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把自己比死了
教堂重開，打掃衛生原本是吳神父帶來的一眾教徒會做的事，但現在他們還沒到酒泉鎮，戴維德只能花點錢找人幫忙了。
「大家抓抓緊，今天就把教堂都收拾出來。」戴維德拍拍手，朝眾人說道。
一聽這話，有鎮民當即開口，「教堂這麼久沒用過了，到處都是灰，院子裡樹葉都不知道有多少，這門、窗戶、燈、桌椅…哪哪都要擦，活一天肯定干不完的。」
戴維德笑了笑，「我知道難度比較大，所以白天干不完的話，大家晚上加加班，工錢翻一倍。」
給錢那就沒問題了，眾人爽快答應。
不光工錢翻倍，戴維德還包了頓晚飯。為了討好安妮，飯他是在鴻運樓訂的，打掃的人，一人一份「盒飯」。
可讓戴維德沒想到的是，負責送飯的人竟然是安妮，而擔心她拿不了這麼多飯，沈昊昆自然幫著一起送了過來。
戴維德：「……」
他花了錢，卻又讓沈昊昆表現了一把？
將飯分給鎮民後，安妮打量著「煥然一新」的教堂，沒有著急離開。見狀，戴維德忙湊了過去，給她介紹教堂的情況。
安妮四處看了看，指著旁邊的一道側門，「這裡面是什麼？」
「應該是倉庫吧，好像還沒打掃。」戴維德看了一眼，又拍了下坐在凳子上吃飯的鎮民，「裡面打掃了嗎？」
對方嘴裡還有飯，聲音有些含糊不清，「還沒呢，等把窗戶擦完，就開始打掃。收拾完那裡，就差不多打掃完了。」
見安妮站在門口，沈昊昆打量了那扇門一眼，瞬間就確認，殭屍就藏在裡面。
「一般教堂的倉庫放什麼？」沈昊昆像是有些好奇。
戴維德當做沒聽到，可安妮聽了沈昊昆的話，卻愈發好奇，「能進去看看嗎？」
不等戴維德開口，沈昊昆就搶先道：「還是算了吧，裡面還沒打掃，說不定連燈都沒有，不安全。」
嗯？
注意到安妮眼中泛起的好奇，一聽沈昊昆這麼說，覺察到表現機會來了的戴維德沖安妮溫柔一笑，「當然可以，我去拿根蠟燭，一會兒你跟在我身後下去。」
他轉身去拿蠟燭的時候，還示威似的朝沈昊昆掃了一眼。
沈昊昆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門沒有上鎖，拿著蠟燭的戴維德轉動把手，輕輕一推，就將其打開了。
嘎吱。
這門顯然很久沒人打開了，一經推門，立馬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戴維德揮了揮手，趕走門打開後，被扯斷的蛛網蛛絲。「這是個地下室，有台階，把手給我。」
這…
安妮沖他抬了抬手，和她的手一起抬起來的，還有沈昊昆的手，因為兩人正十指緊扣呢。目睹這一幕的戴維德：「……」
他為什麼要在這裡？
懷揣著鬱悶的心情，戴維德用蠟燭往四周照了照，見到處都是灰，就順著台階往下走。只是他剛走沒兩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沈昊昆的聲音，「安妮，你有聽到什麼怪聲嗎？」
「怪聲，沒有啊，怎麼了？」
沈昊昆遲疑，「好像是下面傳來的。」話音一落，他像是看到戴維德站在原地不動，笑著詢問，「怎麼不走了，被底下的聲音嚇到了？那你把蠟燭給我吧，你站在這裡等就行了，我下去看看。」
噔噔噔！
這是戴維德急促的腳步聲，沈昊昆的話音一落，他就「大步流星」的沿著台階走了下去。他往下走，沈昊昆卻拉著安妮，駐足不前了。
還轉頭向安妮叮囑，「下面不知道有什麼，等他看了確認沒問題，我們再下去吧。」
「嗯，聽你的。」安妮甜甜一笑。
地下室這麼安靜，他們兩人的對話，戴維德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他愈發覺得來查看這地下室的舉動，格外的愚蠢。
一路走下台階，戴維德用蠟燭照了照，發現底下的空間不大，四周也沒放什麼東西，到是中間擺了一張石桌。
桌上的好像是個巨大的木質十字架。
沒有細看，他轉頭沖安妮道：「這下面好像只有一個大十字架，其他沒什麼。」
「十字架？」沈昊昆像是有些意外，「教堂門口不是正好缺個十字架嗎，夠大的話就再好不過了，裝上去足夠醒目。不過這種木質的十字架，分量十足，我估計不太行，拿不起來，我去外面叫人幫忙吧。」
他的話音一落，戴維德冷笑一聲，「是男人怎麼能說不行，不用去叫人了，我把它搬出去。」
「你一個人怎麼可能搬的動，安妮，你出去叫人來幫忙。」
戴維德不屑一笑，「你做不到只能說你不行，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說著，他把蠟燭放在桌上，雙手握住十字架，發力一拉，將十字架抬了起來。
可惜安妮出去叫人了，沒有觀眾。
沈昊昆比安妮落後半步，並且出去的時候，還帶了下門，將門虛掩了起來。門掩上的瞬間，地下室里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把還在吃飯的鎮民，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
「鎮長公子沒出來？」
沈昊昆將底下發現十字架的事說了一下，不太確定的開口，「可能是被十字架砸到腳了？」
聽他這麼說，眾人臉上露出古怪笑意，有已經吃的差不多的，急忙扒拉了一大口，把剩下的吃到嘴裡，「走，下去看看。」
他們還沒走過去，地下室的門突然打開，捂著脖子的戴維德從裡面走出來，不及說什麼，就一頭栽倒在地。
「戴維德，你怎麼了？」
「怎麼回事？！」
與沖向戴維德屍體的眾人不同，沈昊昆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扇木門。他看了一陣，見沒東西再從裡面出來，這才收回了目光。
而衝過去的鎮民，在探完戴維德的鼻息後，臉色大變。「沒…沒氣了…」
「啊，死了？快看，他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我去叫人！」
不到盞茶，教堂里圍滿了人，鎮長、九叔等人，全都到了。
查看了一下戴維德脖子上的傷口，九叔臉色凝重，「事情有點麻煩。哎，我早說過教堂不乾淨，卻沒人願意聽。」
白髮人送黑髮人，鎮長強忍住悲傷，「九叔，到底怎麼回事，他…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九叔搖搖頭，「但他的屍體要儘快燒掉，不然會有麻煩。」
把屍體燒了？
鎮長急忙搖頭，「這怎麼行，不說葬禮，他從小就怕火，絕對不能燒。」
九叔盯著他看了看，又掃了眼周圍眾人，無奈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借一步說話。等走到一邊，九叔壓低聲音道：「不將他的屍體燒掉的話，一旦屍變，會很麻煩。而且你作為血親，他屍變之後，最先找的就是你。」
「……」
明顯被九叔的話嚇到了，鎮長臉上的肉顫抖了兩下，「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九叔？」
九叔看向他，「有啊，一開始你們就不要重開教堂啊。」
鎮長：「……」
按照眾人的說法，戴維德是被地下室里的什麼東西害死的，可當時跟著下去的沈昊昆和安妮，都說什麼都沒看到。
而且戴維德也告訴他們，下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十字架。他們找人去搬十字架的功夫，戴維德就遇害了。
沒人再從地下室里出來，而出事後，地下室的門就關著，後來眾人下去看過，裡面什麼都沒有。
如此詭異，加上九叔的話，鎮長几經猶豫，終於同意了燒掉戴維德的屍體。
阿星被九叔吩咐去準備乾柴，教堂中不少鎮民欲言又止。他們大多是被戴維德找來打掃教堂的，教堂打掃的差不多了，卻不想戴維德突然死了，他們的工錢還沒結呢。
可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人好意思開口，詢問鎮長工錢的事，只能自認倒霉了。
鎮長抹了把眼淚，「九叔，我兒子的屍體燒了，但教堂里那東西？」
一提到這個，九叔的眉頭皺了起來，「確實很麻煩，就算現在把教堂封起來也沒用了，只能等了。」
……
今晚酒泉鎮所有人的談資，都是死掉的戴維德。
擦乾淨嘴角的安妮也不例外，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沖被打掃乾淨的沈昊昆道：「九叔為什麼那麼著急把戴維德的屍體燒了，他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去把窗戶打開通通風。」
不等沈昊昆說什麼，安妮剛打開窗戶，一道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湘西趕屍，生人迴避……」
嗯？
聽到聲音的沈昊昆，朝窗戶走了過去。顯然也聽清了外面聲音的安妮，有些好奇的看向窗外。
頓時一名撒著紙錢的道士，以及跟在其身後的數名殭屍，映入了她眼帘。
趕屍這事不稀奇，就算不會道術的普通人，也有幹這行的。但就不像樓下的屠龍道長，只需走在前面搖鈴，帶著殭屍趕路即可。
普通人趕屍只能靠背。
就和《落葉歸根》里的老趙做的事差不多。
所以也不可能像屠龍道長這樣，一次可以趕數具屍體，靠背的話，通常一趟只能背一具屍體。
安妮看著這些趕路的殭屍的時候，有「殭屍」也發現了她，還轉了個方向，又吹起額頭上貼得符籙，像是好將她看的更清楚。
是屠龍道長發現，強行將其帶走了。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安妮目露疑惑，朝站在她旁邊的沈昊昆道：「我怎麼覺得那個殭屍看起來怪怪的。」
不怪就怪了，因為那些根本就不是殭屍，是活人假扮的，為的是運送違禁品。跑這一趟的工錢，能抵得上他們干一個月，不要說讓他們扮殭屍，扮什麼都行。
「說的你好像見過很多殭屍一樣。」沈昊昆抬手一巴掌扇在她愈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翹臀上，她連忙會意，俯身趴在了窗台上。
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沈昊昆：「……」
屠龍道長出現，該讓小麗她們做事了，現在…只能再耽誤半個鐘頭了。
沈昊昆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了。他抖了抖雨傘，將小麗她們「喊」了出來。
「你每次能不能輕一點，也不管我們受不受得了。」一道淡淡光芒落地，小麗的身形隨即顯現。
玉蓮安靜的站在她旁邊。
「下次一定。」沈昊昆隨口應下，「走了，之前跟你們說的，見義勇為的機會來了。」
雖然不知道這大晚上的，去哪見義勇為，小麗完全沒有多問，邁步就準備走。玉蓮雖也跟上了，但相比激動的小麗，她則顯得平靜許多。
客棧就在鴻運樓斜對面，是以距離教堂也很近，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十米。這點路程，對小麗她們來說，就是眨下眼的功夫。
等走進了，小麗有些詫異，「這不是教堂嗎，你帶我們來這做什麼？」
「進去你們就知道了，不要輕易顯露身形。」回了一句，沈昊昆率先往教堂里走。
一走到教堂後面的院子，站在刻意隱藏自己的沈昊昆身邊的倆女鬼，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幾具殭屍。
這些殭屍正圍在一起打牌。
如此場面，要是讓九叔他們看到，第一發應自然都是這些人是在假扮殭屍。可和沈昊昆朝夕相處久了的小麗和玉蓮，絲毫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畢竟她們身邊這具殭屍，不僅表面看著與常人無異，實際上也找不到太多的不同，甚至短短時間，就已經周旋在多名女子中間。
所以殭屍打個牌有什麼好奇怪的。
其他同學：「？？？」
說他【多名】有點言之過早，茹玉和安妮可以算，他和小月是真的清清白白，一點關係沒有。
「你們就沒有什麼想說的？」見她們看到「殭屍」們在打牌，竟然一點反應沒有，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們因為他對殭屍有很大的誤解。
小麗像是想到了什麼，「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發現教堂里有古怪？你說的為民除害，是解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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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抓抓緊，今天就把教堂都收拾出來。」戴維德拍拍手，朝眾人說道。
一聽這話，有鎮民當即開口，「教堂這麼久沒用過了，到處都是灰，院子裡樹葉都不知道有多少，這門、窗戶、燈、桌椅…哪哪都要擦，活一天肯定干不完的。」
戴維德笑了笑，「我知道難度比較大，所以白天干不完的話，大家晚上加加班，工錢翻一倍。」
給錢那就沒問題了，眾人爽快答應。
不光工錢翻倍，戴維德還包了頓晚飯。為了討好安妮，飯他是在鴻運樓訂的，打掃的人，一人一份「盒飯」。
可讓戴維德沒想到的是，負責送飯的人竟然是安妮，而擔心她拿不了這麼多飯，沈昊昆自然幫著一起送了過來。
戴維德：「……」
他花了錢，卻又讓沈昊昆表現了一把？
將飯分給鎮民後，安妮打量著「煥然一新」的教堂，沒有著急離開。見狀，戴維德忙湊了過去，給她介紹教堂的情況。
安妮四處看了看，指著旁邊的一道側門，「這裡面是什麼？」
「應該是倉庫吧，好像還沒打掃。」戴維德看了一眼，又拍了下坐在凳子上吃飯的鎮民，「裡面打掃了嗎？」
對方嘴裡還有飯，聲音有些含糊不清，「還沒呢，等把窗戶擦完，就開始打掃。收拾完那裡，就差不多打掃完了。」
見安妮站在門口，沈昊昆打量了那扇門一眼，瞬間就確認，殭屍就藏在裡面。
「一般教堂的倉庫放什麼？」沈昊昆像是有些好奇。
戴維德當做沒聽到，可安妮聽了沈昊昆的話，卻愈發好奇，「能進去看看嗎？」
不等戴維德開口，沈昊昆就搶先道：「還是算了吧，裡面還沒打掃，說不定連燈都沒有，不安全。」
嗯？
注意到安妮眼中泛起的好奇，一聽沈昊昆這麼說，覺察到表現機會來了的戴維德沖安妮溫柔一笑，「當然可以，我去拿根蠟燭，一會兒你跟在我身後下去。」
他轉身去拿蠟燭的時候，還示威似的朝沈昊昆掃了一眼。
沈昊昆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門沒有上鎖，拿著蠟燭的戴維德轉動把手，輕輕一推，就將其打開了。
嘎吱。
這門顯然很久沒人打開了，一經推門，立馬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戴維德揮了揮手，趕走門打開後，被扯斷的蛛網蛛絲。「這是個地下室，有台階，把手給我。」
這…
安妮沖他抬了抬手，和她的手一起抬起來的，還有沈昊昆的手，因為兩人正十指緊扣呢。目睹這一幕的戴維德：「……」
他為什麼要在這裡？
懷揣著鬱悶的心情，戴維德用蠟燭往四周照了照，見到處都是灰，就順著台階往下走。只是他剛走沒兩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沈昊昆的聲音，「安妮，你有聽到什麼怪聲嗎？」
「怪聲，沒有啊，怎麼了？」
沈昊昆遲疑，「好像是下面傳來的。」話音一落，他像是看到戴維德站在原地不動，笑著詢問，「怎麼不走了，被底下的聲音嚇到了？那你把蠟燭給我吧，你站在這裡等就行了，我下去看看。」
噔噔噔！
這是戴維德急促的腳步聲，沈昊昆的話音一落，他就「大步流星」的沿著台階走了下去。他往下走，沈昊昆卻拉著安妮，駐足不前了。
還轉頭向安妮叮囑，「下面不知道有什麼，等他看了確認沒問題，我們再下去吧。」
「嗯，聽你的。」安妮甜甜一笑。
地下室這麼安靜，他們兩人的對話，戴維德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他愈發覺得來查看這地下室的舉動，格外的愚蠢。
一路走下台階，戴維德用蠟燭照了照，發現底下的空間不大，四周也沒放什麼東西，到是中間擺了一張石桌。
桌上的好像是個巨大的木質十字架。
沒有細看，他轉頭沖安妮道：「這下面好像只有一個大十字架，其他沒什麼。」
「十字架？」沈昊昆像是有些意外，「教堂門口不是正好缺個十字架嗎，夠大的話就再好不過了，裝上去足夠醒目。不過這種木質的十字架，分量十足，我估計不太行，拿不起來，我去外面叫人幫忙吧。」
他的話音一落，戴維德冷笑一聲，「是男人怎麼能說不行，不用去叫人了，我把它搬出去。」
「你一個人怎麼可能搬的動，安妮，你出去叫人來幫忙。」
戴維德不屑一笑，「你做不到只能說你不行，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說著，他把蠟燭放在桌上，雙手握住十字架，發力一拉，將十字架抬了起來。
可惜安妮出去叫人了，沒有觀眾。
沈昊昆比安妮落後半步，並且出去的時候，還帶了下門，將門虛掩了起來。門掩上的瞬間，地下室里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把還在吃飯的鎮民，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
「鎮長公子沒出來？」
沈昊昆將底下發現十字架的事說了一下，不太確定的開口，「可能是被十字架砸到腳了？」
聽他這麼說，眾人臉上露出古怪笑意，有已經吃的差不多的，急忙扒拉了一大口，把剩下的吃到嘴裡，「走，下去看看。」
他們還沒走過去，地下室的門突然打開，捂著脖子的戴維德從裡面走出來，不及說什麼，就一頭栽倒在地。
「戴維德，你怎麼了？」
「怎麼回事？！」
與沖向戴維德屍體的眾人不同，沈昊昆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扇木門。他看了一陣，見沒東西再從裡面出來，這才收回了目光。
而衝過去的鎮民，在探完戴維德的鼻息後，臉色大變。「沒…沒氣了…」
「啊，死了？快看，他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我去叫人！」
不到盞茶，教堂里圍滿了人，鎮長、九叔等人，全都到了。
查看了一下戴維德脖子上的傷口，九叔臉色凝重，「事情有點麻煩。哎，我早說過教堂不乾淨，卻沒人願意聽。」
白髮人送黑髮人，鎮長強忍住悲傷，「九叔，到底怎麼回事，他…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九叔搖搖頭，「但他的屍體要儘快燒掉，不然會有麻煩。」
把屍體燒了？
鎮長急忙搖頭，「這怎麼行，不說葬禮，他從小就怕火，絕對不能燒。」
九叔盯著他看了看，又掃了眼周圍眾人，無奈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借一步說話。等走到一邊，九叔壓低聲音道：「不將他的屍體燒掉的話，一旦屍變，會很麻煩。而且你作為血親，他屍變之後，最先找的就是你。」
「……」
明顯被九叔的話嚇到了，鎮長臉上的肉顫抖了兩下，「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九叔？」
九叔看向他，「有啊，一開始你們就不要重開教堂啊。」
鎮長：「……」
按照眾人的說法，戴維德是被地下室里的什麼東西害死的，可當時跟著下去的沈昊昆和安妮，都說什麼都沒看到。
而且戴維德也告訴他們，下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十字架。他們找人去搬十字架的功夫，戴維德就遇害了。
沒人再從地下室里出來，而出事後，地下室的門就關著，後來眾人下去看過，裡面什麼都沒有。
如此詭異，加上九叔的話，鎮長几經猶豫，終於同意了燒掉戴維德的屍體。
阿星被九叔吩咐去準備乾柴，教堂中不少鎮民欲言又止。他們大多是被戴維德找來打掃教堂的，教堂打掃的差不多了，卻不想戴維德突然死了，他們的工錢還沒結呢。
可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人好意思開口，詢問鎮長工錢的事，只能自認倒霉了。
鎮長抹了把眼淚，「九叔，我兒子的屍體燒了，但教堂里那東西？」
一提到這個，九叔的眉頭皺了起來，「確實很麻煩，就算現在把教堂封起來也沒用了，只能等了。」
……
今晚酒泉鎮所有人的談資，都是死掉的戴維德。
擦乾淨嘴角的安妮也不例外，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沖被打掃乾淨的沈昊昆道：「九叔為什麼那麼著急把戴維德的屍體燒了，他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去把窗戶打開通通風。」
不等沈昊昆說什麼，安妮剛打開窗戶，一道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湘西趕屍，生人迴避……」
嗯？
聽到聲音的沈昊昆，朝窗戶走了過去。顯然也聽清了外面聲音的安妮，有些好奇的看向窗外。
頓時一名撒著紙錢的道士，以及跟在其身後的數名殭屍，映入了她眼帘。
趕屍這事不稀奇，就算不會道術的普通人，也有幹這行的。但就不像樓下的屠龍道長，只需走在前面搖鈴，帶著殭屍趕路即可。
普通人趕屍只能靠背。
就和《落葉歸根》里的老趙做的事差不多。
所以也不可能像屠龍道長這樣，一次可以趕數具屍體，靠背的話，通常一趟只能背一具屍體。
安妮看著這些趕路的殭屍的時候，有「殭屍」也發現了她，還轉了個方向，又吹起額頭上貼得符籙，像是好將她看的更清楚。
是屠龍道長發現，強行將其帶走了。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安妮目露疑惑，朝站在她旁邊的沈昊昆道：「我怎麼覺得那個殭屍看起來怪怪的。」
不怪就怪了，因為那些根本就不是殭屍，是活人假扮的，為的是運送違禁品。跑這一趟的工錢，能抵得上他們干一個月，不要說讓他們扮殭屍，扮什麼都行。
「說的你好像見過很多殭屍一樣。」沈昊昆抬手一巴掌扇在她愈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翹臀上，她連忙會意，俯身趴在了窗台上。
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沈昊昆：「……」
屠龍道長出現，該讓小麗她們做事了，現在…只能再耽誤半個鐘頭了。
沈昊昆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了。他抖了抖雨傘，將小麗她們「喊」了出來。
「你每次能不能輕一點，也不管我們受不受得了。」一道淡淡光芒落地，小麗的身形隨即顯現。
玉蓮安靜的站在她旁邊。
「下次一定。」沈昊昆隨口應下，「走了，之前跟你們說的，見義勇為的機會來了。」
雖然不知道這大晚上的，去哪見義勇為，小麗完全沒有多問，邁步就準備走。玉蓮雖也跟上了，但相比激動的小麗，她則顯得平靜許多。
客棧就在鴻運樓斜對面，是以距離教堂也很近，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十米。這點路程，對小麗她們來說，就是眨下眼的功夫。
等走進了，小麗有些詫異，「這不是教堂嗎，你帶我們來這做什麼？」
「進去你們就知道了，不要輕易顯露身形。」回了一句，沈昊昆率先往教堂里走。
一走到教堂後面的院子，站在刻意隱藏自己的沈昊昆身邊的倆女鬼，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幾具殭屍。
這些殭屍正圍在一起打牌。
如此場面，要是讓九叔他們看到，第一發應自然都是這些人是在假扮殭屍。可和沈昊昆朝夕相處久了的小麗和玉蓮，絲毫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畢竟她們身邊這具殭屍，不僅表面看著與常人無異，實際上也找不到太多的不同，甚至短短時間，就已經周旋在多名女子中間。
所以殭屍打個牌有什麼好奇怪的。
其他同學：「？？？」
說他【多名】有點言之過早，茹玉和安妮可以算，他和小月是真的清清白白，一點關係沒有。
「你們就沒有什麼想說的？」見她們看到「殭屍」們在打牌，竟然一點反應沒有，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們因為他對殭屍有很大的誤解。
小麗像是想到了什麼，「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發現教堂里有古怪？你說的為民除害，是解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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