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是主角嗎?先關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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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昊昆婚假剛休完,又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免不了被金吾衛中相熟的老司機們一通調笑。他們或許只知道驢車馬車,完全不知道汽車是什麼,而且也不一定會趕車,可一個個開車的水平卻著實不低。

  讓沈昊昆頗為感慨。

  一番打趣,正事還是要做的,尤其中郎將面沉入水的走了進來,眾人當即收斂了笑容。

  片刻後,沈昊昆這才知道,原來昨晚城裡發生了命案。

  ……

  金吾衛的主要職責,乃是負責宮城及京城晝夜巡查,執行宵禁制度,監察軍隊,偵察百官行動及刺探居民隱情,並管理烽候、道路、水草之宜。

  既然有巡查、維持治安之責,亦是可以查案的。

  尤其碰到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中郎將。

  平安客棧。

  命案就發生在這裡,昨晚當值的金吾衛,巡查到這裡時,隱約聽到有異常響動,匆忙趕過來後,就看到客棧里一片狼藉。

  滿地的碎肉,將幾人嚇了一跳。

  等看清了這些肉都是豬肉,這才鬆了口氣。從這些散落各處的豬腿、五花肉來看,現場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在大廳里,幾人並未發現任何人影。

  往裡走了一些,他們當即看到,樓上的地板,全都破開了,打鬥比他們想的,還要激烈許多。且交手雙方的實力,也比他們預計的更高。

  一念及此,幾名金吾衛臉上的神色,頓時凝重了幾分。

  打鬥既然波及到了二樓,他們自然要上去查探一番。一到了樓上,兩具屍體頓時映入他們眼內。

  和樓下紛飛的豬肉相比,這兩具屍體十分完整。

  只是死法有些古怪,渾身滿是古怪粘液,還散發著腥臭味道。而且這兩人的死狀,不像是被利刃或是拳腳所傷,倒像是窒息或是溺死的。

  這…

  幾名金吾衛面面相覷。

  他們隨即找遍了客棧,也沒找到能夠溺死這廚子和店小二的地方。客棧中,也沒有和這兩人身上粘液一般腥臭的地方。

  這些情況,是沈昊昆騎在馬背上趕來此處,聽身邊的同僚說的。

  查案之事沈昊昆不擅長,他稍微回憶了一番,也沒在穿越前看完的《妖貓傳》、《奇門遁甲》等幾部電影的解說視頻里,看過這一幕。

  他的觸物通靈只對活著的人有效,對死人沒用,不然倒是可以看看,是什麼人殺了小二和廚子二人。

  檢查了一番,有人湊到沈昊昆身邊,「昊昆,你怎麼看?」

  他一邊打醬油一邊看。

  「沒什麼頭緒。」沈昊昆搖了搖頭。

  和他相比,不遠處正四處查探的陳雲樵,則顯得賣力許多。看得沈昊昆頗為感慨,這傢伙沒有春琴可以用力,這是要把力氣都用在破案上啊。

  雖然努力的方向不同,但他們都是努力之人啊。

  說起來,電影裡的陳雲樵,已升任衛官,統領數人。他能在一眾金吾衛中脫穎而出,除了家世,與自身努力也是分不開的。

  因此沈昊昆曾看過一篇關於《妖貓傳》的解讀,說為什麼電影前半部分,要花那麼多篇幅,去塑造陳雲樵和春琴。

  關鍵用了那麼多篇幅,兩人卻一個死了,一個瘋了,再也沒在之後的劇情里出現過。導致整部電影,有著劇情鬆散零亂等等缺點。

  說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陳雲樵和春琴,其實是妖貓想給白樂天他們,呈現李隆基和楊玉環的「真實」情況。

  前期努力奮進,後期卻整日在妓館廝混、揮金如土的陳雲樵,正好對應前期勵精圖治,開創開元盛世,後期…一言難盡的李隆基。

  豐腴美艷的春琴,亦與楊玉環有相似之處。

  加上陳雲樵表面對春琴極為寵愛,但遭遇妖貓後,首先卻是將責任推給春琴,說「禍都是你惹的」,之後又對春琴見死不救,只圖自保,最後更是親手掐死了春琴。

  對比楊玉環,何其相似。

  以證明導演花這麼多心思在陳雲樵二人身上,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對這樣的解讀,沈昊昆不置可否,起碼不是完全認同。

  兇手留下了很多線索,打鬥痕跡、腥臭的粘液,店小二和廚子好似窒息的詭異死法等,可又沒有一條,能使案情變得明朗。


  只能一一排查。

  沈昊昆領到的任務,是調查廚子和店小二,有沒有與人結仇,欠人錢財之類。將有動機作案的嫌疑人,全都找出來。

  和沈昊昆配合的,是先前問他怎麼看的衛士高遠。

  此人相貌普通,個頭比沈昊昆略低,不過看著比沈昊昆魁梧一些,年紀和沈昊昆相仿。

  廚子孤家寡人一個,父母也早就去世了,和親戚也沒什麼來往,倒是店小二有個瞎眼的老娘。

  高遠和沈昊昆走了一趟,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麼。

  這條線索是查不出什麼了,只能看打鬥又或是那些哪怕幹了都散發著腥臭味的粘液,能不能查到一些頭緒了。

  哦,屍檢方面,說不定也能有些收穫。

  「昊昆,我覺得這案子有點邪乎啊。」一無所獲的兩人,騎馬回衙門,速度比來時慢了不少。坐在馬背上的高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沈昊昆轉頭看向他,「怎麼,你發現了什麼?」

  高遠搖頭,「那倒沒有,就是感覺。那打鬥場面也太激烈了,能造成這麼大破壞,兇手想必是絕頂高手。可那廚子和店小二一看就不會什麼功夫,殺他們哪用費這麼大力氣。」

  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一點,沈昊昆之前就想到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應是兩幫人在客棧內發生了爭鬥,廚子和小二隻是不幸被波及?」

  「沒錯,不過他們的死法實在太奇怪了,真要殺人滅口,一刀斃命就是了,怎麼會是那樣的情況。」高遠眉頭緊鎖。

  不等沈昊昆說什麼,一道黑影突然被人丟了出來,砰的一聲落在地面,正好擋在路中間。身下的駿馬被嚇的嘶鳴了一聲,高遠忙拉緊韁繩,又拍了拍駿馬的頭顱,讓其冷靜。

  被丟在路中間的是個人。

  不是死人,是個大活人。

  將他丟出來的地方,門口掛有牌匾,寫的是四方賭坊幾字。

  一看拋出來的賭徒,正巧擋住了兩名金吾衛的路,那賭坊打手真想扇自己兩巴掌。急忙跑到沈昊昆他們身邊賠笑著解釋。

  一邊說,還一邊從身上摸出銀子,悄悄塞到沈昊昆和高遠二人手裡。並且言明這銀子不是給沈昊昆兩人,是嚇到了駿馬,賠償給駿馬的「精神」損失費。

  這理由找的,讓沈昊昆和高遠完全無法拒絕,他們要是拒絕了,怕身下的駿馬,以後不給他們騎啊。

  通過這人的解釋,沈昊昆和高遠相互看看,算是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被他們丟出來的這人叫柳子墨,是個賭徒,但賭運奇差。差到什麼程度呢,可以做其他賭客的指路明燈。

  他買大就一定開小,百試百靈,和他反著買,「別墅」靠著海。

  這麼個情況,他雖然每每都會輸光,可其他賭客卻是贏了,賭坊頂多賺點辛苦費。因此長安各大賭坊,對此人都是避之不及。

  但打開門做生意,柳子墨帶著銀子進賭坊,各家賭坊倒也沒讓人攔著,畢竟他輸的夠快,頂天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可銀子都輸完了,還賴著不走,說什麼身上若是還有銀子就買大這種話,賭坊可以就忍不了。

  像這種被賭坊丟出來的事,柳子墨一旬少說要經歷十幾回。

  一旬只有十天不假,可架不住他白天輸了銀子被丟出來,晚上不知又從哪找到些銀錢,再次殺入賭坊。

  好些個賭坊打手,一上手就能知道他今天有沒有吃飯,對他的體重,瞭若指掌。

  聽著面前賭坊之人的話,沈昊昆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從地上爬起來的散財童子,有這毅力,干點什麼不行,非要在賭坊證明自己?

  要不是看他確實夠衰,沈昊昆都要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在賭坊輸錢就能獲得各種好處的系統了。

  柳子墨?

  說實在的,沈昊昆願意聽賭坊之人絮叨,又多看柳子墨兩眼,完全是因為這個名字。和死掉的叫張三的廚子以及叫阿貴的店小二相比,柳子墨這個名字,有點過分像主角了。

  就這每天被賭坊丟出來,卻沒餓死還能找到銀錢再戰的「抽象」,多少也沾點主角光環。

  一念及此,沈昊昆看向高遠,「你覺得他怎麼樣?」

  「啊?」高遠有點跟不上節奏,眼神疑惑。

  沈昊昆揮手趕走了賭坊之人,瞥了眼柳子墨,故意說道:「客棧的案子只怕不容易破,這人是個人人厭棄的賭徒,不如?」

  嗯?

  這下高遠懂了,是要拿此人頂包啊。

  高遠一臉遲疑,這事倒也不新鮮,抓到些窮凶極惡之徒,讓其一併把先前沒破,上面催的又急的案子一併認了,雖然很少但也曾有過。

  可眼下這案子並不著急,也不是毫無線索,沒必要這麼做。

  迎上高遠的目光,沈昊昆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這不是正好碰到了嗎,省的臨時不知去哪找,有備無患。」

  這…

  剛要開口,高遠又看到沈昊昆沖他使了個眼色,他當即明白沈昊昆另有打算,頓時盯著柳子墨,沉聲開口,「大膽狂徒,竟敢當街生事,妨礙公務,你可認罪?」

  柳子墨:「???」

  你們商量的時候避著點人,小聲點呢?

  心知這兩人要抓他頂包認罪,柳子墨哪裡會同意,當即要逃,可在沈昊昆面前,憑他那點三腳貓的本事,哪可能逃的掉。

  一道暗器打在他腿上,還沒跑出兩步的柳子墨,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見柳子墨摔得一時沒辦法動彈,沈昊昆這才壓低聲音朝高遠道:「什麼頂包是說笑的,我只是看他年輕,若是及時改正,人生還有機會,想幫他戒戒賭。」

  原來如此。

  高遠霎時明白了他的善意和苦心,押柳子墨回衙門的積極性,一下子高出了一大截。這善事誰不願做?

  沈昊昆見狀笑了笑,頂包戒賭當然都是假的,他是有七成的把握,覺得柳子墨是某段劇情的主角。

  可他又太清楚是什麼劇情,就這麼放走對方,說不定會影響到任務,將其關入大牢,就再合適不過了。

  要真是主角,多半有人會來救他,沈昊昆也可以弄清是什麼劇情,有哪些機緣、好處等等。如果不是,關上三五年都沒動靜,估摸著他的賭癮大概能戒了,也能真的重新做人,他不虧的。

  當然了,若真是後一種情況,沈昊昆出於愧疚,會在他體內打上一道生死符,徹底幫他戒賭,算是彌補。

  柳子墨:「???」

  不遠處,帶著一名女徒弟的東郭亮,聽到徒弟告訴他,柳子墨被金吾衛的人帶走了,東郭亮一尺多長的花白八字眉,瞬間擠到了一起。

  之所以需要徒弟告訴他,是因為東郭亮的眼睛是瞎的。

  「師父,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影兒不太確定的朝東郭亮問了一句。

  東郭亮神秘一笑,「我悄悄看過,他的臉皮夠厚、命夠硬,命格也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影兒狐疑的看了這瞎眼師父一眼,「師父,你看過?」

  雖然看不見,可一聽她的話,東郭亮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是你想的用眼睛看,師父我上手稱過,他的命格上佳,不會錯。入我奇門派,經我調教一番,他日必定是有用之才。」

  聞言,影兒撇撇嘴,「可他被金吾衛的人抓走了。」

  東郭亮似朝遠處「看了看」,神色平靜,沒有說話。

  ……

  打工牛馬最期待的無非就幾件事,下班、放假、發工資…

  完成了上官交代的任務,將廚子張三和店小二阿貴身邊關係網都排查一遍的沈昊昆兩人,將查到的結果匯報了一遍,在衙門待了半個時辰,就迎來了「下班」時間。

  拒絕了高遠小酌的提議,去酒樓或是胡玉樓喝用瓷杯裝的酒,哪有回到府邸,喝春琴用36D盛的酒水有意思。

  喝有溫度的酒,做有溫度的人。

  若非如此,沈昊昆也不會一看到柳子墨,就想幫他戒賭。

  「啊,郎君不是說要和我說說話嗎,怎麼又讓我脫衣服?」春琴俏臉上浮出一抹動人春意,雖有些疑惑,脫披帛和裙衫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停滯。

  沈昊昆解釋,「穿著衣服進不去…哦,是聽不進去。」

  「……」

  夫妻齊心合力,同磨同心同潮牌豆漿。

  隔天一早。

  春琴還沒起床,沈昊昆已經到了金吾衛衛所。高遠這單身狗已經不做晨操,哪怕昨晚可能去嗨皮了,來得竟比沈昊昆還早已些。


  一看到沈昊昆進來,他就連忙快步走到沈昊昆身邊,語氣急切,「昨天抓到的那柳子墨,被人救走了。」

  嗯?

  還真是主角啊。

  「怎麼回事?」沈昊昆詢問。

  高遠將獄卒的話,配合動作複述了一遍,聽得沈昊昆一愣一愣的。按照獄卒的說法,昨夜突然有一老一少兩人闖進牢房,也不知他們是怎麼進來的,竟然沒有驚動外面的守衛。

  獄卒發現的時候,那老少二人,已經將暫時關押柳子墨的牢門給打開了。見狀,獄卒當即大聲喝止,叫同僚幫忙的同時,拔刀朝他們沖了過去。

  卻見那老者施展了什麼法術,口中念念有詞,只聽到老者最後喊出的一個遁字,地上突然有光芒閃動,那三人眨眼就不見了。

  獄卒衝過去,就看到那光芒消失,地上什麼都沒有,三人也消失了。

  高遠臉色凝重,「照獄卒所說,這些人應該是奇門中人。」

  奇門?

  沈昊昆想了想,獄卒還記得,看來出手的不是霧隱門,因為施展術法後,霧隱門都會用些刪除記憶的小手段,不讓普通百姓,知道有奇門術法的存在。

  說完,高遠湊到沈昊昆耳邊,壓低聲音道:「此事暫被我壓了下來,還沒向吳大人稟報。」他口中的吳大人,就是主張客棧命案由金吾衛調查的那位中郎將。

  「說肯定是要說的,但不能說我們還沒來及查問,人就被救走了。就說沒查出什麼,但覺得有嫌疑,所以暫且將人關了起來。」沈昊昆回了一句,又好奇詢問,「你了解那些奇門中人嗎?」

  既然是主角,節操肯定是有的,殺人的事肯定和其無關,或者更準確的說,人肯定不是對方殺的。

  先應付過去,倒也不用擔心事後被抓住小辮子什麼的。其他不說,他每日這麼春風滿面,一看就是和春琴琴瑟和鳴,陳雲樵可不會盼他好。

  怕不是私下裡就差給他扎小人了,要是沒他橫插一槓子,每日被春琴這麼滋潤的,可就是他陳雲樵了。

  這誰受得了?

  高遠略一沉吟,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應了一聲,又搖搖頭,「這些奇門中人一個比一個神秘,不要說我,整個金吾衛和這些人都沒什麼接觸。不過之前和都察衛(融合位面,十六衛沒有這個)的同僚喝酒,聽他們提過幾句,說是在通緝某個奇門派。」

  PS:這是昨天說的晚上的那章,昨晚有事耽誤了,現在補一下。晚上還有一章,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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