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酒後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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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林野的聲音,朱長齡驚喜交加,忙朝著林野的方向趕。

  只見四散的火光,一下子匯聚,朝著林野聚攏而來,不一會兒朱長齡便舉著火把來到了林野面前,跟在他身旁的還有朱九真。

  只見朱九真臉上印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眼角還帶著沒有完全乾的淚水。

  顯然她剛剛被朱長齡打了一巴掌。

  事實卻是如此。

  朱長齡把林野放心交給朱九真監視,朱九真因氣惱林野,一下忘了,又想自己也沒露出什麼馬腳,那張無忌只不過是去外面看看風景,等逛膩了自然會回來,當下也沒放在心上。

  然而等朱長嶺發現林野不在朱九真身旁時,不由慌得瞪大了雙眼,再一問,登時氣惱,啪的一聲給了朱九真狠狠一巴掌。

  任她眼淚橫流也不安慰,同時呵斥莊內護衛和僕人全部出門尋找。

  這些手下知道雖然是小姐惹得禍,但要是找不到,他們也免不了得被扒一層皮,因此都不敢馬虎大意,分成兩批人,一批找東面,一批找西面。

  萬幸總算找到了這位活菩薩。

  朱長齡急道:「張兄弟,你怎麼自己就跑出來了。」

  林野道:「這裡景色較中原實在有些別致,我逛入了迷,一時走的遠了。」

  朱長嶺道:「山中多野獸,張兄弟還是儘量別出來閒逛的好,就算要出來,需得帶點下人。」

  轉頭對著朱九真又是一巴掌,喝道:「我叫你照顧著點張兄弟,你就是這麼看的?還好人找到了,不然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朱九真嗚嗚咽咽,只是不語,眼淚卻一滴一滴落到雪地里。

  林野隨朱長齡回到莊子上,路上朱長齡仍不斷指責女兒,林野配合著不斷勸說,這才把朱長齡勸下。

  回到莊子時,朱長齡早已讓人備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但出去找林野的這段時間,飯菜早已冷了。

  朱長齡讓下人重新熱了一遍,朱九真回去洗了把臉,這才入座。

  席間朱長齡不住的向林野勸酒,說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不痛快飲酒。

  意思很明顯,就是想把林野灌醉,好從他口中套出什麼話來。

  林野上輩子是會喝酒,但來到這個世界,卻沒怎么喝過酒,因為他現在的身子年紀還小。

  但實在要喝,也能喝個幾壺。

  畢竟這個世界的酒他不是沒喝過,度數實在低的可憐。

  只是在朱長齡面前,林野卻一味推脫,總說自己不會喝酒。

  然而架不住朱長齡盛情難卻,他勉強喝了半盞,腦袋已暈乎乎,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朱長齡手中杯子舉到一半,見林野已然倒下,笑吟吟的放下了手中杯子,推了推林野,「張兄弟,張兄弟?」

  林野不答,只是一味囈語,顯然已完全醉了。

  他使了個眼神,讓手下們全都出去,並把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他和朱九真,還有林野。

  朱九真雖然被朱長嶺教訓了一頓,但知他是為了朱家大計,而且卻是也是錯在自己,心下不敢生氣。

  朱長齡道:「林兄弟,你喝醉了,要不要讓你爹爹背你回去?」

  林野閉著眼,口中迷迷糊糊:「爹爹……我沒有爹爹。」

  嘴裡含糊不清。

  朱長齡繼續問道:「你怎麼會沒有爹爹呢?你爹爹是誰?」

  林野道:「我爹是武當張翠山,我義父是金毛獅王謝遜,我可不能說,說了你們這些壞人總要害我。」

  說的依舊含糊。

  朱長齡聽到這裡,眼睛已透著光亮,又問:「我們不是壞人,你義父現在在哪?我們得去救他。」

  問道這裡,林野卻不說了,朱長齡眉頭一皺,又問了四五遍,林野仍舊不說,不一會便打起了呼嚕。

  朱長齡見林野這般,鼻子長吁一口氣,面色難看。

  朱九真道:「爹爹,總不急在這一時。」

  朱長齡道:「你說的對。」

  喚下人進門,把林野背回了房間。

  下人們把林野放到床上,未其褪去鞋子,又幫他把被子蓋好,這才離去。


  靜默了一會兒,林野緩緩睜開雙眼,又重新閉上。

  這一覺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下人敲門進來,為林野備好了洗臉水。

  林野不由感嘆,幾年的丐幫生活,何時有今日這般享受,等他學成武功,也得學學那些淨衣派。

  下人幫他洗臉梳頭,林野卻婉拒了,這種事還是自己來的習慣。

  待林野洗漱完畢,那下人道,「張公子,早膳已經備好,老爺說了,等你醒了請你去花廳用膳。」

  林野點點頭,「知道了。」

  下人領著林野來到花廳,朱長齡和朱九真早已在那等候,早膳比晚飯簡單,卻也十分豐盛。

  二人不動筷子,顯然是等林野到來。

  「張兄弟到了,快坐。」

  見林野來到,朱長齡笑吟吟的示意身旁一處座位。

  林野欠身坐下,面帶猶豫:「朱前輩,昨晚我喝醉酒……沒亂說什麼話吧?」

  朱長齡道:「自然說了,只不過不是胡話。」

  林野聽完一驚,手中筷子險些拿不穩,朱長齡哈哈一笑,只當沒看見,

  「你昨晚直說,『不管朱姐姐的事』,還說什麼『前輩千萬不要再怪她了』。」

  朱九真嗔道:「爹爹說什麼呢。」

  又對林野道:「你別聽他瞎說。」

  林野聽到這裡,長舒了一口氣,只聽朱長齡道:

  「我哪是瞎說,實情便是如此,你看看人家張兄弟,處處為你說情,你可得好好感激人家。」

  「不過你昨日做的也著實不對,人家好不容易投奔我,要是在這裡險遇荒谷,傳將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我們待客不周。今日可不許再犯了。」

  朱九真道:「知道啦。」

  朱長齡這話蘊含意味,既是說給朱九真聽的,也是說給林野聽的,意思是你總不好意思讓我再責備自己女兒了吧?儘量老老實實待在莊上。

  但林野自有打算,哪肯如他的意?

  只聽林野道:「前輩仁義,實屬罕見,不過比間景色實在別致,昨日我逛了東面南北著實心曠神怡,今天還想到西面逛逛,望前輩不要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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