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妹
「你們還沒吃飯吧？」
又抽了口旱菸的瘸子，轉了話題。
沈昊昆比斗之前，墊吧了一口，孩哥卻是還沒吃過東西，他輕輕點頭。
見狀，瘸子站起身，「你們先坐，我去端菜。」
他一走，孩哥再也按耐不住，急忙開口詢問，「哥，你不是拜了沙里飛為師，跟著他學本事去了嗎，怎麼會這裡？」
從瘸子的態度不難看出，他是不太情願將女兒嫁給孩哥的。
換位思考，義父時日不多，孩哥又是個半大小子，這麼亂的世道，瘸子不放心把閨女交給孩哥是人之常情，難道為了守諾，就將閨女往火坑裡推？
不可能的。
瘸子展現出來的猶豫，可能多少因為他（沈昊昆）先前連勝了兩名刀客，不然拒絕的態度，只怕會更堅決一些。
可孩哥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反而先問自己為何在這裡，沈昊昆心底感慨一些，這是把他當「真愛」啊。
「沙里飛死了。」
「啊？！」
問之前，孩哥想過諸如沈昊昆還是不放心他之類的理由，卻怎麼也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個。
他忍不住追問，「他是怎麼死的？」
知他不善撒謊，沈昊昆索性沒有多說，「被人殺了。」
想著應當是仇殺的孩哥點了點頭，「哥，那你還走嗎？」
沈昊昆哈哈一笑，「這是你丈人家，又不是我丈人，我難道還能一直住著不走嗎？不過不著急，他臨死前教了我一套刀法，等練會再走。」
不是立馬走就行了，孩哥嘿嘿一笑，「哥，我陪你一起練。」
他正有此意。
沈昊昆想要練刀是真的，他如今刀法距離小成僅一步之遙，一旦練成，他的刀會更快，招會更准，身法會靈活，自然要練。
不管是沙里飛又或是之前的兩個刀客，同他們交手，沈昊昆都沒從他們身上，感覺到拳法腳法基礎。
他們像是並無先拳後兵器的定式，也因此這些刀客的刀法，都在追求一個快字。
沈昊昆雖好似也先學的刀，但他的六合刀法，是系統獎勵的。刀法暗合六合拳拳招、呼吸、身法，一應俱全。
這也是沈昊昆能依靠招式套路、靈活的身法，打贏他們的關鍵。
瘸子很快將飯菜端了過來。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穿著紅襖子的好妹。
好妹的年紀和孩哥相仿，臉頰上的皮膚，不似孩哥那般粗糙、嘴唇乾裂，卻也有著被風沙吹出的兩團紅暈。
瓜子臉，模樣生的俊俏，只是還有些嬰兒肥。
一看到她，孩哥的眼睛就有些直，回過神後，還忍不住偷眼打量她。所謂年少慕艾，大概也就這樣了。
將孩哥的神色看在眼裡，瘸子輕哼了一聲，端起酒碗飲了一口，「你爹的刀法，是刀譜上沒有的一種刀法。當年擊敗過無數名聲赫赫的刀手，威震西北。」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好奇的看向沈昊昆，「你怎麼沒有跟你義父學刀，反而拜了沙里飛為師？」
沈昊昆笑了笑沒說話，孩哥卻向未來丈人解釋，「我爹固執，說哥他根骨不好，學不會他的刀，不肯教。」
根骨不好？
想到沈昊昆年紀輕輕，卻在店外連敗兩名劍客，生的又高大挺拔，手長腿長，再看看孩哥，以瘸子的閱歷，哪裡還會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見沈昊昆的表情，似是明白其中真正的緣由，原本想說些什麼的瘸子，端碗飲酒，復又沉默。
瞥了眼好妹的孩哥挑起話頭，「叔，我爹的刀法是什麼刀法，你還沒講呢。」
「我又不會你爹的刀法，沒什麼好講的，吃飯吃飯。」
瘸子腦子裡想的有些多，沈昊昆連敗兩名刀客，前途無量。起初見他和孩哥關係和睦，瘸子想著，即便孩哥他爹走了，未嘗就沒了靠山。
可在聽了孩哥的無心之言後，又見沈昊昆明白孩哥爹的私心，瘸子就不得不多想，這兄弟二人的和睦，會否只是表面上的。
他自己先提的刀法結果他又這麼說？
孩哥敢「怒」不敢言，埋頭吃飯。
對他們的對話，沈昊昆沒太在意，卻看到好妹坐下後，除了初時沒給他們什麼好臉色，之後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面前的食物上。
一個根比她臉還大的骨頭，她一邊啃，一邊大口吃飯，是真正的乾飯人，心無雜念。
瘸子碗裡的酒喝完，好妹忙起身去給他盛飯。
這麼懂事乖巧的女兒，若是換了沈昊昆，要將她嫁人時，也會有諸多擔心和不舍。
不聊天，一碗飯根本禁不住孩哥這種半大小子吃，一陣就劃拉完了。見狀，瘸子更沉默了。
待吃完了飯，瘸子將他們帶到柴房，「地方小，你們暫且將就住。」
「沒事的叔，我們住不了幾日。」
孩哥忙開口朝瘸子寬慰，卻見瘸子臉色越來越黑。
等瘸子關門離開，孩哥看向沈昊昆，語氣有些不太確定，「哥，你說她屁股上有痣嗎？」
打量了眼面前的柴房，思索著晚上怎麼睡的沈昊昆語氣隨意，「他就這麼一個女兒，你叫他丈人爹，他沒用掃帚將你打出去，卻給你飯吃，留你住下，你說她是不是？」
「可沒親眼看到，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沈昊昆：「？？？」
要換個人，沈昊昆都覺得，這怕不是想看痣，是想看她屁股？
閒著無聊，沈昊昆故意逗他，「那我找機會，去替你看一眼？」
「不用了哥，我自己確認就行。」說著，孩哥轉了話題，「你睡覺嗎，我練會兒功。」
他要練的是子時靜身功，子時一陽生，是陽氣初生來復的時段，練功入境，氣滿神足。
沈昊昆有些感慨，先前還不在意瘸子願不願意將女兒嫁給他呢，這才見了一面，就護上了？「你去地上練，折騰了一天，我睡覺了。」
「好。」
應了一聲的孩哥，在地上鋪了個墊子，當即盤腿打坐，開始練功。
一夜無話。
隔天。
瘸子剛從熱水中起出一個煮過的馬頭，不及招呼孩哥搭手，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喊，「一刀仙來了，一刀仙來了…」
又抽了口旱菸的瘸子，轉了話題。
沈昊昆比斗之前，墊吧了一口，孩哥卻是還沒吃過東西，他輕輕點頭。
見狀，瘸子站起身，「你們先坐，我去端菜。」
他一走，孩哥再也按耐不住，急忙開口詢問，「哥，你不是拜了沙里飛為師，跟著他學本事去了嗎，怎麼會這裡？」
從瘸子的態度不難看出，他是不太情願將女兒嫁給孩哥的。
換位思考，義父時日不多，孩哥又是個半大小子，這麼亂的世道，瘸子不放心把閨女交給孩哥是人之常情，難道為了守諾，就將閨女往火坑裡推？
不可能的。
瘸子展現出來的猶豫，可能多少因為他（沈昊昆）先前連勝了兩名刀客，不然拒絕的態度，只怕會更堅決一些。
可孩哥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反而先問自己為何在這裡，沈昊昆心底感慨一些，這是把他當「真愛」啊。
「沙里飛死了。」
「啊？！」
問之前，孩哥想過諸如沈昊昆還是不放心他之類的理由，卻怎麼也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個。
他忍不住追問，「他是怎麼死的？」
知他不善撒謊，沈昊昆索性沒有多說，「被人殺了。」
想著應當是仇殺的孩哥點了點頭，「哥，那你還走嗎？」
沈昊昆哈哈一笑，「這是你丈人家，又不是我丈人，我難道還能一直住著不走嗎？不過不著急，他臨死前教了我一套刀法，等練會再走。」
不是立馬走就行了，孩哥嘿嘿一笑，「哥，我陪你一起練。」
他正有此意。
沈昊昆想要練刀是真的，他如今刀法距離小成僅一步之遙，一旦練成，他的刀會更快，招會更准，身法會靈活，自然要練。
不管是沙里飛又或是之前的兩個刀客，同他們交手，沈昊昆都沒從他們身上，感覺到拳法腳法基礎。
他們像是並無先拳後兵器的定式，也因此這些刀客的刀法，都在追求一個快字。
沈昊昆雖好似也先學的刀，但他的六合刀法，是系統獎勵的。刀法暗合六合拳拳招、呼吸、身法，一應俱全。
這也是沈昊昆能依靠招式套路、靈活的身法，打贏他們的關鍵。
瘸子很快將飯菜端了過來。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穿著紅襖子的好妹。
好妹的年紀和孩哥相仿，臉頰上的皮膚，不似孩哥那般粗糙、嘴唇乾裂，卻也有著被風沙吹出的兩團紅暈。
瓜子臉，模樣生的俊俏，只是還有些嬰兒肥。
一看到她，孩哥的眼睛就有些直，回過神後，還忍不住偷眼打量她。所謂年少慕艾，大概也就這樣了。
將孩哥的神色看在眼裡，瘸子輕哼了一聲，端起酒碗飲了一口，「你爹的刀法，是刀譜上沒有的一種刀法。當年擊敗過無數名聲赫赫的刀手，威震西北。」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好奇的看向沈昊昆，「你怎麼沒有跟你義父學刀，反而拜了沙里飛為師？」
沈昊昆笑了笑沒說話，孩哥卻向未來丈人解釋，「我爹固執，說哥他根骨不好，學不會他的刀，不肯教。」
根骨不好？
想到沈昊昆年紀輕輕，卻在店外連敗兩名劍客，生的又高大挺拔，手長腿長，再看看孩哥，以瘸子的閱歷，哪裡還會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見沈昊昆的表情，似是明白其中真正的緣由，原本想說些什麼的瘸子，端碗飲酒，復又沉默。
瞥了眼好妹的孩哥挑起話頭，「叔，我爹的刀法是什麼刀法，你還沒講呢。」
「我又不會你爹的刀法，沒什麼好講的，吃飯吃飯。」
瘸子腦子裡想的有些多，沈昊昆連敗兩名刀客，前途無量。起初見他和孩哥關係和睦，瘸子想著，即便孩哥他爹走了，未嘗就沒了靠山。
可在聽了孩哥的無心之言後，又見沈昊昆明白孩哥爹的私心，瘸子就不得不多想，這兄弟二人的和睦，會否只是表面上的。
他自己先提的刀法結果他又這麼說？
孩哥敢「怒」不敢言，埋頭吃飯。
對他們的對話，沈昊昆沒太在意，卻看到好妹坐下後，除了初時沒給他們什麼好臉色，之後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面前的食物上。
一個根比她臉還大的骨頭，她一邊啃，一邊大口吃飯，是真正的乾飯人，心無雜念。
瘸子碗裡的酒喝完，好妹忙起身去給他盛飯。
這麼懂事乖巧的女兒，若是換了沈昊昆，要將她嫁人時，也會有諸多擔心和不舍。
不聊天，一碗飯根本禁不住孩哥這種半大小子吃，一陣就劃拉完了。見狀，瘸子更沉默了。
待吃完了飯，瘸子將他們帶到柴房，「地方小，你們暫且將就住。」
「沒事的叔，我們住不了幾日。」
孩哥忙開口朝瘸子寬慰，卻見瘸子臉色越來越黑。
等瘸子關門離開，孩哥看向沈昊昆，語氣有些不太確定，「哥，你說她屁股上有痣嗎？」
打量了眼面前的柴房，思索著晚上怎麼睡的沈昊昆語氣隨意，「他就這麼一個女兒，你叫他丈人爹，他沒用掃帚將你打出去，卻給你飯吃，留你住下，你說她是不是？」
「可沒親眼看到，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沈昊昆：「？？？」
要換個人，沈昊昆都覺得，這怕不是想看痣，是想看她屁股？
閒著無聊，沈昊昆故意逗他，「那我找機會，去替你看一眼？」
「不用了哥，我自己確認就行。」說著，孩哥轉了話題，「你睡覺嗎，我練會兒功。」
他要練的是子時靜身功，子時一陽生，是陽氣初生來復的時段，練功入境，氣滿神足。
沈昊昆有些感慨，先前還不在意瘸子願不願意將女兒嫁給他呢，這才見了一面，就護上了？「你去地上練，折騰了一天，我睡覺了。」
「好。」
應了一聲的孩哥，在地上鋪了個墊子，當即盤腿打坐，開始練功。
一夜無話。
隔天。
瘸子剛從熱水中起出一個煮過的馬頭，不及招呼孩哥搭手，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喊，「一刀仙來了，一刀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