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沒想到她是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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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她對瞳臂很在意，不過這沒什麼奇怪的，見識過瞳臂的強大，她要是絲毫不提，沈昊昆才會覺得奇怪。
她是東郭亮徒弟，尤其實力很弱，沈昊昆沒有隱瞞，「師兄讓我將瞳臂帶回九天玄宮，淨化封印的妖靈。」
「師兄？」影兒這次終於聽到了這兩個字，震驚的看向他，「你喊我師父師兄？瞳臂在你手裡？」
沈昊昆簡單把東郭亮發現他的天賦和人品，因此代師收徒，像是為了證明他所言非虛，沈昊昆還將他在浴館斬殺了三頭蛇妖的事說了一遍。
影兒：「？？？」
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一時沒辦法消化這麼多的信息，沈昊昆也不著急，安靜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良久，她終於開口，「那什麼…師叔，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對了，師父新收的弟子柳子墨，沒有跟你們一起嗎？」
沈昊昆搖頭，「我回去找柳師侄的時候，他已經不見蹤影了。你先回奇門派吧，告訴上官掌門，我處理完手裡的事，就會儘快過去。」
影兒欲言又止，還是輕輕應了一聲。
見她準備離開，沈昊昆想起什麼，再次出聲，「奇門派在哪？」
知道她在想什麼，估計是因為他是金吾衛，不過沈昊昆沒解釋什麼。奇門派這邊，沈昊昆絲毫不擔心，反正瞳臂他都拿到了，那位什麼上官掌門將他趕出奇門派都行。
但瞳臂是東郭亮得到的，並非是奇門派的東西，沈昊昆是不可能還回去的。
萬一以後奇門派不幫他淨化瞳臂？
只要奇門派是正義的沈昊昆就完全不擔心。
不同意淨化？那就讓瞳臂徹底魔化好了，到時候屠戮生靈，血流成河…他「無所謂」，奇門派能做到不在乎嗎？
他們堅守拯救天下蒼生的信條，即便再不願意，也會幫他淨化瞳臂。
反而奇門派不是君子而是小人的話，反而難辦一些，那沈昊昆就能靠打了。擁有瞳臂外加加點，對殺穿奇門派這事，他還是有信心的。
關鍵他也有經驗。
相比之下，反而是金吾衛這邊，知道他是奇門中人，會有點麻煩。還有著破妖貓案任務的他，有個金吾衛的身份，無疑方便許多。
也便於他接近陳雲樵。
因此真被發現他就只能謊稱自己是「臥底」了，吳sir，我都是為了查清命案啊。
聽他連奇門派在哪都不知道的影兒：「……」
可他之前說的很清楚，是東郭亮自知命不久矣，這才動了將他收入奇門派的念頭，他不知道門派所在，倒也合情合理。
說了個地址，影兒就快步離開了。
……
胡玉樓。
沈昊昆今日休沐，熬不住高遠的糾纏，到底還是來了。
這座長安第一妓館的名頭實至名歸，饒是沈昊昆這種對這些不感興趣的人，也生出不少賓至如歸的感覺。
按照《妖貓傳》的時間線，玉蓮出現在人前，少說是幾年後的事，因此沈昊昆初來乍到，還真沒有什麼熟悉的道…嗯，熟悉的人。
他沒有，高遠有啊。
結果這貨還真就給沈昊昆推薦起來，各種使用體驗和感受，滔滔不絕。弄得不想跟他做同道中人的沈昊昆，一頭黑線。
在老鴇期待的眼神中，沈昊昆大手一揮，「他說的這些都不要，只要你這裡的新人，我這人沒什麼毛病，就一個喜新厭舊。」
胡玉樓中的一個多時辰插…曲不多提，對方經過「培訓」的陰樂細胞，確實不是春琴可以比擬的。
就難怪高遠等人，流連此地。
宵禁一事，對沈昊昆形同虛設，並非是因為他金吾衛的身份，是他光隱身術，都精通兩種。一種是從姬瑤花那學來的蓬萊秘術，一種則是行者的天賦神通。
隱身術一開，他哪怕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也沒人能發現。
街上空無一人，巡查的士兵剛離開不久，出了胡玉樓的沈昊昆，索性撤了隱身術，準備取了駿馬，就騎馬離開。
他剛一轉身，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待他轉過頭，就看到眼前出現了幾個黑衣人。
這些人的打扮以及渾身散發出的冷戾氣場，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晚圍攻東郭亮的那些黑衣人。
一念及此，他忍不住皺眉，「幾位是來找我的，你們是什麼人？」
看似在問他們，但沈昊昆心底猜測，這些人十有八九是為了瞳臂來的。這麼快就找過來，他們是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可以定位瞳臂的位置？
「要你命的人。」一名黑衣人冷漠回應。「還以為要等到明日清晨，你才會腳步虛浮的從胡玉樓中出來。沒想到你會在這時離開胡玉樓，倒是讓我兄弟幾人，少吹幾個時辰冷風。就憑這一點，一會兒殺你的時候，頂多將你分成八塊，讓你少受點苦。」
嗯？
不該讓他交出瞳臂嗎？
是覺得殺了他，瞳臂也是他們的？
沈昊昆看向他們，「這麼說，就是沒得談了？」
「你殺那幾個…蛇妖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談一談？」
蛇妖？
聽到這兩個字，沈昊昆的臉色一變，他自覺斬殺那三頭蛇妖的時候，應該沒被人看到。而且如果當時被什麼人看到了，他們找他報仇，也不該拖到今日。
如果不是被人看到，那麼他迄今為止，只跟兩個人說過他殺了那些蛇妖的事。
一是東郭亮，但東郭亮已經死了，還死在了他眼前，在他說完殺蛇妖的事不久後就死了，顯然不可能把此事泄露出去。
還有一個是東郭亮的徒弟影兒。
想到這裡，沈昊昆眼底多了幾分冷意，盯著黑衣人，「她（影兒）是你們的人，是你們故意安插在東郭亮身邊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黑衣人冷哼一聲，「動手！」
他們雖然選擇動手，卻沒有否則。
沈昊昆：「……」
收東郭亮這點東西可真不容易啊，竟然還有這麼個麻煩等著他。
要說東郭亮或許在修煉奇門秘術上有些天賦，練出了不俗的實力，運氣也不錯，得到了瞳臂。
可在看人方面，就真的有點一言難盡了。
收的兩名弟子，女弟子影兒，竟然是妖物奸細，另一個弟子柳子墨是個賭狗。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就被沈昊昆驅散了，
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些黑衣人都已經動手了。
緊盯黑衣人的沈昊昆，就看到無數黑色好似觸手的東西，從黑衣人身上伸出，朝他飛射過來，要將他捆住。
沈昊昆瞬間催動撕心大法，人眨眼間在原地消失。
他開啟了隱身術神通。
目睹他突然消失，黑衣人明顯有些愕然，那些「張牙舞爪」的觸手，因為失去了目標，在半空停了下來，如同海草一般隨風搖曳。
沒在意這些觸手，沈昊昆皺了皺眉，撕心大法果然對這些妖靈毫無作用。
「他在那！」
一道聲音在沈昊昆耳邊想起，他抬頭看過去，只見一名黑衣人，伸手指著他所在的方向，語氣急迫。
哪怕穿著黑衣，又用黑布將臉遮了起來，沈昊昆仍是一眼判斷出她是個女子。
不光是因為她說的聲音，當然了，她一開口已經揭露她是女人的事實了。可就算她不說話，憑藉她過於出色的胸肌，看出她的性格，實在不是件難事。
沈昊昆心底一陣驚訝，他隱身後還沒發動攻擊，對方是怎麼發現他的？
他這會兒還不知道，發現他的女子，也是頭蛇妖，與被他斬殺的三頭蛇妖情同姐妹。這蛇妖是通過溫度發現他的。
即便隱身，他的身體顯然沒辦法完全融入空氣，變得和夜晚空氣一般，只有不到二十度。他三十七度的體溫，破綻還是太大了。
眼看無數條觸手朝他飛射過來，沈昊昆終於動了。他伸出右手，心中默念口訣，蘊含法力的指尖，在半空畫了一個圓圈。
在觸手砸過來之前，他進入圓圈當中，浮現出來的身形，再次消失。
「小心！」
一名黑衣人身後，憑空出現一個圓圈，沈昊昆的身影從圈中鑽出，手中流沙角鋒正欲洞穿黑衣人後心，耳邊穿來一道示警。
示警之人顯然不是提醒他，而是提醒被他偷襲的黑衣人。
與此同時，發出示警的女子，身影一閃即逝，化作一道疾風，當的一聲，手中長劍險之又險的，擋住了沈昊昆手裡的流沙角鋒。
好快的速度。
這女子，就是先前發現沈昊昆位置的蛇妖。
她的人還沒到，胸口仿佛已經搶先一步上前，對沈昊昆施壓。見到這一幕，沈昊昆眉頭忍不住皺的更緊。
帶著這麼大負重，還擁有如此逆天的速度，多少有點離譜。不考慮方才使用的遁術，沈昊昆僅憑猿擊術，多半追不上她。
擋住流沙角鋒的女子，手中長劍招式一變，竟是想要纏住流沙角鋒。沈昊昆譏笑一聲，空著的左手畫了個圓圈，人隨即又消失。
之後的半盞茶里，沈昊昆的狀態，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來，左邊跟我畫個圈，右邊畫一道彩虹。
之後的半盞茶里，沈昊昆的狀態，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來，左邊跟我畫個圈，右邊畫一道彩虹。
想要捆住他的黑衣人，哪怕有蛇妖的提醒，也力有不逮。但他想偷襲黑衣人，也屢屢沒能得手。
蛇妖被黑布罩住的臉上，眼神看不出任何變化，似乎完全不在意，一時半刻奈何不了沈昊昆。
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沈昊昆瞬間明白，他們打的是暫時奈何不了他，但只要將他困在此地，只要耗光他的法力，再想殺他易如反掌。
估計他們已經從影兒口中得知，他拜入奇門派不久，多半還不能施展長距離的遁術，無法借遁術逃跑。
從這些黑衣人不斷變換的方位，卻牢牢將他困在一定範圍，不難猜出他們的打算。但對沈昊昆來說，他是在等熟悉了短距的遁術後的一個機會，他們在等什麼？
接連施展兩次遁術，好似法力快支撐不住了，拼盡最後一點法力，想將他們的包圍，撕開一個口子。
黑衣人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卻不想沈昊昆在連續朝著一個方向連遁兩次後，將所有人黑衣人包括蛇妖的注意力，都引到那個方向後，他猛的朝左一遁，動作嫻熟中帶著盡在掌握的優雅。
與此同時，數枚銅錢急射而出。
這些自然不是普通的銅錢，是東郭亮費盡心血煉製的法寶。沈昊昆滴血重新認主後，最大只能發揮出銅錢以前七成的力量。
「啊！」
幾名黑衣人發出痛苦的嘶吼，在空中變得有盤子那麼大的銅錢，有著完全看不出的鋒利，或橫或豎或劈的，將這些黑人都一分為二。
唯有那名蛇妖身法驚人，化作一縷青煙，轉瞬避開十數丈，躲過了一劫。
死死盯著沈昊昆，蛇妖的語氣里充滿了怨恨，「你是故意的。」
「哪有什麼故意不故意，你們想要我的命，只是我在等機會，他們在等死。」沈昊昆聳聳肩，心態比對陣東郭亮的時候，輕鬆了數倍。
他還有足夠的點數，而且也沒動用瞳臂的力量，就擊殺了埋伏在胡玉樓外準備偷襲他的幾名黑衣人，這對拜入奇門派不過寥寥兩日的他而言，確實值得高興。
蛇妖咬了咬牙，似乎有些忌憚這些銅錢，況且她也知道，瞳臂就在他身上，他尚未動用瞳臂的力量，「你等著，我會再回來找你的！」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沈昊昆的眉頭微皺，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想放她離開。不斬草除根，仍舊是個麻煩。
或者假意放她離開，暗中跟上，找到她的老巢後，將她所有人同夥一網打盡，倒是沈昊昆會做出的選擇。
可惜他不想讓她走也沒辦法，她留下一道青煙遁走，以他如今掌握的術法手段，實在擋不住、追不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逃走。
收回目光的沈昊昆，有些後悔之前揭穿影兒是奸細的事了。被揭穿了，影兒自然不會再回來。
可若是假裝不知道，以他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幕後之人說不定會再將影兒派到他身邊。那他就能利用影兒，將這些藏頭露尾的宵小給找出來了。
嘆了口氣，現在後悔顯然已經晚了。不過好在也不是一點線索沒有，打造出那樣一處浴館不易，他們不一定能果斷放棄那裡。
如此的話，挖出幕後之人，將這些妖物一網打盡，倒也不是毫無機會。
他一個人找過去，即便易容一番，說不定也會引起懷疑。說不得，只好再麻煩高遠一回了。
這事對高遠…也有好處，演戲嘛，樂子肯定是要找的，沈昊昆會全力支持他。即便過後知道了浴館裡的女子都是蛇妖，等緩過這口氣，接受了事實，這無疑給他增加了一項吹牛逼的資本。
他逢人就說，我_過蛇，你們_過嗎？
誰比得過他？
只要不遇到許仙，他就是贏。
看得出來，她對瞳臂很在意，不過這沒什麼奇怪的，見識過瞳臂的強大，她要是絲毫不提，沈昊昆才會覺得奇怪。
她是東郭亮徒弟，尤其實力很弱，沈昊昆沒有隱瞞，「師兄讓我將瞳臂帶回九天玄宮，淨化封印的妖靈。」
「師兄？」影兒這次終於聽到了這兩個字，震驚的看向他，「你喊我師父師兄？瞳臂在你手裡？」
沈昊昆簡單把東郭亮發現他的天賦和人品，因此代師收徒，像是為了證明他所言非虛，沈昊昆還將他在浴館斬殺了三頭蛇妖的事說了一遍。
影兒：「？？？」
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一時沒辦法消化這麼多的信息，沈昊昆也不著急，安靜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良久，她終於開口，「那什麼…師叔，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對了，師父新收的弟子柳子墨，沒有跟你們一起嗎？」
沈昊昆搖頭，「我回去找柳師侄的時候，他已經不見蹤影了。你先回奇門派吧，告訴上官掌門，我處理完手裡的事，就會儘快過去。」
影兒欲言又止，還是輕輕應了一聲。
見她準備離開，沈昊昆想起什麼，再次出聲，「奇門派在哪？」
知道她在想什麼，估計是因為他是金吾衛，不過沈昊昆沒解釋什麼。奇門派這邊，沈昊昆絲毫不擔心，反正瞳臂他都拿到了，那位什麼上官掌門將他趕出奇門派都行。
但瞳臂是東郭亮得到的，並非是奇門派的東西，沈昊昆是不可能還回去的。
萬一以後奇門派不幫他淨化瞳臂？
只要奇門派是正義的沈昊昆就完全不擔心。
不同意淨化？那就讓瞳臂徹底魔化好了，到時候屠戮生靈，血流成河…他「無所謂」，奇門派能做到不在乎嗎？
他們堅守拯救天下蒼生的信條，即便再不願意，也會幫他淨化瞳臂。
反而奇門派不是君子而是小人的話，反而難辦一些，那沈昊昆就能靠打了。擁有瞳臂外加加點，對殺穿奇門派這事，他還是有信心的。
關鍵他也有經驗。
相比之下，反而是金吾衛這邊，知道他是奇門中人，會有點麻煩。還有著破妖貓案任務的他，有個金吾衛的身份，無疑方便許多。
也便於他接近陳雲樵。
因此真被發現他就只能謊稱自己是「臥底」了，吳sir，我都是為了查清命案啊。
聽他連奇門派在哪都不知道的影兒：「……」
可他之前說的很清楚，是東郭亮自知命不久矣，這才動了將他收入奇門派的念頭，他不知道門派所在，倒也合情合理。
說了個地址，影兒就快步離開了。
……
胡玉樓。
沈昊昆今日休沐，熬不住高遠的糾纏，到底還是來了。
這座長安第一妓館的名頭實至名歸，饒是沈昊昆這種對這些不感興趣的人，也生出不少賓至如歸的感覺。
按照《妖貓傳》的時間線，玉蓮出現在人前，少說是幾年後的事，因此沈昊昆初來乍到，還真沒有什麼熟悉的道…嗯，熟悉的人。
他沒有，高遠有啊。
結果這貨還真就給沈昊昆推薦起來，各種使用體驗和感受，滔滔不絕。弄得不想跟他做同道中人的沈昊昆，一頭黑線。
在老鴇期待的眼神中，沈昊昆大手一揮，「他說的這些都不要，只要你這裡的新人，我這人沒什麼毛病，就一個喜新厭舊。」
胡玉樓中的一個多時辰插…曲不多提，對方經過「培訓」的陰樂細胞，確實不是春琴可以比擬的。
就難怪高遠等人，流連此地。
宵禁一事，對沈昊昆形同虛設，並非是因為他金吾衛的身份，是他光隱身術，都精通兩種。一種是從姬瑤花那學來的蓬萊秘術，一種則是行者的天賦神通。
隱身術一開，他哪怕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也沒人能發現。
街上空無一人，巡查的士兵剛離開不久，出了胡玉樓的沈昊昆，索性撤了隱身術，準備取了駿馬，就騎馬離開。
他剛一轉身，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待他轉過頭，就看到眼前出現了幾個黑衣人。
這些人的打扮以及渾身散發出的冷戾氣場，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晚圍攻東郭亮的那些黑衣人。
一念及此，他忍不住皺眉，「幾位是來找我的，你們是什麼人？」
看似在問他們，但沈昊昆心底猜測，這些人十有八九是為了瞳臂來的。這麼快就找過來，他們是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可以定位瞳臂的位置？
「要你命的人。」一名黑衣人冷漠回應。「還以為要等到明日清晨，你才會腳步虛浮的從胡玉樓中出來。沒想到你會在這時離開胡玉樓，倒是讓我兄弟幾人，少吹幾個時辰冷風。就憑這一點，一會兒殺你的時候，頂多將你分成八塊，讓你少受點苦。」
嗯？
不該讓他交出瞳臂嗎？
是覺得殺了他，瞳臂也是他們的？
沈昊昆看向他們，「這麼說，就是沒得談了？」
「你殺那幾個…蛇妖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談一談？」
蛇妖？
聽到這兩個字，沈昊昆的臉色一變，他自覺斬殺那三頭蛇妖的時候，應該沒被人看到。而且如果當時被什麼人看到了，他們找他報仇，也不該拖到今日。
如果不是被人看到，那麼他迄今為止，只跟兩個人說過他殺了那些蛇妖的事。
一是東郭亮，但東郭亮已經死了，還死在了他眼前，在他說完殺蛇妖的事不久後就死了，顯然不可能把此事泄露出去。
還有一個是東郭亮的徒弟影兒。
想到這裡，沈昊昆眼底多了幾分冷意，盯著黑衣人，「她（影兒）是你們的人，是你們故意安插在東郭亮身邊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黑衣人冷哼一聲，「動手！」
他們雖然選擇動手，卻沒有否則。
沈昊昆：「……」
收東郭亮這點東西可真不容易啊，竟然還有這麼個麻煩等著他。
要說東郭亮或許在修煉奇門秘術上有些天賦，練出了不俗的實力，運氣也不錯，得到了瞳臂。
可在看人方面，就真的有點一言難盡了。
收的兩名弟子，女弟子影兒，竟然是妖物奸細，另一個弟子柳子墨是個賭狗。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就被沈昊昆驅散了，
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些黑衣人都已經動手了。
緊盯黑衣人的沈昊昆，就看到無數黑色好似觸手的東西，從黑衣人身上伸出，朝他飛射過來，要將他捆住。
沈昊昆瞬間催動撕心大法，人眨眼間在原地消失。
他開啟了隱身術神通。
目睹他突然消失，黑衣人明顯有些愕然，那些「張牙舞爪」的觸手，因為失去了目標，在半空停了下來，如同海草一般隨風搖曳。
沒在意這些觸手，沈昊昆皺了皺眉，撕心大法果然對這些妖靈毫無作用。
「他在那！」
一道聲音在沈昊昆耳邊想起，他抬頭看過去，只見一名黑衣人，伸手指著他所在的方向，語氣急迫。
哪怕穿著黑衣，又用黑布將臉遮了起來，沈昊昆仍是一眼判斷出她是個女子。
不光是因為她說的聲音，當然了，她一開口已經揭露她是女人的事實了。可就算她不說話，憑藉她過於出色的胸肌，看出她的性格，實在不是件難事。
沈昊昆心底一陣驚訝，他隱身後還沒發動攻擊，對方是怎麼發現他的？
他這會兒還不知道，發現他的女子，也是頭蛇妖，與被他斬殺的三頭蛇妖情同姐妹。這蛇妖是通過溫度發現他的。
即便隱身，他的身體顯然沒辦法完全融入空氣，變得和夜晚空氣一般，只有不到二十度。他三十七度的體溫，破綻還是太大了。
眼看無數條觸手朝他飛射過來，沈昊昆終於動了。他伸出右手，心中默念口訣，蘊含法力的指尖，在半空畫了一個圓圈。
在觸手砸過來之前，他進入圓圈當中，浮現出來的身形，再次消失。
「小心！」
一名黑衣人身後，憑空出現一個圓圈，沈昊昆的身影從圈中鑽出，手中流沙角鋒正欲洞穿黑衣人後心，耳邊穿來一道示警。
示警之人顯然不是提醒他，而是提醒被他偷襲的黑衣人。
與此同時，發出示警的女子，身影一閃即逝，化作一道疾風，當的一聲，手中長劍險之又險的，擋住了沈昊昆手裡的流沙角鋒。
好快的速度。
這女子，就是先前發現沈昊昆位置的蛇妖。
她的人還沒到，胸口仿佛已經搶先一步上前，對沈昊昆施壓。見到這一幕，沈昊昆眉頭忍不住皺的更緊。
帶著這麼大負重，還擁有如此逆天的速度，多少有點離譜。不考慮方才使用的遁術，沈昊昆僅憑猿擊術，多半追不上她。
擋住流沙角鋒的女子，手中長劍招式一變，竟是想要纏住流沙角鋒。沈昊昆譏笑一聲，空著的左手畫了個圓圈，人隨即又消失。
之後的半盞茶里，沈昊昆的狀態，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來，左邊跟我畫個圈，右邊畫一道彩虹。
之後的半盞茶里，沈昊昆的狀態，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來，左邊跟我畫個圈，右邊畫一道彩虹。
想要捆住他的黑衣人，哪怕有蛇妖的提醒，也力有不逮。但他想偷襲黑衣人，也屢屢沒能得手。
蛇妖被黑布罩住的臉上，眼神看不出任何變化，似乎完全不在意，一時半刻奈何不了沈昊昆。
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沈昊昆瞬間明白，他們打的是暫時奈何不了他，但只要將他困在此地，只要耗光他的法力，再想殺他易如反掌。
估計他們已經從影兒口中得知，他拜入奇門派不久，多半還不能施展長距離的遁術，無法借遁術逃跑。
從這些黑衣人不斷變換的方位，卻牢牢將他困在一定範圍，不難猜出他們的打算。但對沈昊昆來說，他是在等熟悉了短距的遁術後的一個機會，他們在等什麼？
接連施展兩次遁術，好似法力快支撐不住了，拼盡最後一點法力，想將他們的包圍，撕開一個口子。
黑衣人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卻不想沈昊昆在連續朝著一個方向連遁兩次後，將所有人黑衣人包括蛇妖的注意力，都引到那個方向後，他猛的朝左一遁，動作嫻熟中帶著盡在掌握的優雅。
與此同時，數枚銅錢急射而出。
這些自然不是普通的銅錢，是東郭亮費盡心血煉製的法寶。沈昊昆滴血重新認主後，最大只能發揮出銅錢以前七成的力量。
「啊！」
幾名黑衣人發出痛苦的嘶吼，在空中變得有盤子那麼大的銅錢，有著完全看不出的鋒利，或橫或豎或劈的，將這些黑人都一分為二。
唯有那名蛇妖身法驚人，化作一縷青煙，轉瞬避開十數丈，躲過了一劫。
死死盯著沈昊昆，蛇妖的語氣里充滿了怨恨，「你是故意的。」
「哪有什麼故意不故意，你們想要我的命，只是我在等機會，他們在等死。」沈昊昆聳聳肩，心態比對陣東郭亮的時候，輕鬆了數倍。
他還有足夠的點數，而且也沒動用瞳臂的力量，就擊殺了埋伏在胡玉樓外準備偷襲他的幾名黑衣人，這對拜入奇門派不過寥寥兩日的他而言，確實值得高興。
蛇妖咬了咬牙，似乎有些忌憚這些銅錢，況且她也知道，瞳臂就在他身上，他尚未動用瞳臂的力量，「你等著，我會再回來找你的！」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沈昊昆的眉頭微皺，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想放她離開。不斬草除根，仍舊是個麻煩。
或者假意放她離開，暗中跟上，找到她的老巢後，將她所有人同夥一網打盡，倒是沈昊昆會做出的選擇。
可惜他不想讓她走也沒辦法，她留下一道青煙遁走，以他如今掌握的術法手段，實在擋不住、追不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逃走。
收回目光的沈昊昆，有些後悔之前揭穿影兒是奸細的事了。被揭穿了，影兒自然不會再回來。
可若是假裝不知道，以他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幕後之人說不定會再將影兒派到他身邊。那他就能利用影兒，將這些藏頭露尾的宵小給找出來了。
嘆了口氣，現在後悔顯然已經晚了。不過好在也不是一點線索沒有，打造出那樣一處浴館不易，他們不一定能果斷放棄那裡。
如此的話，挖出幕後之人，將這些妖物一網打盡，倒也不是毫無機會。
他一個人找過去，即便易容一番，說不定也會引起懷疑。說不得，只好再麻煩高遠一回了。
這事對高遠…也有好處，演戲嘛，樂子肯定是要找的，沈昊昆會全力支持他。即便過後知道了浴館裡的女子都是蛇妖，等緩過這口氣，接受了事實，這無疑給他增加了一項吹牛逼的資本。
他逢人就說，我_過蛇，你們_過嗎？
誰比得過他？
只要不遇到許仙，他就是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