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二打一
你特麼…
「冥頑不靈。」
沈昊昆冷哼一聲，「法海，你莫不是以為，這世間只有你一人會降妖除魔，要如何降妖，也只有你那一套標準？」
念誦了一句佛號，法海看向沈昊昆，「既然沈施主執迷不悟，就休怪貧僧出手無情了。」
「等等、等等……」
眼看兩人要動手，瞎眼老道可是見識過法海有多強的，連雪妖都不是他的對手，沈公子只是個書生，又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瞎眼老道急忙站出來勸阻，可惜他是瞎子，沒辦法沖沈昊昆使眼色，不然這會兒眼皮都要眨抽筋了。
不過雖然沒辦法使眼色，卻是可以沖沈昊昆搖頭暗示的。
「大師，你也是為了降妖，沈公子可能只是受了蛇妖蠱惑，沒必要傷他。」瞎眼老道朝法海說道：「我再勸勸他。」
法海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反對，瞎眼老道忙走到沈昊昆身邊，壓低了聲音，把法海如何厲害，對沈昊昆講了一遍。
打敗雪妖？
沈昊昆轉頭看向雪妖，他什麼都沒說，可雪妖卻看懂了他的眼神，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來，你告訴老道，你同樣不是我的對手。
雪妖：「……」
她自然不會真的和瞎眼老道這麼說，她把頭轉到了一邊。
沒和瞎眼老道多說，沈昊昆突然結了個手印，瞎眼老道看不到，卻看的瞎眼老道身後的兩名弟子一愣。
沈昊昆適時開口，「你既然執意動手，那就來吧，正好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佛門的法力強，還是我茅山的道術更厲害。」
在提到茅山二字的時候，他心裡還在後面加了霧隱門、瞳臂、遁甲……
「茅山？」
瞎眼老道錯愕轉頭，「看」向沈昊昆，他怎麼也沒想到，沈昊昆竟然也是道門中人。瞎眼老道反應過來，豈不是說，之前的種種，他都是裝的？
與此同時，瞎眼老道恍然，難怪他先前會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樣的話。他明知她們是蛇妖，卻仍然娶了那白蛇為妻，是為了犧牲自己，導蛇妖向善？
要是知道瞎眼老道此刻心裡的想法，沈昊昆多少有點感慨，導他是真的導了，幾乎一天不落，可白蛇是不是真的已經向善了，他暫時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瞎眼老道想的，對沈昊昆來說，其實也挺重要的，因為這是系統的任務之一。
但看樣子，他需要先完成任務的後半部分了，就是不讓水淹金山寺的事發生。只要他打贏了法海，確保法海不會再來招惹他們，白蛇和青蛇兩女，自然不會好端端的，跑去水淹金山寺。
至於任務的前半部分，等白蛇把孩子生下來，估摸著火候也就差不多了。
這麼想著，沈昊昆看向法海的眼神，陡然凌厲起來。
站在一邊的雪妖，瞬間感受到了他的氣勢變化，沒辦法，作為手下敗將，她對沈昊昆的強大，感受實在太深了。
在那個詭異手臂和那股莫名卻又極其強大的力量面前，她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即便她是全盛狀態迎上，對落敗的結局，影響也不大。
頂多多拖一兩招而已。
迎上沈昊昆的眼神，法海顯然聽到了瞎眼老道和沈昊昆的對話，但他不像瞎眼老道想的，沈昊昆是什麼犧牲自己。他緊緊盯著沈昊昆，「你在修邪道？」
邪道？
不管是白蛇還是雁夫人，哪怕是裡面很冰的雪妖，也都不是邪道，「直溜」的很。是以法海說他修邪道，純屬無稽之談。
話說回來，都能猜測他修邪道，難怪他看產婦生子，都欲望橫生，不論青蛇還是雪妖，都能亂他佛心。倒也不是說他的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可他心中的成見，確實太深。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沈昊昆語氣平靜，手上的動作卻迅猛無比，渾身紫電暴涌，衣袍翻飛。
他左手托著茅山鎮煞符，右手引九天雷漿，竟是將死煞與雷霆揉成了一團坍縮的雷球。這是石堅功法冊子裡記錄的內容，是其自創的功法中最強的一招，可惜他自己卻沒練成。
換句話說，這招純粹是石堅基於他自身實力的猜想。
如果再給石堅時間，他十有八九是能練成的，因為沈昊昆通過加點，確認了石堅的猜想是行得通的。
可惜他多行不義，自然也就沒有時間了。石堅沒有時間，聽上去還挺諷刺的。
招式已成，只見此球懸於掌心，周遭空間仿佛都被灼得扭曲發黑，空氣寸寸氣化，在場眾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爆裂的能量。
石堅雖沒練成，卻已經給這招起好了名字，叫做雷獄劫火，按照石堅的推測，一顆此球，能轟平半座小山。
「你果然修邪道！」
法海怒斥一聲，「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哄！」
他身上的金袈裟佛光暴漲三丈，禪杖橫揮，帶起千丈金色罡氣，如一輪烈日橫斬而來。佛門真言化作無量金字，密密麻麻如流星雨砸向沈昊昆拋出的雷球，每一枚金字都有鎮妖沉魔之力，撞在雷球上炸開萬千火星。
雷球與罡氣轟然相撞，紫電與金光盡碎，半空中爆炸聲不絕於耳。方圓數十丈內，地上的青磚俱裂，地面塌陷出一道大坑，爆炸湧出的熱浪，逼得實力較差的瞎眼老道兩名弟子，後退了數步。
雪妖雖然一步沒退，卻被如此「驚天動地」的場面驚到了。
這兩人要是用這樣的手段打她，她怕不是早就魂飛魄散了吧？
沈昊昆再次掐動法訣，若是石堅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出，沈昊昆掐的是他創出的雷訣，「爆！」
雷球再炸，化作億萬雷蛇遊走，張牙舞爪撲向法海。每一條雷蛇都帶著茅山邪煞的威能，所過之處空氣發出陣陣爆炸，連佛光仿佛都被灼出焦黑痕跡。
見狀，法海禪杖拄地，左手結印，口中真言再起，「大威天龍，般若諸佛，降魔伏怪！」
一尊數十丈高的金身佛陀虛影，在佛光中浮現，合十而立，掌印如同此刻的法海一般向下一壓。
無數道雷蛇撞在佛陀金身之上，噼啪作響，卻被層層佛光消融，只剩點點微弱雷光消散。
解決了雷蛇，金身並未就此罷手，又朝沈昊昆「壓」了過來。
饒是沈昊昆，也被這金身壓的身形一晃，見法海得勢不饒人，他眼底怒氣翻湧，雙手動作不停，「今日，今日我就以雷火焚天，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大道。」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濃雲被紫電撕扯開，無數手臂粗的雷霆，急速傾瀉而下，盡數匯入沈昊昆的掌心。
隨即，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帶著滔天雷煞，無視金身佛陀的壓制，硬生生撞向法海。
法海眼神一凜，禪杖豎插地面，雙手再次結印，周身佛光凝聚成一柄粗…巨大的金剛杵，杵上流轉著佛門最純粹的降魔之力。「大威天龍，般若諸佛，化！」
半空中的金剛杵，頓時化作萬千之數，密集的攻向沈昊昆召喚出的雷霆。雷柱與金剛杵轟然相撞，剎那間仿佛天地失色，雷火與佛光交織成狂暴的能量風暴，瞬間席捲四周。
瞎眼老道連退數步，施展法力抵擋，這才勉強穩住身形，雪妖也沒好到哪裡去，而瞎眼老道的兩名弟子，則直接倒飛了出去。
一擊過後，沈昊昆站在原地，像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他衣衫上有好幾處破口。
雖然沒有受傷，但那些攻擊確確實實碰到了他，哪怕只是衣角。
法海的情況看起來還不如沈昊昆，金身佛陀虛影早已潰散，禪杖上的佛光也黯淡了幾分，顯然這一擊消耗了他不少修為。
沈昊昆卻至少留了兩個後手，可以說，勝利的天平，已然朝著沈昊昆傾斜了。
注意到沈昊昆的眼神，法海心頭一怒，「你以為你贏定了？我今日就在此，鎮壓你這逆天邪道！」
話音一落，法海雙手結印，金缽自佛光中浮現，懸於頭頂，散出鎮壓萬物的威嚴。
將法海這似乎打算拼命的一幕看在眼裡，沈昊昆自然不打算再隱藏實力，他剛要祭出瞳臂，一道清冷的厲喝，傳入了他耳朵。
「法海，你敢傷我相公？！」
早已過了沈昊昆每日回家的時辰，過了孕早期相對危險的時候，白蛇已恢復黏人的模樣。因此在久等不見沈昊昆回去，她挺著大肚子（嗯，這會兒還不怎麼顯懷，就這麼一說）就來了。
和她關係算不上有多親近的倩雲，不放心她一個人，況且是來找沈昊昆，所以她也跟來了。
法海聽到白蛇的呵斥，轉頭看到白蛇以及跟在白蛇身邊的倩雲，頓時微怔。就是這一瞬間，白蛇已經出手了，她的攻擊後發先至，當即和法海交上了手。
沈昊昆怎麼可能看著懷有身孕的白蛇，獨自對付法海。哪怕會暴露他的實力，他也沒有半分猶豫。
對付沈昊昆一個，法海都不一定能贏，如今再加上白蛇，他當即露出頹勢，節節敗退。
一旁的瞎眼老道\/雪妖：「……」
這夫妻二人強的有點離譜了，完全是壓著法海在打。
噗。
法海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若不是用禪杖撐地，他可能就要摔倒在地了。
「你走吧，我們不想為難你。」沈昊昆嘆了口氣，「我還是那句話，降妖伏魔並非只有你那一種辦法。生而為人固然幸運，可上蒼都沒有斷絕她們修煉化形的通道…算了，說你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錯，錯又不認，認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也不說，我說再多也毫無意義。」
他說完像是不再理會法海，而一道似乎是他們先前交手，沒有散去的狂暴能量，突然竄到了倩雲身邊。
能量剩餘的威力不算太大，沒有傷到她，卻將她的衣裙，割開了一道口子。她本就白皙高聳，如今因為給孩子餵柰，從而規模愈發驚人的胸口，因為那道口子，露出了冰山一角。
說實在的，露這點溝子，對沈昊昆來說，都趕不上大部分深V禮服的效果，可架不住法海他們沒見過世面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沒能逃過法海的眼睛。
他倒不是故意去偷看，而是在發現那道漏網之魚般的暴烈能量時，他想出手已經來不及了。
主要他法力耗去九成，又受了傷，想要幫她化解那道速度奇怪無比的能量，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噗。
控制不住心底慾念的法海，又吐出一口鮮血。
伴著他吐血聲響的，還有倩雲的一聲尖叫。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昊昆，卻似是沒事人一般站在原地。相比吐血，要是法海流鼻血，沈昊昆覺得這才更為黑色幽默一點。
血吐了，自然也就沒有血去流鼻血了，沈昊昆覺得頗為遺憾。
一隻玉手握住了他的手，這隻玉手的主人，正一臉關切的望著他，「相公，那禿驢沒有傷到你吧？」
她就算想問他為何精通道術，也不會是在這裡，所以沈昊昆倒是沒覺得，她不在意此事。
沈昊昆頗為坦誠，「他傷了我的衣服。」
法海：「……」
一場危機，以法海黯然離開結束。
不出意外的，法海以後不會再提降伏白蛇青蛇的事了，除非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又或是白蛇青蛇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前者他如今心魔纏身，比中彩票的概率還小。後者有為了完成任務的沈昊昆在，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
回到府宅，等倩雲離開後，白蛇終於忍不住了，「相公，你怎麼會道術？」
沈昊昆感慨，「此事說來話長……」
他將多年前曾經救過一個乞丐，結果對方在他體內渡入一股溫熱神奇的力量，還將瞳臂放到他體內，讓他幫忙保存。
並且一再叮囑，讓他不得動用這些力量，尤其是瞳臂。
「我也沒想到那些就是法力，還這麼厲害。」沈昊昆搖頭，「他當時做的那麼輕描淡寫，我還以這力量，只是可以讓我減少病痛呢。畢竟有了它之後，我好像就很少生病了。」
他頗為感嘆，「現在想來，他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
這…
白蛇好看的眉眼忍不住皺了起來，「相公，那人那麼厲害，你如今卻違背了對他的承諾，他會不會？」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只要向他解釋清楚，我這麼做是為了救我娘子，他應該可以體諒的。」沈昊昆語氣堅定，「就算他要懲罰我，我也認了。」
「相公。」白蛇握住他的手，一臉感動，「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的，和你共患難，不離不棄。」
沈昊昆輕輕點頭，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所以娘子，你和小青以後要多做善事，千萬不要為惡，這樣我向那人求情的時候，才更有底氣。他知道你們做了那多好事，勢必會更能理解我的苦衷。」
聽他這麼說，白蛇毫不猶豫的答應，「相公，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肚子裡我們的孩子，我都會多做善事。我也會叮囑小青的。」
這任務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本來被發現他會道術這事，一旦解釋不好，說不定會讓他們夫妻之間生出嫌隙。如今在沈昊昆的靈機一動下，壞事變成好事了。
「冥頑不靈。」
沈昊昆冷哼一聲，「法海，你莫不是以為，這世間只有你一人會降妖除魔，要如何降妖，也只有你那一套標準？」
念誦了一句佛號，法海看向沈昊昆，「既然沈施主執迷不悟，就休怪貧僧出手無情了。」
「等等、等等……」
眼看兩人要動手，瞎眼老道可是見識過法海有多強的，連雪妖都不是他的對手，沈公子只是個書生，又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瞎眼老道急忙站出來勸阻，可惜他是瞎子，沒辦法沖沈昊昆使眼色，不然這會兒眼皮都要眨抽筋了。
不過雖然沒辦法使眼色，卻是可以沖沈昊昆搖頭暗示的。
「大師，你也是為了降妖，沈公子可能只是受了蛇妖蠱惑，沒必要傷他。」瞎眼老道朝法海說道：「我再勸勸他。」
法海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反對，瞎眼老道忙走到沈昊昆身邊，壓低了聲音，把法海如何厲害，對沈昊昆講了一遍。
打敗雪妖？
沈昊昆轉頭看向雪妖，他什麼都沒說，可雪妖卻看懂了他的眼神，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來，你告訴老道，你同樣不是我的對手。
雪妖：「……」
她自然不會真的和瞎眼老道這麼說，她把頭轉到了一邊。
沒和瞎眼老道多說，沈昊昆突然結了個手印，瞎眼老道看不到，卻看的瞎眼老道身後的兩名弟子一愣。
沈昊昆適時開口，「你既然執意動手，那就來吧，正好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佛門的法力強，還是我茅山的道術更厲害。」
在提到茅山二字的時候，他心裡還在後面加了霧隱門、瞳臂、遁甲……
「茅山？」
瞎眼老道錯愕轉頭，「看」向沈昊昆，他怎麼也沒想到，沈昊昆竟然也是道門中人。瞎眼老道反應過來，豈不是說，之前的種種，他都是裝的？
與此同時，瞎眼老道恍然，難怪他先前會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樣的話。他明知她們是蛇妖，卻仍然娶了那白蛇為妻，是為了犧牲自己，導蛇妖向善？
要是知道瞎眼老道此刻心裡的想法，沈昊昆多少有點感慨，導他是真的導了，幾乎一天不落，可白蛇是不是真的已經向善了，他暫時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瞎眼老道想的，對沈昊昆來說，其實也挺重要的，因為這是系統的任務之一。
但看樣子，他需要先完成任務的後半部分了，就是不讓水淹金山寺的事發生。只要他打贏了法海，確保法海不會再來招惹他們，白蛇和青蛇兩女，自然不會好端端的，跑去水淹金山寺。
至於任務的前半部分，等白蛇把孩子生下來，估摸著火候也就差不多了。
這麼想著，沈昊昆看向法海的眼神，陡然凌厲起來。
站在一邊的雪妖，瞬間感受到了他的氣勢變化，沒辦法，作為手下敗將，她對沈昊昆的強大，感受實在太深了。
在那個詭異手臂和那股莫名卻又極其強大的力量面前，她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即便她是全盛狀態迎上，對落敗的結局，影響也不大。
頂多多拖一兩招而已。
迎上沈昊昆的眼神，法海顯然聽到了瞎眼老道和沈昊昆的對話，但他不像瞎眼老道想的，沈昊昆是什麼犧牲自己。他緊緊盯著沈昊昆，「你在修邪道？」
邪道？
不管是白蛇還是雁夫人，哪怕是裡面很冰的雪妖，也都不是邪道，「直溜」的很。是以法海說他修邪道，純屬無稽之談。
話說回來，都能猜測他修邪道，難怪他看產婦生子，都欲望橫生，不論青蛇還是雪妖，都能亂他佛心。倒也不是說他的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可他心中的成見，確實太深。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沈昊昆語氣平靜，手上的動作卻迅猛無比，渾身紫電暴涌，衣袍翻飛。
他左手托著茅山鎮煞符，右手引九天雷漿，竟是將死煞與雷霆揉成了一團坍縮的雷球。這是石堅功法冊子裡記錄的內容，是其自創的功法中最強的一招，可惜他自己卻沒練成。
換句話說，這招純粹是石堅基於他自身實力的猜想。
如果再給石堅時間，他十有八九是能練成的，因為沈昊昆通過加點，確認了石堅的猜想是行得通的。
可惜他多行不義，自然也就沒有時間了。石堅沒有時間，聽上去還挺諷刺的。
招式已成，只見此球懸於掌心，周遭空間仿佛都被灼得扭曲發黑，空氣寸寸氣化，在場眾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爆裂的能量。
石堅雖沒練成，卻已經給這招起好了名字，叫做雷獄劫火，按照石堅的推測，一顆此球，能轟平半座小山。
「你果然修邪道！」
法海怒斥一聲，「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哄！」
他身上的金袈裟佛光暴漲三丈，禪杖橫揮，帶起千丈金色罡氣，如一輪烈日橫斬而來。佛門真言化作無量金字，密密麻麻如流星雨砸向沈昊昆拋出的雷球，每一枚金字都有鎮妖沉魔之力，撞在雷球上炸開萬千火星。
雷球與罡氣轟然相撞，紫電與金光盡碎，半空中爆炸聲不絕於耳。方圓數十丈內，地上的青磚俱裂，地面塌陷出一道大坑，爆炸湧出的熱浪，逼得實力較差的瞎眼老道兩名弟子，後退了數步。
雪妖雖然一步沒退，卻被如此「驚天動地」的場面驚到了。
這兩人要是用這樣的手段打她，她怕不是早就魂飛魄散了吧？
沈昊昆再次掐動法訣，若是石堅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出，沈昊昆掐的是他創出的雷訣，「爆！」
雷球再炸，化作億萬雷蛇遊走，張牙舞爪撲向法海。每一條雷蛇都帶著茅山邪煞的威能，所過之處空氣發出陣陣爆炸，連佛光仿佛都被灼出焦黑痕跡。
見狀，法海禪杖拄地，左手結印，口中真言再起，「大威天龍，般若諸佛，降魔伏怪！」
一尊數十丈高的金身佛陀虛影，在佛光中浮現，合十而立，掌印如同此刻的法海一般向下一壓。
無數道雷蛇撞在佛陀金身之上，噼啪作響，卻被層層佛光消融，只剩點點微弱雷光消散。
解決了雷蛇，金身並未就此罷手，又朝沈昊昆「壓」了過來。
饒是沈昊昆，也被這金身壓的身形一晃，見法海得勢不饒人，他眼底怒氣翻湧，雙手動作不停，「今日，今日我就以雷火焚天，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大道。」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濃雲被紫電撕扯開，無數手臂粗的雷霆，急速傾瀉而下，盡數匯入沈昊昆的掌心。
隨即，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帶著滔天雷煞，無視金身佛陀的壓制，硬生生撞向法海。
法海眼神一凜，禪杖豎插地面，雙手再次結印，周身佛光凝聚成一柄粗…巨大的金剛杵，杵上流轉著佛門最純粹的降魔之力。「大威天龍，般若諸佛，化！」
半空中的金剛杵，頓時化作萬千之數，密集的攻向沈昊昆召喚出的雷霆。雷柱與金剛杵轟然相撞，剎那間仿佛天地失色，雷火與佛光交織成狂暴的能量風暴，瞬間席捲四周。
瞎眼老道連退數步，施展法力抵擋，這才勉強穩住身形，雪妖也沒好到哪裡去，而瞎眼老道的兩名弟子，則直接倒飛了出去。
一擊過後，沈昊昆站在原地，像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他衣衫上有好幾處破口。
雖然沒有受傷，但那些攻擊確確實實碰到了他，哪怕只是衣角。
法海的情況看起來還不如沈昊昆，金身佛陀虛影早已潰散，禪杖上的佛光也黯淡了幾分，顯然這一擊消耗了他不少修為。
沈昊昆卻至少留了兩個後手，可以說，勝利的天平，已然朝著沈昊昆傾斜了。
注意到沈昊昆的眼神，法海心頭一怒，「你以為你贏定了？我今日就在此，鎮壓你這逆天邪道！」
話音一落，法海雙手結印，金缽自佛光中浮現，懸於頭頂，散出鎮壓萬物的威嚴。
將法海這似乎打算拼命的一幕看在眼裡，沈昊昆自然不打算再隱藏實力，他剛要祭出瞳臂，一道清冷的厲喝，傳入了他耳朵。
「法海，你敢傷我相公？！」
早已過了沈昊昆每日回家的時辰，過了孕早期相對危險的時候，白蛇已恢復黏人的模樣。因此在久等不見沈昊昆回去，她挺著大肚子（嗯，這會兒還不怎麼顯懷，就這麼一說）就來了。
和她關係算不上有多親近的倩雲，不放心她一個人，況且是來找沈昊昆，所以她也跟來了。
法海聽到白蛇的呵斥，轉頭看到白蛇以及跟在白蛇身邊的倩雲，頓時微怔。就是這一瞬間，白蛇已經出手了，她的攻擊後發先至，當即和法海交上了手。
沈昊昆怎麼可能看著懷有身孕的白蛇，獨自對付法海。哪怕會暴露他的實力，他也沒有半分猶豫。
對付沈昊昆一個，法海都不一定能贏，如今再加上白蛇，他當即露出頹勢，節節敗退。
一旁的瞎眼老道\/雪妖：「……」
這夫妻二人強的有點離譜了，完全是壓著法海在打。
噗。
法海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若不是用禪杖撐地，他可能就要摔倒在地了。
「你走吧，我們不想為難你。」沈昊昆嘆了口氣，「我還是那句話，降妖伏魔並非只有你那一種辦法。生而為人固然幸運，可上蒼都沒有斷絕她們修煉化形的通道…算了，說你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錯，錯又不認，認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也不說，我說再多也毫無意義。」
他說完像是不再理會法海，而一道似乎是他們先前交手，沒有散去的狂暴能量，突然竄到了倩雲身邊。
能量剩餘的威力不算太大，沒有傷到她，卻將她的衣裙，割開了一道口子。她本就白皙高聳，如今因為給孩子餵柰，從而規模愈發驚人的胸口，因為那道口子，露出了冰山一角。
說實在的，露這點溝子，對沈昊昆來說，都趕不上大部分深V禮服的效果，可架不住法海他們沒見過世面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沒能逃過法海的眼睛。
他倒不是故意去偷看，而是在發現那道漏網之魚般的暴烈能量時，他想出手已經來不及了。
主要他法力耗去九成，又受了傷，想要幫她化解那道速度奇怪無比的能量，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噗。
控制不住心底慾念的法海，又吐出一口鮮血。
伴著他吐血聲響的，還有倩雲的一聲尖叫。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昊昆，卻似是沒事人一般站在原地。相比吐血，要是法海流鼻血，沈昊昆覺得這才更為黑色幽默一點。
血吐了，自然也就沒有血去流鼻血了，沈昊昆覺得頗為遺憾。
一隻玉手握住了他的手，這隻玉手的主人，正一臉關切的望著他，「相公，那禿驢沒有傷到你吧？」
她就算想問他為何精通道術，也不會是在這裡，所以沈昊昆倒是沒覺得，她不在意此事。
沈昊昆頗為坦誠，「他傷了我的衣服。」
法海：「……」
一場危機，以法海黯然離開結束。
不出意外的，法海以後不會再提降伏白蛇青蛇的事了，除非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又或是白蛇青蛇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前者他如今心魔纏身，比中彩票的概率還小。後者有為了完成任務的沈昊昆在，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
回到府宅，等倩雲離開後，白蛇終於忍不住了，「相公，你怎麼會道術？」
沈昊昆感慨，「此事說來話長……」
他將多年前曾經救過一個乞丐，結果對方在他體內渡入一股溫熱神奇的力量，還將瞳臂放到他體內，讓他幫忙保存。
並且一再叮囑，讓他不得動用這些力量，尤其是瞳臂。
「我也沒想到那些就是法力，還這麼厲害。」沈昊昆搖頭，「他當時做的那麼輕描淡寫，我還以這力量，只是可以讓我減少病痛呢。畢竟有了它之後，我好像就很少生病了。」
他頗為感嘆，「現在想來，他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
這…
白蛇好看的眉眼忍不住皺了起來，「相公，那人那麼厲害，你如今卻違背了對他的承諾，他會不會？」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只要向他解釋清楚，我這麼做是為了救我娘子，他應該可以體諒的。」沈昊昆語氣堅定，「就算他要懲罰我，我也認了。」
「相公。」白蛇握住他的手，一臉感動，「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的，和你共患難，不離不棄。」
沈昊昆輕輕點頭，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所以娘子，你和小青以後要多做善事，千萬不要為惡，這樣我向那人求情的時候，才更有底氣。他知道你們做了那多好事，勢必會更能理解我的苦衷。」
聽他這麼說，白蛇毫不猶豫的答應，「相公，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肚子裡我們的孩子，我都會多做善事。我也會叮囑小青的。」
這任務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本來被發現他會道術這事，一旦解釋不好，說不定會讓他們夫妻之間生出嫌隙。如今在沈昊昆的靈機一動下，壞事變成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