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他手機里有你照片
不到兩個小時，兩輛嶄新的車子，就開到了沈昊昆和路空文面前。
看著面前的豪車，路空文仍有些不敢置信，對方竟然真的願意賠償這麼多錢？
「解鎖手機。」
嫉妒和惱怒，讓司機的語氣頗為不善。
之前只是聽，感觸沒那麼深，一下子兩輛車開到面前，帶來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司機一方面覺得上面的人太蠢，這樣的條件都答應，一方面又嫉妒的眼眶發紅。
沈昊昆爽快的伸出手，用指紋給手機解了鎖。
司機當著他的面，開始檢查手機。
初時還沒什麼，他沒有找到任何備份的照片，可司機的手指往下滑動了兩下，看到日期標註著幾天前的一組照片和視頻時，臉色頓時一變。
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沈昊昆適時出聲，「怎麼樣，沒問題吧，我手機里沒有任何的備份。」
「你等等，我要打個電話。」
說著，司機拿著他的手機就想走，沈昊昆眼疾手快按了鎖屏鍵。他的速度太快，司機完全沒反應過來。
見手機被鎖，司機當即皺眉，「你！」
沈昊昆卻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怎麼，我手機有問題？」
司機沒有回答，轉身走到車子旁邊開始打電話，雖然離遠了一點，但他的目光，仍盯著沈昊昆以及放在一旁的無人機。
電話很快被接通，屠靈的聲音在那頭響了起來，「無人機拿到了嗎，他手機里有備份嗎？」
無人機里的照片需要導出來，按理來說，沈昊昆的時間不夠。但檢查一下他的手機，較為保險。何況，屠靈也擔心沈昊昆還用手機拍了照片，或是偷偷錄音。
司機連忙回道：「沒有備份，不過他手機里有另外的照片和視頻。」
「另外的，什麼意思？」下意識覺得沈昊昆耍花樣，屠靈的心情瞬間陰沉起來。
「照片上有你，視頻應該也和這個有關，但我還沒來及看，手機就被他鎖了。照片上另一個人，看著有點像關寧。」
什麼？！
她和關寧的照片？
不等她問什麼，司機回憶了一番，描述起照片的內容，「照片應該是偷拍的，看視角和高度，還是無人機。時間是晚上，下著雨，你開車，關寧坐在副駕。有幾張照片，旁邊好像還有加油站和警車。」
聽這司機的描述，屠靈瞬間反應過來，那晚她救下從警車上逃出來的關寧，被對方給拍到了。
那傢伙難道一天到晚拿個無人機在外面拍拍拍嗎？！
為什麼會發明無人機這種東西？
就在屠靈覺得，好在對方不知道今天的事，也和她有關…念頭剛起，屠靈的臉色就變了，他如果認出了關寧……
屠靈氣得想砸了手裡的手機，關寧蠢到主動跟路空文接觸，如果不是這樣，根本不會發生之後這麼多事。
對方絕不是省油的燈，只是拍到司機撞人的畫面，就敲詐他們兩百多萬。如果讓他通過關寧查出什麼，屠靈不敢往下想。
讓關寧將他也解決了？
以對方的性格，照片多半有備份，屠靈咬了咬牙，「先不要打草驚蛇，既然撞人的事他手機里沒有照片，就把手機還給他，把無人機帶走。」
「好，知道了。」司機應了一聲，似還有些不甘心，「那兩輛車，真的就這麼給他了？」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雖說讓他不用管，可從屠靈的語氣，司機聽出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司機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有名訛詐，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在心裡冷哼兩聲，掛斷了電話的司機，拿著手機走到了沈昊昆面前。
「手機沒問題，按照談好的，無人機我帶走，車後備箱有台新的無人機。車子的相關文件，都在車上。」司機飛快說道。
沈昊昆大致檢查了一下，確認一應手續沒什麼問題，他笑著點頭，「合作愉快。」
將無人機拿走的司機沒理會他，誰特麼管這種事叫合作？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沈昊昆的眼神動了動，他之前看到屠靈照片的神色，沒有瞞過沈昊昆的眼睛。
也讓沈昊昆確定，他一直打電話聯絡的人，即便不是屠靈，也一定和屠靈有關。
將手機給他檢查，本就存了故意讓他發現的心思，得知消息的屠靈，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可他打完電話回來，卻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屠靈是心存僥倖，覺得自己不一定能把事情聯繫到一起？
如果關寧沒有現身，她這麼處理，沈昊昆可以理解，但現在關寧都和他們說過話了，還指望自己完全沒認出關寧？
「也不一定是不處理，可能只是看著不處理。」沈昊昆在心裡笑了一下。
當做什麼都沒看到，或許是為了麻痹他，說不定已經再想辦法暗中解決他了。畢竟涉及到關寧，會讓事情的複雜程度超出控制。
這是李沐絕對不願意發生的。
沈昊昆想著，以屠靈認為的他的貪婪程度，一旦從關寧口中知道了真相，多半會覺得，一個小目標都不一定能填飽他的胃口。
這李沐顯然不可能答應。
但問題不能不解決，只能換個辦法解決問題。
稍微想想，沈昊昆就大致判斷出了屠靈的想法。
「那麼問題來了，會是讓關寧來解決我嗎？」又一個念頭，從沈昊昆腦子裡冒了出來。
他想著心思，忽然被人推了一把，是站在他旁邊的路空文。
見他回神，路空文急忙道：「你想什麼呢，這輛車，你怎麼開走？」
伸手指向前面那輛確實有種沉穩的帥氣的霍希，沈昊昆滿不在乎，「我開那輛，這輛你開走。不用多想，就當是我借你開的。」
「我沒有駕照。」路空文連忙搖頭。
「……」
那就沒辦法了，沈昊昆嘆了口氣，「那就只能我辛苦一下了，一三五開霍希，二四六開Q5，去體驗世界的參差。」
路空文撓撓頭，沒明白什麼意思。
可惜屠靈沒有立馬就手機里的照片和他溝通，不然沈昊昆打算再幾套別墅、大平層之類的，到時用訛來的房子，做他和她的家，她一定會覺得格外有紀念意義。
屠靈：「？？？」
當然了，幾套房子是不足以滿足沈昊昆的胃口的，他會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等屠靈他們落地還錢。
不得不說，屠靈也是預料到了這一點，乾脆連跟他溝通的步驟都省了，決定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帶來問題的人。
「別想了，上車，送你回家。」沈昊昆拍了拍還在思索的路空文的肩膀，打開了車門。「你不是還要趕回去寫新章節嗎？」
「哦哦。」路空文呆呆的應了一聲，忙小心翼翼的坐進了霍希的副駕。
第一次給了他，沈昊昆表示很遺憾。
……
小說世界。
雲中城。
沈昊昆他們入城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但城中卻十分熱鬧，鼓樂齊鳴，雜耍、花車巡遊，城中百姓聚集在一起，臉上帶著興奮和虔誠的神色。
「這是在過什麼節？」
空文好奇的詢問了一句。
這事磐若和沈昊昆自然不清楚…這麼說不夠準確，磐若確實不清楚，但看過電影的沈昊昆，卻是想起了，這所謂的「節日」的真相。
難怪看到這熱鬧的場面，卻給他一種，好似上回在大夢主營造的夢中的壓抑感覺。
他們沒說話，空文胸口的黑甲卻是出聲了，「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了還不如不說，空文沒有理會它。
還想再說點什麼的空文，被擁擠的人群撞了一下，一轉頭，就看到有個比他還慘的孩子，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他急忙伸手將對方拉了起來，「你沒事吧，小兄弟？」
若是不及時將人扶起來，眼下看著有些「狂熱」的百姓，估計就算踩踏過去，也不會停下腳步。
小孩的爺爺忙向空文表示感謝，還感慨道：「小伙子，看你這一身的披掛，想必是有備而來吧？」
他說完就拉著孩子往前走，沒反應過來的空文，忙衝著他的背影大喊，「老丈，前面是什麼事，為何人人都搶著去？」
「去拜赤發上人啊。」
「……」
這熱鬧非凡的場面，原來是為了祭拜嗎？
不對，赤發鬼沒死，當然不該祭拜，可他活著，這些百姓卻…等等，他們這是將其視之為神嗎？
入城的時候，沈昊昆他們就打聽過了，這裡是皇都的燭龍坊，是以剛剛好似「遊街」的花車中，有長長的紮成龍一般的燈籠，好似火龍。
聽到老人的話，空文和磐若的臉色變了變，赤發鬼如此受城中百姓「擁戴」，他們想要與之為敵，難度無疑巨大。
「赤發上人！」
「赤發上人！」
人群漸漸停了下來，擠到前面的沈昊昆幾人，就看到一眾百姓自發圍著的，是一座巨大的像是用紙、木頭、石頭等材質，混合製成的人形雕像。
此雕像形象詭異，赤發藍面，身形高大無比，生有四臂，極為恐怖。
見狀，空文忍不住低聲詢問，「這就是赤發鬼，他到底是什麼人？」
磐若眼神凝重，黑甲的語氣依舊戲謔，「反正不是凡人，你們還打算與之為敵嗎？」
「燭龍飛升，戰無不勝！」
隨著百姓將赤發鬼雕像的一直手臂抬起，指著前方，一眾百姓突然又激動起來。「燭龍升，白翰落。奪丹青，搶錦帛。燭龍升，白翰落…」
「燭龍飛升，戰無不勝！」
隨著百姓將赤發鬼雕像的一直手臂抬起，指著前方，一眾百姓突然又激動起來。「燭龍升，白翰落。奪丹青，搶錦帛。燭龍升，白翰落…」
看著周圍的百姓紛紛拔出身上的兵刃，口中吶喊著進攻的口號，神情極度狂熱，空文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在過節？」
「當然不是，皇都雲中城本有十八坊，如今僅存燭龍、白翰兩坊。究其原因，是赤發鬼命城中人你打我、我打你，人都打光了。」黑甲嘿嘿大笑。
空文聽得目瞪口呆。
在沈昊昆看來，赤發鬼會這麼做，一主要還是他將自己視為神，根本不在意百姓此等凡人的死活。二則是這些人，曾經都是支持過久天的，這是赤發鬼的報復。
燭龍坊和白翰坊的大戰一觸即發。
突然起來的戰爭，讓空文有些猝不及防，一些先前還鮮活的生命，瞬間被箭矢帶走，失卻了生機，看得空文目瞪口呆。
可無數的死亡，絲毫不能消退燭龍坊百姓，要攻下白翰坊的決心。他們毫不畏死的攻城，換來的只是死傷，卻奈何不得白翰坊的城牆分毫。
幾乎看不到任何攻城器械，完全是拿人命在填的瘋狂舉動，不要說空文磐若了，就連沈昊昆看了，也忍不住眉頭緊鎖。
不過和空文他們不同，沈昊昆只是在感嘆，赤發鬼的洗腦手段，屬實有點東西啊。
「這是在打仗啊，死了這麼多人，他們為什麼還這麼癲狂？」
空文的話音一落，黑甲就忍不住冷笑，「赤發鬼可以讓萬民癲狂，不畏生死，你們現在還覺得，憑你們幾個人，就可以殺了他嗎？」
他們說話的時候，僵持的戰局出現了變化。
一條數米長的火龍，突然出現在了天空。
等火龍飛得近了，空文這才看清，這些火龍就像是由一個個「熱氣球」拼湊成的，每個「熱氣球」底下，還懸掛有吊籃。
幾名燭龍坊的百姓，就坐在吊籃裡面。
在火龍飛到白翰坊上空時，吊籃里的人猛的將事先準備的好的，裝有火油的罈子，用力砸向底下的白翰坊。
緊跟著，無數帶火的箭矢，雨點般落向白翰坊。
頃刻間，先前還好似固若金湯的城牆，霎時淹沒在一片火海之中。恐懼的白翰坊百姓和瘋魔的燭龍坊百姓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到片刻，城牆就被攻破了。
燭龍坊的人衝進白翰坊，燒殺搶掠，沒有半點留情。仿佛他們之前不是一城百姓，而是生死仇敵。
如此癲狂的一幕，看得順著洶湧人流進入白翰坊的磐若姐弟，久久未能出聲。
還是沈昊昆嘆了口氣，「這就是我一定要來雲中城的原因，赤發鬼不死，人命不過草芥。」
「好傢夥，我還以為這一幕會嚇退你們，沒想到反而堅定了你弒神的決心？」黑甲有些好笑，「年輕人，你難道一點沒覺得自己是在自不量力嗎？」
磐若滿臉擔憂的看向沈昊昆，卻見他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半點受到黑甲話語以及眼前場面的影響，「是不是自不量力，打過才知道。」
「啊！」
他的話音一落，背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接著就是砰的一聲，一名女子從樓上墜落，殷紅的鮮血，從她的腦後流了出來。
人已經斷氣了。
幾人忙抬頭看向樓上，只見一名大漢，在該女子墜樓後，立馬轉移目標，死死拽住另一名女子，「想跑，門都沒有。」
「不要，不要啊…」
聽著女子的哀求，磐若眼底閃過一道寒芒，「簡直是禽獸！」
她說完就要朝樓上衝過去，但被沈昊昆攔住了，一把飛刀從沈昊昆手中射出，取了那大漢的性命。
一朝得救的女子，看了眼身後還在她家搜刮的「匪徒」，又看了眼摔死的妹妹，臉上閃過一抹堅決，從欄杆一躍而下。
「不要！」
空文喊了一聲，可完全來不及阻止，女子已重重摔在地上，當場身亡。
這…
接連目睹如此慘劇，空文整個人看著有些失神，喃喃道：「這哪裡是什麼都城，分明是人間煉獄。那赤發鬼，真該死啊。」
黑甲嘿了一聲，像是捏著嗓子，「可不敢亂說，可不敢亂說。你們聽到什麼了嗎？」
嗯？
磐若側耳傾聽，似乎有號聲。她剛分辨出聲音，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入了她的耳朵。她急忙扭頭，幾名身著紅色鎧甲，頭上戴著紅色頭盔，將整個人都包裹的極為嚴實的紅甲武士，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橋樑上。
他們手持一面黑色旗幟，上面繡的是赤發上人的標記。
這標記，磐若一眼就認了出來，黑甲當初附身的行腳老者，在追上磐若他們的時候，就曾亮出過這個標記，說是奉了赤發上人的命令來殺他們。
「他們是赤發鬼手下。」磐若壓低了聲音。
隨著這些紅甲武士的出現，先前還拼命搶奪的百姓，一個個跪地不起，等紅甲武士騎馬離開，才紛紛急忙起身，口中大喊，「快走，天要黑了，莫誤了宵禁。」
這些紅甲武士，在沈昊昆眼裡，如同一個個龍蝦兵，見他盯著紅甲武士離開的方向，磐若小聲詢問，「要追上他們嗎？」
沈昊昆搖頭，「先弄清楚城中的情況再說，貿然跟上去，容易打草驚蛇。」
「好。」
磐若點頭，沒再多說。
路空文雙手離開的鍵盤，寫到這裡，他還算滿意。這些紅甲武士，是他從關寧的日記里，得到的靈感。
坐在沈昊昆車上的時候，他就在看關寧的日記，一回到家，他就噼哩叭啦的開始敲鍵盤，將靈感化作一個個文字，變成最新章節的故事。
……
日日用。
店門口有公共停車位，都是免費的，日日用的門面大小，門口對應的空位，畫了兩個車位。用來停沈昊昆剛提的兩輛新車剛好。
沈父坐在店裡用手機打麻將，完全沒注意到，沈昊昆是開車回來的，讓沈昊昆小裝一下的願望沒能實現。
優雅的把車鑰匙放在桌上？
算了，沒什麼意思，還要解釋半天。
一看到他，沈父就開口提醒，讓他不要忘了明天相親的事，不要遲到，好好表現。沈昊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隔天。
藍天咖啡。
沈昊昆在二姑的催促下，比約定的時間提早了十分鐘，到了這間咖啡廳。
咖啡廳的裝修中規中矩，他剛坐下，服務員就把餐單拿了過來。他隨意掃了一眼，發現不僅有咖啡，還有簡餐。
「一杯拿鐵，謝謝。」
服務員前腳剛走，一個穿著白色寬鬆針織衫，底下搭配了條藍色牛仔褲的年輕女人，就朝他走了過來，「你是沈昊昆嗎？」
看到她的臉，沈昊昆略微怔了一下，入雲龍啊（刺殺小說家2人物，辛知蕾）。
她那張格外豐盈的朱唇，讓沈昊昆忍不住多了兩眼。
他覺得他想要感受一下這唇瓣的魅力，比如親起來怎麼樣，吹起來如何，應該不算是什麼獵奇的想法？
「是我，徐玫嗎，請坐。喝點什麼？」
和沈昊昆差不多，徐玫在看清了沈昊昆的長相後，也頗為驚訝。介紹人竟然真的沒有騙她，人不僅年輕帥氣，個子也高，沈昊昆雖然坐著，但那雙大長腿在那兒擺著呢。
這樣的大帥哥，現在都找不到對象嗎？
點了杯咖啡的徐玫，視線又落在了沈昊昆身上，迎上沈昊昆的目光，她開口道：「我說話比較直，你不要介意。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條件這麼好，為什麼會選擇相親？」
是挺直接的，零幀起手。
沈昊昆笑著解釋，「我剛回兩江不久，回來就幫著家裡看店，所以沒什麼社交圈子。」
如果對相親對象不感興趣，他會說是家裡逼的，喝完咖啡，以後估摸著也不會再聯繫。但「入雲龍」的話，他說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你呢？」聊天嘛，沈昊昆順勢問了一句。
徐玫神色有些尷尬，「我倒是朋友挺多的，可就是處著處著，都成了哥們兒。一個有點感覺，適合談戀愛的都沒有。」
哦，女漢子啊。
沈昊昆理解點頭，「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沒問她是做什麼的，二姑介紹的時候就說了，她在藥店上班。還說和沈昊昆也算半個同行，沈昊昆：「？？？」
看著面前的豪車，路空文仍有些不敢置信，對方竟然真的願意賠償這麼多錢？
「解鎖手機。」
嫉妒和惱怒，讓司機的語氣頗為不善。
之前只是聽，感觸沒那麼深，一下子兩輛車開到面前，帶來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司機一方面覺得上面的人太蠢，這樣的條件都答應，一方面又嫉妒的眼眶發紅。
沈昊昆爽快的伸出手，用指紋給手機解了鎖。
司機當著他的面，開始檢查手機。
初時還沒什麼，他沒有找到任何備份的照片，可司機的手指往下滑動了兩下，看到日期標註著幾天前的一組照片和視頻時，臉色頓時一變。
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沈昊昆適時出聲，「怎麼樣，沒問題吧，我手機里沒有任何的備份。」
「你等等，我要打個電話。」
說著，司機拿著他的手機就想走，沈昊昆眼疾手快按了鎖屏鍵。他的速度太快，司機完全沒反應過來。
見手機被鎖，司機當即皺眉，「你！」
沈昊昆卻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怎麼，我手機有問題？」
司機沒有回答，轉身走到車子旁邊開始打電話，雖然離遠了一點，但他的目光，仍盯著沈昊昆以及放在一旁的無人機。
電話很快被接通，屠靈的聲音在那頭響了起來，「無人機拿到了嗎，他手機里有備份嗎？」
無人機里的照片需要導出來，按理來說，沈昊昆的時間不夠。但檢查一下他的手機，較為保險。何況，屠靈也擔心沈昊昆還用手機拍了照片，或是偷偷錄音。
司機連忙回道：「沒有備份，不過他手機里有另外的照片和視頻。」
「另外的，什麼意思？」下意識覺得沈昊昆耍花樣，屠靈的心情瞬間陰沉起來。
「照片上有你，視頻應該也和這個有關，但我還沒來及看，手機就被他鎖了。照片上另一個人，看著有點像關寧。」
什麼？！
她和關寧的照片？
不等她問什麼，司機回憶了一番，描述起照片的內容，「照片應該是偷拍的，看視角和高度，還是無人機。時間是晚上，下著雨，你開車，關寧坐在副駕。有幾張照片，旁邊好像還有加油站和警車。」
聽這司機的描述，屠靈瞬間反應過來，那晚她救下從警車上逃出來的關寧，被對方給拍到了。
那傢伙難道一天到晚拿個無人機在外面拍拍拍嗎？！
為什麼會發明無人機這種東西？
就在屠靈覺得，好在對方不知道今天的事，也和她有關…念頭剛起，屠靈的臉色就變了，他如果認出了關寧……
屠靈氣得想砸了手裡的手機，關寧蠢到主動跟路空文接觸，如果不是這樣，根本不會發生之後這麼多事。
對方絕不是省油的燈，只是拍到司機撞人的畫面，就敲詐他們兩百多萬。如果讓他通過關寧查出什麼，屠靈不敢往下想。
讓關寧將他也解決了？
以對方的性格，照片多半有備份，屠靈咬了咬牙，「先不要打草驚蛇，既然撞人的事他手機里沒有照片，就把手機還給他，把無人機帶走。」
「好，知道了。」司機應了一聲，似還有些不甘心，「那兩輛車，真的就這麼給他了？」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雖說讓他不用管，可從屠靈的語氣，司機聽出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司機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有名訛詐，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在心裡冷哼兩聲，掛斷了電話的司機，拿著手機走到了沈昊昆面前。
「手機沒問題，按照談好的，無人機我帶走，車後備箱有台新的無人機。車子的相關文件，都在車上。」司機飛快說道。
沈昊昆大致檢查了一下，確認一應手續沒什麼問題，他笑著點頭，「合作愉快。」
將無人機拿走的司機沒理會他，誰特麼管這種事叫合作？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沈昊昆的眼神動了動，他之前看到屠靈照片的神色，沒有瞞過沈昊昆的眼睛。
也讓沈昊昆確定，他一直打電話聯絡的人，即便不是屠靈，也一定和屠靈有關。
將手機給他檢查，本就存了故意讓他發現的心思，得知消息的屠靈，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可他打完電話回來，卻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屠靈是心存僥倖，覺得自己不一定能把事情聯繫到一起？
如果關寧沒有現身，她這麼處理，沈昊昆可以理解，但現在關寧都和他們說過話了，還指望自己完全沒認出關寧？
「也不一定是不處理，可能只是看著不處理。」沈昊昆在心裡笑了一下。
當做什麼都沒看到，或許是為了麻痹他，說不定已經再想辦法暗中解決他了。畢竟涉及到關寧，會讓事情的複雜程度超出控制。
這是李沐絕對不願意發生的。
沈昊昆想著，以屠靈認為的他的貪婪程度，一旦從關寧口中知道了真相，多半會覺得，一個小目標都不一定能填飽他的胃口。
這李沐顯然不可能答應。
但問題不能不解決，只能換個辦法解決問題。
稍微想想，沈昊昆就大致判斷出了屠靈的想法。
「那麼問題來了，會是讓關寧來解決我嗎？」又一個念頭，從沈昊昆腦子裡冒了出來。
他想著心思，忽然被人推了一把，是站在他旁邊的路空文。
見他回神，路空文急忙道：「你想什麼呢，這輛車，你怎麼開走？」
伸手指向前面那輛確實有種沉穩的帥氣的霍希，沈昊昆滿不在乎，「我開那輛，這輛你開走。不用多想，就當是我借你開的。」
「我沒有駕照。」路空文連忙搖頭。
「……」
那就沒辦法了，沈昊昆嘆了口氣，「那就只能我辛苦一下了，一三五開霍希，二四六開Q5，去體驗世界的參差。」
路空文撓撓頭，沒明白什麼意思。
可惜屠靈沒有立馬就手機里的照片和他溝通，不然沈昊昆打算再幾套別墅、大平層之類的，到時用訛來的房子，做他和她的家，她一定會覺得格外有紀念意義。
屠靈：「？？？」
當然了，幾套房子是不足以滿足沈昊昆的胃口的，他會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等屠靈他們落地還錢。
不得不說，屠靈也是預料到了這一點，乾脆連跟他溝通的步驟都省了，決定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帶來問題的人。
「別想了，上車，送你回家。」沈昊昆拍了拍還在思索的路空文的肩膀，打開了車門。「你不是還要趕回去寫新章節嗎？」
「哦哦。」路空文呆呆的應了一聲，忙小心翼翼的坐進了霍希的副駕。
第一次給了他，沈昊昆表示很遺憾。
……
小說世界。
雲中城。
沈昊昆他們入城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但城中卻十分熱鬧，鼓樂齊鳴，雜耍、花車巡遊，城中百姓聚集在一起，臉上帶著興奮和虔誠的神色。
「這是在過什麼節？」
空文好奇的詢問了一句。
這事磐若和沈昊昆自然不清楚…這麼說不夠準確，磐若確實不清楚，但看過電影的沈昊昆，卻是想起了，這所謂的「節日」的真相。
難怪看到這熱鬧的場面，卻給他一種，好似上回在大夢主營造的夢中的壓抑感覺。
他們沒說話，空文胸口的黑甲卻是出聲了，「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了還不如不說，空文沒有理會它。
還想再說點什麼的空文，被擁擠的人群撞了一下，一轉頭，就看到有個比他還慘的孩子，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他急忙伸手將對方拉了起來，「你沒事吧，小兄弟？」
若是不及時將人扶起來，眼下看著有些「狂熱」的百姓，估計就算踩踏過去，也不會停下腳步。
小孩的爺爺忙向空文表示感謝，還感慨道：「小伙子，看你這一身的披掛，想必是有備而來吧？」
他說完就拉著孩子往前走，沒反應過來的空文，忙衝著他的背影大喊，「老丈，前面是什麼事，為何人人都搶著去？」
「去拜赤發上人啊。」
「……」
這熱鬧非凡的場面，原來是為了祭拜嗎？
不對，赤發鬼沒死，當然不該祭拜，可他活著，這些百姓卻…等等，他們這是將其視之為神嗎？
入城的時候，沈昊昆他們就打聽過了，這裡是皇都的燭龍坊，是以剛剛好似「遊街」的花車中，有長長的紮成龍一般的燈籠，好似火龍。
聽到老人的話，空文和磐若的臉色變了變，赤發鬼如此受城中百姓「擁戴」，他們想要與之為敵，難度無疑巨大。
「赤發上人！」
「赤發上人！」
人群漸漸停了下來，擠到前面的沈昊昆幾人，就看到一眾百姓自發圍著的，是一座巨大的像是用紙、木頭、石頭等材質，混合製成的人形雕像。
此雕像形象詭異，赤發藍面，身形高大無比，生有四臂，極為恐怖。
見狀，空文忍不住低聲詢問，「這就是赤發鬼，他到底是什麼人？」
磐若眼神凝重，黑甲的語氣依舊戲謔，「反正不是凡人，你們還打算與之為敵嗎？」
「燭龍飛升，戰無不勝！」
隨著百姓將赤發鬼雕像的一直手臂抬起，指著前方，一眾百姓突然又激動起來。「燭龍升，白翰落。奪丹青，搶錦帛。燭龍升，白翰落…」
「燭龍飛升，戰無不勝！」
隨著百姓將赤發鬼雕像的一直手臂抬起，指著前方，一眾百姓突然又激動起來。「燭龍升，白翰落。奪丹青，搶錦帛。燭龍升，白翰落…」
看著周圍的百姓紛紛拔出身上的兵刃，口中吶喊著進攻的口號，神情極度狂熱，空文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在過節？」
「當然不是，皇都雲中城本有十八坊，如今僅存燭龍、白翰兩坊。究其原因，是赤發鬼命城中人你打我、我打你，人都打光了。」黑甲嘿嘿大笑。
空文聽得目瞪口呆。
在沈昊昆看來，赤發鬼會這麼做，一主要還是他將自己視為神，根本不在意百姓此等凡人的死活。二則是這些人，曾經都是支持過久天的，這是赤發鬼的報復。
燭龍坊和白翰坊的大戰一觸即發。
突然起來的戰爭，讓空文有些猝不及防，一些先前還鮮活的生命，瞬間被箭矢帶走，失卻了生機，看得空文目瞪口呆。
可無數的死亡，絲毫不能消退燭龍坊百姓，要攻下白翰坊的決心。他們毫不畏死的攻城，換來的只是死傷，卻奈何不得白翰坊的城牆分毫。
幾乎看不到任何攻城器械，完全是拿人命在填的瘋狂舉動，不要說空文磐若了，就連沈昊昆看了，也忍不住眉頭緊鎖。
不過和空文他們不同，沈昊昆只是在感嘆，赤發鬼的洗腦手段，屬實有點東西啊。
「這是在打仗啊，死了這麼多人，他們為什麼還這麼癲狂？」
空文的話音一落，黑甲就忍不住冷笑，「赤發鬼可以讓萬民癲狂，不畏生死，你們現在還覺得，憑你們幾個人，就可以殺了他嗎？」
他們說話的時候，僵持的戰局出現了變化。
一條數米長的火龍，突然出現在了天空。
等火龍飛得近了，空文這才看清，這些火龍就像是由一個個「熱氣球」拼湊成的，每個「熱氣球」底下，還懸掛有吊籃。
幾名燭龍坊的百姓，就坐在吊籃裡面。
在火龍飛到白翰坊上空時，吊籃里的人猛的將事先準備的好的，裝有火油的罈子，用力砸向底下的白翰坊。
緊跟著，無數帶火的箭矢，雨點般落向白翰坊。
頃刻間，先前還好似固若金湯的城牆，霎時淹沒在一片火海之中。恐懼的白翰坊百姓和瘋魔的燭龍坊百姓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到片刻，城牆就被攻破了。
燭龍坊的人衝進白翰坊，燒殺搶掠，沒有半點留情。仿佛他們之前不是一城百姓，而是生死仇敵。
如此癲狂的一幕，看得順著洶湧人流進入白翰坊的磐若姐弟，久久未能出聲。
還是沈昊昆嘆了口氣，「這就是我一定要來雲中城的原因，赤發鬼不死，人命不過草芥。」
「好傢夥，我還以為這一幕會嚇退你們，沒想到反而堅定了你弒神的決心？」黑甲有些好笑，「年輕人，你難道一點沒覺得自己是在自不量力嗎？」
磐若滿臉擔憂的看向沈昊昆，卻見他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半點受到黑甲話語以及眼前場面的影響，「是不是自不量力，打過才知道。」
「啊！」
他的話音一落，背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接著就是砰的一聲，一名女子從樓上墜落，殷紅的鮮血，從她的腦後流了出來。
人已經斷氣了。
幾人忙抬頭看向樓上，只見一名大漢，在該女子墜樓後，立馬轉移目標，死死拽住另一名女子，「想跑，門都沒有。」
「不要，不要啊…」
聽著女子的哀求，磐若眼底閃過一道寒芒，「簡直是禽獸！」
她說完就要朝樓上衝過去，但被沈昊昆攔住了，一把飛刀從沈昊昆手中射出，取了那大漢的性命。
一朝得救的女子，看了眼身後還在她家搜刮的「匪徒」，又看了眼摔死的妹妹，臉上閃過一抹堅決，從欄杆一躍而下。
「不要！」
空文喊了一聲，可完全來不及阻止，女子已重重摔在地上，當場身亡。
這…
接連目睹如此慘劇，空文整個人看著有些失神，喃喃道：「這哪裡是什麼都城，分明是人間煉獄。那赤發鬼，真該死啊。」
黑甲嘿了一聲，像是捏著嗓子，「可不敢亂說，可不敢亂說。你們聽到什麼了嗎？」
嗯？
磐若側耳傾聽，似乎有號聲。她剛分辨出聲音，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入了她的耳朵。她急忙扭頭，幾名身著紅色鎧甲，頭上戴著紅色頭盔，將整個人都包裹的極為嚴實的紅甲武士，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橋樑上。
他們手持一面黑色旗幟，上面繡的是赤發上人的標記。
這標記，磐若一眼就認了出來，黑甲當初附身的行腳老者，在追上磐若他們的時候，就曾亮出過這個標記，說是奉了赤發上人的命令來殺他們。
「他們是赤發鬼手下。」磐若壓低了聲音。
隨著這些紅甲武士的出現，先前還拼命搶奪的百姓，一個個跪地不起，等紅甲武士騎馬離開，才紛紛急忙起身，口中大喊，「快走，天要黑了，莫誤了宵禁。」
這些紅甲武士，在沈昊昆眼裡，如同一個個龍蝦兵，見他盯著紅甲武士離開的方向，磐若小聲詢問，「要追上他們嗎？」
沈昊昆搖頭，「先弄清楚城中的情況再說，貿然跟上去，容易打草驚蛇。」
「好。」
磐若點頭，沒再多說。
路空文雙手離開的鍵盤，寫到這裡，他還算滿意。這些紅甲武士，是他從關寧的日記里，得到的靈感。
坐在沈昊昆車上的時候，他就在看關寧的日記，一回到家，他就噼哩叭啦的開始敲鍵盤，將靈感化作一個個文字，變成最新章節的故事。
……
日日用。
店門口有公共停車位，都是免費的，日日用的門面大小，門口對應的空位，畫了兩個車位。用來停沈昊昆剛提的兩輛新車剛好。
沈父坐在店裡用手機打麻將，完全沒注意到，沈昊昆是開車回來的，讓沈昊昆小裝一下的願望沒能實現。
優雅的把車鑰匙放在桌上？
算了，沒什麼意思，還要解釋半天。
一看到他，沈父就開口提醒，讓他不要忘了明天相親的事，不要遲到，好好表現。沈昊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隔天。
藍天咖啡。
沈昊昆在二姑的催促下，比約定的時間提早了十分鐘，到了這間咖啡廳。
咖啡廳的裝修中規中矩，他剛坐下，服務員就把餐單拿了過來。他隨意掃了一眼，發現不僅有咖啡，還有簡餐。
「一杯拿鐵，謝謝。」
服務員前腳剛走，一個穿著白色寬鬆針織衫，底下搭配了條藍色牛仔褲的年輕女人，就朝他走了過來，「你是沈昊昆嗎？」
看到她的臉，沈昊昆略微怔了一下，入雲龍啊（刺殺小說家2人物，辛知蕾）。
她那張格外豐盈的朱唇，讓沈昊昆忍不住多了兩眼。
他覺得他想要感受一下這唇瓣的魅力，比如親起來怎麼樣，吹起來如何，應該不算是什麼獵奇的想法？
「是我，徐玫嗎，請坐。喝點什麼？」
和沈昊昆差不多，徐玫在看清了沈昊昆的長相後，也頗為驚訝。介紹人竟然真的沒有騙她，人不僅年輕帥氣，個子也高，沈昊昆雖然坐著，但那雙大長腿在那兒擺著呢。
這樣的大帥哥，現在都找不到對象嗎？
點了杯咖啡的徐玫，視線又落在了沈昊昆身上，迎上沈昊昆的目光，她開口道：「我說話比較直，你不要介意。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條件這麼好，為什麼會選擇相親？」
是挺直接的，零幀起手。
沈昊昆笑著解釋，「我剛回兩江不久，回來就幫著家裡看店，所以沒什麼社交圈子。」
如果對相親對象不感興趣，他會說是家裡逼的，喝完咖啡，以後估摸著也不會再聯繫。但「入雲龍」的話，他說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你呢？」聊天嘛，沈昊昆順勢問了一句。
徐玫神色有些尷尬，「我倒是朋友挺多的，可就是處著處著，都成了哥們兒。一個有點感覺，適合談戀愛的都沒有。」
哦，女漢子啊。
沈昊昆理解點頭，「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沒問她是做什麼的，二姑介紹的時候就說了，她在藥店上班。還說和沈昊昆也算半個同行，沈昊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