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大師哥,你等我一下(4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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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虧這裡有一座破廟,不然中途非遭遇大雨不可。」進了大殿的寧中則一臉感慨。

  殿中供奉的菩薩像,身披樹葉、手持枯草,是嘗百草的神農氏藥王菩薩。

  華山弟子向佛像行禮時,外頭突然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

  藥王廟年久失修,屋頂處處漏雨,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這樣的情形,眾人的鋪蓋自是無法展開,只能找些不漏的雨地方,擠在一起,席地而坐。

  進來之前,岳不群還想著會不會又聽那大和尚的瘋話,沒想到他獨自坐在一旁打坐,倒是清淨了不少。

  反而是那叫儀琳的恆山派弟子,不斷向華山派弟子見禮。

  岳不群對儀琳沒什麼印象,但岳靈珊他們,都記得在衡山見過儀琳。尤其岳靈珊和勞德諾,知道沈昊昆還救過儀琳。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又都是同輩人,華山弟子對儀琳這乖巧清麗的小尼沒什麼隔閡,還邀請她同食。

  不過被儀琳拒絕了,她和她爹不戒和尚,剛吃完東西不久。

  令狐沖躺在板車上,見小師妹和沈師弟不時對望,眉目傳情,心底就忍不住翻出一股酸意。想到沈昊昆未出現之前,小師妹總是跟在自己身邊,令狐沖這股酸澀簡直要洶湧而出。

  「我都已經這樣了,即便裝上義肢,也和廢人無異,難道還要招惹小師妹嗎?只求她將我忘得乾乾淨淨,我死之後,她眼淚都不要流一滴才好。」

  眼下左右逢源的沈昊昆,倒是不清楚躺在板車上的令狐沖,還有心思給自己加戲。

  心頭酸楚的令狐沖,很快發現了華點。

  其他華山弟子此刻各有忙碌,加之藥王廟中也不算太亮,都沒太注意儀琳,可「清閒」的令狐沖,卻是注意到了。

  或者說,他是因為不時看向沈昊昆,是以看到了沈昊昆在和小師妹不時隔空相望的同時,還抽空和儀琳眉來眼去?

  令狐沖:「???」

  初時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幾經確認,令狐沖發現自己並未看錯,沈師弟和儀琳之間,就是曖昧不清。

  這…

  有此發現,瞬間點燃了令狐沖的「鬥志」,沈師弟有了小師妹,竟還三心二意,豈不是說小師妹所託非人?

  更何況,儀琳師妹乃是恆山派弟子,和沈師弟之間產生男女之情,豈非有辱恆山門楣?

  「我該怎麼做,直接告訴小師妹,她會不會覺得,是我在挑撥她和沈師弟之間的感情?」令狐衝心思急轉,想要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讓小師妹看清沈師弟的真面目,又不讓小師妹誤會他挑撥、嫉妒。

  雨勢漸小,慢慢有了雨停的趨勢。

  但看樣子,稍後還會繼續下。

  令狐沖發現他和儀琳之間的關係,沒有瞞過沈昊昆的眼睛,畢竟令狐沖眼睛瞪的那麼大,他想不看到都難。

  因此令狐沖「重燃」鬥志的一幕,也被沈昊昆看的清清楚楚。

  既然這樣…

  「師父、師娘,這會兒雨停了,雨後空氣清新舒適,我推大師兄出去轉轉。」沈昊昆突然開口。

  嗯?

  寧中則轉念一想,以為自己明白了沈昊昆的意思,是眾人都有事忙,唯有令狐沖躺在板車上,只怕心頭會胡思亂想。

  「昊昆還真是心細。」在心底說了一句,寧中則微笑點頭,「不要去的太遠,這雨恐怕一陣還要再下。」

  「知道了,師娘。」

  沈昊昆要推大師哥出去散心,岳靈珊自是要跟著湊熱鬧。

  華山弟子此刻也看出了沈昊昆和岳靈珊之間的關係,兩人郎才女貌本無可挑剔,只是一眾弟子,皆明白大師哥對小師妹的情誼,可感情一事,又哪有什麼先來後到可講。

  只能說大師哥和小師妹之間,有緣無分,希望大師哥能放下吧。

  初聽沈昊昆要推他出去散心,令狐沖本能的就要拒絕,可看到岳靈珊跟著,他又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或許可以藉此機會,提醒一下小師妹?

  華山眾人只知道岳靈珊跟著湊熱鬧,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推著板車出去的沈昊昆,還衝儀琳使了個眼色。

  儀琳想走出藥王廟,自然是不需要跟華山派「報備」的,她只需和不戒和尚說一聲就可以了。


  「打坐」的不戒和尚聽說是沈昊昆叫她出去,忙不迭點頭,樂見其成。心底還感嘆,「我這女兒什麼都好,就是太害羞了一些,好在好女婿性子溫和、主動大方,不然兩人何時才能洞房,我和她娘何時才能抱上大胖外孫?」

  出了藥王廟,沈昊昆將板車推到了樹下,「大師哥,你先在這裡待片刻,我和師姐她們說幾句,很快就回來。」

  令狐沖:「???」

  好在沈昊昆將板車靠在樹幹上時,給他調整好了角度,讓他可以看到岳靈珊她們。

  沒錯,就是她們,令狐沖看到儀琳也從藥王廟裡走了出來。

  這之後,他看到沈師弟不知和小師妹說了什麼,小師妹似乎有些生氣,想要走,但被沈師弟拉住了。

  就見沈師弟拉著小師妹的手說了好久,又舉起左手,似是對天發誓。漸漸的,小師妹的情緒平穩了下來。

  緊接著,沈師弟又朝儀琳師妹招了招手。

  隔的太遠,令狐沖聽不到他們說話,也看不到太清儀琳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儀琳慢慢朝他們走了過去。

  在儀琳走近後,令狐沖看到沈師弟伸出手,將小師妹和儀琳師妹,同時攬在了懷裡。

  令狐沖:「???」

  就在令狐沖覺得有口氣喘不上來的時候,又見沈師弟轉過頭,蜻蜓點水般的,飛快在小師妹和儀琳師妹的臉頰上,各親了一下。

  「死腿,長出來啊,走,快帶我走!」

  令狐沖在心底瘋狂的吶喊,他不想看這些,他不想…

  約莫過了盞茶功夫,天空又開始飄小雨,沈昊昆忙讓岳靈珊她們回藥王廟,他則過來推令狐沖。「又下雨了,大師哥,我推你進去。雖然時間不長,但出來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心裡舒服多了吧?」

  令狐沖神色麻木,雙眼無神,沒有說話。

  進了藥王廟,飯菜已經做好了,沈昊昆和岳靈珊坐下吃飯,後者還向儀琳提出了邀請,儀琳本想拒絕的,可想到自己作為「姐姐」,最終輕輕點頭。

  走過來後,又忙朝岳不群寧中則等人表示感謝。

  她只吃素,吃相又乖巧好看,實在不惹人厭。

  旁邊。

  「大師哥,你多少吃一點吧,你中午就沒怎麼吃,老不吃東西,身體會垮的。」陸大有一邊朝令狐沖勸說,一邊偷偷倒了杯酒遞給他。

  這是先前在韋林鎮時,陸大有悄悄買的。

  聞到酒香,令狐沖忙把杯子搶了過去,仰頭一飲而盡,「酒,還有嗎,再給我酒。」

  陸大有:「……」

  他沒有生氣,只是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大師哥,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心頭一陣發酸。看不得大師哥這樣,他忙又倒了杯酒給他。

  也許喝醉了,大師哥心裡能舒服點?

  時間久了,總歸能抹平他心底的傷痛的。

  華山眾人吃完飯,傾盆的大雨也小了一些,岳不群示意眾人早點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眾人依言找地方休息,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又是出門在外,眾人恐怕都極為警惕,不會睡得太沉。

  稍微一動,可能都會驚醒旁邊的人。

  沈昊昆也就斷了今晚再深入安慰岳靈珊一番的心思,等到了洛陽再說。

  就在眾人陸續睡著之跡,外頭似乎隱約傳來馬蹄聲。有些酒意卻毫無睡意的令狐沖當即清醒了不少,如此黑夜,又下著大雨,怎會有人冒雨疾馳?

  耳聽得馬蹄聲由遠及近,華山不少弟子都醒了過來,岳不群忙小聲提醒,「都不要出聲。」

  外面的馬蹄聲在靠近之後,似又遠離,但不等眾人鬆口氣,馬上的人似乎轉了一圈,又折了回來。

  終是在破廟門口停了下來。

  「華山嶽先生在廟裡嗎?」

  聽到聲音,華山眾人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不用亂猜了,外頭的人就是沖他們來的。

  令狐沖的腿沒了,此刻只能由二弟子勞德諾,應付外面的人。

  廟頂雖處處破樓,門卻破損不大,先前眾人睡下時,將其關了起來。此刻勞德諾取下門栓,將門打開後,看向外面一字排開的十餘騎,朗聲詢問,「是哪一路朋友?」


  若是令狐衝來開門,那般年輕,自然不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岳不群。可勞德諾不同,外面舉著燈籠,頭上皆罩了黑罩的不速之客,見是個枯瘦老者,當即沉聲試探「你就是岳不群?」

  「那是家師。」勞德諾回了一句。

  一聽他不是岳不群,而是岳不群弟子,蒙面人冷聲開口,「請岳先生出來相見。」

  「還請閣下告知尊姓大名,我好回去向師父稟報。」

  「我等是什麼人不重要,你去跟你師父說,聽聞華山派得了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請借來一觀。」

  辟邪劍譜?

  勞德諾搖頭,「你們難道沒有聽聞,福威鏢局的林震南,已經練成了辟邪劍法?那劍譜自然是在林家,怎麼可能在華山派?你們想看辟邪劍譜,當去林家討要。」

  藥王廟中的岳不群等人,也聽出外面不速之客的來意,有弟子忍不住看了沈昊昆一眼。

  原因倒也簡單,如果不是他,自然不會有人誤會,辟邪劍譜在華山。

  蒙面人哈哈一笑,「這點我等自然是知道的,可林家有義子拜入華山門下,不少江湖人士皆知,他隨身攜帶了辟邪劍譜。如今那劍譜自然是在華山。岳掌門君子劍劍術通神,自是不屑那辟邪劍譜,可我等無名小卒卻是感興趣的緊,還請岳掌門行個方便!」

  他說是行個方便,笑聲卻格外猖狂,連帶著身邊蒙面人也跟著他一起大笑,笑聲好似傳出數里,足見這些人,內力皆是不弱。

  見沈昊昆想要說話,岳不群沖他搖了搖頭,運起紫霞神功,衝著門外說道:「諸位皆是好手,又怎會是無名小卒,岳某素來不說謊話,華山沒有辟邪劍譜,諸位找錯人了。」

  岳不群雖未大聲呼喊,但紫霞神功卻是將他說的每一個字,清晰的傳到了外面。

  聽他這麼說,蒙面人尚未來及開口,坐在角落被擾了清夢的不戒和尚卻已不滿出聲,「一群假惺惺之輩,什麼借不借的,你們不就是想要那勞什子劍譜嗎,岳…掌門不想給,你們還敢搶不成?」

  他本想說岳老兒的,但想起女兒的警告,又改口說了岳掌門。

  這瘋和尚,什麼他不想給,他確是沒有啊。但又不好和個瘋和尚計較,岳不群眼底頗為無奈。

  蒙面人突然聽到不戒和尚的聲音,雖被嘲諷,但聽他中氣十足,在嘈雜中將聲音傳到他們耳中,顯然內功不差,「閣下是什麼人?」

  不戒和尚哈哈一笑,「你們不肯報上名諱,卻打聽老子底細?左右老子不像你們那般藏頭露尾,聽好了,老子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不戒和尚。」

  和尚?

  蒙面人愣了一下,華山派怎麼和和尚攪合在一起了?

  只是聽著這「不戒」法號,不倫不類,應不是少林弟子,蒙面人再次開口,「閣下要多管閒事?」

  「大和尚才懶得管你們這閒事,你們趕緊走,不要吵我睡覺。」不戒和尚語氣儘是不屑。

  蒙面人:「……」

  華山弟子此刻卻覺得,這瘋和尚好像頗有意思?

  外面有一道更為粗獷的聲音響起,「岳不群,問你借,是給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交出來,我們只好動粗,進去搜了。」

  看得出來,他們已不打算再理會不知身份的不戒和尚。

  在一些華山弟子若有若無的目光中,早起站起身的沈昊昆大聲道:「我就是你們口中的林震南義子,我身上從來沒有什麼辟邪劍譜。你們想要劍譜,可以去找我義父。」

  嗯?

  不戒和尚怔了怔,外面那些混帳東西,竟是來找他好女婿麻煩的?「那個老頭兒,外面一共有多少人?」

  被不戒和尚看著的勞德諾:「……」

  卻還是恭敬回說,「一共十五人,皆戴著面罩,看不出年紀身份。」

  「什麼年紀身份,老子統統懶得管,十五個…岳掌門,咱們一人七個,大和尚不占你便宜,剩下的那個歸我,可好?」敢找他好女婿麻煩,我不戒這就出去稱稱你們的斤兩。

  這…

  岳不群不知這瘋和尚到底是什麼人,但這時候,多個幫手自是比多個敵人強,他輕輕點頭,「華山弟子,準備迎敵。」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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