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一個又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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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諸天武俠:從民國江湖開始》。

  解決了蛤蟆精,沈昊昆內心毫無波瀾,不過他沒急著離開,先將掛在樹枝上的蛤蟆嘴收進了空間,又朝著不遠處的山洞走了過去。

  他猜測,這蛤蟆精的洞府,應該就藏在裡面。

  以這傢伙近千年的道行,加之貪財好色,裡面說不定藏了什麼好東西。

  找是找到了,而且不是在山洞,是在山後的水潭裡找到的。可這蛤蟆精真對不起它這一身道行,窮的有點離譜了。

  錢財不多就算了,寶物又或是靈草什麼的,也一個都看不見,難怪這傢伙後來要跑到水井裡下毒,掙那傷天害理的銀子。

  這是窮瘋了啊。

  搖了搖頭,這搜刮不出一點油水的地方,沈昊昆一刻都不願多待。這趟斬殺蛤蟆精,除了是為民除害,又獲得了不菲的技能點,最大的收穫,就是之前被收進空間的蛤蟆嘴了。

  那張嘴,沈昊昆倒是沒想著要將其打造成什麼神兵利器,他打算把它做成了一個掛在房間中的小玩具。

  先將表面打磨光滑,再打四個孔,用結實的四根紅綢布,一一從孔中穿過去,在約莫半丈處繫結,最後將其懸掛在屋頂的房樑上。

  正是可體驗閨房之樂的Q趣鞦韆。

  畢竟是骨頭,到時白蛇青蛇又或是倩雲她們坐上去,覺得涼屁股的話,可以再在蛤蟆嘴骨一圈上,纏上一層布。

  應該就舒服多了。

  蛤蟆精:「???」

  殺了蛤蟆精,按理說算是替白蛇報了仇,又提前替她們姐妹準備好了小玩具,這還不把她們感動死?

  ……

  隔天。

  沈昊昆在去春香閣的路上,又遇到了瞎眼老道師徒三人。這回應該不是巧合,是他們刻意在這裡等他。

  打量了他們一眼,只見他們看著,比昨天狼狽許多,足見在蛤蟆精手裡,吃了不少苦頭。

  「三位是專程在這裡等我的吧?」

  瞎眼老道尷尬一笑,不等他說什麼,沈昊昆從身上取出一錠銀子,「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沒能從那王大仙手裡討回我付的銀子。不過他一見你們就跑,多半是有問題的。這銀子,就當道長你昨日替我算卦的酬勞吧。」

  他給出的這錠銀子,顯然是昨日從蛤蟆精洞府里找到的。

  沒想到什麼都沒說,沈昊昆就爽快給了銀子,瞎眼老道今日也就是來碰碰運氣。昨天他們師徒三人對付蛤蟆精,都受了些傷。

  關鍵是那劇毒瘴氣,需要喝些以草藥煎服的湯藥,瞎眼老道就是想幫沈昊昆再算一卦,換些藥錢。

  沈昊昆若是不同意,他就只能帶著弟子上山採藥了。

  「多謝公子。」伸手接過銀子,瞎眼老道再次開口,「老道替公子摸摸骨,贈公子一卦……」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昊昆就擺擺手,「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下回再說。我趕著去春香閣,這要是去晚了,凝香姑娘裡面就粘稠了。」

  瞎眼老道:「……」

  看著沈昊昆匆忙離開的身影,瞎眼老道一名弟子好奇詢問,「師父,他是去那什麼春香閣,喝凝香姑娘給他燉的湯嗎,擔心去晚了湯變濃稠?」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瞎打聽。」瞎眼老道呵斥了一句,握了握手裡的銀子,「這位公子必定是位有福緣之人啊。走了,去藥鋪抓藥。」

  兩個弟子互相看看,喝湯這事有什麼不能打聽的,大人能喝,小孩子難道不能喝?

  和瞎眼老道說的,自然是玩笑話,沈昊昆可沒有和人一起刷鍋的癖好。他初來春香閣,純粹只是來感受一下這位面妓館的氛圍。

  來喝喝酒而已。

  可一次還好,次數多了,他這道孤獨卻又飽含書生氣,以及仿佛透著深情的身影,還是吸引了樓中女子的注意。

  在婉拒了幾位美艷紅牌姑娘的入幕之賓邀請後,迎來一位讓沈昊昆沒想到的人。

  她是春香閣的老鴇。

  說實話,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時,沈昊昆對她的風情萬種,又或是兇猛傲人的胸口的注意,遠不如對她年紀的好奇。

  因為在她現身的那一刻,沈昊昆瞬間就認出,她是《*瓶梅II愛的奴隸》里的雁夫人。在電影裡,她同樣是位老鴇,可為了吸引有錢客人,她為客人精心準備了cos+情景等元素的超絕體驗。


  不過細算起來,水滸傳背景的北宋末年,到南宋建立的1127年,可能也就十年光景?

  話說回來,眼下這也不是普通的世界,有佛門高僧、道門高人、妖魔鬼怪……這雁夫人若是機緣巧合,得到什麼駐顏有術的靈丹妙藥,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雁夫人的過往,可說是從泥沼里硬生生掙脫出來的。

  她本姓梁,小名晴兒,家在錦沙河岸邊的陋巷裡。母親是隔壁繡坊的繡娘,手巧得能繡出春日的繁花,卻偏偏嫁了個渾渾噩噩的賭徒。

  三歲那年,她母親染了風寒,拖拖拉拉轉成了肺癆,臥在漏風的土炕上,連翻身都費勁。抓藥的銀子,被爹偷偷揣去了賭場,輸得一乾二淨。

  那日,母親咳得撕心裂肺時,爹正坐在賭桌上,紅著眼吼著要翻本。她端著半碗冷掉的米湯,跪在床邊,小手摸著母親滾燙的額頭,眼淚砸在破布被褥上。母親拉著她的手,氣若遊絲,「晴兒……娘等不到……你長大……」

  話都沒說完,人就沒了呼吸。

  母親走的那天,錦沙河飄著細雨。爹輸光了最後一點家當,被債主堵在賭場裡,轉頭就想起了家裡的女兒。他揣著債主給的幾吊錢,把晴兒塞進了城南春香閣的門裡,轉身就跑,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春香閣的老鴇姓柳,見她眉眼清秀,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卻透著股靈勁,就留了下來,給她改名雁彤。

  彤,寓意熱烈紅火,前途光明。

  看得出來,老鴇是想把她當花魁培養。

  可惜天不遂人願,只因年歲越大,她出落的愈發豐盈,肩寬臀滿,胸口更是大的出奇,完全不符合文人騷客的審美。

  沒有他們「吹捧」,她想成為名動四方的花魁,是不可能的。

  最讓柳媽媽著急的,是她都來葵水了,卻還是一毛不拔。這樣的情況,徹底斷了柳媽媽將她培養成花魁的心思。

  起初,燕彤只是春香閣中端茶遞水的小丫鬟,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掃院子、洗脂粉盆,還要給閣里的姑娘們梳頭髮、理妝容。

  她見過太多冷暖,有嬌貴的公子揮金如土,也有被逼迫的姑娘偷偷抹淚。而她心裡,始終記著母親離世時的模樣,記著爹轉身離去的背影,那點柔軟,早被磨成了堅硬的殼。

  十歲那年,她開始跟著柳媽媽學記帳。柳媽媽看她聰慧,又肯吃苦,就教她辨認帳目、應付官府巡查,甚至教她如何拿捏客人的心思。

  她學得極快,她知道何時該軟語相勸,何時該據理力爭,也暗暗定下規矩,不逼迫不願接客的姑娘,不拿下三濫的手段坑人。

  十五歲時,柳媽媽年事已高,將暖香閣的事務漸漸交給了她。她接手那日,站在閣門的燈籠下,對著錦沙河方向磕了三個頭,那是母親埋葬的地方。

  後來,她成了這春香閣的雁夫人。

  春香閣在她手裡,雖還是妓館,裡面的姑娘,日子卻比柳媽媽管著時,好了許多。她身著華貴的錦袍,眉眼間有著從容與威嚴,再沒人知道,這個掌控著一方紅塵的女人,曾是個娘親死後就被爹賣來妓館的苦孩子。

  這些,都是雁夫人在床榻上告訴沈昊昆的。

  沈昊昆當時聽完,默默總結,這也是生病的媽,豪賭的爸的版本啊。

  與此同時,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光潔<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40"></i>,試探詢問,「你認識西門大官人嗎?」

  雁夫人當時疑惑的看著他,「這人是誰?」

  好吧,沈昊昆頓時明白,她只是恰好叫雁夫人,又從事著相同的行當,與《*瓶梅》里的雁夫人,並非是一個人。

  微風拂過,房中的燭火輕輕搖曳,雁夫人恰在此刻放下了手裡的書冊,抬頭看向沈昊昆,嫵媚的白了他一眼,「你寫這話本,裡面偏偏還有個雁夫人,不會是想暗示我,像話本里那般,演那麼一出假扮山匪將你劫走的戲碼,伺候你吧?」


  伸手一巴掌拍在她彈力十足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40"></i>上,聽著耳中傳來的一聲脆響,沈昊昆有些好笑,「我說不寫,你偏求著我寫,如今寫了,你又說我心懷叵測…哎,做男人難,做雁夫人的男人更難。」

  雁夫人<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40"></i>一扭,從凳子上起身,<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盈潤的香臀,落在了他的大腿上。「難不難我不知道,反正你做的很好。」

  她故意將做字咬的極重。

  沈昊昆笑了,「你一個只和角先生打過交道的,即便是在誇我,難免沒有說服力。」

  以她的狀況,哪怕她出身妓館,說只有他一個男人,沈昊昆也是信的。那樣的狀況被視為不祥嘛,能來逛妓館的,對於情愛之道,無疑都主打一個隨機應變。

  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更不可能冒生命危險。

  況且她豐腴性感,風情萬種的模樣,並非這個時代主流的審美。

  她再次扭了扭臀,艷麗的朱唇輕啟,湊在他耳邊嬌嗔,「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你就是跑得最快最長最久的。」

  幾天的時間而已,兩人交流的次數還是太少,沈昊昆有點摸不清,她是功夫好還是運氣好,這麼輕描淡寫的一扭,竟然就對準了。

  感覺到沈昊昆的變化,雁夫人忽然湊到他耳邊,「早就想問了,可又有點擔心,如今我覺得你應該像我離不開你一樣離不開我了…你真的不怕嗎?」

  一看她的表情,沈昊昆就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她根本不知道,幾百年後,有人寧願花錢、忍著疼痛,也要變成這樣,他怎麼可能會怕。只是這話他顯然沒法說,他想了想,「我以前有次連夜趕路,中途突然下雨,只好在途中找地方避雨。

  「可惜一路連個破廟之類的地方都沒有,就在我已經準備放棄的時候,卻看到路邊有一處茅草屋。我急忙跑過去,不想裡面住的竟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大晚上的,屋子裡又只有她一個人,想著對她的名聲不好,我就把想要借地方避雨的話,給咽了回去。可她極為心善,擔心我再這麼淋下去,會染上風寒。不僅邀請我進屋,還給我煮了一碗薑茶。

  「我感念她的人美心善,她對我的彬彬有禮亦有好感,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我急忙攬住被嚇到的她。之後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雁夫人睜著一雙美目,好奇他口中這故事,和他不怕她是不祥之身有什麼關係。

  沈昊昆像是陷入回憶,緩緩開口,「我和她一起,度過了美好的兩天十七次,就在我向她提出,想帶她一起回家的時候,她突然告訴我,她不是人,是蛇妖。」

  「說完,她就在我面前,現出了蟒蛇原形。」

  雁夫人:「???」

  好不容易將張大的嘴巴合上一點,雁夫人下意識詢問,「那後來呢?」

  沈昊昆嘆了口氣,「我被嚇暈過去了,等我醒來後,發現我躺在野外,不僅她消失了,就連那間茅草屋也消失了。那屋子顯然是她用法術變出來的。」

  「你現在明白了吧,我一個草莽之人,又怎麼會害怕區區不祥之兆。」

  「……」

  不管他這遭遇有多離譜,雁夫人終歸是放心了,他是真的不怕。「我已經想好了,要是你真的被我害了,我就替你生個孩子,再隨你而去。」

  這話說的,孩子招誰惹誰了?

  「放心,有道士給我算過命,說從未見過我這麼硬的八字。」沈昊昆朝她寬慰。

  為了證明他真的不怕,他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了解他的都知道,不要說三而竭,就是三十他都罩得住,再而衰三而竭的人是雁夫人。

  沈昊昆昨晚夜不歸宿了。

  天光微亮,一夜未眠的沈昊昆,透過雁夫人前不久趴過的窗台,看到有腳步虛浮的春香閣客人,在一陣清晨小販的吆喝聲中,匆匆趕路。

  有的估摸著是往家趕,有的怕不是直接就去書院,或是上朝上工等等了。

  和這些客人不同,沈昊昆卻是走回已然睡熟的雁夫人身邊,在她旁邊躺了下來。他顯然打算睡一覺。

  他這和閣中女子一般的作息,讓他有種是春香閣一員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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