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們都走
林野看了眼柴火堆，下面已積了厚厚一層草木灰，心知原來自己已練了許久。
這一停下，又感覺手臂酸沉，只好作罷。
他來到火堆旁，把手中的樹枝擲入火堆，樹枝迎火就著，炸出一縷火星子。
周芷若見他挨著自己坐下，想到剛才眾師姐那般樣子，低著頭的臉頰微微一紅，欲要起身離開。
轉念又想，我又沒做錯什麼，又何必怕她們說了，我若這時離開，才是真的叫她們笑話，當下抱膝靜坐，也不言語。
靜玄道：「林小兄弟，方才你使的是什麼棍法？」
林野道：「是那邋遢恩人教的棍法，我也不知名字，原先忘了，現下又記了起來，忍不住操演一番，怕是影響各位師姐了。」
林野早已想好，若是她們問起，自己會什麼功法，全推給之前說的邋遢漢子就好。
靜玄嘆道：「那邋遢漢子果然是位高人，怕這棍法同你那降龍十八掌的掌法一樣，都是精妙的上乘武學，你能得此福緣，著實讓人羨慕。」
林野笑道：「師姐說笑了，當年郭襄祖師創立峨眉，屹立百年，如今仍是武林頭等門派，不像我們丐幫，如今已是只徒有虛名而已」
「由此看來，貴派所傳武功比之我那降龍十八掌和所學棍法怕是不遑多讓，甚至尤更過之。」
靜玄心中自然更以自己門派武功為傲，聽林野如此說，不由滿心歡喜。
林野看在眼裡，剎那間想到了什麼。
壓住嘴角笑意，面色立轉，發出一聲長嘆。
靜玄心下疑惑，問道：「林小兄弟為何嘆氣？」
林野面露難色，躊躇道：「說出來不免得罪貴派，不說也罷。」
靜玄眉頭緊蹙，林野越是不說，她越想問個明白，為何好端端的，又什麼事會得罪她們峨眉？
她道：「話到嘴邊，哪有不說之理，你說便是。」
林野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嘆了口氣後，認真道：「如此，那我便說了。」
「峨眉派威名赫赫，武林中人盡皆知，滅絕師太執掌下的峨眉，盛名更是達到了最頂……只是物極必反，我怕不久後峨眉派的威名，會像如今的丐幫一樣，盛極轉衰。」
「你說什麼！」
林野話畢，登時有一名女弟子高聲叫道，林野雖然是個俊朗少年，她們多有好感，但在她們心中，那好感總不能蓋過了峨眉派和自己師父。
現下聽到林野說出有損峨眉的話語，不免怒極。
靜玄向那師妹伸出左手，示意她冷靜，其實她面色也不甚好看，心中同樣有氣，但還是儘量保持鎮定道：
「小兄弟何出此言。」
林野並不在意，正色道：「日前我聽你們談論，師太此去是要去清理門戶？」
靜玄不知他為何扯上師父，昨日她們談論之時也沒避開這小子，他定然知道，何故今日又問？
她道：「正是。」
「可是為了一位叫紀曉芙的師姐？」
「沒錯。」
林野聽完「哎呀」一聲，嘆道：「這便遭了。」
這次不待靜玄詢問，另一弟子先行問道：「怎麼就遭了？」
林野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們當真不知？」
一人喝道：「你就別賣關子了，有話便一次說完！」
林野不再囉嗦，道：「你們可知紀師姐娃兒的父親是誰？」
紀師姐孩子的父親，說的便是那姦夫了，紀師姐三番五次拒絕與武當的殷師兄成婚，那便不可能是他，她們不知何人，便問：
「是誰？」
「明教的光明左使楊逍。」
峨眉大部分弟子沒聽過楊逍的名字，但「明教」這兩個字卻是認得，分明是江湖上惡名昭著的魔教。
一時人人驚呼。
「沒想到紀師姐竟和魔教的人有私情。」
「怪不得一直不同意殷師兄的婚事，這麼看來殷師兄真可憐。」
「與魔教的人……那不是與武當張師兄一樣……」
「……」
靜玄面色凝重，這些年輕師妹不認得楊逍的名字，她卻認得。
師父常對她說自己的大師伯孤鴻子便是被這魔教的魔頭活活氣死的，叫她牢記於心，他日若是遇到，總教他血債血償。
林野見她們這般反應，心知計劃已成了八分，只聽靜玄道：「你怎麼知道那人是楊逍。」
「師姐別忘了我是丐幫弟子，消息四通八達。」
靜玄緘默不言，若真是楊逍，那紀師妹的命怕是十條都不夠師父殺的，不過這丐幫小兄弟如此說，多半不假。
林野見已鋪墊的差不多，便趁熱打鐵道：
「楊逍貴為魔教光明左使，身居高位，武功定然不弱，而紀師姐又是他心愛之人，如何不貼身保護？」
「師太此去若真遇上楊逍，論武功，自然不輸於他。可魔教之人行事素來陰險狡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師太縱然處處提防，也難免有顧此失彼之時。萬一……萬一真中了對方算計，只怕……凶多吉少。」
說到此處，峨眉弟子們已暗暗心驚，只聽林野繼續道：
「退一步說，即便師太順利清理門戶，安然返回峨眉，那楊逍痛失所愛，又豈肯善罷甘休？屆時他必率魔教之眾，傾雷霆之怒於峨眉。縱然貴派上下竭力抵抗，只怕也難逃一場浩劫。」
一峨眉弟子喝道：「難道我們還怕了他們不成！」
此言一出，峨眉眾弟子皆應聲附和，言明自己視死如歸，不畏邪魔。
靜玄沉默不語，似乎在想著什麼。
林野正要解釋，便在這時，一直緘默的周芷若先一步開口道：
「我想林師兄想說的是另一個意思。」
林野側目，周芷若天資聰慧，可見一斑。
靜玄道：「林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
顯然師父被算計，亦或者峨眉派被圍，哪一樣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林野道：
「這只是我的粗見。紀師姐未必非死不可，至少不必急於眼下。」
「只要將紀師姐擒回峨眉，楊逍顧忌她的安危，絕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反而能借他對紀師姐的情意設局，誘他入伏。」
「我知道諸位師姐在想什麼，但對付魔教中人，不必跟他們講什麼江湖道義，正該比他們更善謀算，方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當務之急，是立刻遣人快馬追上師太，陳明其中利害，更免師太遭人暗算。」
這一停下，又感覺手臂酸沉，只好作罷。
他來到火堆旁，把手中的樹枝擲入火堆，樹枝迎火就著，炸出一縷火星子。
周芷若見他挨著自己坐下，想到剛才眾師姐那般樣子，低著頭的臉頰微微一紅，欲要起身離開。
轉念又想，我又沒做錯什麼，又何必怕她們說了，我若這時離開，才是真的叫她們笑話，當下抱膝靜坐，也不言語。
靜玄道：「林小兄弟，方才你使的是什麼棍法？」
林野道：「是那邋遢恩人教的棍法，我也不知名字，原先忘了，現下又記了起來，忍不住操演一番，怕是影響各位師姐了。」
林野早已想好，若是她們問起，自己會什麼功法，全推給之前說的邋遢漢子就好。
靜玄嘆道：「那邋遢漢子果然是位高人，怕這棍法同你那降龍十八掌的掌法一樣，都是精妙的上乘武學，你能得此福緣，著實讓人羨慕。」
林野笑道：「師姐說笑了，當年郭襄祖師創立峨眉，屹立百年，如今仍是武林頭等門派，不像我們丐幫，如今已是只徒有虛名而已」
「由此看來，貴派所傳武功比之我那降龍十八掌和所學棍法怕是不遑多讓，甚至尤更過之。」
靜玄心中自然更以自己門派武功為傲，聽林野如此說，不由滿心歡喜。
林野看在眼裡，剎那間想到了什麼。
壓住嘴角笑意，面色立轉，發出一聲長嘆。
靜玄心下疑惑，問道：「林小兄弟為何嘆氣？」
林野面露難色，躊躇道：「說出來不免得罪貴派，不說也罷。」
靜玄眉頭緊蹙，林野越是不說，她越想問個明白，為何好端端的，又什麼事會得罪她們峨眉？
她道：「話到嘴邊，哪有不說之理，你說便是。」
林野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嘆了口氣後，認真道：「如此，那我便說了。」
「峨眉派威名赫赫，武林中人盡皆知，滅絕師太執掌下的峨眉，盛名更是達到了最頂……只是物極必反，我怕不久後峨眉派的威名，會像如今的丐幫一樣，盛極轉衰。」
「你說什麼！」
林野話畢，登時有一名女弟子高聲叫道，林野雖然是個俊朗少年，她們多有好感，但在她們心中，那好感總不能蓋過了峨眉派和自己師父。
現下聽到林野說出有損峨眉的話語，不免怒極。
靜玄向那師妹伸出左手，示意她冷靜，其實她面色也不甚好看，心中同樣有氣，但還是儘量保持鎮定道：
「小兄弟何出此言。」
林野並不在意，正色道：「日前我聽你們談論，師太此去是要去清理門戶？」
靜玄不知他為何扯上師父，昨日她們談論之時也沒避開這小子，他定然知道，何故今日又問？
她道：「正是。」
「可是為了一位叫紀曉芙的師姐？」
「沒錯。」
林野聽完「哎呀」一聲，嘆道：「這便遭了。」
這次不待靜玄詢問，另一弟子先行問道：「怎麼就遭了？」
林野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們當真不知？」
一人喝道：「你就別賣關子了，有話便一次說完！」
林野不再囉嗦，道：「你們可知紀師姐娃兒的父親是誰？」
紀師姐孩子的父親，說的便是那姦夫了，紀師姐三番五次拒絕與武當的殷師兄成婚，那便不可能是他，她們不知何人，便問：
「是誰？」
「明教的光明左使楊逍。」
峨眉大部分弟子沒聽過楊逍的名字，但「明教」這兩個字卻是認得，分明是江湖上惡名昭著的魔教。
一時人人驚呼。
「沒想到紀師姐竟和魔教的人有私情。」
「怪不得一直不同意殷師兄的婚事，這麼看來殷師兄真可憐。」
「與魔教的人……那不是與武當張師兄一樣……」
「……」
靜玄面色凝重，這些年輕師妹不認得楊逍的名字，她卻認得。
師父常對她說自己的大師伯孤鴻子便是被這魔教的魔頭活活氣死的，叫她牢記於心，他日若是遇到，總教他血債血償。
林野見她們這般反應，心知計劃已成了八分，只聽靜玄道：「你怎麼知道那人是楊逍。」
「師姐別忘了我是丐幫弟子，消息四通八達。」
靜玄緘默不言，若真是楊逍，那紀師妹的命怕是十條都不夠師父殺的，不過這丐幫小兄弟如此說，多半不假。
林野見已鋪墊的差不多，便趁熱打鐵道：
「楊逍貴為魔教光明左使，身居高位，武功定然不弱，而紀師姐又是他心愛之人，如何不貼身保護？」
「師太此去若真遇上楊逍，論武功，自然不輸於他。可魔教之人行事素來陰險狡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師太縱然處處提防，也難免有顧此失彼之時。萬一……萬一真中了對方算計，只怕……凶多吉少。」
說到此處，峨眉弟子們已暗暗心驚，只聽林野繼續道：
「退一步說，即便師太順利清理門戶，安然返回峨眉，那楊逍痛失所愛，又豈肯善罷甘休？屆時他必率魔教之眾，傾雷霆之怒於峨眉。縱然貴派上下竭力抵抗，只怕也難逃一場浩劫。」
一峨眉弟子喝道：「難道我們還怕了他們不成！」
此言一出，峨眉眾弟子皆應聲附和，言明自己視死如歸，不畏邪魔。
靜玄沉默不語，似乎在想著什麼。
林野正要解釋，便在這時，一直緘默的周芷若先一步開口道：
「我想林師兄想說的是另一個意思。」
林野側目，周芷若天資聰慧，可見一斑。
靜玄道：「林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
顯然師父被算計，亦或者峨眉派被圍，哪一樣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林野道：
「這只是我的粗見。紀師姐未必非死不可，至少不必急於眼下。」
「只要將紀師姐擒回峨眉，楊逍顧忌她的安危，絕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反而能借他對紀師姐的情意設局，誘他入伏。」
「我知道諸位師姐在想什麼，但對付魔教中人，不必跟他們講什麼江湖道義，正該比他們更善謀算，方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當務之急，是立刻遣人快馬追上師太，陳明其中利害，更免師太遭人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