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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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就連那病者都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只覺背部一股暖流匯注,延展直下肢,說不出的痛快。

  一盞茶之後,林野緩緩收掌,取回銀針,再次用布卷其回到椅子上。

  眾人見林野已默默把銀針收回盒子放好,知治療已結束,紛紛側頭看向病者的腿腳,緊盯著每一處變化。

  那病者艱難掙扎了一陣後,忽的,腳腕處動了動,雖不明顯,卻真切的映入了每個人的眼帘。

  那哥哥激動道:「弟弟,你,你能動了!」

  隨著這話落下,只見輪椅上的弟弟另一隻腳踝又是一動,圍觀之人驚嘆議論的氛圍下,弟弟顯然也很激動,眼眶幾乎要落下淚來。

  哥哥何嘗不是,他圍著自己的地方瞧了又瞧,激動的向林野跪下,「神醫!神醫啊!神醫在世,我弟弟的病終於得治了。」

  林野道:「沒那麼簡單,只是疏通了受損的筋脈,要想痊癒,還得用藥補之。」

  此時林野已寫好藥方,交到那人手中,那人手握藥方,已是泣不成聲。

  忽然人群中鑽進來一人,大罵「騙子!」

  眾人一看,卻是那城西醫館的大夫。

  「騙子,你們別上當了。」

  那大夫甚是氣憤,他自己浸淫醫術幾十年,從未聽過人的癱瘓之症能被治好的。

  他見到林野行此騙術,非要戳穿不可。

  見眾人臉上遲疑,嚷道:「大夥要是不信,且看。」

  說著抄起一旁的竹棍,瞅了病者一眼,很快下定決心,只見他高舉棍子,往下狠狠一這麼一敲。

  哥哥阻止不及。

  棍子已然落在那病者的大腿之上,發出脆響,顯然力道不小。

  然而,那病者卻是一聲不吭,面色如常,像看傻子一樣看那大夫。

  那大夫也是愣了,這人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莫非是真癱瘓?

  哥哥趁機搶過棍子,一把推開大夫,罵道:「賊直娘,欺人太甚,我弟弟哪裡冒犯了你,你便來打?」

  越罵越氣,幾欲動手,卻被林野攔了下來,「這裡是治病之地,不是動手之地,要打到別處打去。」

  那哥哥連連稱是,忙向林野道歉。

  圍觀眾人原本也是心疑,看到這裡,顧慮全消,很快便覺得這城西大夫所做之事不妥,但礙於平日裡都在他那看病,因此也不好說什麼。

  有的勸其算了吧,更多的是驚嘆於林野的醫術,紛紛求藥。

  然而林野卻置若罔聞,更是直接收了攤子。

  眾人不解,林野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三日只醫一人,三日後再來吧。」

  見林野要走,那哥哥趕忙道:「神醫,銀子您還沒收呢。」

  「醫好了,你再送來不遲。」

  林野只是瞥了他一眼,隨即走了,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眾人暗道這人真也奇怪,為何三天只醫一人,但人已遠去,他們也沒有辦法,又圍觀了一下那兄弟兩,直到他們歡喜離開,他們也只能無奈散去。

  霎時只剩城西大夫一個人留在原地。

  他迷茫了,也自我懷疑了,不知怎麼回到的醫館。

  往後的時間,夥計總見他拿出銀針,不斷在腿上後腰上比劃,不然就是時不時做著推掌的動作,反覆琢磨著什麼。

  搞的夥計也忍不住比劃了一手。

  往後半個月,那江湖郎中果然每三天才來一次,每次只醫一個人,醫完就走,從不耽擱。

  每當這時,城西的那大夫便也湊上前去,有時想問問林野一些問題,卻都沒好意思開口,直到林野醫完人遠去,他才後悔莫及。

  這天他繼續在醫館比劃著名銀針,一婦人帶著一個女娃走了進來。

  婦人道:「郝大夫,我來抓一些藥。」

  城西的大夫「嗯」了一聲,卻沒理會,仍是照著畫上標註滿穴位的人形圖研究著什麼。

  那婦人又叫了一聲:「郝大夫,我取藥來了。」

  郝大夫目光不經意的一瞥,這才回過神,喜道:

  「史夫人,你來了,我正盼著你來,聽我說,史老爺的病有的治了!」


  史夫人一怔,「郝大夫,你找到治病的方子了?」

  「不是我,是有人能治。」

  「誰?」

  史夫人瞪大了眼睛,她的住在離城較遠的山裡,不常到城裡來,是以對城裡有口皆傳的神醫並不知情。

  只是丈夫需要換藥之時,她才帶著女兒進城。

  「過兩人你帶著史老爺進城來,需得早點,到時你就知道了。」

  史夫人將信將疑,只是郝大夫都如此說了,她只好道:「好吧,你先為我取藥,過兩天我帶他來一趟。」

  「還取個……還取什麼藥啊,夫人,這藥用不上了,您便回吧,記得到時候早點來,早一天都沒事。」

  「……」

  「娘,郝伯伯說爹爹的病有的治了,是不是真的?」

  出了醫館,小女孩問道向自己母親。

  「沒錯。」

  史夫人看著自己的女兒笑道,轉過頭,臉上便儘是憂傷之色。

  走南闖北二十多年,希望不少,失望也不少,說實話對於郝大夫的話她並不抱希望,只是在自己女兒不想表現出來罷了。

  史夫人在鎮上隨便買了點東西,便帶著女兒離了城。

  坐上馬車趕了三十里路,鑽進山谷,不久終於在半山腰的一處草屋前停下。

  剛下車,茅草屋內便傳出一陣咳嗽之聲。

  小女孩一落地就歡喜的跑了進院子,邊跑口中邊喊道:「爹,爹,郝伯伯說你的病有的治了。」

  跑進屋內,取到一高大的漢子前,又重複了一遍,「爹,郝伯伯說你的病有的治了。」

  男人笑了笑,想伸手摸摸乖女兒的頭,卻做不到,只能任由她挨在自己胸膛上。

  這男人赫然便是史火龍,面前的女兒是他與夫人在十多年前所生,叫石紅石。

  他與夫人探遍山谷,遍訪名醫,最終蝸居在此。

  早年他聽聞解有為名醫,特來拜醫,哪曾想只是名副其實之徒。

  不過城西的郝大夫對他癱瘓之症倒的醫治倒是隱隱有些效果,只是效果不太明顯,但也已比大多數大夫好的多。

  折騰了二十多年,他索性在此靜養,依靠郝大夫開的藥治病,一來二去,他們與郝大夫的關係還算不錯。

  史火龍只道女兒在安慰自己,笑道,「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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