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我有更好的辦法（5K2）
，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待喬峰和丐幫眾人身影徹底消失，鳩摩智身邊，那些先前被喬峰打傷的弟子，忙強忍著疼痛，聚到了鳩摩智身邊。
說真的，若不是知道他是鳩摩智，沈昊昆還以為他是另一位「國師」，金輪法王呢。
主要之前不管哪版，鳩摩智都是獨來獨往，眼下帶了這麼多弟子在身邊，屬實有點另類。不過再想想，【葉師傅】都演上喬峰了，這些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已然回神的鳩摩智剛要開口，一道怒斥陡然傳入他耳朵，「老禿驢，就是你抓走了段譽，快將他放了，否則休怪我的六脈神劍無情！」
嗯？
心頭正驚怒煩悶的鳩摩智，什麼段譽不段譽的，根本沒聽清，在聽到六脈神劍四個字時，眼睛頓時亮了。
「施主也是大理段氏，學過六脈神劍？」鳩摩智緊緊盯著沈昊昆。
沈昊昆容貌比段譽更為俊朗，一身貴氣亦不遑多讓，又掌握六脈神劍，既然不是天龍寺僧人，自然是大理段氏。
鳩摩智覺得自己的猜測十分合理，再加上他不遠千里趕來救段譽，令鳩摩智愈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少廢話！」沈昊昆怒斥一句，瞬間抬手，左手小指射出一道劍氣，不過沒有射向鳩摩智，而是打向了他身側的木窗，「少澤劍！」
六脈神劍什麼的，沈昊昆當然不會，但六脈神劍說穿了，就是一陽指所精進到的最高武學境界。
是以一陽指的指力化為劍氣，有質無形，是一種無形劍氣。所謂六脈，指的是太陰肺經、厥陰心包經、少陰心經、太陽小腸經、陽明胃經、少陽三焦經，以此對應少澤劍、中沖劍、商陽劍、少沖劍、關沖劍、少商劍六路劍法。
每道劍氣又各具特點，比如沈昊昆喊出的這少澤劍，忽來忽去，變化精微。
不會六脈神劍，但打出一道劍氣，偽裝成六脈神劍，糊弄糊弄鳩摩智這沒怎麼見過六脈神劍的「外行」，還是可以的。
這也是沈昊昆沒有打向鳩摩智，而是打向他身側，像只是給鳩摩智警告的原因。
正面迎上，鳩摩智萬一能分辨出些許不同，就穿幫了。
內功深厚的沈昊昆，對自己以急電指打出的一道劍氣，造成的洞穿木窗的效果，還是很滿意的。
而喊出「少澤劍」，也是沈昊昆故意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假如鳩摩智真能察覺一絲不同，也能以少商劍、商陽劍等等，各不相同，加以糊弄。
比如鳩摩智假使質疑，沈昊昆可以大聲嘲弄，「少商劍劍路雄勁，石破天驚；中沖劍拙滯古樸，六脈神劍各不相同，你練過六脈神劍嗎，就不懂裝懂？」
這些並未發生，目睹那威力奇大的無形劍氣，鳩摩智立時就信了。
沒有半分猶豫，鳩摩智瞬間攻向沈昊昆，一出手就是絕技火焰刀，沈昊昆慌亂之下，又想使出少澤劍，卻突然「失靈」。急忙閃避的鳩摩智，發現他的六脈神劍，和段譽如出一轍，時靈時不靈，當即輕蔑一笑，出手將沈昊昆擒住。
點住沈昊昆的穴道後，充斥著「失而復得」情緒的鳩摩智，看向沈昊昆，「你好像一點都不怕？」
卻聽沈昊昆道：「有何可怕，你抓我卻不殺我，就證明段譽已經逃走。我本就是來救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鳩摩智冷笑一聲，「好，我就將你帶去燕子塢，拜祭我那位老友。」
……
太湖在即，明明天色尚早，帶著沈昊昆的鳩摩智卻沒在繼續趕路，反而讓弟子先行去往不遠處的客棧，選擇了投宿。
大概是吸取了之前將段譽關在籠子裡，結果引來喬峰拔刀相助的教訓，此番帶著沈昊昆，鳩摩智沒再這麼做。
而是讓兩名弟子押著他趕路。
客棧房間。
被點了穴道的沈昊昆坐在椅子上，一旁的鳩摩智沒有和他說話，正在專心研墨。
一看這架勢，沈昊昆立馬猜出，鳩摩智這是要讓他把六脈神劍的心法默寫出來啊。
硯底的墨水泛起漣漪，鳩摩智終於停下了研墨的動作，「公子一路不發一言，似乎視死如歸，但實際上，你誤會了小僧。」
鳩摩智難得的慈眉善目，「小僧與你無冤無仇，縱使一心祭拜老友，也不會想要你的性命。小僧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只要公子你將經文圖譜，完整的默寫出來，小僧就可以放了公子。
「公子放心，你默寫出來後，小僧就會將其封上，絕不偷看。等到了慕容先生墓前，小僧將其燒了，即可了卻小僧心愿。公子以為如何？」
「公子放心，你默寫出來後，小僧就會將其封上，絕不偷看。等到了慕容先生墓前，小僧將其燒了，即可了卻小僧心愿。公子以為如何？」
「我不會寫字。」
鳩摩智：「……」
雖有些詫異，鳩摩智笑著說道：「無妨，公子複述，小僧筆錄。」
「我不會說話。」
強壓住心頭怒氣，鳩摩智臉上的笑容隱去，「公子不相信小僧，擔心小僧會垂涎劍譜？小僧當年對慕容先生一諾，尚且如此誠信，又怎麼失信於你。」
沈昊昆看了看他，「你會。」
「……」
鳩摩智的臉色愈發難看，也不再裝和善了，他走到沈昊昆面前，「小僧迫不得已，只好稍加逼迫了。」
說著，他伸手抵在沈昊昆脖頸，「公子抵受不住，願意書寫劍譜的時候，只需點一點頭，小僧就會放手。」
點他？
鳩摩智手指甫一用力，剛猛的內力順著指尖釋放，想要讓沈昊昆痛苦難忍，答應默出劍譜，卻不想流露出的獰色還掛在臉上，眼睛頓時湧出一片驚恐。
他體內的內力，完全不受控制的湧向沈昊昆。
「這是…你也會化功大法？」鳩摩智一掌拍向沈昊昆，「原來大理段氏，後輩之中，人人都練化功大法。」
他會這麼說，是在大理同天龍寺高僧交手的時候，一時不察，被段譽無意施展的北冥神功，吸走了內力。
只是終歸對北冥神功了解不多，錯將這門神功，認成了星宿派丁春秋自創的邪功，化功大法。
施展吸星大法的沈昊昆側身避開他的手掌，卻也沒再吸他的內力，「多謝替我解穴。」
「想走？」鳩摩智再度出聲，改掌為指，再次點了沈昊昆的穴道。
他以為是沈昊昆逃不出他的掌心，哪裡會想到，如果不是沈昊昆主動把後背露給他點穴，鳩摩智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先前是頭一次接觸鳩摩智的點穴手法，暗中沖開穴道，沈昊昆花了半盞茶的時間。眼下孰能生巧，只要沈昊昆想，呼吸之間，就可沖開穴道。
鳩摩智看了眼重新被制伏的沈昊昆，沒再動手逼迫，「既然公子不願用小僧的辦法，那小僧只好將公子帶去慕容先生的墳前了。」
他是真垂涎六脈神劍，因此不敢真的掀桌子，對自己動真格的，所以沈昊昆沒有半點擔心。
一夜無話。
來【天龍】一個多月了，除了當天和康敏，沈昊昆就再沒機會練F中術了，他一個武痴，是真想練。
但也只是想想，又經半日趕路，終於到了太湖邊。
感受了一番道路兩旁的鬱鬱蔥蔥，吐了口濁氣的鳩摩智，意味深長的沖沈昊昆詢問，「公子覺得這裡如何？」
「這裡景色靈秀，很是不錯。」
「不錯就好，公子若是長眠於此，還能將就吧？」鳩摩智冷笑。
沈昊昆搖頭，「相較起來，我還是喜歡大理。對了，大師是更喜歡這裡，還是吐蕃？」
嗯？
鳩摩智沒想到他一路不怎麼說話，這會兒倒是占起口舌上的勝負來了，鳩摩智語氣平靜，「小僧亦覺這裡環境清幽怡人，又有老友在旁，百年之後，若是長眠於此，不失為不錯的選擇。」
沈昊昆連連點頭。
引得鳩摩智一聲冷笑，他剛要開口，卻聽到湖上飄來一曲悅耳動聽的歌聲。
轉頭看去，就見湖中一艘烏篷船，正緩緩朝岸邊行來。
兩人的目力俱都遠超常人，縱使小船離岸邊尚有距離，稍一觀瞧，就看清泛舟湖上唱著歌謠的，是個身著淡綠色裙衫的年輕女子。
沈昊昆看得更細緻一些，女子身形窈窕，但長相只能算是一般，不是適合追求長生的對象。
不過沈昊昆也猜出她的身份了，是慕容復的婢女阿碧。
「幾位是要過河嗎？」
借住岸邊礁石將船停了下來，船上的阿碧，打量了沈昊昆等人幾眼，主動開口詢問。
沈昊昆生的丰神俊逸，比她家公子還要俊朗幾分，看向她的眼神，又溫和真誠，令阿碧心底好感頓生。不過看到站在他身側的鳩摩智，還是讓阿碧心下略微蹙眉，不知他們是何關係。
「阿彌陀佛。」鳩摩智搶先接話，「小僧欲到參合莊，不知可有渡船？」
阿碧微微一怔，「參合莊的名字，外人是不知道的，大師父是從何處聽說的？」
「小僧是慕容博先生生前的至交，此番特意來老友墳前祭拜，並且希望可以見一見慕容復公子。」
「那真是太不巧了，我家公子剛剛出門。」阿碧遺憾搖頭。
鳩摩智嘆了口氣，「真是太遺憾了，小僧從吐蕃萬里迢迢來到中土，希望能前往祭拜慕容博先生，了卻當年心愿。」
「勞煩阿碧姑娘了。」鳩摩智笑著應聲。
她劃來的小船不大，船艙頂多坐下四個人，可四個大男人上船，讓她一個小女子划船，未免不妥。因此鳩摩智略微思忖，就讓四名弟子全都留在岸邊，只有他和沈昊昆兩人，上了阿碧的小船。
碧波蕩漾，耳邊還伴著阿碧清脆爽朗的歌聲，沈昊昆倚靠在船身，神色愜意。和他相比，大概是不識水性以及即將到陌生地方的鳩摩智，眼神中隱隱透著警惕。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湖心小築已然在望，待船停穩，阿碧沖兩人解釋，「這裡是琴韻，過了琴韻就是聽香水榭，二位請上岸吧。」
沈昊昆還待評價一番琴韻的景色及琴韻、聽香水榭名字的雅致，鳩摩智已一把鎖住他的肩膀，將他從船上拽了下去。
鳩摩智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光看得阿碧詫異，琴韻中的阿朱，也跟著皺了皺眉。
「大師、公子，請喝茶。」
待阿碧將茶水放到他們面前，鳩摩智當即開口，「煩請姑娘找個府中管事的來，小僧還要去慕容博先生墳前祭拜。」
「阿朱姐姐是管我們下人的，她的聽香水榭離這裡有四九水路，今日是來不及去了，二位不妨在這裡住上一晚，明日一早我就送你們過去。」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不禁看向沈昊昆。
可惜不用沈昊昆說話，鳩摩智已經說道：「姑娘，小僧此番前來，是為了祭奠慕容老先生，思念故人，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這…
阿碧想了想，「那大師不如就在這裡祭奠，這一片都是慕容老先生的地方。」
「也好。」鳩摩智沉默須臾，就答應了下來，「阿碧姑娘，你這裡有沒有菜油，可以借小僧一用？」
「菜油當然是有的，可大師父你要菜油做什麼？」阿碧一臉不解。
鳩摩智眼底露出一絲冷笑，卻沒有解釋。
反而是沈昊昆微笑開口，「若我沒有猜錯，他是要給我淋上菜油，好一把火將我燒了，祭奠慕容先生。」
啊？
阿碧嚇了一跳，心說他要燒了你，你還笑得出來？「不行不行，大師父，你這哪是祭奠，分明是殺人。你在這裡殺人，公子知道了，會怪罪我們的。而且我家公子就快回來了，他也絕不會同意大師你這麼做的。」
沒想到沈昊昆知道他要做什麼，神色還這麼淡定，鳩摩智面上冷笑更甚，覺得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既然慕容公子就快回來了，小僧再等等也無妨。」
他的話音一落，一名老叟從琴韻外走了進來，「阿碧，這兩人都是誰啊？」
「阿彌陀佛，小僧鳩摩智，是慕容博老先生的故人，敢問老先生尊姓大名？」見對方年邁，想來可以管事，鳩摩智主動出聲。
可惜他只看到了對方是個老者，不像沈昊昆，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香味，哪裡還會不知，這老者是阿朱易容的。
當然，這可能也和沈昊昆坐的離門邊更近有關。
阿朱搖頭，「我不過是公子府上老奴，哪有什麼尊姓大名。慕容老先生逝去過年，不知大師父突然來訪，所謂何事？」
「小僧是來祭拜慕容老先生的，不知慕容公子何時能回來？」
「這可不巧，公子出遠門了，是去哪來著，西夏…不是，好像是大理…也不是，老頭子我還真想不起來了。」阿朱看向鳩摩智，「要不大師先行離開，等我家公子回來再來拜訪？」
出遠門？
鳩摩智一臉遺憾，「那小僧只好就地拜祭慕容老先生了。阿碧姑娘，還請幫小僧取些菜油來。」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他是想用菜油燒死沈昊昆，阿碧哪裡肯答應，「大師，萬萬不可。」
見狀，鳩摩智冷笑，「沒有菜油也無妨，小僧的火焰刀，亦可將他燒了。」
他的話音一落，不等阿朱阿碧反對，強行抓住沈昊昆的肩膀，就將沈昊昆拉了起來，意欲踏出琴韻。
阿朱忙伸出手裡的拐杖阻攔，「大和尚，慕容家的地方，豈容你放肆。」
面對阿朱打來的拐杖，鳩摩智不屑一笑，一掌將其打斷，「你明明是個年輕女子，卻故意扮成老者戲弄小僧，讓小僧看看你的真面目！」
說著，鳩摩智又運力拍出一掌，打向阿朱。
就在阿朱目露驚懼之時，沈昊昆探出左手，將鳩摩智的手臂向上一推，令他這一掌擦著阿朱的身側，打在了門柱上。
砰的一聲，木柱應聲而斷，門上寫有【琴韻】二字的牌匾，也摔到了地上。
若是被這一掌打到，阿朱勢必要受傷。
沈昊昆能動鳩摩智沒覺得奇怪，他只是點了他兩處大穴，讓其無法動用內力，手腳卻是可以動的。「自身難保，卻還有心思憐香惜玉，公子還真是讓小僧佩服。」
他說話的時候，抓在沈昊昆肩頭的手，驟然發力，看得阿碧阿朱兩人，皆露出擔心之色。沈昊昆朝她們遞了個安心的眼神，就聽鳩摩智輕咦一聲，「少林金鐘罩？」
鳩摩智有此一問，是他覺得沈昊昆的肩膀，突然變的好似硬鐵。
只不過，他將金剛不壞體神功，認成了金鐘罩。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鳩摩智鬆開手，緊緊盯著沈昊昆。
沈昊昆抬手掃了掃被他抓過的肩膀，「大和尚你想等慕容復，我卻懶得等了。而且這裡景色這麼美，你這幅尊容，實在影響我欣賞美景。」
阿碧險些笑出聲，驚覺不合時宜，連忙忍住。
沖鳩摩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沈昊昆再次補充，「你之前那兩全其美的法子，漏洞太多。在路上，我想了個辦法，既可以滿足你的心愿，我又不用擔心什麼。」
「什麼法子？」
「簡單，你不是想燒了我，拿我當活劍譜祭拜慕容博嗎？咱們換一下，我把你燒了，再默出劍譜燒給你，等你在下面見到慕容博後，正好可以親手拿給他。」
沈昊昆笑吟吟的看向鳩摩智，「我先前問過你，你也對能葬在這裡頗為滿意，我實在想不出，這法子還有哪裡不好了。來吧，我送你上路。」
鳩摩智嗤笑，可尚未笑出聲，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心臟突如其來的撕裂劇痛，讓他身形一滯，沈昊昆的掌力就到了。
待喬峰和丐幫眾人身影徹底消失，鳩摩智身邊，那些先前被喬峰打傷的弟子，忙強忍著疼痛，聚到了鳩摩智身邊。
說真的，若不是知道他是鳩摩智，沈昊昆還以為他是另一位「國師」，金輪法王呢。
主要之前不管哪版，鳩摩智都是獨來獨往，眼下帶了這麼多弟子在身邊，屬實有點另類。不過再想想，【葉師傅】都演上喬峰了，這些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已然回神的鳩摩智剛要開口，一道怒斥陡然傳入他耳朵，「老禿驢，就是你抓走了段譽，快將他放了，否則休怪我的六脈神劍無情！」
嗯？
心頭正驚怒煩悶的鳩摩智，什麼段譽不段譽的，根本沒聽清，在聽到六脈神劍四個字時，眼睛頓時亮了。
「施主也是大理段氏，學過六脈神劍？」鳩摩智緊緊盯著沈昊昆。
沈昊昆容貌比段譽更為俊朗，一身貴氣亦不遑多讓，又掌握六脈神劍，既然不是天龍寺僧人，自然是大理段氏。
鳩摩智覺得自己的猜測十分合理，再加上他不遠千里趕來救段譽，令鳩摩智愈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少廢話！」沈昊昆怒斥一句，瞬間抬手，左手小指射出一道劍氣，不過沒有射向鳩摩智，而是打向了他身側的木窗，「少澤劍！」
六脈神劍什麼的，沈昊昆當然不會，但六脈神劍說穿了，就是一陽指所精進到的最高武學境界。
是以一陽指的指力化為劍氣，有質無形，是一種無形劍氣。所謂六脈，指的是太陰肺經、厥陰心包經、少陰心經、太陽小腸經、陽明胃經、少陽三焦經，以此對應少澤劍、中沖劍、商陽劍、少沖劍、關沖劍、少商劍六路劍法。
每道劍氣又各具特點，比如沈昊昆喊出的這少澤劍，忽來忽去，變化精微。
不會六脈神劍，但打出一道劍氣，偽裝成六脈神劍，糊弄糊弄鳩摩智這沒怎麼見過六脈神劍的「外行」，還是可以的。
這也是沈昊昆沒有打向鳩摩智，而是打向他身側，像只是給鳩摩智警告的原因。
正面迎上，鳩摩智萬一能分辨出些許不同，就穿幫了。
內功深厚的沈昊昆，對自己以急電指打出的一道劍氣，造成的洞穿木窗的效果，還是很滿意的。
而喊出「少澤劍」，也是沈昊昆故意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假如鳩摩智真能察覺一絲不同，也能以少商劍、商陽劍等等，各不相同，加以糊弄。
比如鳩摩智假使質疑，沈昊昆可以大聲嘲弄，「少商劍劍路雄勁，石破天驚；中沖劍拙滯古樸，六脈神劍各不相同，你練過六脈神劍嗎，就不懂裝懂？」
這些並未發生，目睹那威力奇大的無形劍氣，鳩摩智立時就信了。
沒有半分猶豫，鳩摩智瞬間攻向沈昊昆，一出手就是絕技火焰刀，沈昊昆慌亂之下，又想使出少澤劍，卻突然「失靈」。急忙閃避的鳩摩智，發現他的六脈神劍，和段譽如出一轍，時靈時不靈，當即輕蔑一笑，出手將沈昊昆擒住。
點住沈昊昆的穴道後，充斥著「失而復得」情緒的鳩摩智，看向沈昊昆，「你好像一點都不怕？」
卻聽沈昊昆道：「有何可怕，你抓我卻不殺我，就證明段譽已經逃走。我本就是來救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鳩摩智冷笑一聲，「好，我就將你帶去燕子塢，拜祭我那位老友。」
……
太湖在即，明明天色尚早，帶著沈昊昆的鳩摩智卻沒在繼續趕路，反而讓弟子先行去往不遠處的客棧，選擇了投宿。
大概是吸取了之前將段譽關在籠子裡，結果引來喬峰拔刀相助的教訓，此番帶著沈昊昆，鳩摩智沒再這麼做。
而是讓兩名弟子押著他趕路。
客棧房間。
被點了穴道的沈昊昆坐在椅子上，一旁的鳩摩智沒有和他說話，正在專心研墨。
一看這架勢，沈昊昆立馬猜出，鳩摩智這是要讓他把六脈神劍的心法默寫出來啊。
硯底的墨水泛起漣漪，鳩摩智終於停下了研墨的動作，「公子一路不發一言，似乎視死如歸，但實際上，你誤會了小僧。」
鳩摩智難得的慈眉善目，「小僧與你無冤無仇，縱使一心祭拜老友，也不會想要你的性命。小僧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只要公子你將經文圖譜，完整的默寫出來，小僧就可以放了公子。
「公子放心，你默寫出來後，小僧就會將其封上，絕不偷看。等到了慕容先生墓前，小僧將其燒了，即可了卻小僧心愿。公子以為如何？」
「公子放心，你默寫出來後，小僧就會將其封上，絕不偷看。等到了慕容先生墓前，小僧將其燒了，即可了卻小僧心愿。公子以為如何？」
「我不會寫字。」
鳩摩智：「……」
雖有些詫異，鳩摩智笑著說道：「無妨，公子複述，小僧筆錄。」
「我不會說話。」
強壓住心頭怒氣，鳩摩智臉上的笑容隱去，「公子不相信小僧，擔心小僧會垂涎劍譜？小僧當年對慕容先生一諾，尚且如此誠信，又怎麼失信於你。」
沈昊昆看了看他，「你會。」
「……」
鳩摩智的臉色愈發難看，也不再裝和善了，他走到沈昊昆面前，「小僧迫不得已，只好稍加逼迫了。」
說著，他伸手抵在沈昊昆脖頸，「公子抵受不住，願意書寫劍譜的時候，只需點一點頭，小僧就會放手。」
點他？
鳩摩智手指甫一用力，剛猛的內力順著指尖釋放，想要讓沈昊昆痛苦難忍，答應默出劍譜，卻不想流露出的獰色還掛在臉上，眼睛頓時湧出一片驚恐。
他體內的內力，完全不受控制的湧向沈昊昆。
「這是…你也會化功大法？」鳩摩智一掌拍向沈昊昆，「原來大理段氏，後輩之中，人人都練化功大法。」
他會這麼說，是在大理同天龍寺高僧交手的時候，一時不察，被段譽無意施展的北冥神功，吸走了內力。
只是終歸對北冥神功了解不多，錯將這門神功，認成了星宿派丁春秋自創的邪功，化功大法。
施展吸星大法的沈昊昆側身避開他的手掌，卻也沒再吸他的內力，「多謝替我解穴。」
「想走？」鳩摩智再度出聲，改掌為指，再次點了沈昊昆的穴道。
他以為是沈昊昆逃不出他的掌心，哪裡會想到，如果不是沈昊昆主動把後背露給他點穴，鳩摩智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先前是頭一次接觸鳩摩智的點穴手法，暗中沖開穴道，沈昊昆花了半盞茶的時間。眼下孰能生巧，只要沈昊昆想，呼吸之間，就可沖開穴道。
鳩摩智看了眼重新被制伏的沈昊昆，沒再動手逼迫，「既然公子不願用小僧的辦法，那小僧只好將公子帶去慕容先生的墳前了。」
他是真垂涎六脈神劍，因此不敢真的掀桌子，對自己動真格的，所以沈昊昆沒有半點擔心。
一夜無話。
來【天龍】一個多月了，除了當天和康敏，沈昊昆就再沒機會練F中術了，他一個武痴，是真想練。
但也只是想想，又經半日趕路，終於到了太湖邊。
感受了一番道路兩旁的鬱鬱蔥蔥，吐了口濁氣的鳩摩智，意味深長的沖沈昊昆詢問，「公子覺得這裡如何？」
「這裡景色靈秀，很是不錯。」
「不錯就好，公子若是長眠於此，還能將就吧？」鳩摩智冷笑。
沈昊昆搖頭，「相較起來，我還是喜歡大理。對了，大師是更喜歡這裡，還是吐蕃？」
嗯？
鳩摩智沒想到他一路不怎麼說話，這會兒倒是占起口舌上的勝負來了，鳩摩智語氣平靜，「小僧亦覺這裡環境清幽怡人，又有老友在旁，百年之後，若是長眠於此，不失為不錯的選擇。」
沈昊昆連連點頭。
引得鳩摩智一聲冷笑，他剛要開口，卻聽到湖上飄來一曲悅耳動聽的歌聲。
轉頭看去，就見湖中一艘烏篷船，正緩緩朝岸邊行來。
兩人的目力俱都遠超常人，縱使小船離岸邊尚有距離，稍一觀瞧，就看清泛舟湖上唱著歌謠的，是個身著淡綠色裙衫的年輕女子。
沈昊昆看得更細緻一些，女子身形窈窕，但長相只能算是一般，不是適合追求長生的對象。
不過沈昊昆也猜出她的身份了，是慕容復的婢女阿碧。
「幾位是要過河嗎？」
借住岸邊礁石將船停了下來，船上的阿碧，打量了沈昊昆等人幾眼，主動開口詢問。
沈昊昆生的丰神俊逸，比她家公子還要俊朗幾分，看向她的眼神，又溫和真誠，令阿碧心底好感頓生。不過看到站在他身側的鳩摩智，還是讓阿碧心下略微蹙眉，不知他們是何關係。
「阿彌陀佛。」鳩摩智搶先接話，「小僧欲到參合莊，不知可有渡船？」
阿碧微微一怔，「參合莊的名字，外人是不知道的，大師父是從何處聽說的？」
「小僧是慕容博先生生前的至交，此番特意來老友墳前祭拜，並且希望可以見一見慕容復公子。」
「那真是太不巧了，我家公子剛剛出門。」阿碧遺憾搖頭。
鳩摩智嘆了口氣，「真是太遺憾了，小僧從吐蕃萬里迢迢來到中土，希望能前往祭拜慕容博先生，了卻當年心愿。」
「勞煩阿碧姑娘了。」鳩摩智笑著應聲。
她劃來的小船不大，船艙頂多坐下四個人，可四個大男人上船，讓她一個小女子划船，未免不妥。因此鳩摩智略微思忖，就讓四名弟子全都留在岸邊，只有他和沈昊昆兩人，上了阿碧的小船。
碧波蕩漾，耳邊還伴著阿碧清脆爽朗的歌聲，沈昊昆倚靠在船身，神色愜意。和他相比，大概是不識水性以及即將到陌生地方的鳩摩智，眼神中隱隱透著警惕。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湖心小築已然在望，待船停穩，阿碧沖兩人解釋，「這裡是琴韻，過了琴韻就是聽香水榭，二位請上岸吧。」
沈昊昆還待評價一番琴韻的景色及琴韻、聽香水榭名字的雅致，鳩摩智已一把鎖住他的肩膀，將他從船上拽了下去。
鳩摩智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光看得阿碧詫異，琴韻中的阿朱，也跟著皺了皺眉。
「大師、公子，請喝茶。」
待阿碧將茶水放到他們面前，鳩摩智當即開口，「煩請姑娘找個府中管事的來，小僧還要去慕容博先生墳前祭拜。」
「阿朱姐姐是管我們下人的，她的聽香水榭離這裡有四九水路，今日是來不及去了，二位不妨在這裡住上一晚，明日一早我就送你們過去。」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不禁看向沈昊昆。
可惜不用沈昊昆說話，鳩摩智已經說道：「姑娘，小僧此番前來，是為了祭奠慕容老先生，思念故人，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這…
阿碧想了想，「那大師不如就在這裡祭奠，這一片都是慕容老先生的地方。」
「也好。」鳩摩智沉默須臾，就答應了下來，「阿碧姑娘，你這裡有沒有菜油，可以借小僧一用？」
「菜油當然是有的，可大師父你要菜油做什麼？」阿碧一臉不解。
鳩摩智眼底露出一絲冷笑，卻沒有解釋。
反而是沈昊昆微笑開口，「若我沒有猜錯，他是要給我淋上菜油，好一把火將我燒了，祭奠慕容先生。」
啊？
阿碧嚇了一跳，心說他要燒了你，你還笑得出來？「不行不行，大師父，你這哪是祭奠，分明是殺人。你在這裡殺人，公子知道了，會怪罪我們的。而且我家公子就快回來了，他也絕不會同意大師你這麼做的。」
沒想到沈昊昆知道他要做什麼，神色還這麼淡定，鳩摩智面上冷笑更甚，覺得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既然慕容公子就快回來了，小僧再等等也無妨。」
他的話音一落，一名老叟從琴韻外走了進來，「阿碧，這兩人都是誰啊？」
「阿彌陀佛，小僧鳩摩智，是慕容博老先生的故人，敢問老先生尊姓大名？」見對方年邁，想來可以管事，鳩摩智主動出聲。
可惜他只看到了對方是個老者，不像沈昊昆，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香味，哪裡還會不知，這老者是阿朱易容的。
當然，這可能也和沈昊昆坐的離門邊更近有關。
阿朱搖頭，「我不過是公子府上老奴，哪有什麼尊姓大名。慕容老先生逝去過年，不知大師父突然來訪，所謂何事？」
「小僧是來祭拜慕容老先生的，不知慕容公子何時能回來？」
「這可不巧，公子出遠門了，是去哪來著，西夏…不是，好像是大理…也不是，老頭子我還真想不起來了。」阿朱看向鳩摩智，「要不大師先行離開，等我家公子回來再來拜訪？」
出遠門？
鳩摩智一臉遺憾，「那小僧只好就地拜祭慕容老先生了。阿碧姑娘，還請幫小僧取些菜油來。」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他是想用菜油燒死沈昊昆，阿碧哪裡肯答應，「大師，萬萬不可。」
見狀，鳩摩智冷笑，「沒有菜油也無妨，小僧的火焰刀，亦可將他燒了。」
他的話音一落，不等阿朱阿碧反對，強行抓住沈昊昆的肩膀，就將沈昊昆拉了起來，意欲踏出琴韻。
阿朱忙伸出手裡的拐杖阻攔，「大和尚，慕容家的地方，豈容你放肆。」
面對阿朱打來的拐杖，鳩摩智不屑一笑，一掌將其打斷，「你明明是個年輕女子，卻故意扮成老者戲弄小僧，讓小僧看看你的真面目！」
說著，鳩摩智又運力拍出一掌，打向阿朱。
就在阿朱目露驚懼之時，沈昊昆探出左手，將鳩摩智的手臂向上一推，令他這一掌擦著阿朱的身側，打在了門柱上。
砰的一聲，木柱應聲而斷，門上寫有【琴韻】二字的牌匾，也摔到了地上。
若是被這一掌打到，阿朱勢必要受傷。
沈昊昆能動鳩摩智沒覺得奇怪，他只是點了他兩處大穴，讓其無法動用內力，手腳卻是可以動的。「自身難保，卻還有心思憐香惜玉，公子還真是讓小僧佩服。」
他說話的時候，抓在沈昊昆肩頭的手，驟然發力，看得阿碧阿朱兩人，皆露出擔心之色。沈昊昆朝她們遞了個安心的眼神，就聽鳩摩智輕咦一聲，「少林金鐘罩？」
鳩摩智有此一問，是他覺得沈昊昆的肩膀，突然變的好似硬鐵。
只不過，他將金剛不壞體神功，認成了金鐘罩。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鳩摩智鬆開手，緊緊盯著沈昊昆。
沈昊昆抬手掃了掃被他抓過的肩膀，「大和尚你想等慕容復，我卻懶得等了。而且這裡景色這麼美，你這幅尊容，實在影響我欣賞美景。」
阿碧險些笑出聲，驚覺不合時宜，連忙忍住。
沖鳩摩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沈昊昆再次補充，「你之前那兩全其美的法子，漏洞太多。在路上，我想了個辦法，既可以滿足你的心愿，我又不用擔心什麼。」
「什麼法子？」
「簡單，你不是想燒了我，拿我當活劍譜祭拜慕容博嗎？咱們換一下，我把你燒了，再默出劍譜燒給你，等你在下面見到慕容博後，正好可以親手拿給他。」
沈昊昆笑吟吟的看向鳩摩智，「我先前問過你，你也對能葬在這裡頗為滿意，我實在想不出，這法子還有哪裡不好了。來吧，我送你上路。」
鳩摩智嗤笑，可尚未笑出聲，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心臟突如其來的撕裂劇痛，讓他身形一滯，沈昊昆的掌力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