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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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見林野根骨健實,分明是武學世家,更堅信他是武當張翠山的兒子。

  他這一趟遠門毫無收穫,沒想到回來便撞了大運。

  「謝遜……屠龍刀……」

  朱長齡心裡難掩激動。

  朱九真不明所以,見自己父親不僅怪罪林野,反而滿心歡喜的樣子,哼了一聲奪門而出。

  朱長嶺卻毫不在意,或者說是根本沒有察覺女兒生氣出門,他一改之前肅穆的神態,笑吟吟道:

  「遠來是客,當今臭韃子占據中原,百姓苦不堪言,四海之內能幫則幫,哪有什麼怪罪不怪罪的,張公子在這裡好生住下就是。」

  說完這句,臉色又變,厲聲道:「喬福!」

  話音落下,門外立刻進來一個漢子,恭敬道:「老爺。」

  朱長齡喝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嗎?這破屋也能待客?還不給張公子安排一間上房!」

  這喬福是莊裡的下人,聽朱長齡這麼呵斥,連連稱是,慌忙下去了。

  朱長齡見這些護衛還站在原地,又是一陣呵斥:「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

  幾名護衛聽得,更是低首速速離去。

  朱長齡斥責完下人,轉頭對林野又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小兄弟,下人不懂事,你不要見怪,委屈你先在這住著,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們。」

  林野道:「哪裡。」

  朱長齡不再說話,轉身出門,順手幫林野把門帶上。

  林野不由輕笑,這朱長齡前後變化之大,著實滑稽,看來冒充張無忌確實有用。

  按照這樣的發展,這朱長齡怕是又會安排著什麼計劃,騙取他這個假張無忌的信任,從而讓他心甘情願的說出「義父」金毛獅王的下落。

  不過正是因為朱長齡這人工於心計,他透露自己是張無忌反而是最安全的。

  至少在找到謝遜之前。

  這段時間,他便能好好在莊上住下,吃好喝好,舒舒服服的找那山洞的所在。

  想到這裡,林野重新躺回床上。

  另一邊,朱長齡神清氣爽的回到中堂,卻見朱九真坐在一張椅子上正生著悶氣。

  朱長齡笑道:「真兒,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朱九真哼了一聲,把頭轉到另一邊。

  朱長齡呵呵一笑,已猜到什麼,卻沒急著理會,坐到桌旁,自斟了一杯熱茶,細細品了。

  他坐到紅木桌旁,正面對著朱九真,朱九真哼了一聲,再次把頭轉到另一邊。

  飲完茶,見朱九真還在生氣,朱長齡這才笑著走到她身旁,「真兒,莫非你是在生那小子的氣?」

  朱九真不明白張無忌是誰,她只道那張無忌是尋常小子,自己養的狗被那小子殺了,父親不為她出氣也就罷了,反而親近那不知哪來的小子。

  此時正生著悶氣,聽朱長齡這麼一問,怒氣更盛,更不搭話。

  朱長齡知不把這丫頭哄好,今天怕是得鬧個沒完,回首瞧了眼外邊,低聲道:

  「真兒,你可知那小子是誰?」

  朱九真道:「我管他是誰。」

  「那小子不是別人,卻是武當張翠山的兒子。」

  朱九真一愣,回首看向爹爹,張無忌他不認得,張翠山卻是有所耳聞,只是她今年十八九歲,十年之前張翠山就從中原武林消失了,聽到的只是張翠山的餘威。

  但武當派的大名她卻是如雷貫耳,當今武林,唯少林和武當兩個門派最強,而近年來武當的名頭更是隱隱蓋過了少林派。

  朱九真道:「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是武當派的人。」

  朱長齡道:

  「他是張翠山的兒子,是不是武當派的人卻不好說。他的母親叫殷素素,是天鷹邪教殷天正的女兒。」

  「張翠山和殷素素十年前消失於武林,不久前重出江湖,卻和金毛獅王謝遜金蘭結義。」

  「屠龍刀在謝遜手上,如今張翠山夫婦已死,知道謝遜下落的只有這個張無忌。」

  「剛才那小子說漏了嘴,雖然及時改口,又怎能瞞過你爹爹的耳朵。」

  朱九真喃喃道:「我怎麼沒發現。」


  朱長齡哼了一聲:「誰讓你總生那小子的氣。」

  又正色道:「你可知武林中有多少人惦記著這小子?以往你怎麼鬧我都不管,從現在都得裝作和和氣氣的樣子。只是這一次,你絕對不能壞了大事!」

  朱九真有些不解:「爹爹,為什麼不直接把他捆起來,嚴刑拷打,量那小子也扛不住,這樣豈不是更容易。」

  朱長齡哼道:

  「你未免也太小瞧張翠山的兒子了,他爹爹自稱俠義,寧死也不肯吐露謝遜的下落,他的兒子未必不是硬骨頭。至少不撕破臉皮,我們便多一些對付他的手段。」

  朱九真見朱長齡說的如此鄭重,知道此事非同尋常,不敢再行頑皮之事,當下應道:

  「孩兒知道了,以後見著他,我笑臉相迎便是。」

  朱長齡聽罷,滿意的點了點頭,忽聽堂外傳來一聲咳嗽,他登時嚇了一跳。

  向堂外看去,卻不見一人。

  他快步走到堂外,只見院中林野正望著院中紅梅,負手而立。

  朱長齡不知他何時到了院中,心下暗暗叫糟,自己和女兒說的認真,竟忘了警惕四周。

  剛才的對話若讓這小子聽了去,一切都得前功盡棄。

  但他畢竟是工於心計之人,很快隱去臉上狠意,化作笑容,

  「原來張公子竟有此賞花的雅興。」

  林野回過頭,這才發現朱長齡在身後,笑道:

  「我不是愛花之人,但見此處紅梅比別處鮮艷,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朱九真笑道:

  「那是自然,不說那花,單是下面那土,爹爹就不知從多遠的地,花了多少心思,才弄來的珍土,那花自然長得好看。」

  林野往朱九真臉上一瞧,但見她笑意盈盈,全然沒有見到自己時那凶神惡煞的樣子。

  簡直判若兩人。

  心知朱長齡果然與她說了什麼。

  見林野不言語,朱九真道:

  「怎麼?還在生姐姐的氣?剛才爹爹已經教訓過我了,你若還要生氣,我……那便讓爹爹再給我幾棍子好了。」

  說到後面,朱九真擺出一副又生氣又委屈的模樣。

  林野暗暗好笑,若是真的張無忌在此,見這女人這般模樣,怕是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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