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詐騙、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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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昊昆和田伯光二人未有言語,卻默契的跟了過去。兩人誰也沒說要隱藏行跡,卻一個兩個,都避免被其他恆山派弟子發現。

  臨近溪水的地方,有幾塊從岸邊延伸出去的石塊,表面俱都光滑,一看就是常有人踩著,在溪水洗衣等等。

  穿著寬大緇衣的儀琳,小心翼翼踩了上去,又彎腰蹲下,伸手輕輕撥弄了兩下水面,感受著溪水的清涼,俏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這才開始洗手。

  沈昊昆站在不遠處,見緇衣雖然寬鬆,此刻卻輕描淡寫的,勾勒出她窈窕動人的身段,纖細的柳腰和<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上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曲線,一覽無餘。

  收回目光的他,見田伯光的眼睛都快拔不出來了,當即開口,「你去擄了她。」

  「當真?!」田伯光眼睛一亮。

  他如今是沈昊昆的「跟班」,雖然不至於事事要聽沈昊昆吩咐這麼誇張,可行事不能隨心所欲也是真的。

  身體是本錢,只需再忍完九件事,他田伯光就回來了…不,那時他定得了沈昊昆的治療,會比之前更強。

  是加強版田伯光。

  將他的興奮看在眼裡,沈昊昆再次補充,「沒錯,然後我適時出現,英雄救美。」

  田伯光:「???」

  「你怎麼還不去,她快洗好了。」沈昊昆催促。

  「我不去。」

  「為何,行,這算是第二件事。」

  卻見田伯光仍是搖頭,「這雖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可我還是拒絕,只因,我覺得你配不上她。」

  沈昊昆:「???」

  你的病,你還是不想治啊。

  「你管我配不配得上呢,先前約定,事情在你能力範圍內即可。」沈昊昆一臉不滿,「此事不光在你能力範圍,還是你極擅長之事,你憑什麼拒絕?原來你田伯光,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沈昊昆擺擺手,「那你只需大喊三聲你田伯光是言而無信的烏龜王八蛋,之前所說之事便就作罷。但你要想清楚,世間能醫你之疾者,唯我一人。」

  「……」

  儀琳將手洗淨,正欲捧起溪水洗臉,卻在眼前的溪水中,看到一張男子的臉,那人臉上還帶著銀賤猥瑣的笑容。

  嚇的急忙轉身,就看到不知何時已經湊近她身後的田伯光。

  「你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田伯光已伸手點住她後背穴道,長笑兩聲,「嘿嘿,小美人,怎麼一個人在此玩水?這玩水有什麼意思,我帶你去山洞睡覺,這可比玩水有意思多了。」

  吶,這個就叫專業。

  前面不遠處確有山洞,他故意點出,顯然是說給沈昊昆聽的,是怕沈昊昆輕功不濟,追不上他們,以此給他點名方向。

  田伯光施展輕功帶著儀琳狂奔,沈昊昆則運起猿擊術,兔起鶻落,速度絲毫不比田伯光慢。

  不過他刻意落後些許時間才追,以免田伯光生疑。

  一路追至洞口,隱約能聽到裡面傳出田伯光的聲音,沈昊昆大聲怒斥,「淫賊,快將你手裡的女子放了,否則要你好看!」

  「哈哈,要我好看,你有本事進來。」田伯光出言譏諷。

  儀琳見田伯光說話時從身上抽出了短刀,擔心洞外相助之人不知,急忙大喊,「你小心,他手裡有刀!」

  沈昊昆立馬回應,「你放心,一看他的樣子,就知他刀法稀鬆平常,絕不是我的對手。你且等著,我這就救你出來。」

  他刀法稀爛?

  若不是陪他演這一出英雄救美,田伯光非叫他見識一下自己的飛沙走石十三式不可。一氣之下,田伯光伸手點了儀琳的啞穴,像是防止她在通風報信。

  雖然是演戲,但專業的就是專業的,嚴謹。


  就在這時,沈昊昆持刀殺了進來。

  洞口處還有些許光線,再往裡卻是漆黑一片,因此被點了穴道坐在石塊上的儀琳,只聽耳中傳來叮叮噹噹的刀刃撞擊,以及不時的慘呼,偶爾能瞥見翻飛的刀光,再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你是瘋了嗎,手不要了?」田伯光呵斥,「我看你刀法不錯,人又年輕,前途不可限量。你現在出去,莫管這閒事,我不殺你。」

  沈昊昆冷笑兩聲,「你會這麼好心,無非是怕我拼著斷手,也要重傷你!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能傷你這淫賊,救下無辜之人,我就是拼著這條手臂不要又如何?」

  他為了救她,竟是連使刀的手都不要了?

  這對一個江湖人而言,豈不是比殺了他還要絕望?

  儀琳心底又急又感動,可卻沒法說話,也動不了,只能幹著急。

  這破戲田伯光是真不想演了,呵,忒!

  叮叮噹噹。

  雙方再戰!

  「好好好,既然你手不要了,那我就替你廢了它!」田伯光怒喝一聲,儀琳只聽到一聲悶響,之後便是先後兩聲痛呼。

  痛呼並非來自同一個人。

  雖占據上風,但此刻捂著胸腹的田伯光冷笑兩下,「果真不要命,算你狠,人給你了。你受此重傷,那小尼姑沒有幾個時辰,穴道根本沖不開,你救了她,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你血流干而死,哈哈。」

  話音一落,「負傷」的田伯光,就衝出了洞外。

  儀琳沒有聽到,他卻是聽清了沈昊昆附在他耳邊的一句,「去洞外守著,有多管閒事的就打,這是第三件事。」

  沈昊昆的擔心不是多餘的,田伯光一掠出洞外,就看到一個身著青衣,手持長劍,看著二十多歲,臉孔長方的劍客,正全神貫注盯著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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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伯光和沈昊昆雖是演戲、假打,但他此刻衣衫破爛,有好幾處刀口,都是沈昊昆的刀留下來的,不過並未傷及皮肉。

  之所以如此,是為了讓儀琳聽到刀口割破衣服的聲音。

  「你是何人?」田伯光眼神不善的盯著令狐沖。

  沒錯,這人正是華山派弟子令狐沖。

  在書里,令狐沖恰好目睹田伯光將儀琳抓進山洞的一幕,拼死救人,因此在儀琳心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令狐沖剛要開口,以他的三春不爛之舌,諷刺田伯光一番,卻不想陪沈昊昆演戲的田伯光,此刻積了一肚子怨氣,他的「我是…」兩字剛說出口,田伯光手中短刀已劈向了他。

  「我管你是誰,待在這洞口,無非是想趁我受傷撿便宜,好揚名立萬,我先砍你幾刀過過癮。」

  田伯光越說,手中刀越快,揮劍抵擋的令狐沖大吃一驚,沒想到這淫賊的刀法竟然如此恐怖。

  不過三招,他的手臂已經刀刃劃到,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他的刀法不僅快,手中短刀更是鋒利無匹,令狐沖越打越心驚,若非還想救人,此刻早已萌生退意。

  勉力連擋田伯光五刀,可胸口卻露出了破綻,令狐沖防守不及,胸前又中了一刀。

  不敢去看胸前傷口,令狐衝心底念頭急轉,他分明沒有受傷,卻為何離開山洞?難不成是那救人的少俠慘遭毒手,而恆山派師妹不堪受辱,選擇了咬舌自盡之類的方式避免繼續受辱?

  「是了,一定是這樣,否則他何必離開山洞。」一念及此,令狐沖已然打定主意後退,將事情告之恆山派眾人,再做定奪。

  他一劍佯攻,轉身便退。

  「想跑?」田伯光冷笑一聲,雙腿微屈,人已如離弦之箭,騰挪而出,追至令狐沖身後,一刀砍在了他的背上。

  砍背沒有砍腿,應了田伯光先前那句砍他幾刀過過癮,是既不想留下他,也沒有殺了他的打算。

  此賊不光刀法快的驚人,輕功竟也如此卓越?

  不顧手臂和後心疼痛,令狐沖發力狂奔,見徹底甩開了田伯光,這才鬆了口氣。

  山洞。

  受傷嚴重,渾身是「血」,虛弱不堪的沈昊昆,慢慢挪至儀琳面前,想要解開她的穴道,讓她逃生,卻發現生不出力氣幫她推血過宮。


  像是看懂了他的動作,儀琳急忙搖頭,想說些什麼卻無法開口,急的眼淚在美目里打轉。

  「待我緩口氣,就幫你解了穴道,到時你快些逃出去,我怕那淫賊處理好傷口,再殺個回馬槍。」沈昊昆的語氣越發虛弱。

  儀琳連連搖頭,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那意思是應該是「你好好養傷,不用管我」,又或是「我不走」之類。

  沈昊昆露出一道自嘲笑意,「母親生我的時候難產而死,父親是個鏢師,在我幼時,一次護鏢途中被賊人害死。好不容易學了些本事,還想著討個媳婦,帶去父母墳前,好叫他們放心,卻不想連我也要死了,終歸無法讓他們放心了…」

  說著,他的意識好像都模糊了,「迷迷糊糊」的看向儀琳,「什麼,你願意在我死前和我拜堂成親,以慰我亡父亡母在天之靈?」

  儀琳:「???」

  她是出家人,和他拜堂如此荒謬之事,她自然不可能答應。可他是為救她而死,這可能是他生前唯一的願望…

  「菩薩,弟子該怎麼辦…」瞥見沈昊昆好似驚訝中又透著欣喜的目光,她終究無法搖頭,「菩薩明鑑,不是弟子要和他拜堂,實是幫他完成最後的心愿。」

  話在心底還未說完,她忙又心頭一痛,「他為了救你要丟了性命,就是為他墮入地獄,永受輪迴之苦又如何?又怎可將責任再推到他身上。」

  一念及此,迎上沈昊昆的目光,她堅定點頭。

  見狀,沈昊昆好似「迴光返照」般大喜,「你願意實在太好了。」

  他說著便單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包袱,打開之後,裡面放的竟是大紅嫁衣和一對紅燭。

  儀琳:「……」

  這些沈昊昆幫趙國卉她們準備的,所以他還能再拿出來幾套,沒想到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他拿的是給王悅如準備的那套。

  兩人身高體型差不多,只是王悅如的胸圍小了不少,好在衣服儀琳不用完全穿上。

  她被點了穴道不能動,沈昊昆只把嫁衣披在了她身上,又給她披上霞帔和蓋頭,做這些時,他依舊是單手,好似右手已廢,完全不能動。

  「這嫁衣還是我娘留下的,我一直帶在身邊,就為了這一刻。」他又「顫顫巍巍」的去點紅燭。

  「一拜天地。」

  儀琳只能略微點頭,當作跪拜,自己主持自己婚禮的沈昊昆,卻是拜的格外認真。

  待到夫妻對拜禮成之後,沈昊昆伸手揭開她頭上蓋頭,看著她嬌艷的俏臉,嘴角露出一道幸福的笑意,下一刻卻雙眼一閉,人倒在了她懷裡。

  無法探他鼻息,見他一動不動,當他死了的儀琳,豆大的淚珠,不要錢似的簌簌下落。

  片刻。

  沈昊昆悠悠轉醒,眼裡滿是不敢置信,「我沒死,我竟然沒死!這就是所謂的沖喜嗎,巨大的喜悅,喚醒了我的求生意志?!」

  儀琳:「???」

  可惜沒有手機,不然守在洞外的田伯光,一定會建議她下個反詐App。

  「太好了,實在太好了。」說著,先前形同躺在她腿上,枕著大奈奈的沈昊昆忍不住單手抱了她一下,「你雖是尼姑,但我不會嫌棄你的。何況我們已拜了天地,便是夫妻,難道還能欺天地不成?

  「待你還俗,我們就做一對真正的夫妻。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連上天都不願將我們拆散。娘子,你的頭髮長出來,一定極美。」

  說到最後,他低頭在儀琳額頭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儀琳瞬間又哭了。

  沈昊昆伸手抹掉她的淚珠,「娘子,你這是喜極而泣嗎,你放心,以後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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