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兩副面孔
獨家！亍十一專訪及《諸天武俠：從民國江湖開始》創作幕後，僅限可樂小說。
沈昊昆看的方向，是舞台的正對面。
坐在觀眾的角度，不站起來的話，很難看到處在高處玻璃會議室里的情況，但此刻站在裡面的屠靈和關寧二人，居高臨下，卻是十分容易，就可以將舞台上演講的李沐以及觀眾盡收眼底。
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關寧冷聲質問，「我女兒呢？」
「我是阿拉丁集團的CIO，首席信息主管，屠靈。」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內襯黑色襯衫的屠靈，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合寸的西裝，勾勒出她纖細窈窕的曼妙曲線，搭配上她精緻的妝容，讓她看起來性感之餘，多了幾分冷艷。
沈昊昆如今對性感的抵抗力很強，可冷艷的「御姐」，就太戳他的點了。不是什麼豐胸纖腰翹臀，皮褲黑色高跟等等，是進去後，那種「外冷內熱」的反差，提供的情緒價值太高了。
當然了，如果進去了還冷冰冰的，就沒什麼意思了。
不過沈昊昆篤定，屠靈一定不是這種人。
關寧怒道：「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說能找我女兒，我才跟你走的！」
屠靈淡淡一笑，「我們已經找到了。」
說著，她點開平板，又選擇了投影，將平板上的照片，投影到了關寧眼前的大屏幕上。
一張張六七歲小女孩的照片，出現在關寧眼前。
「說找到了，也不是那麼準確，但是我們已經把可能範圍，縮到了最小。」屠靈看向他，「這五個女孩裡面，有一個是你女兒，你自己認認吧。」
沒有近視的關寧，卻生怕離的遠了看不清楚，他急忙走到屏幕面前，盯著屏幕上的照片，仔仔細細的辨認。
可越看，他的心裡越焦急，「我認不出，我怎麼連自己孩子都認不出…」
「不怪你，你女兒確實長大了很多。」
看著關寧將懷中的照片拿出來比對，屠靈再次開口，「放心吧，只要做了個DNA比對，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什麼時候做DNA比對？」
急切的問完，卻發現身後沒有回應，關寧轉過頭，看到屠靈好整以暇的神色，他頓時明白，「機會不白給是吧？」
屠靈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切，想要找回女兒，是要付出代價的。「時間剛剛好，給你看個東西。」
她再次將一個直播，投到了大屏幕上。
如果沈昊昆在這裡，一眼就會看出，直播里的男主播，是路空文。哪怕他臉上此刻戴了個狐狸面具，沈昊昆依舊能一眼就認出是他。
路空文直播的內容，是《弒神》。
看著屏幕上的內容，關寧難掩眉宇間的疑惑，「這是直播？」
屠靈點頭，「沒錯，小說直播。」
小說直播？
關寧一開始仍是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直到直播里的路空文，提到了一座城，關寧只覺得路空文對那座城的描述，和他夢裡的見過的那座城，十分相似。
將他表情的變化看在眼裡，屠靈試探詢問，「你夢裡的那座城？」
不等關寧說什麼，路空文的聲音再次響起，「皇都深處禁宮中心的山頂上，赤發鬼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突然感到頭疼欲裂，是以前的舊傷，那傷口，不知怎麼就裂開了，劇烈的疼痛，甚至讓他高大的身體倒了下去…」
屠靈一開始還有心思觀察關寧，但等路空文提到赤發鬼三個字的時候，她的眼神一變，急忙跑到了玻璃前，看向舞台上的李沐。
就在這時，李沐似乎頭疼難忍，竟然直接昏倒在了舞台上。
看向舞台的屠靈，因為注意力都在李沐身上，沒有發現，觀眾里有一道視線，在李沐捂著頭的時候，就轉頭看向了玻璃，視線最終落在了她身上。
將那道細枝結碩果的冷艷身影盡收眼底，沈昊昆在場面混亂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事情都做完了，該會兩江市了。」
他這趟來的收穫，還得等屠靈和關寧兩人都到了兩江後，才能發揮作用。
其實在來之前，他是想著找機會接觸上屠靈的，但坐上高鐵後，他改變了主意。與其一點點打動她，不如索性下點猛藥，先入…為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關寧有些跟不上節奏。
但因為路空文在直播里提到了他經常夢到的那座城，而屠靈又特意給他看這直播，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關聯。
只是李沐突然昏倒，屠靈要趕去處理，兩人原本的談話，只能被迫中斷。「你先在這裡等著，我處理完手裡的事，再過來找你。」
屠靈沒再回來，她讓人將關寧，帶到了阿拉丁集團旗下的醫療中心。
到了地方，關寧卻沒有見到屠靈人，得知她正在那間封閉的診室裡面，關寧只好在門口等著。
腦子裡不斷思索著從接觸到屠靈後，各種紛亂的信息，還沒想出什麼所以然的關寧，見到診室的門開了，屠靈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連忙起身，沒有半點遮掩，開門見山，「到底什麼條件，你們可以幫我做DNA比對？」
沒有急著回答他這個問題，屠靈語氣平靜，「為了你女兒，你能付出多少？」
「什麼都行。」
「那好，你去殺一個人。」
關寧怔住，「殺人？」
「用你的特異功能，我們調查過你。」屠靈點開平板上的視頻，「你扔的石頭，力道和精準度都遠超常人。」
平板上播放的，是關寧用石頭砸車，逼停於昌海那輛貨車的視頻。「你這扔出的石頭還會拐彎呢，讓你殺個人應該不難吧？」
「你們監視我？！」
沒在意他的態度，屠靈再次將那五個女孩的照片展示在他面前，「我們每天都會過濾海量的用戶信息，有用的就會研究一下，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找到你女兒的？」
看著平板上的照片，關寧的內心掙扎了良久，吐出一口濁氣，「讓我殺誰？」
聽到他的話，屠靈和診室里的李沐，都鬆了口氣。沒錯，李沐不僅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甚至屠靈剛剛說的很多話，都是李沐通過她戴著的耳機，教她怎麼說的。
「一個寫小說的，就是你剛剛看的直播。小說叫弒神，作者叫路空文。」屠靈斟酌了一下，「這麼說吧，我老闆覺得，這個小說直接影響了他的健康。」
「啊？」關寧臉上的詫異不是裝的。
在他想來，影響你老闆健康，讓你老闆不要看不就完了，還至於殺人？
屠靈解釋，「小說裡面有個角色叫赤發鬼，每次這個赤發鬼，生病或者受傷，我老闆就會像今天這樣暈倒。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我們試過各種不牽連阿拉丁的合法手段，讓他不要再寫了，可對方不同意。
「而且這個小說家，預告三天以後會寫完小說，照他目前這個寫法，赤發鬼會死。」
關寧認認真真聽完她的解釋，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你們**是不是有精神病？你老闆怕自己被寫死，就tm…」
「我知道你不信。」
「怎麼，你信？」
屠靈冷聲道：「我老闆信就行了。沒關係，你要是不想做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了。」說著，她將平板拿了起來，按滅了屏幕。
那感覺，關寧仿佛覺得再一次失去了女兒。他狠狠咬了咬牙，「那個小說家在哪？」
「兩江市。」
「成交，那小說家的命，換我女兒。」
「我提醒你，只有三天時間，想找回你女兒，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
關寧和屠靈達成交易的時候，沈昊昆已經回到了兩江市。
一見到他回來，沈父就忍不住追問，「聚會怎麼樣，成功了嗎？」
這…
要做的事都做成了，但沈昊昆知道，他問的不是這個，是問有沒有和老同學對上眼，交到女朋友。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可樂小說參與討論。
催婚的力度是真大啊。
沈昊昆哭笑不得，「哪有這麼快，聚會的氣氛是挺好的，但不得回來之後，再培養培養感情嘛。」
沈父點點頭，像是表示理解，可嘴上說的卻是，「行吧，我跟你二姑聯繫一下，看她給你介紹的姑娘哪天有空，讓你們見一面。」
「啊，這不好吧，我…」
卻見沈父擺擺手，「這有什麼不好的，又不是讓你腳踩兩條船，就是見個面，交個朋友而已。」
「……」
應付完他，沈昊昆拿出了手機，想想路空文最新一章，又更新了哪些內容。
……
小說世界。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磐若終於做出了決定，「既然早晚要去雲中城，那就宜早不宜遲，這麼被追殺，一旦受傷或是…一點點被消磨，反而失去了對抗赤發鬼的實力。」
這麼說不夠準確，因為昨晚她大半的時間，都在沈昊昆上面或是下面，哦，也有在前面的時候，用來思考的時間顯然不夠一整晚。
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讓她明白力氣一點點被消磨，最終再想打敗對手，是不可能的事。
「實力？」空文身上的黑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我必須承認，你們勇氣可嘉。那還等什麼，出發吧！」
沒有在意黑甲的諷刺，磐若看向沈昊昆，等著他表態。
空文…他的態度不重要，他聽他姐的。
三人吃完了早飯，改變了方向，開始朝著東面的雲中城進發。上山容易下山難，何況還是神木峰這樣的險峰，還在有沈昊昆在，磐若姐弟的下山之路，才會如此順暢。
一路走出狄山，期間三人走了約莫兩百里，終於看到了洛水。
「前面就是渡口，搭上貨船，你們就能一路抵達冉涼皇都雲中城。」黑甲的聲音透著興奮，「哎，你們別停啊，渡口就在前面。」
喘了口氣的空文沒好氣道：「不用你走，你當然不知道累。我姐他們還要負責開路，稍事歇息怎麼了？」
黑甲想說點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心說你這大傻子知道個屁，他們倆累，他們倆但凡覺得累，晚上都不會那麼放飛自我。
那聲音大的，你黑甲爺爺我都被吵醒幾回了。還有你那姐姐，白天看著矜持正經，沒想到一到晚上，卻換了副面孔，完全是個小浪蹄子。
饒是你黑甲爺我幾百年的定力，都大受震撼。
哼了一聲，黑甲沒有理會空文，碩大的眼珠子盯著前面看了一陣，急忙大喊，「快看，有船來了，錯過這艘貨船，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見磐若站了起來，沈昊昆轉頭看向黑甲，「你就這麼喜歡看熱鬧？」這貨這麼著急催他們去雲中城，當然是想看他們如何不自量力的對付赤發鬼。
它大概是覺得自己有辦法脫身，無需擔心赤發鬼不放過它。
幾人順利登上了貨船。
由於是貨船，船艙的環境一言難盡，好在乘船的人不多，裡面的味道不是太難聞。磐若和空文之前雖然都沒坐過船，但兩人皆不暈船，相比之下，船艙髒亂逼仄的環境，比被赤發鬼的手下追殺逃亡，要強出太多了。
空文坐在靠船身一扇小窗的位置，沈昊昆和磐若坐在一起，與他相隔了一堆貨物。黑甲早已打量過船艙的情況了，看到地方這么小，又有其他人在，沈昊昆和磐若今晚肯定做不了…什麼，它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沈昊昆不知道它的想法，不然一定會覺得它天真，這樣的環境還想好好睡覺？但凡有一個打呼的，對所有擠在船艙的人，都是一場災難。
「天哪，姐，那是什麼，是怪物嗎？！」
聽到空文的呼喊，磐若連忙站起身，朝著小船外頭一望無際的水面看過去，就看到水面掀起巨浪，還有好似水獸的東西，在其中翻騰。
磐若還沒開口，黑甲先嫌棄上了，「洛水裡的水獸而已，大驚小怪，你把它們都當成大魚就行了。」
這麼大的水面，有巨物不奇怪。
要是換成釣魚佬來，高低得到甲板上甩兩桿。
風浪沒有對撞在貨物的貨船造成太大的影響，貨船在洛水順利行進，離皇都越來越近。讓沈昊昆覺得頗為可惜的是，夜晚的洛水往往都比較平靜，貨船在水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麼晃動起伏。
這讓他和磐若在甲板上的船震，少了幾分趣味。
當然了，這只是他單方面的想法，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異樣的感覺，讓磐若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人怎麼都往上面走，發生什麼事了？」
迷迷糊糊的空文問了一句。
黑甲語氣頗為無奈，「你受累往窗外看一眼呢，那麼多船看不見嗎，前面就是渡口，雲中城到了，船家在找地方停船靠岸了。」
空文忙看向窗外，不僅看到了數艘船隻，還有岸邊連成一片的房屋，以及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一座大山。
雲中城到了。
……
現實。
小說的最新章節，路空文只寫到了這裡，沈昊昆收起了手機。不出意外的話，關寧應該已經到了兩江，屠靈給他的時間不多，他應該馬上就會展開行動。
這樣一件大事，李沐雖然要借關寧的手殺人，卻也不會對他完全放心，李沐會派屠靈過來暗中監視。
必要的時候，李沐還會讓屠靈幫關寧一把。
關寧對李沐來說是棋子，等他把路空文殺了，就立馬可以丟棄。讓屠靈參與其中，或許會使得屠靈很難撇清關係。
但那又怎樣呢？
對李沐來說，屠靈依舊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一夜無話。
隔天。
早上起來在家裡吃完早飯的沈昊昆剛要出門，就被沈父叫住了，「你二姑聯繫好了，那姑娘明天有空，幫你約了中午一起吃飯。要是聊得來，你就約人家看場電影，交女朋友，稍微上點心。」
「你昨天說的可是交朋友，怎麼突然就變成交女朋友了？」沈昊昆無奈。
沈父有理有據，「因為我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昨晚睡得很好，一點不像熬夜聊天的樣子。你和你那個大學同學，多半沒戲。」
啊？
不要說熬夜，就是通宵，連續通宵一周，對如今長生功一隻腳踏入大成境界的沈昊昆來說，精神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依舊精神奕奕。
從這方面判斷，真的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沈昊昆哭笑不得，「你當我還是學生嗎，熬夜聊天？大家都要上班，每天下了班累得要死，哪有那麼多話要聊。」
「解釋就是掩飾，沒戲就是沒戲。」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二姑說這姑娘很漂亮，跟你很般配，好好把握機會。」
這種話他要是信了，這輩子有了。倒也不是說二姑會騙他，只是畢竟有代溝，審美差距還是挺大的。
比如二姑他們，多半不會覺得身材纖細卻頂著一對大雷的大冪密，身材叫做性感，他們怕不是會覺得不協調。
沈昊昆原本還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行，我重視還不行嗎，這樣吧，你今天再幫我看一天店，我去商場買幾件像樣的衣服。貴不貴不說，起碼讓人姑娘覺得我重視這次見面。」
「這就對了，今天的店我看了…哦，還有明天的。」沈父拍了拍胸脯，「你要是跟人家聊得好，要趁熱打鐵多約會的話，店你不用擔心，有我看著呢。」
「要不說上陣父子兵呢，成，我走了。」
從家裡出來的沈昊昆，倒不是真的要去商場買衣服，他空間裡的新衣服多著呢，還有一些都是同款。作為一個渣…博愛之人，一套一模一樣，卻沒有沾染女人香水等等味道的衣服，是必備的。
買衣服這事，到時候隨便拿出兩套就能應付。
他是打算去找路空文，關寧該現身了。
沈昊昆看的方向，是舞台的正對面。
坐在觀眾的角度，不站起來的話，很難看到處在高處玻璃會議室里的情況，但此刻站在裡面的屠靈和關寧二人，居高臨下，卻是十分容易，就可以將舞台上演講的李沐以及觀眾盡收眼底。
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關寧冷聲質問，「我女兒呢？」
「我是阿拉丁集團的CIO，首席信息主管，屠靈。」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內襯黑色襯衫的屠靈，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合寸的西裝，勾勒出她纖細窈窕的曼妙曲線，搭配上她精緻的妝容，讓她看起來性感之餘，多了幾分冷艷。
沈昊昆如今對性感的抵抗力很強，可冷艷的「御姐」，就太戳他的點了。不是什麼豐胸纖腰翹臀，皮褲黑色高跟等等，是進去後，那種「外冷內熱」的反差，提供的情緒價值太高了。
當然了，如果進去了還冷冰冰的，就沒什麼意思了。
不過沈昊昆篤定，屠靈一定不是這種人。
關寧怒道：「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說能找我女兒，我才跟你走的！」
屠靈淡淡一笑，「我們已經找到了。」
說著，她點開平板，又選擇了投影，將平板上的照片，投影到了關寧眼前的大屏幕上。
一張張六七歲小女孩的照片，出現在關寧眼前。
「說找到了，也不是那麼準確，但是我們已經把可能範圍，縮到了最小。」屠靈看向他，「這五個女孩裡面，有一個是你女兒，你自己認認吧。」
沒有近視的關寧，卻生怕離的遠了看不清楚，他急忙走到屏幕面前，盯著屏幕上的照片，仔仔細細的辨認。
可越看，他的心裡越焦急，「我認不出，我怎麼連自己孩子都認不出…」
「不怪你，你女兒確實長大了很多。」
看著關寧將懷中的照片拿出來比對，屠靈再次開口，「放心吧，只要做了個DNA比對，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什麼時候做DNA比對？」
急切的問完，卻發現身後沒有回應，關寧轉過頭，看到屠靈好整以暇的神色，他頓時明白，「機會不白給是吧？」
屠靈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切，想要找回女兒，是要付出代價的。「時間剛剛好，給你看個東西。」
她再次將一個直播，投到了大屏幕上。
如果沈昊昆在這裡，一眼就會看出，直播里的男主播，是路空文。哪怕他臉上此刻戴了個狐狸面具，沈昊昆依舊能一眼就認出是他。
路空文直播的內容，是《弒神》。
看著屏幕上的內容，關寧難掩眉宇間的疑惑，「這是直播？」
屠靈點頭，「沒錯，小說直播。」
小說直播？
關寧一開始仍是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直到直播里的路空文，提到了一座城，關寧只覺得路空文對那座城的描述，和他夢裡的見過的那座城，十分相似。
將他表情的變化看在眼裡，屠靈試探詢問，「你夢裡的那座城？」
不等關寧說什麼，路空文的聲音再次響起，「皇都深處禁宮中心的山頂上，赤發鬼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突然感到頭疼欲裂，是以前的舊傷，那傷口，不知怎麼就裂開了，劇烈的疼痛，甚至讓他高大的身體倒了下去…」
屠靈一開始還有心思觀察關寧，但等路空文提到赤發鬼三個字的時候，她的眼神一變，急忙跑到了玻璃前，看向舞台上的李沐。
就在這時，李沐似乎頭疼難忍，竟然直接昏倒在了舞台上。
看向舞台的屠靈，因為注意力都在李沐身上，沒有發現，觀眾里有一道視線，在李沐捂著頭的時候，就轉頭看向了玻璃，視線最終落在了她身上。
將那道細枝結碩果的冷艷身影盡收眼底，沈昊昆在場面混亂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事情都做完了，該會兩江市了。」
他這趟來的收穫，還得等屠靈和關寧兩人都到了兩江後，才能發揮作用。
其實在來之前，他是想著找機會接觸上屠靈的，但坐上高鐵後，他改變了主意。與其一點點打動她，不如索性下點猛藥，先入…為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關寧有些跟不上節奏。
但因為路空文在直播里提到了他經常夢到的那座城，而屠靈又特意給他看這直播，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關聯。
只是李沐突然昏倒，屠靈要趕去處理，兩人原本的談話，只能被迫中斷。「你先在這裡等著，我處理完手裡的事，再過來找你。」
屠靈沒再回來，她讓人將關寧，帶到了阿拉丁集團旗下的醫療中心。
到了地方，關寧卻沒有見到屠靈人，得知她正在那間封閉的診室裡面，關寧只好在門口等著。
腦子裡不斷思索著從接觸到屠靈後，各種紛亂的信息，還沒想出什麼所以然的關寧，見到診室的門開了，屠靈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連忙起身，沒有半點遮掩，開門見山，「到底什麼條件，你們可以幫我做DNA比對？」
沒有急著回答他這個問題，屠靈語氣平靜，「為了你女兒，你能付出多少？」
「什麼都行。」
「那好，你去殺一個人。」
關寧怔住，「殺人？」
「用你的特異功能，我們調查過你。」屠靈點開平板上的視頻，「你扔的石頭，力道和精準度都遠超常人。」
平板上播放的，是關寧用石頭砸車，逼停於昌海那輛貨車的視頻。「你這扔出的石頭還會拐彎呢，讓你殺個人應該不難吧？」
「你們監視我？！」
沒在意他的態度，屠靈再次將那五個女孩的照片展示在他面前，「我們每天都會過濾海量的用戶信息，有用的就會研究一下，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找到你女兒的？」
看著平板上的照片，關寧的內心掙扎了良久，吐出一口濁氣，「讓我殺誰？」
聽到他的話，屠靈和診室里的李沐，都鬆了口氣。沒錯，李沐不僅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甚至屠靈剛剛說的很多話，都是李沐通過她戴著的耳機，教她怎麼說的。
「一個寫小說的，就是你剛剛看的直播。小說叫弒神，作者叫路空文。」屠靈斟酌了一下，「這麼說吧，我老闆覺得，這個小說直接影響了他的健康。」
「啊？」關寧臉上的詫異不是裝的。
在他想來，影響你老闆健康，讓你老闆不要看不就完了，還至於殺人？
屠靈解釋，「小說裡面有個角色叫赤發鬼，每次這個赤發鬼，生病或者受傷，我老闆就會像今天這樣暈倒。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我們試過各種不牽連阿拉丁的合法手段，讓他不要再寫了，可對方不同意。
「而且這個小說家，預告三天以後會寫完小說，照他目前這個寫法，赤發鬼會死。」
關寧認認真真聽完她的解釋，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你們**是不是有精神病？你老闆怕自己被寫死，就tm…」
「我知道你不信。」
「怎麼，你信？」
屠靈冷聲道：「我老闆信就行了。沒關係，你要是不想做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了。」說著，她將平板拿了起來，按滅了屏幕。
那感覺，關寧仿佛覺得再一次失去了女兒。他狠狠咬了咬牙，「那個小說家在哪？」
「兩江市。」
「成交，那小說家的命，換我女兒。」
「我提醒你，只有三天時間，想找回你女兒，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
關寧和屠靈達成交易的時候，沈昊昆已經回到了兩江市。
一見到他回來，沈父就忍不住追問，「聚會怎麼樣，成功了嗎？」
這…
要做的事都做成了，但沈昊昆知道，他問的不是這個，是問有沒有和老同學對上眼，交到女朋友。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可樂小說參與討論。
催婚的力度是真大啊。
沈昊昆哭笑不得，「哪有這麼快，聚會的氣氛是挺好的，但不得回來之後，再培養培養感情嘛。」
沈父點點頭，像是表示理解，可嘴上說的卻是，「行吧，我跟你二姑聯繫一下，看她給你介紹的姑娘哪天有空，讓你們見一面。」
「啊，這不好吧，我…」
卻見沈父擺擺手，「這有什麼不好的，又不是讓你腳踩兩條船，就是見個面，交個朋友而已。」
「……」
應付完他，沈昊昆拿出了手機，想想路空文最新一章，又更新了哪些內容。
……
小說世界。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磐若終於做出了決定，「既然早晚要去雲中城，那就宜早不宜遲，這麼被追殺，一旦受傷或是…一點點被消磨，反而失去了對抗赤發鬼的實力。」
這麼說不夠準確，因為昨晚她大半的時間，都在沈昊昆上面或是下面，哦，也有在前面的時候，用來思考的時間顯然不夠一整晚。
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讓她明白力氣一點點被消磨，最終再想打敗對手，是不可能的事。
「實力？」空文身上的黑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我必須承認，你們勇氣可嘉。那還等什麼，出發吧！」
沒有在意黑甲的諷刺，磐若看向沈昊昆，等著他表態。
空文…他的態度不重要，他聽他姐的。
三人吃完了早飯，改變了方向，開始朝著東面的雲中城進發。上山容易下山難，何況還是神木峰這樣的險峰，還在有沈昊昆在，磐若姐弟的下山之路，才會如此順暢。
一路走出狄山，期間三人走了約莫兩百里，終於看到了洛水。
「前面就是渡口，搭上貨船，你們就能一路抵達冉涼皇都雲中城。」黑甲的聲音透著興奮，「哎，你們別停啊，渡口就在前面。」
喘了口氣的空文沒好氣道：「不用你走，你當然不知道累。我姐他們還要負責開路，稍事歇息怎麼了？」
黑甲想說點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心說你這大傻子知道個屁，他們倆累，他們倆但凡覺得累，晚上都不會那麼放飛自我。
那聲音大的，你黑甲爺爺我都被吵醒幾回了。還有你那姐姐，白天看著矜持正經，沒想到一到晚上，卻換了副面孔，完全是個小浪蹄子。
饒是你黑甲爺我幾百年的定力，都大受震撼。
哼了一聲，黑甲沒有理會空文，碩大的眼珠子盯著前面看了一陣，急忙大喊，「快看，有船來了，錯過這艘貨船，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見磐若站了起來，沈昊昆轉頭看向黑甲，「你就這麼喜歡看熱鬧？」這貨這麼著急催他們去雲中城，當然是想看他們如何不自量力的對付赤發鬼。
它大概是覺得自己有辦法脫身，無需擔心赤發鬼不放過它。
幾人順利登上了貨船。
由於是貨船，船艙的環境一言難盡，好在乘船的人不多，裡面的味道不是太難聞。磐若和空文之前雖然都沒坐過船，但兩人皆不暈船，相比之下，船艙髒亂逼仄的環境，比被赤發鬼的手下追殺逃亡，要強出太多了。
空文坐在靠船身一扇小窗的位置，沈昊昆和磐若坐在一起，與他相隔了一堆貨物。黑甲早已打量過船艙的情況了，看到地方這么小，又有其他人在，沈昊昆和磐若今晚肯定做不了…什麼，它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沈昊昆不知道它的想法，不然一定會覺得它天真，這樣的環境還想好好睡覺？但凡有一個打呼的，對所有擠在船艙的人，都是一場災難。
「天哪，姐，那是什麼，是怪物嗎？！」
聽到空文的呼喊，磐若連忙站起身，朝著小船外頭一望無際的水面看過去，就看到水面掀起巨浪，還有好似水獸的東西，在其中翻騰。
磐若還沒開口，黑甲先嫌棄上了，「洛水裡的水獸而已，大驚小怪，你把它們都當成大魚就行了。」
這麼大的水面，有巨物不奇怪。
要是換成釣魚佬來，高低得到甲板上甩兩桿。
風浪沒有對撞在貨物的貨船造成太大的影響，貨船在洛水順利行進，離皇都越來越近。讓沈昊昆覺得頗為可惜的是，夜晚的洛水往往都比較平靜，貨船在水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麼晃動起伏。
這讓他和磐若在甲板上的船震，少了幾分趣味。
當然了，這只是他單方面的想法，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異樣的感覺，讓磐若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人怎麼都往上面走，發生什麼事了？」
迷迷糊糊的空文問了一句。
黑甲語氣頗為無奈，「你受累往窗外看一眼呢，那麼多船看不見嗎，前面就是渡口，雲中城到了，船家在找地方停船靠岸了。」
空文忙看向窗外，不僅看到了數艘船隻，還有岸邊連成一片的房屋，以及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一座大山。
雲中城到了。
……
現實。
小說的最新章節，路空文只寫到了這裡，沈昊昆收起了手機。不出意外的話，關寧應該已經到了兩江，屠靈給他的時間不多，他應該馬上就會展開行動。
這樣一件大事，李沐雖然要借關寧的手殺人，卻也不會對他完全放心，李沐會派屠靈過來暗中監視。
必要的時候，李沐還會讓屠靈幫關寧一把。
關寧對李沐來說是棋子，等他把路空文殺了，就立馬可以丟棄。讓屠靈參與其中，或許會使得屠靈很難撇清關係。
但那又怎樣呢？
對李沐來說，屠靈依舊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一夜無話。
隔天。
早上起來在家裡吃完早飯的沈昊昆剛要出門，就被沈父叫住了，「你二姑聯繫好了，那姑娘明天有空，幫你約了中午一起吃飯。要是聊得來，你就約人家看場電影，交女朋友，稍微上點心。」
「你昨天說的可是交朋友，怎麼突然就變成交女朋友了？」沈昊昆無奈。
沈父有理有據，「因為我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昨晚睡得很好，一點不像熬夜聊天的樣子。你和你那個大學同學，多半沒戲。」
啊？
不要說熬夜，就是通宵，連續通宵一周，對如今長生功一隻腳踏入大成境界的沈昊昆來說，精神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依舊精神奕奕。
從這方面判斷，真的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沈昊昆哭笑不得，「你當我還是學生嗎，熬夜聊天？大家都要上班，每天下了班累得要死，哪有那麼多話要聊。」
「解釋就是掩飾，沒戲就是沒戲。」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二姑說這姑娘很漂亮，跟你很般配，好好把握機會。」
這種話他要是信了，這輩子有了。倒也不是說二姑會騙他，只是畢竟有代溝，審美差距還是挺大的。
比如二姑他們，多半不會覺得身材纖細卻頂著一對大雷的大冪密，身材叫做性感，他們怕不是會覺得不協調。
沈昊昆原本還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行，我重視還不行嗎，這樣吧，你今天再幫我看一天店，我去商場買幾件像樣的衣服。貴不貴不說，起碼讓人姑娘覺得我重視這次見面。」
「這就對了，今天的店我看了…哦，還有明天的。」沈父拍了拍胸脯，「你要是跟人家聊得好，要趁熱打鐵多約會的話，店你不用擔心，有我看著呢。」
「要不說上陣父子兵呢，成，我走了。」
從家裡出來的沈昊昆，倒不是真的要去商場買衣服，他空間裡的新衣服多著呢，還有一些都是同款。作為一個渣…博愛之人，一套一模一樣，卻沒有沾染女人香水等等味道的衣服，是必備的。
買衣服這事，到時候隨便拿出兩套就能應付。
他是打算去找路空文，關寧該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