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河裡問龍王去吧
眾人一夜宿醉，直睡到第二日晌午，方才酒醒。
如此飲了三日，各人興致方消。
這天清晨，一袋和二袋弟子照例上街乞討，並且分配一個三袋弟子負責管理秩序。
按照往常，林野這個二袋弟子沒什麼事也得上街，完成幫中固定的乞討任務。
對此林野表示無所謂，雖然自己如今已經不需要那點錢，但既然是幫規，他就會遵守。
只是他這麼久沒乞討了，不知道再拿起碗缽會不會生疏。
然而林野正要出門時，徐壽把他攔了下來，
「林兄弟，我說了要向舵主舉薦你為四袋弟子，你就不用上街了，你拿著這封信，先去見舵主。」
徐壽說著拿出一封信，交給林野。
舵主……
按照林野所知的。
丐幫分為一個總舵，有時或有一個臨時總舵，下面是六大分舵。
分別是大仁分舵，大智分舵，大義分舵，大信分舵，大勇分舵，大禮分舵。
每個分舵有不同的職能。
並且除了大禮分舵駐守在總舵所在的君山附近外，其餘分舵各掌一處地域分舵。
大仁分舵負責賑災濟貧，收攏流民，吸納信徒。直管嶺南分舵。
大智分舵負責刺探敵情，收集情報。直管西域分舵。
大信分舵負責據點值守，幫內互助，基層秩序。直管川蜀分舵。
大禮分舵負責總壇的值守，幫內禮儀，全幫外事對接。
大義分舵負責全國的物資，漕運，商號。直管江南臨水分舵。
大勇分舵負責幫內的訓練，反對元清剿。直管江北分舵。也就是林野所在的分舵。
每個地域分舵又含若干寮口，就比如他所在的太平店鎮就是一處寮口，徐壽則是這處寮口的管理人。
徐壽要他去見的舵主，便是那江北分舵的舵主。
那人姓燕名奔雷，林野入幫時見過一面，聽幫中弟兄說他擅使一手奔雷拳法，拳勢凌厲洶湧，當真迅如雷電。
不過林野還沒有機會見他出過手。
徐壽已在信上摁了手印，接著來林野只需在一位三袋弟子的陪同下，前往分舵即可。
事不宜遲，林野便即出發。
與他一同前行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弟兄，叫王攆，算是林野去分舵報備的見證人。
兩人在漢水渡口搭了一條船，順著河流往下，行了六十里水路，半日後到了襄陽。
林野看著襄陽城，不由感嘆，當年郭靖黃蓉死守的襄陽，如今卻成了元庭所屬，實在唏噓可嘆。
「林兄弟，前面需換船了。」
林野正出神，姓王的老兄提醒道。
「嗯。」
林野回了一句，兩人在岸邊靠岸了岸，換了條沿唐白河北上的船。
行了二里水路，忽見前方岸邊停著兩條江船。
其中一條漕船吃水，顯然是裝著什麼貨物，另一條船旗幟漆黑，隨風飄動，旗幟隱隱畫著一隻雄鷹。
王攆認出了那吃水的槽船，驚道：「是咱們丐幫的船。」
林野凝神望去，那漕船上的人果然都穿著破布衣裳。
又見十來名黑船上的人已躍至丐幫的漕船之上，與船上的丐幫弟子戰至一處，兵刃相交，發出鏘鏘鏘的刺耳聲響。
林野眉頭皺起，對船夫道：「船家，趕過去。」
船家道，「小爺，你說笑話了，那裡在火拼，我哪有命過去。」
王攆喝道：「多給你點銀子便是。」
說著從懷裡掏出兩錢銀子，擲了過去，見那船家仍在猶豫，索性便從那船家手裡搶過櫓來，奮力劃了兩劃，那船登時快了一些。
此時遠處鏘啷鏘啷，已有丐幫弟子被砍入水中，噗的一聲濺起水花，跟著江面一片殷紅。
「天鷹教的，欺人太甚，連我們丐幫的糧船都敢搶！」
船上一個漢子一面招架，一面對著敵人喝道。
那人道：「搶的就是你丐幫的船！」
漢子怒道，「弟兄們，莫教天鷹教的妖人欺負了！」
漢子只待吼著一聲，讓弟兄們長長士氣，然而跟本沒用，這些天鷹教的人似乎有備而來，弟兄們一個一個都已支撐不住，就連他也是咬牙苦苦堅持。
與他交手的那人武功著實厲害。
那人冷笑道，「還在硬撐。」
抓住破綻，格開漢子手中長劍，一腳踢出，漢子重重飛出，摔在船板上。
「受死！」
那人復上前來，便要一劍結果了那漢子的性命。
漢子心中只道我命休矣，卻無可奈何。
忽的一側傳來嘯聲，那人猛然看去，卻是有人把船櫓當做暗器，朝他擲來。
眼見那櫓來勢兇猛，那人心下大駭，忙側身躲過，那打不到人，咻的一聲沒入水中。
忙轉頭看去，只見近處又來一船。
此時林野的船已到近處，一櫓剛擲出，他又扔一櫓，卻不是對人，而是扔在前面的河水之上。
跟著林野縱身一躍，腳底在船櫓上連點，縱向漕船，蓬的一聲，重重落在船板之上。
那人見林野穿的灰布雖然乾淨，布料卻已老舊，並且還有一個縫補在肩頭，已然明了來的是一伙人。
冷哼道：「我道是誰，原來又來了個腌臢之貨。」
林野已看清了旗幟，知他們是天鷹教的人。
不知為何，聽到對方說自己是腌臢之貨，他卻生不起氣來。
就像是一個熊孩子跟你頑皮，你不需氣什麼，只需要伸手擰他耳朵就好。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外五壇麼？亦或者是某個舵主？
那人一瞥林野腰間布袋，見只有兩袋，心下冷笑，二袋弟子，還不配知道自己的名字。
「去問水底龍王吧。」
那人話音剛落，七八名天鷹教的人已舉刀砍來。
林野不避反迎，先縮至後方迎來的四人身前，避開四把長刀。
那四人大驚之下手中長刀已被林野控住，只反手一引，前方另外襲來的四人刷刷刷應聲倒地。
林野奪過刀刃，回身一橫，便又是四人倒地。
剩餘五名天鷹教的弟子正待上前，見林野眨眼便解決了他們的八個弟兄，已然呆了。
紛紛忌憚林野的兇狠，不敢上前。
他們不由望向舵主，見他眼中也滿是驚駭之色。
能一人對付他們這麼多弟兄，江湖上不是沒有，但如此輕鬆寫意，必然是一等一的高手。
「……在下天鷹教門下舵主魚三炮，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那舵主拱了拱手。
如此飲了三日，各人興致方消。
這天清晨，一袋和二袋弟子照例上街乞討，並且分配一個三袋弟子負責管理秩序。
按照往常，林野這個二袋弟子沒什麼事也得上街，完成幫中固定的乞討任務。
對此林野表示無所謂，雖然自己如今已經不需要那點錢，但既然是幫規，他就會遵守。
只是他這麼久沒乞討了，不知道再拿起碗缽會不會生疏。
然而林野正要出門時，徐壽把他攔了下來，
「林兄弟，我說了要向舵主舉薦你為四袋弟子，你就不用上街了，你拿著這封信，先去見舵主。」
徐壽說著拿出一封信，交給林野。
舵主……
按照林野所知的。
丐幫分為一個總舵，有時或有一個臨時總舵，下面是六大分舵。
分別是大仁分舵，大智分舵，大義分舵，大信分舵，大勇分舵，大禮分舵。
每個分舵有不同的職能。
並且除了大禮分舵駐守在總舵所在的君山附近外，其餘分舵各掌一處地域分舵。
大仁分舵負責賑災濟貧，收攏流民，吸納信徒。直管嶺南分舵。
大智分舵負責刺探敵情，收集情報。直管西域分舵。
大信分舵負責據點值守，幫內互助，基層秩序。直管川蜀分舵。
大禮分舵負責總壇的值守，幫內禮儀，全幫外事對接。
大義分舵負責全國的物資，漕運，商號。直管江南臨水分舵。
大勇分舵負責幫內的訓練，反對元清剿。直管江北分舵。也就是林野所在的分舵。
每個地域分舵又含若干寮口，就比如他所在的太平店鎮就是一處寮口，徐壽則是這處寮口的管理人。
徐壽要他去見的舵主，便是那江北分舵的舵主。
那人姓燕名奔雷，林野入幫時見過一面，聽幫中弟兄說他擅使一手奔雷拳法，拳勢凌厲洶湧，當真迅如雷電。
不過林野還沒有機會見他出過手。
徐壽已在信上摁了手印，接著來林野只需在一位三袋弟子的陪同下，前往分舵即可。
事不宜遲，林野便即出發。
與他一同前行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弟兄，叫王攆，算是林野去分舵報備的見證人。
兩人在漢水渡口搭了一條船，順著河流往下，行了六十里水路，半日後到了襄陽。
林野看著襄陽城，不由感嘆，當年郭靖黃蓉死守的襄陽，如今卻成了元庭所屬，實在唏噓可嘆。
「林兄弟，前面需換船了。」
林野正出神，姓王的老兄提醒道。
「嗯。」
林野回了一句，兩人在岸邊靠岸了岸，換了條沿唐白河北上的船。
行了二里水路，忽見前方岸邊停著兩條江船。
其中一條漕船吃水，顯然是裝著什麼貨物，另一條船旗幟漆黑，隨風飄動，旗幟隱隱畫著一隻雄鷹。
王攆認出了那吃水的槽船，驚道：「是咱們丐幫的船。」
林野凝神望去，那漕船上的人果然都穿著破布衣裳。
又見十來名黑船上的人已躍至丐幫的漕船之上，與船上的丐幫弟子戰至一處，兵刃相交，發出鏘鏘鏘的刺耳聲響。
林野眉頭皺起，對船夫道：「船家，趕過去。」
船家道，「小爺，你說笑話了，那裡在火拼，我哪有命過去。」
王攆喝道：「多給你點銀子便是。」
說著從懷裡掏出兩錢銀子，擲了過去，見那船家仍在猶豫，索性便從那船家手裡搶過櫓來，奮力劃了兩劃，那船登時快了一些。
此時遠處鏘啷鏘啷，已有丐幫弟子被砍入水中，噗的一聲濺起水花，跟著江面一片殷紅。
「天鷹教的，欺人太甚，連我們丐幫的糧船都敢搶！」
船上一個漢子一面招架，一面對著敵人喝道。
那人道：「搶的就是你丐幫的船！」
漢子怒道，「弟兄們，莫教天鷹教的妖人欺負了！」
漢子只待吼著一聲，讓弟兄們長長士氣，然而跟本沒用，這些天鷹教的人似乎有備而來，弟兄們一個一個都已支撐不住，就連他也是咬牙苦苦堅持。
與他交手的那人武功著實厲害。
那人冷笑道，「還在硬撐。」
抓住破綻，格開漢子手中長劍，一腳踢出，漢子重重飛出，摔在船板上。
「受死！」
那人復上前來，便要一劍結果了那漢子的性命。
漢子心中只道我命休矣，卻無可奈何。
忽的一側傳來嘯聲，那人猛然看去，卻是有人把船櫓當做暗器，朝他擲來。
眼見那櫓來勢兇猛，那人心下大駭，忙側身躲過，那打不到人，咻的一聲沒入水中。
忙轉頭看去，只見近處又來一船。
此時林野的船已到近處，一櫓剛擲出，他又扔一櫓，卻不是對人，而是扔在前面的河水之上。
跟著林野縱身一躍，腳底在船櫓上連點，縱向漕船，蓬的一聲，重重落在船板之上。
那人見林野穿的灰布雖然乾淨，布料卻已老舊，並且還有一個縫補在肩頭，已然明了來的是一伙人。
冷哼道：「我道是誰，原來又來了個腌臢之貨。」
林野已看清了旗幟，知他們是天鷹教的人。
不知為何，聽到對方說自己是腌臢之貨，他卻生不起氣來。
就像是一個熊孩子跟你頑皮，你不需氣什麼，只需要伸手擰他耳朵就好。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外五壇麼？亦或者是某個舵主？
那人一瞥林野腰間布袋，見只有兩袋，心下冷笑，二袋弟子，還不配知道自己的名字。
「去問水底龍王吧。」
那人話音剛落，七八名天鷹教的人已舉刀砍來。
林野不避反迎，先縮至後方迎來的四人身前，避開四把長刀。
那四人大驚之下手中長刀已被林野控住，只反手一引，前方另外襲來的四人刷刷刷應聲倒地。
林野奪過刀刃，回身一橫，便又是四人倒地。
剩餘五名天鷹教的弟子正待上前，見林野眨眼便解決了他們的八個弟兄，已然呆了。
紛紛忌憚林野的兇狠，不敢上前。
他們不由望向舵主，見他眼中也滿是驚駭之色。
能一人對付他們這麼多弟兄，江湖上不是沒有，但如此輕鬆寫意，必然是一等一的高手。
「……在下天鷹教門下舵主魚三炮，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那舵主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