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還嫌不夠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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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實在是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顧建保更是保持著一個伸手接茅台的動作,他手在空中舉著,什麼都沒接到,尷尬又丟人。

  想要罵寧寧,但是卻又聞到空氣中酒香味,香實在是太香了。

  顧建保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了,一低頭當看到地面上茅台酒瓶子碎了一地。

  甚至潑灑到處都是的時候,心疼地嗷了一嗓子叫了出來,「啊啊啊啊!我的酒——」

  顧建保猛地蹲下身子,恨不得要把地面上剩下的一點點酒給攬起來,舔著喝了才好。

  他是長輩,在小輩面前如此失態,簡直是丟人。

  趙桂花手拿拐杖,敲著地面,「梆梆梆」響,一聲冷喝,「老大,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隨著她話落,顧建保猛地回神,察覺到自己蹲在地上。

  對著那破酒瓶子一陣稀罕,頓時老臉臊得通紅。

  還有被晚輩戲耍的難堪,他陡然站起來,要把滿腔怒火發泄出去。

  「顧寧,你可還知道我是你長輩?」轉移矛頭掩蓋顏面,向來是他最會做的事情。

  寧寧雙手抱胸,微微一笑,「大伯,是我沒給你嗎?」

  顧建保,「給——」說到一半,他卡殼了,「你是故意的。」

  把酒弄碎的,然後讓他在全家人面前丟臉。

  寧寧笑而不語,她就是故意的?

  能把她怎麼樣呢?貪婪是要付出代價,不是應該的嗎?

  她不說話,屋內的氣氛冷凝了下來,靜若寒蟬。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寧率先笑出了聲,她拿著麥乳精,走到了馬鐵蘭面前。

  「二嬸,你不是要麥乳精嗎?送你了!」她大大方方地把麥乳精遞了過去。

  馬鐵蘭想要,但是想到先前顧建保的後果,頓時猶豫了幾分。

  寧寧有幾分惋惜,「不要嘛?不要的話,我就給大伯娘了。」

  「要——我要。」馬鐵蘭頓時急了,伸手過去接。

  寧寧這一次,沒有鬆手,而是當著大家的面打開了。

  麥乳精罐子的蓋子,然後從容地,淡定的,舉了起來,從馬鐵蘭的頭上澆了下來,「送你了。」

  隨著她的動作,麥乳精的白色粉末從馬鐵蘭的頭上傾斜而下,飄飄揚揚,嗆得馬鐵蘭睜不開眼,合不上嘴,更甚至不小心吸進去了一口,嗆得她大口大口劇烈地咳嗽,恨不得把肺都給咳出來。

  受到牽連的不止是馬鐵蘭,還有周圍其他的顧家人。

  當麥乳精的白色粉末飄開了以後,整個屋內都散發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只是隨著一陣風颳進來,那粉末迷得人睜不開眼睛。

  寧寧咯咯的笑了出來,銀鈴一樣的笑聲像是一個魔女。

  充滿著魔力,嫵媚又逼人,恐怖又冷酷。

  「不是要嗎?都給你們呀?」她還順手抓了一把麥乳精,揚了起來,這下顧家所有人都被波及了,每個人都自顧不暇。

  其中,最嚴重的就是馬鐵蘭和顧瑤,顧瑤臉上本來就有傷,甜滋滋的粉末粘在傷口上,痛得她尖叫起來,「啊啊啊!我的臉——」

  顧家堂屋鬧做一團,本該最營養最讓人喜歡的東西,在這一刻,卻在這一刻,成了魔鬼,讓顧家每一個人都不得安寧。

  不知道過了多久。

  趙桂花手裡握著拐杖,「梆梆梆的」敲著地面,她重重的咳嗽,「夠了!寧寧,你還要鬧多久?」

  寧寧突然停下了笑容,她一臉冷靜,「是我在鬧嗎?」她指著顧瑤,指著馬鐵蘭,指著顧建保和劉春花,「不是他們在鬧嗎?不是他們冤枉我嗎?不是他們欺負我爸媽嗎?」

  一連著三個問題,問得趙桂花啞口無言,她看著寧寧平靜到發指的表情,心裡不由得懊悔,先前是她錯了,這孩子和顧家人離了心啊!趙桂花想開口,卻發現無從開口,因為先前她也是冤枉寧寧的一員。

  劉淑珍突然上前抱著了寧寧。

  一下一下的溫柔地拍著她單薄的背,輕聲細語。

  「寧寧,你不要這樣,媽媽害怕。」

  這樣一個尖銳的,冷酷的,充滿著恨意的,恨不得和顧家每一個人去死的寧寧。


  讓她陌生,讓她害怕,更讓她心疼。

  尖銳的寧寧,驟然回到了一個溫暖柔軟又帶著滿滿愛意的懷抱,讓她渾身陡然一僵。

  那身上長著的倒刺,一下子退散得乾乾淨淨,她低語,「媽,別怕,寧寧可以保護你。」

  上輩子,顧瑤一朝得勢。

  除了顧家三房以慘烈又悲痛的結局結束。

  剩下的顧家每一個人過得似乎都不錯。

  寧寧突然覺得,她對這些人有些太過溫和了。

  對不對?她微微一笑,眼底透著冰冷,既然溫和解決不了,那他們就去死好了!!

  陪著顧瑤一起下地獄吧!

  ……

  這個深夜,顧家人都徹夜難眠。

  顧家三房,寧寧把藥拿了進來,語氣淡定,「媽,這是五份藥是你接下來一個星期的量,喝完了我在來想辦法。」其實,她只花一塊二買了一份藥,剩下的是她用複製卡複製的。

  「你哪裡來的錢買藥?」劉淑珍接過藥,欲言又止,「寧寧,你晚上到底是怎麼了?」她的閨女她知道,那一刻,簡直是陌生的可怕。

  寧寧輕描淡寫,「沒什麼?只是覺得他們太欺負人了。」短短一句話,讓顧建設原本準備問的話全部咽回去了,他痛苦地抱著頭,蹲在地上,「是爸爸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在那種時候,讓閨女一個人孤軍奮戰。

  後來想想,他真的不配當一個父親。

  寧寧過去抱了抱顧建設,她輕聲說,「爸,你已經很好了。」在那種時候,選擇相信她,她的至親總歸是沒讓她失望的。只是父親沉默了太久,也被奴役了太久,久到讓他忘記了,如何才能站起來。

  不過,沒關係,她可以慢慢教,教會他們勇敢地站起來,大聲說「不!」

  寧寧一回頭,就看到陽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手看。

  她手的背部那是被碎瓶子不小心割破的地方,寧寧掩飾地把手縮了回去。

  她笑著摸了摸陽陽的頭,「沒事,就是有點惋惜,把咱們陽陽的麥乳精給廢了!」

  陽陽搖頭,伸手輕輕地摸著寧寧的傷口,眼珠子黑黝的,「姐姐,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誰欺負你——」

  「我打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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