看著監視器裏白露的特寫，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情緒變化非常細膩。從對彈琴者的欣賞，到被打斷的不悅，再到看到自己時的一愣，最後，是將信將疑的審視。
「演得不錯啊，這丫頭。」沈度雲在心裡讚嘆了一句。
「Cut！完美！這條過了！」沈度雲滿意地喊道。
現場的氣氛瞬間一松。
林俊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是被當場抓包的學生。
白露也從戲裡抽離出來，她跑到監視器前回看剛才的片段。
當她看到畫面里，自己看著沈度雲的那個眼神時，臉頰不由自主地有點發燙。
那個眼神……好像不全是演的。
當沈度雲突然出現，擋在林俊捷身前，用那雙帶笑的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心跳，確實漏了一拍。
這傢伙……長得也太犯規了。
尤其是在那種昏暗曖昧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又壞又迷人，簡直就是少女殺手。
「怎麼樣？我這個導演導得不錯吧？」沈度雲湊過來，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切，一般般吧。」白露嘴硬道，但眼睛卻不敢看他，「主要是我們演員演得好。」
「是是是，我們白露老師演技最棒了。」
沈度雲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語氣里滿是寵溺，「來，準備下一場。下一場是內心戲，你要表現出，你已經把我當成了那個『鋼琴王子』，對我芳心暗許了。」
他又開始講戲：「所以，待會兒你回到房間，要有一種輾轉反側、少女懷春的感覺……」
「沈度雲！」白露被他最後一句逗得又好氣又好笑，「你還能再自戀一點嗎？」
「不能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沈度雲攤攤手，一臉誠懇。
周圍的工作人員看著他們倆打情罵俏，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黃導說得沒錯，這對小年輕，有情況啊！
林俊捷在旁邊默默地喝著水，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酸酸的，但更多的是祝福。
他覺得自己這個「苦情男二」，好像從戲裡延伸到戲外了。
不過，能親眼見證好朋友的愛情萌芽，似乎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情。
他拿起手機，對著正在給白露講戲的沈度雲，悄悄拍下了一張側臉照。
照片裡，沈度雲神情專注，眉眼帶笑，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頜線。
林俊捷想，這個MV拍完，沈度雲大概就不再是「可惜沒如果」了。
他應該，會擁有一首屬於自己的，最甜蜜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