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錄製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人物，沈度雲，此刻正站在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樓下，對著手機上的地址，又瞅了瞅眼前這棟平平無奇的樓。
他按響門鈴，門很快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圍裙，氣質溫婉卻眼神犀利的女士。她從頭到腳掃描了沈度雲一番，眉頭一擰。
「喲，這是哪個礦上挖煤回來了？瘦了，黑了，精神頭看著也不太行。」沈媽媽言簡意賅地銳評，然後側身讓他進來，「磨蹭什麼，趕緊的，就等你了。」
這樣是讓網上的粉絲聽到沈媽媽這番話，粉絲：這叫黑、瘦？那我走？
沈度雲已經習慣了沈媽媽的挖苦，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他看著自家老媽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問：「媽，我爸呢？」
話沒問完，他一屁股陷進沙發里，還沒等坐穩，手機就開始了「垂死病中驚坐起」般的瘋狂震動。
他拿起來一看，經紀人小林的幾十條未讀消息和N個未接來電，紅點密集得能逼死強迫症。
他找了個藉口溜到陽台，回撥過去。
「我的雲哥！我的祖宗！你終於接電話了！再不回消息我直接給你立個賽博牌位！」電話一接通，小林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炸了。
「怎麼了？天塌了？」沈度雲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何止天塌了！簡直是盤古開天闢地了！」
小林的聲音里是壓不住的狂喜，「你上熱搜了！爆了！哥你直接屠榜了知道嗎！《青花瓷》、軍藝校草、內娛活人……哥，你出圈了！
「一夜之間，微博漲粉到八百萬！抖音更離譜，那個旅遊博主的視頻點讚直接破千萬了！」
沈度雲皺了皺眉，對這些數據沒什麼實感，只覺得耳膜嗡嗡的。
「所以呢？」
「所以？！」小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所以現在全網都在跪求《青花瓷》的音源！什麼企鵝、網抑雲這些公關部的電話快把我手機打出火星子了，都想買你的獨家！」
「還有數不清的劇本、代言、GG……雪花似的，我郵箱直接干癱瘓了！」
沈度雲沉默了片刻，說：「劇本發我郵箱，我看看。音源的事，我明天去錄。」
「你先幫我聯繫一下我之前提過的楊帆師哥，用他的錄音棚。」
「好！收到！」小林乾脆利落地應下，又有些遲疑地問，「不過……雲哥，那些找上門的劇本，十有八九都是想蹭你熱度的工業糖精，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我心裡有數。」沈度雲的聲音很平靜，「你把關，質量太差的直接pass。」
掛了電話，他靠在陽台的欄杆上，吹著晚風，俯瞰樓下的車水馬龍。
爆紅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煩躁。他不喜歡這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被資本和流量裹挾的感覺。
人間紛紛擾擾，他只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順便簽個到而已。
正想著，廚房傳來沈媽媽的聲音：「臭小子，發什麼呆呢？飯都涼了，趕緊過來吃飯！」
沈度雲應了一聲，收起手機，臉上煩躁褪去，換上一絲無奈又溫暖的笑意，轉身走回客廳。
對他而言，此刻最真實的，不是網絡上的喧囂，而是家裡的煙火氣。
第二天，沈度雲起了個大早，直奔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新租的，不大，但五臟俱全。小林已經頂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等在了那裡，生動詮釋了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她將一沓厚厚的劇本梗概和GG邀約拍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雲哥，都在這兒了。大部分都是些青春偶像劇的男一，人設不是霸總就是高冷校草，劇情俗套得我用腳指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GG也都是些快消品牌，想簽短期代言，割一波韭菜就跑路那種。」
沈度雲點點頭，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劇本翻了翻，不出三頁就扔到了一邊，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所謂的「量身定做」，不過是資本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廁紙，毫無營養。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本藍色封面的劇本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是我的榮耀》。
他翻開梗概，迅速瀏覽了一遍。航天工程師和當紅女明星的故事，題材新穎，人設飽滿。
他看到的角色，不是男主角於途，而是男二號，一個同樣是演員，在劇中充當了女主角前男友和事業催化劑的角色。
這個男二，自戀又毒舌，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幽默感，是個非常出彩，也很有挑戰性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這部劇的製作班底和擬邀的女主角，都是業內頂尖的。
「這個，」沈度雲用手指敲了敲劇本封面，「我想試試。」
小林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男二？雲哥，你現在熱度這麼高，完全可以去爭取男一號的。」
「流量是一時的，角色才是能留下來的東西。」沈度雲靠在椅子上，眼神清明。
「我不是科班出身，演技還需要磨。與其在爛劇里當虛假的王，不如在好劇里當個真實的兵。你幫我聯繫一下片方，我要去試鏡。」
「好！」小林看著他，眼裡滿是讚許。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能有如此清醒認知的新人，堪稱「人間活菩薩」。
「不過在試鏡之前，」沈度雲站起身，「我們得先去把欠下的債還了。」
他指的是《青花瓷》。
楊帆的錄音棚開在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他比沈度雲高兩屆，在校時就是音樂系的風雲人物，畢業後自己開了工作室。
沈度雲推門進去的時候，楊帆正戴著耳機，對著調音台。
「喲，這不是我們一夜飛升的大明星嗎？怎麼有空屈尊來我這小破地方普度眾生了？」楊帆摘下耳機，轉過身，一臉浮誇的調侃。
沈度雲懶得理他，把手裡的U盤扔過去：「少廢話，江湖救急，速來。」
「嘖嘖，求人辦事還這麼拽。」
楊帆嘴上嫌棄，手卻很誠實地把U盤插進電腦。當《青花瓷》的編曲和demo在錄音棚里響起時，他臉上的調侃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震驚的嚴肅。
一曲終了，他沉默了半晌，才抬頭看向沈度雲，眼神複雜：「這……也是你寫的？」
「不然呢？我偷的？」
「怪物。」楊帆吐出兩個字，隨即又興奮起來，「我就說吧！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不過我看了你的出道綜藝啊。」
「你小子這嘴，我看是淬了毒的，自己舔一下都得當場去世。」
「滾。」沈度雲言簡意賅。
他按響門鈴，門很快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圍裙，氣質溫婉卻眼神犀利的女士。她從頭到腳掃描了沈度雲一番，眉頭一擰。
「喲，這是哪個礦上挖煤回來了？瘦了，黑了，精神頭看著也不太行。」沈媽媽言簡意賅地銳評，然後側身讓他進來，「磨蹭什麼，趕緊的，就等你了。」
這樣是讓網上的粉絲聽到沈媽媽這番話，粉絲：這叫黑、瘦？那我走？
沈度雲已經習慣了沈媽媽的挖苦，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他看著自家老媽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問：「媽，我爸呢？」
話沒問完，他一屁股陷進沙發里，還沒等坐穩，手機就開始了「垂死病中驚坐起」般的瘋狂震動。
他拿起來一看，經紀人小林的幾十條未讀消息和N個未接來電，紅點密集得能逼死強迫症。
他找了個藉口溜到陽台，回撥過去。
「我的雲哥！我的祖宗！你終於接電話了！再不回消息我直接給你立個賽博牌位！」電話一接通，小林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炸了。
「怎麼了？天塌了？」沈度雲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何止天塌了！簡直是盤古開天闢地了！」
小林的聲音里是壓不住的狂喜，「你上熱搜了！爆了！哥你直接屠榜了知道嗎！《青花瓷》、軍藝校草、內娛活人……哥，你出圈了！
「一夜之間，微博漲粉到八百萬！抖音更離譜，那個旅遊博主的視頻點讚直接破千萬了！」
沈度雲皺了皺眉，對這些數據沒什麼實感，只覺得耳膜嗡嗡的。
「所以呢？」
「所以？！」小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所以現在全網都在跪求《青花瓷》的音源！什麼企鵝、網抑雲這些公關部的電話快把我手機打出火星子了，都想買你的獨家！」
「還有數不清的劇本、代言、GG……雪花似的，我郵箱直接干癱瘓了！」
沈度雲沉默了片刻，說：「劇本發我郵箱，我看看。音源的事，我明天去錄。」
「你先幫我聯繫一下我之前提過的楊帆師哥，用他的錄音棚。」
「好！收到！」小林乾脆利落地應下，又有些遲疑地問，「不過……雲哥，那些找上門的劇本，十有八九都是想蹭你熱度的工業糖精，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我心裡有數。」沈度雲的聲音很平靜，「你把關，質量太差的直接pass。」
掛了電話，他靠在陽台的欄杆上，吹著晚風，俯瞰樓下的車水馬龍。
爆紅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煩躁。他不喜歡這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被資本和流量裹挾的感覺。
人間紛紛擾擾，他只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順便簽個到而已。
正想著，廚房傳來沈媽媽的聲音：「臭小子，發什麼呆呢？飯都涼了，趕緊過來吃飯！」
沈度雲應了一聲，收起手機，臉上煩躁褪去，換上一絲無奈又溫暖的笑意，轉身走回客廳。
對他而言，此刻最真實的，不是網絡上的喧囂，而是家裡的煙火氣。
第二天，沈度雲起了個大早，直奔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新租的，不大，但五臟俱全。小林已經頂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等在了那裡，生動詮釋了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她將一沓厚厚的劇本梗概和GG邀約拍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雲哥，都在這兒了。大部分都是些青春偶像劇的男一，人設不是霸總就是高冷校草，劇情俗套得我用腳指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GG也都是些快消品牌，想簽短期代言，割一波韭菜就跑路那種。」
沈度雲點點頭，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劇本翻了翻，不出三頁就扔到了一邊，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所謂的「量身定做」，不過是資本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廁紙，毫無營養。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本藍色封面的劇本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是我的榮耀》。
他翻開梗概，迅速瀏覽了一遍。航天工程師和當紅女明星的故事，題材新穎，人設飽滿。
他看到的角色，不是男主角於途，而是男二號，一個同樣是演員，在劇中充當了女主角前男友和事業催化劑的角色。
這個男二，自戀又毒舌，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幽默感，是個非常出彩，也很有挑戰性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這部劇的製作班底和擬邀的女主角，都是業內頂尖的。
「這個，」沈度雲用手指敲了敲劇本封面，「我想試試。」
小林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男二？雲哥，你現在熱度這麼高，完全可以去爭取男一號的。」
「流量是一時的，角色才是能留下來的東西。」沈度雲靠在椅子上，眼神清明。
「我不是科班出身，演技還需要磨。與其在爛劇里當虛假的王，不如在好劇里當個真實的兵。你幫我聯繫一下片方，我要去試鏡。」
「好！」小林看著他，眼裡滿是讚許。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能有如此清醒認知的新人，堪稱「人間活菩薩」。
「不過在試鏡之前，」沈度雲站起身，「我們得先去把欠下的債還了。」
他指的是《青花瓷》。
楊帆的錄音棚開在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他比沈度雲高兩屆，在校時就是音樂系的風雲人物，畢業後自己開了工作室。
沈度雲推門進去的時候，楊帆正戴著耳機，對著調音台。
「喲，這不是我們一夜飛升的大明星嗎？怎麼有空屈尊來我這小破地方普度眾生了？」楊帆摘下耳機，轉過身，一臉浮誇的調侃。
沈度雲懶得理他，把手裡的U盤扔過去：「少廢話，江湖救急，速來。」
「嘖嘖，求人辦事還這麼拽。」
楊帆嘴上嫌棄，手卻很誠實地把U盤插進電腦。當《青花瓷》的編曲和demo在錄音棚里響起時，他臉上的調侃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震驚的嚴肅。
一曲終了，他沉默了半晌，才抬頭看向沈度雲，眼神複雜：「這……也是你寫的？」
「不然呢？我偷的？」
「怪物。」楊帆吐出兩個字，隨即又興奮起來，「我就說吧！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不過我看了你的出道綜藝啊。」
「你小子這嘴，我看是淬了毒的，自己舔一下都得當場去世。」
「滾。」沈度雲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