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火
劉伯把大捆的繩索先擱置在一邊，與兒子先把貨物卸了。
卸完貨，他讓兒子先把繩索帶回他們自己的住房。
自己在莊內找了一陣，聽聞張官人與小姐在書房臨幕字帖，便先回自己房間歇息了一會兒，接著復到林野房間。
此時林野已在房裡里等候，聽敲門的劉伯，便讓他進到屋裡來。
「老伯，怎麼樣了？」
林野問道。
劉伯道：「官人，繩索帶回來了，就在房間裡放著。」
林野點了點頭，隨劉伯來到他的小房，他兒子從牆邊取來一捆嶄新的繩索，交與林野。
繩子不算粗，直徑一指多，林野試著拉拉，頗有韌性，想來劉伯為了展尋到這樣的繩索費了一番心思。
「小官人，我找遍了城裡，這是從一個藥農那裡得來的，他們平日裡也會去附山里採摘藥草，這繩子絕對可靠。」
林野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五兩銀子，交給劉伯。
劉伯惶恐道：「小官人，我哪敢收您銀子。」
林野道：「拿著吧。」
劉伯道：「可五兩銀子著實太多。」
「老伯便拿著，不要再見外。」
見林野語氣不容置疑，顯然不願在這種事情上拉扯，他只好連連拜謝手下。
林野想了想又道：「繩子先放在你這裡，回頭我再來取。」
說著從劉伯那裡離開了，沒走出多遠，一個女丫鬟匆匆朝他走來，
「張公子，可找到你了，小姐正找你呢。」
「我這就過去。」
林野道。
自己剛與朱九真從書房分別，沒沒多久又派人找來了，不得不說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林野隨著那位丫鬟前往朱九真的房間，遠遠便見她正候在門外，見到林野，她露出了嬌媚的笑容，
「無忌弟弟，你可來了。」
「朱姐又有何事找我？」
「姚二叔剛剛從中原回來了，我領你見見他去，順便看看他從中原給我買齊東西沒有。」
千里追風姚清泉，他現在出現，看來朱長齡的計劃已經開始了，比預想的要快一些，不過還好，自己已準備妥當。
林野不動聲色，與朱九真前往前廳。
未進廳門，只聽得裡面傳來嗚嗚咽咽的哭泣之聲。
一進門，只見朱長齡和一個高瘦身材的中年漢子正跪在地下，相擁而泣。
果然，好戲已經開始。
那漢子身穿白色喪服，腰系一根草繩，朱九真見此，已隱隱覺得不妙，走上前道：「姚二叔……」
朱長齡放聲大哭：「真兒，真兒咱們的大恩人張五爺，張五爺他已死了」
朱九真驚道：「那怎麼會張恩公失蹤了十年，不是已安然歸來麼？」
姚清泉嗚咽著道：「咱們住得偏僻，訊息不靈，原來張恩公在四年多以前，便已和夫人一齊自刎身亡。我還沒上武當山，在陝西途中就已聽到消息。
上山後見到宋大俠和俞二俠，才知實情，唉……」
當下說起張翠山在武當山上自刎的經過，又說起江湖上各門派如何如何的逼迫，以及有多少多少門派。
只說得涕泗橫流，淚難自已。
邊說著餘光還時不時瞥向林野，林野只當沒看見，不過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他不表現出點什麼怕是不合適。
於是努力擠出兩滴眼淚來，滿臉悲傷，卻始終緘口不言。
朱長齡看在眼裡，心知有戲，突然怒而拍起一掌，重重落在一旁的八仙桌上，喀啦一聲，桌子一角被他一掌拍碎，憤然道：
「二弟！這些人都是當今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好手，咱們本來是一個也惹不起的。可是張五爺待我們恩重如山，咱們便是粉身碎骨，也得給他報此深仇！」
姚清泉拭去眼淚：
「大哥說得是，咱哥兒倆的性命，都是張五爺救的，反正已多活了這十多年，再交還給張五爺，也就是了。」
「小弟最感抱憾的，是沒能見到張五爺的公子，否則也可轉達大哥之意，最好是能請他到這兒來，大伙兒儘其所有，好好的侍奉他一輩子。」
再往下，都是如原著如出一轍，朱長齡讓朱九真把林野帶到他的書房。
指著一幅題著「張公翠山恩德圖」的中堂畫向林野介紹當初張翠山是如何有恩於他們，他們又是如何感恩戴德作了這幅畫。
那畫顏色已經泛黃，為時怕已十年以上。
以朱長齡的家底人脈，弄這麼一張舊紙，又在上面作畫怕也不難。
欣賞完畫，書童來請朱九真赴靈堂行禮。
如此一直折騰到晚上，全莊上下一片哀傷。
期間姚清泉無意中透露謝遜的名諱，但謝字剛出口，便被朱長齡咳嗽一聲醒止。
顯然是不想讓林野知道謝遜的下落。
對此，林野只是心裡笑笑，並不說話。
按照他們的計劃，下一步怕是要解散山莊，遣退下人，辭別林野，再一把火燃了莊子，來個苦肉計，再把林野帶到武烈扮演的假謝遜面前，再演一出苦情戲，引誘林野說出真實身份，帶他們去冰火島。
如此精心的謀劃，真的張無忌在此如何能分辨，事實上要不是他偷聽到朱九真和他表哥的談話，最終結果沒準就真的帶他們去了冰火島，最後被他們刺瞎雙眼丟在那島上。
好在林野看過劇本。
林野一直等，等到了半夜，等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他這才從床上下來，走出房門。
屋外萬籟俱寂。
林野步伐不紊的穿過長廊，去到後院，經過拱門的時候他貼牆閃到一旁，躲在陰暗處。
沒等多久，身後跟蹤的護衛探頭探腦跟了過來。
林野勢急，先一掌拍向一人的後心，再迅速擰斷另一人的脖子。
兩個十幾日來一直監視他的護衛被他瞬間弄死。
林野把屍體拖到暗處，接著來到柴房，臨著柴房的地方另有一處房間。
林野悄悄推門而入，一股火油的氣味撲鼻而來。
西域天山崑崙一帶盛產火油，紅梅山莊這樣的大莊自然備著。
林野取了一些，潑在柴房的柴堆上，接著點燃火折，丟了過去。
火油遇火即燃，下面又是乾柴堆，很快燃起熊熊大火，月光下濃煙滾滾。
卸完貨，他讓兒子先把繩索帶回他們自己的住房。
自己在莊內找了一陣，聽聞張官人與小姐在書房臨幕字帖，便先回自己房間歇息了一會兒，接著復到林野房間。
此時林野已在房裡里等候，聽敲門的劉伯，便讓他進到屋裡來。
「老伯，怎麼樣了？」
林野問道。
劉伯道：「官人，繩索帶回來了，就在房間裡放著。」
林野點了點頭，隨劉伯來到他的小房，他兒子從牆邊取來一捆嶄新的繩索，交與林野。
繩子不算粗，直徑一指多，林野試著拉拉，頗有韌性，想來劉伯為了展尋到這樣的繩索費了一番心思。
「小官人，我找遍了城裡，這是從一個藥農那裡得來的，他們平日裡也會去附山里採摘藥草，這繩子絕對可靠。」
林野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五兩銀子，交給劉伯。
劉伯惶恐道：「小官人，我哪敢收您銀子。」
林野道：「拿著吧。」
劉伯道：「可五兩銀子著實太多。」
「老伯便拿著，不要再見外。」
見林野語氣不容置疑，顯然不願在這種事情上拉扯，他只好連連拜謝手下。
林野想了想又道：「繩子先放在你這裡，回頭我再來取。」
說著從劉伯那裡離開了，沒走出多遠，一個女丫鬟匆匆朝他走來，
「張公子，可找到你了，小姐正找你呢。」
「我這就過去。」
林野道。
自己剛與朱九真從書房分別，沒沒多久又派人找來了，不得不說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林野隨著那位丫鬟前往朱九真的房間，遠遠便見她正候在門外，見到林野，她露出了嬌媚的笑容，
「無忌弟弟，你可來了。」
「朱姐又有何事找我？」
「姚二叔剛剛從中原回來了，我領你見見他去，順便看看他從中原給我買齊東西沒有。」
千里追風姚清泉，他現在出現，看來朱長齡的計劃已經開始了，比預想的要快一些，不過還好，自己已準備妥當。
林野不動聲色，與朱九真前往前廳。
未進廳門，只聽得裡面傳來嗚嗚咽咽的哭泣之聲。
一進門，只見朱長齡和一個高瘦身材的中年漢子正跪在地下，相擁而泣。
果然，好戲已經開始。
那漢子身穿白色喪服，腰系一根草繩，朱九真見此，已隱隱覺得不妙，走上前道：「姚二叔……」
朱長齡放聲大哭：「真兒，真兒咱們的大恩人張五爺，張五爺他已死了」
朱九真驚道：「那怎麼會張恩公失蹤了十年，不是已安然歸來麼？」
姚清泉嗚咽著道：「咱們住得偏僻，訊息不靈，原來張恩公在四年多以前，便已和夫人一齊自刎身亡。我還沒上武當山，在陝西途中就已聽到消息。
上山後見到宋大俠和俞二俠，才知實情，唉……」
當下說起張翠山在武當山上自刎的經過，又說起江湖上各門派如何如何的逼迫，以及有多少多少門派。
只說得涕泗橫流，淚難自已。
邊說著餘光還時不時瞥向林野，林野只當沒看見，不過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他不表現出點什麼怕是不合適。
於是努力擠出兩滴眼淚來，滿臉悲傷，卻始終緘口不言。
朱長齡看在眼裡，心知有戲，突然怒而拍起一掌，重重落在一旁的八仙桌上，喀啦一聲，桌子一角被他一掌拍碎，憤然道：
「二弟！這些人都是當今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好手，咱們本來是一個也惹不起的。可是張五爺待我們恩重如山，咱們便是粉身碎骨，也得給他報此深仇！」
姚清泉拭去眼淚：
「大哥說得是，咱哥兒倆的性命，都是張五爺救的，反正已多活了這十多年，再交還給張五爺，也就是了。」
「小弟最感抱憾的，是沒能見到張五爺的公子，否則也可轉達大哥之意，最好是能請他到這兒來，大伙兒儘其所有，好好的侍奉他一輩子。」
再往下，都是如原著如出一轍，朱長齡讓朱九真把林野帶到他的書房。
指著一幅題著「張公翠山恩德圖」的中堂畫向林野介紹當初張翠山是如何有恩於他們，他們又是如何感恩戴德作了這幅畫。
那畫顏色已經泛黃，為時怕已十年以上。
以朱長齡的家底人脈，弄這麼一張舊紙，又在上面作畫怕也不難。
欣賞完畫，書童來請朱九真赴靈堂行禮。
如此一直折騰到晚上，全莊上下一片哀傷。
期間姚清泉無意中透露謝遜的名諱，但謝字剛出口，便被朱長齡咳嗽一聲醒止。
顯然是不想讓林野知道謝遜的下落。
對此，林野只是心裡笑笑，並不說話。
按照他們的計劃，下一步怕是要解散山莊，遣退下人，辭別林野，再一把火燃了莊子，來個苦肉計，再把林野帶到武烈扮演的假謝遜面前，再演一出苦情戲，引誘林野說出真實身份，帶他們去冰火島。
如此精心的謀劃，真的張無忌在此如何能分辨，事實上要不是他偷聽到朱九真和他表哥的談話，最終結果沒準就真的帶他們去了冰火島，最後被他們刺瞎雙眼丟在那島上。
好在林野看過劇本。
林野一直等，等到了半夜，等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他這才從床上下來，走出房門。
屋外萬籟俱寂。
林野步伐不紊的穿過長廊，去到後院，經過拱門的時候他貼牆閃到一旁，躲在陰暗處。
沒等多久，身後跟蹤的護衛探頭探腦跟了過來。
林野勢急，先一掌拍向一人的後心，再迅速擰斷另一人的脖子。
兩個十幾日來一直監視他的護衛被他瞬間弄死。
林野把屍體拖到暗處，接著來到柴房，臨著柴房的地方另有一處房間。
林野悄悄推門而入，一股火油的氣味撲鼻而來。
西域天山崑崙一帶盛產火油，紅梅山莊這樣的大莊自然備著。
林野取了一些，潑在柴房的柴堆上，接著點燃火折，丟了過去。
火油遇火即燃，下面又是乾柴堆，很快燃起熊熊大火，月光下濃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