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師父，這個月不會一直這麼忙吧？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一行四人被許大茂他爹催著，來到傻柱房門口，沒敢貿然進去。
一大爺易中海先開了口，嗓門還是那麼敞亮：「柱子，在家不？」
打從打定主意靠傻柱起，他就沒喊過「傻柱」，一直叫「柱子」——這點上，他比院裡其他人強。
「哎呦，好傢夥！」傻柱撩開門帘，樂呵呵探出頭，「今兒你們這老幾位，堵我門口乾啥？」
「找你說點事兒，不忙吧？」易中海往裡讓。
「忙啥忙，快進！」傻柱抄起笤帚掃了掃炕沿，「都坐，喝水！」
眾人落座，倒了熱水，傻柱抱著茶缸子不吭聲，等他們開口。
易中海瞅了眼劉海中、閻埠貴，見倆人低頭摳指甲，只好自己說：「許大茂那事兒，你知道了吧？」
「聽說了，」傻柱咂咂嘴，「回來我媳婦就說，當眾耍流氓讓人逮進去了！」哪怕許大茂他爹就坐在對面，他語氣還是樂呵呵的。
其實從看見這幾個人，他就門兒清——準是為許大茂來的。當了幾個月安保科長，如今又升了副廠長，位置不一樣，看事兒的角度也不一樣了。人吶，只要在高位待一陣，就算原先是塊木頭，也能熏出點人味兒。現在的傻柱，早不是食堂顛大勺那會兒的愣頭青了。
「今兒來，就是為這事兒。」易中海點頭。
「一大爺，咱先把醜話說前頭，」傻柱把茶缸往桌上一墩，「別的事兒都好商量，許大茂這事兒，我辦不了。」
「不是不幫，是真沒轍。這年頭，小偷小摸能說情，當眾耍流氓？情節太重，我說不上話。」
易中海心裡嘆口氣——早料到這結果。最近傻柱跟楊偉走得近，院裡都傳傻柱當安保科長是楊偉推薦的。雖說搞不懂楊偉為啥把這好事讓給傻柱，但事兒傳得有鼻子有眼，大伙兒都信了。如今傻柱直接拒絕，擺明了不是不能辦，是不想辦——畢竟他現在的位置是楊偉給的，知恩圖報，傻柱這點他信。
易中海搖搖頭，不說了。
許大茂他爹急得直搓手：「何廠長，真沒一點法子？只要能把大茂撈出來，我給您當牛做馬都成！」
「真不成，許叔，對不住了。」傻柱還是那副笑模樣。
劉海中和閻埠貴從進屋就悶頭不吭聲，直到走出傻柱房門，倆人還是一言不發。
屋裡剩傻柱和吳秀琴，秀琴拍著胸口笑：「剛才可嚇死我了，怕你心一軟就答應。」
「我傻柱啥時候缺心眼兒？」傻柱點上煙，「哪頭近哪頭遠，我還分不清？許大茂好幾回背後捅楊哥刀子，我要是幫他，以後咋見楊哥？做人不能忘本。」
秀琴收拾桌子：「你心裡有數就行。天不早了，關門睡覺！」
最近也不知道是懷孕的緣故還是別的，秀琴熱情得很，吃完晚飯就催他上炕。傻柱摸著後腰直咧嘴：「媳婦，咱緩緩成不？你把我當奶牛使喚呢？再這麼下去，我得斷奶！」
「少廢話！」秀琴瞪眼，「以前你咋不嫌猴急？現在當上副廠長，就看不上我了？」
傻柱立馬蔫了，乖乖關門跟她進屋。
第二天，許大茂他爹去局子探監。
接待室里，父子倆對面坐著。許大茂一隻眼發青，見他爹進來，趕緊扭過頭：「爹，您來了。」
「你眼咋了？」他爹湊近看。
「昨兒晚上起夜，不小心摔的。」許大茂眼神躲閃，「外頭事兒辦得咋樣了？我啥時候能出去？」
「我……」
「你倒是說啊！」許大茂急了，「楊偉要不上鉤，你就找傻柱！那傻子心軟，你哭兩聲他就屁顛屁顛幫忙。他是安保科長，跟局子裡肯定有關係，一句話的事兒！」
「找了，」他爹耷拉著腦袋，「楊偉猴精猴精的，不上套。傻柱也不答應，說幫不了。我找了院裡仨大爺，全去了，他一點面子不給。我差點給他跪下磕頭，沒用！」
許大茂臉「唰」地白了：「怎麼會這樣？沒人幫忙，我豈不是……」
他越想越怕，腿一軟，整個人順著椅子就滑地上了，跟條沒骨頭的魚似的。
「來人啊！救命！」他爹慌了，扯著嗓子喊。
同志們衝進來，七手八腳把他抬去醫務室。檢查半天，醫生說就是嚇的。
再看許大茂，躺在床上兩眼發直，半點精氣神沒有。他爹在門外等著，腦子跟漿糊似的，不知道下一步該咋辦。
這一刻，許家父子倆算是徹底沒指望了。
許大茂的事，經過一周發酵，終於有了結果。
放映廠那位女同事，在許大茂他爹苦苦哀求之下，總算答應和解，並同意從輕處罰。
其實，「流氓罪「這三個字，普通人第一反應就是男人對女人做了什麼下流事。但在當時的法律條文裡，這個罪名的涵蓋範圍遠比想像中廣——不僅僅是侮辱婦女，還包括公然藐視國家法紀和社會公德、聚眾鬥毆、尋釁滋事、破壞公共秩序，以及其他情節惡劣的行為。
範圍廣，量刑也重。情節極度惡劣的，最高可判死刑。
許大茂的事，說起來其實沒到那個地步。可他犯事的時間太不巧了——正值上班時間，人多眼雜，不僅侮辱婦女，還涉嫌破壞公共秩序和尋釁滋事。所以，即便那位女同事表示不再追究，最終經過審判，許大茂還是被判處了五年有期徒刑。
結果一出來，許大茂他爹整個人像瞬間老了十歲，精氣神在那一刻消散殆盡。本以為兒子當上放映員，是個體面活兒，日後還能跟著享享清福。誰知道，竟落到這般田地。
流氓罪定罪，五年有期徒刑——就算日後出來，這個人也算是廢了。
許大茂得知結果時，直接癱倒在地，被兩位同志架著抬了出去。腿已經不會動了。
許大茂的事了結後，四合院起初還熱鬧地議論了一陣。但隨著時間推移，許大茂這個名字，就像水漬蒸發一樣，慢慢從眾人口中消失了。再也沒人記得有這麼號人。
許大茂他爹後來還來過幾回，想找楊偉理論。結果被楊偉一句話就嚇回去了，再也不敢登門。
「你想跟你兒子一樣，也進去蹲幾年？「
聽到這話，許大茂他爹立刻扭頭就走，不敢再多嘴，生怕自己也搭進去。
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種人，你要是軟了一分，他今天就敢上門，明天就敢上炕，後天就敢坐你家鍋台上吃飯。所以，絕不能給他半點機會。
晚上，楊偉吃完飯，哪兒也沒去。坐在床上翻著書，充實自己的見識和閱歷。
婁曉娥陪老太太說了會兒話，服侍她歇下，這才回臥室關上門。
「你說，許大茂的事，就這麼了了？「婁曉娥坐在梳妝檯前，一邊梳理頭髮一邊感慨，「五年有期徒刑，夠長的。「
「他活該，上班時間耍流氓。「楊偉撇撇嘴，「告訴你，這還是對方不追究了，要不然八年打底，十年都有可能。許大茂該慶幸，遇到了個心善的人。「
這一切的根源雖說是楊偉在背後推波助瀾，但最終的結果卻不是他能控制的。只能說是天時地利人和全趕一塊兒了，該著許大茂遭這份罪。誰讓他別人不得罪，偏偏往死了得罪楊偉？說一句活該，一點毛病沒有。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好好一個人，怎麼就做出那種事！「婁曉娥放下木梳，回頭看著楊偉，「當眾對人家姑娘耍流氓，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別想，他死了都活該。「楊偉翻了一頁書，語氣輕快，「告訴你，我要不是怕影響不好，恨不得在院子裡放一串炮仗慶祝一下。一個砸碎，竟敢碰我媳婦。「
「哎呀，你可行了吧！「婁曉娥回頭瞪他一眼，「整個院子裡的人，現在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對，都在猜這事兒有沒有你的影子。你要再放炮仗，那所有人還不都得認定是你乾的？「
楊偉已經跟她解釋過自己沒直接插手，但四合院的人都在背地裡嘀咕——這事八成和楊偉脫不了干係。畢竟誰都知道，楊偉靠山硬，收拾一個許大茂不在話下。可沒有證據，大伙兒也只敢私下議論，沒人敢當面求證。
「看我的眼神不對？他們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楊偉合上書，冷笑一聲，「這樣也好，我正打算整頓一下四合院。「
「省得以後再出些狗屁倒灶的事。現在柱子也當上副廠長了，我雖在食堂上班，好歹也是名譽副廠長。等過兩天風頭過去了，我就聯合柱子，把四合院的話事人全換了。「
楊偉哼了一聲，道出自己的盤算。
如今四合院裡，儘是些扯老婆舌的人。輿論這東西，太重要了。前世見過輿論威力的他，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既然現在權力和地位都夠了，那就該動手整頓，讓四合院成為自己的一言堂。以後再有什麼事，也不用操心了——只要盯住那幾個刺頭就行。
「你要幹什麼？「婁曉娥走到他身邊，沉聲問道，「你真不怕人家說你壞話？「
「說什麼壞話？「楊偉站起來，自信滿滿，「我不僅讓四合院換話事人，我還要讓院裡的人，每天見到咱倆都笑臉相迎。他們以後還得對我感恩戴德！「
區區二十幾戶、不到一百口人的四合院，要是這點人都擺弄不了，那他就白活兩世了。
「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信不過？「楊偉把書放到床頭柜上，起身準備洗漱，「行了，收拾收拾準備休息。「
婁曉娥點點頭，忽然溫柔一笑：「也行，那就辦正事吧。這幾天很關鍵，沒準就懷上了。「
最近婁曉娥手裡多了幾本懷孕指南，上面寫著些成功率高的經驗，這傢伙就開始拿楊偉各種試驗了。
楊偉臉色一垮：「媳婦，咱不能這樣，你這完全是把我當牲口使喚啊！「
「少廢話！趕緊洗漱，辦正事！「在這件事上，婁曉娥擁有絕對話語權。
楊偉沒辦法，只能儘量磨蹭。然而婁曉娥一看他的動作，小臉一冷：「你再磨蹭，信不信我讓你今晚不許睡覺，一直工作……「
楊偉不敢再嘚瑟，趕緊洗漱完畢，笑呵呵地關燈、上床。
睡覺！
一晚上的「工作「確實辛苦，但第二天楊偉還是準時起床洗漱，做好早飯，把婁曉娥和老太太叫起來。吃過早飯，便前往工廠。
最近日子過得安逸，沒什麼波瀾。周二和周五去老爺子那邊，薛紅梅有時晚上會給他和老爺子唱上一段。爺倆喝著小酒，嚼著花生米，靜靜聽著，倒也愜意無比。周三和周日去大領導老徐那裡做飯，老徐還會拿出些文件，或問些問題。楊偉本著能說的說、不能說的裝傻的原則，倒也輕鬆應付過去。但即便如此，老徐對他的重視程度仍在慢慢增長，每次都要提一句——他不出山，實在太可惜了。
冉秋葉上周終於來了一封信。信里說，她已經不在魯省了，而是跟著老師去了羊城做調研項目。她告訴楊偉很想他，想回來，可老師對她不錯，她不好意思開口提離開，只能等調研結束。信里還提了些關於香江的事——說在羊城調研時，看到當地百姓過得很苦，反倒是江對面的香江一片繁華，遠遠都能看見那邊的高樓大廈，尤其是晚上，燈火輝煌。她還說，有機會想過去看看。
看完信，楊偉腦海里立刻浮現一件事——62年那股逃港潮。當時各路人想方設法往香江跑，還因此引發了香江那邊的政策變動。
「這傻丫頭，不會頭腦一熱跑到香江去吧？「
楊偉越想越不安。若她真跑了過去，等自己再去香江時，冉秋葉沒準都已嫁做人婦了。香江那地方，是有錢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經濟看似發達，發展卻極度畸形——富人越富，窮人越窮。百分之十的人掌控著九成以上的財富，剩下的九<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去搶富人不要的殘羹冷炙，還爭得頭破血流。
冉秋葉這樣知性溫柔的女人，在那邊想站穩腳跟，太難了。
接到信當天，楊偉就立刻寫了回信，千叮萬囑讓她千萬別冒險去香江。如果條件允許，哪怕回不了四九城，也得先回魯省。萬萬不能頭腦一熱就往那邊跑。
直到此刻，楊偉才深切感受到通訊不發達的痛苦。若是交通通信便利，他恨不得當即坐飛機直奔羊城，當面把利害關係跟她說清楚。可現在只能寫信。加上冉秋葉在外調研，連電話都聯繫不上，唯有把信寄到她能收到的地址。萬一中間出了變故，這封信或許永遠到不了她手中。
這個時代，因為通信和交通的落後，造就了多少悲劇——有情人難成眷屬，父母至死見不到子女，音信全無、悲傷而終。還有那些被一江之隔、至死未能再見的親人。
所以楊偉是真的怕冉秋葉一時衝動跑去了香江。即便他早有計劃要去香江避難、積累資本，等國內開放環境穩定後再回來發展——可那是五六年後的事，不是現在啊！
多想無益，唯有等待。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轉眼進入十二月。整個工廠開始陷入大生產。每到年底，軋鋼廠都會開足馬力——既是為了春節前趕完訂單能放幾天假，也是因為生產任務確實增加了。最近楊偉忙得腳不沾地，每天招待宴就是三四桌，還得帶著後廚所有人安排一天兩頓的工作餐。
「師父，這個月不會一直這麼忙吧？「大胖丫頭韓蕊湊到楊偉身邊，小聲問道。
她好像又胖了些，比剛來食堂時明顯圓了一圈。不過人也白了不少——畢竟天天待在廚房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加上後廚伙食好，想不胖都難。
「你該減減體重了，看看你現在胖成什麼樣了？「楊偉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了她一眼說道。
「哎呀，我也想減啊！「韓蕊一臉無奈，「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喝涼水都能胖三斤。我是真沒辦法了。師父，你見多識廣，給我支個招唄？「
有的人就是易胖體質，即便減少熱量攝入，喝水都長肉。
「每頓飯半碗菜、一個饅頭。每天上班跑著來，別走著。堅持一個月，你應該能減下來些。「
「真管用嗎？「
「管用不管用，重在堅持。你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肯定不管用。但要是能堅持下來，一個月後自己就知道了。「
「行，我聽師父的！你說的話絕對沒錯！「韓蕊堅定地點頭，隨即又委屈起來，「你都不知道，因為我這體重，家裡安排的幾個相親對象，全都沒相中我！「
雖然她工作不錯，但胖得實在沒什么女人樣了。這樣的要是還能相中她，那男人多半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楊偉點點頭：「那就聽我的，堅持住。一個月後，保你大變樣！「
「嗯！我相信師父！「韓蕊露出開心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瘦下來漂亮的樣子。
楊偉搖搖頭，轉身對眾人說道：「今天晚上依舊是大生產，得給工人們做飯，大家下午手腳麻利點。早弄完，咱們也能早點回家。好了——開工！「
可樂小說讀者票選最佳諸天無限作品，《四合院：釣魚佬永不空軍》名列前茅！
一行四人被許大茂他爹催著，來到傻柱房門口，沒敢貿然進去。
一大爺易中海先開了口，嗓門還是那麼敞亮：「柱子，在家不？」
打從打定主意靠傻柱起，他就沒喊過「傻柱」，一直叫「柱子」——這點上，他比院裡其他人強。
「哎呦，好傢夥！」傻柱撩開門帘，樂呵呵探出頭，「今兒你們這老幾位，堵我門口乾啥？」
「找你說點事兒，不忙吧？」易中海往裡讓。
「忙啥忙，快進！」傻柱抄起笤帚掃了掃炕沿，「都坐，喝水！」
眾人落座，倒了熱水，傻柱抱著茶缸子不吭聲，等他們開口。
易中海瞅了眼劉海中、閻埠貴，見倆人低頭摳指甲，只好自己說：「許大茂那事兒，你知道了吧？」
「聽說了，」傻柱咂咂嘴，「回來我媳婦就說，當眾耍流氓讓人逮進去了！」哪怕許大茂他爹就坐在對面，他語氣還是樂呵呵的。
其實從看見這幾個人，他就門兒清——準是為許大茂來的。當了幾個月安保科長，如今又升了副廠長，位置不一樣，看事兒的角度也不一樣了。人吶，只要在高位待一陣，就算原先是塊木頭，也能熏出點人味兒。現在的傻柱，早不是食堂顛大勺那會兒的愣頭青了。
「今兒來，就是為這事兒。」易中海點頭。
「一大爺，咱先把醜話說前頭，」傻柱把茶缸往桌上一墩，「別的事兒都好商量，許大茂這事兒，我辦不了。」
「不是不幫，是真沒轍。這年頭，小偷小摸能說情，當眾耍流氓？情節太重，我說不上話。」
易中海心裡嘆口氣——早料到這結果。最近傻柱跟楊偉走得近，院裡都傳傻柱當安保科長是楊偉推薦的。雖說搞不懂楊偉為啥把這好事讓給傻柱，但事兒傳得有鼻子有眼，大伙兒都信了。如今傻柱直接拒絕，擺明了不是不能辦，是不想辦——畢竟他現在的位置是楊偉給的，知恩圖報，傻柱這點他信。
易中海搖搖頭，不說了。
許大茂他爹急得直搓手：「何廠長，真沒一點法子？只要能把大茂撈出來，我給您當牛做馬都成！」
「真不成，許叔，對不住了。」傻柱還是那副笑模樣。
劉海中和閻埠貴從進屋就悶頭不吭聲，直到走出傻柱房門，倆人還是一言不發。
屋裡剩傻柱和吳秀琴，秀琴拍著胸口笑：「剛才可嚇死我了，怕你心一軟就答應。」
「我傻柱啥時候缺心眼兒？」傻柱點上煙，「哪頭近哪頭遠，我還分不清？許大茂好幾回背後捅楊哥刀子，我要是幫他，以後咋見楊哥？做人不能忘本。」
秀琴收拾桌子：「你心裡有數就行。天不早了，關門睡覺！」
最近也不知道是懷孕的緣故還是別的，秀琴熱情得很，吃完晚飯就催他上炕。傻柱摸著後腰直咧嘴：「媳婦，咱緩緩成不？你把我當奶牛使喚呢？再這麼下去，我得斷奶！」
「少廢話！」秀琴瞪眼，「以前你咋不嫌猴急？現在當上副廠長，就看不上我了？」
傻柱立馬蔫了，乖乖關門跟她進屋。
第二天，許大茂他爹去局子探監。
接待室里，父子倆對面坐著。許大茂一隻眼發青，見他爹進來，趕緊扭過頭：「爹，您來了。」
「你眼咋了？」他爹湊近看。
「昨兒晚上起夜，不小心摔的。」許大茂眼神躲閃，「外頭事兒辦得咋樣了？我啥時候能出去？」
「我……」
「你倒是說啊！」許大茂急了，「楊偉要不上鉤，你就找傻柱！那傻子心軟，你哭兩聲他就屁顛屁顛幫忙。他是安保科長，跟局子裡肯定有關係，一句話的事兒！」
「找了，」他爹耷拉著腦袋，「楊偉猴精猴精的，不上套。傻柱也不答應，說幫不了。我找了院裡仨大爺，全去了，他一點面子不給。我差點給他跪下磕頭，沒用！」
許大茂臉「唰」地白了：「怎麼會這樣？沒人幫忙，我豈不是……」
他越想越怕，腿一軟，整個人順著椅子就滑地上了，跟條沒骨頭的魚似的。
「來人啊！救命！」他爹慌了，扯著嗓子喊。
同志們衝進來，七手八腳把他抬去醫務室。檢查半天，醫生說就是嚇的。
再看許大茂，躺在床上兩眼發直，半點精氣神沒有。他爹在門外等著，腦子跟漿糊似的，不知道下一步該咋辦。
這一刻，許家父子倆算是徹底沒指望了。
許大茂的事，經過一周發酵，終於有了結果。
放映廠那位女同事，在許大茂他爹苦苦哀求之下，總算答應和解，並同意從輕處罰。
其實，「流氓罪「這三個字，普通人第一反應就是男人對女人做了什麼下流事。但在當時的法律條文裡，這個罪名的涵蓋範圍遠比想像中廣——不僅僅是侮辱婦女，還包括公然藐視國家法紀和社會公德、聚眾鬥毆、尋釁滋事、破壞公共秩序，以及其他情節惡劣的行為。
範圍廣，量刑也重。情節極度惡劣的，最高可判死刑。
許大茂的事，說起來其實沒到那個地步。可他犯事的時間太不巧了——正值上班時間，人多眼雜，不僅侮辱婦女，還涉嫌破壞公共秩序和尋釁滋事。所以，即便那位女同事表示不再追究，最終經過審判，許大茂還是被判處了五年有期徒刑。
結果一出來，許大茂他爹整個人像瞬間老了十歲，精氣神在那一刻消散殆盡。本以為兒子當上放映員，是個體面活兒，日後還能跟著享享清福。誰知道，竟落到這般田地。
流氓罪定罪，五年有期徒刑——就算日後出來，這個人也算是廢了。
許大茂得知結果時，直接癱倒在地，被兩位同志架著抬了出去。腿已經不會動了。
許大茂的事了結後，四合院起初還熱鬧地議論了一陣。但隨著時間推移，許大茂這個名字，就像水漬蒸發一樣，慢慢從眾人口中消失了。再也沒人記得有這麼號人。
許大茂他爹後來還來過幾回，想找楊偉理論。結果被楊偉一句話就嚇回去了，再也不敢登門。
「你想跟你兒子一樣，也進去蹲幾年？「
聽到這話，許大茂他爹立刻扭頭就走，不敢再多嘴，生怕自己也搭進去。
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種人，你要是軟了一分，他今天就敢上門，明天就敢上炕，後天就敢坐你家鍋台上吃飯。所以，絕不能給他半點機會。
晚上，楊偉吃完飯，哪兒也沒去。坐在床上翻著書，充實自己的見識和閱歷。
婁曉娥陪老太太說了會兒話，服侍她歇下，這才回臥室關上門。
「你說，許大茂的事，就這麼了了？「婁曉娥坐在梳妝檯前，一邊梳理頭髮一邊感慨，「五年有期徒刑，夠長的。「
「他活該，上班時間耍流氓。「楊偉撇撇嘴，「告訴你，這還是對方不追究了，要不然八年打底，十年都有可能。許大茂該慶幸，遇到了個心善的人。「
這一切的根源雖說是楊偉在背後推波助瀾，但最終的結果卻不是他能控制的。只能說是天時地利人和全趕一塊兒了，該著許大茂遭這份罪。誰讓他別人不得罪，偏偏往死了得罪楊偉？說一句活該，一點毛病沒有。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好好一個人，怎麼就做出那種事！「婁曉娥放下木梳，回頭看著楊偉，「當眾對人家姑娘耍流氓，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別想，他死了都活該。「楊偉翻了一頁書，語氣輕快，「告訴你，我要不是怕影響不好，恨不得在院子裡放一串炮仗慶祝一下。一個砸碎，竟敢碰我媳婦。「
「哎呀，你可行了吧！「婁曉娥回頭瞪他一眼，「整個院子裡的人，現在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對，都在猜這事兒有沒有你的影子。你要再放炮仗，那所有人還不都得認定是你乾的？「
楊偉已經跟她解釋過自己沒直接插手，但四合院的人都在背地裡嘀咕——這事八成和楊偉脫不了干係。畢竟誰都知道，楊偉靠山硬，收拾一個許大茂不在話下。可沒有證據，大伙兒也只敢私下議論，沒人敢當面求證。
「看我的眼神不對？他們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楊偉合上書，冷笑一聲，「這樣也好，我正打算整頓一下四合院。「
「省得以後再出些狗屁倒灶的事。現在柱子也當上副廠長了，我雖在食堂上班，好歹也是名譽副廠長。等過兩天風頭過去了，我就聯合柱子，把四合院的話事人全換了。「
楊偉哼了一聲，道出自己的盤算。
如今四合院裡，儘是些扯老婆舌的人。輿論這東西，太重要了。前世見過輿論威力的他，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既然現在權力和地位都夠了，那就該動手整頓，讓四合院成為自己的一言堂。以後再有什麼事，也不用操心了——只要盯住那幾個刺頭就行。
「你要幹什麼？「婁曉娥走到他身邊，沉聲問道，「你真不怕人家說你壞話？「
「說什麼壞話？「楊偉站起來，自信滿滿，「我不僅讓四合院換話事人，我還要讓院裡的人，每天見到咱倆都笑臉相迎。他們以後還得對我感恩戴德！「
區區二十幾戶、不到一百口人的四合院，要是這點人都擺弄不了，那他就白活兩世了。
「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信不過？「楊偉把書放到床頭柜上，起身準備洗漱，「行了，收拾收拾準備休息。「
婁曉娥點點頭，忽然溫柔一笑：「也行，那就辦正事吧。這幾天很關鍵，沒準就懷上了。「
最近婁曉娥手裡多了幾本懷孕指南，上面寫著些成功率高的經驗，這傢伙就開始拿楊偉各種試驗了。
楊偉臉色一垮：「媳婦，咱不能這樣，你這完全是把我當牲口使喚啊！「
「少廢話！趕緊洗漱，辦正事！「在這件事上，婁曉娥擁有絕對話語權。
楊偉沒辦法，只能儘量磨蹭。然而婁曉娥一看他的動作，小臉一冷：「你再磨蹭，信不信我讓你今晚不許睡覺，一直工作……「
楊偉不敢再嘚瑟，趕緊洗漱完畢，笑呵呵地關燈、上床。
睡覺！
一晚上的「工作「確實辛苦，但第二天楊偉還是準時起床洗漱，做好早飯，把婁曉娥和老太太叫起來。吃過早飯，便前往工廠。
最近日子過得安逸，沒什麼波瀾。周二和周五去老爺子那邊，薛紅梅有時晚上會給他和老爺子唱上一段。爺倆喝著小酒，嚼著花生米，靜靜聽著，倒也愜意無比。周三和周日去大領導老徐那裡做飯，老徐還會拿出些文件，或問些問題。楊偉本著能說的說、不能說的裝傻的原則，倒也輕鬆應付過去。但即便如此，老徐對他的重視程度仍在慢慢增長，每次都要提一句——他不出山，實在太可惜了。
冉秋葉上周終於來了一封信。信里說，她已經不在魯省了，而是跟著老師去了羊城做調研項目。她告訴楊偉很想他，想回來，可老師對她不錯，她不好意思開口提離開，只能等調研結束。信里還提了些關於香江的事——說在羊城調研時，看到當地百姓過得很苦，反倒是江對面的香江一片繁華，遠遠都能看見那邊的高樓大廈，尤其是晚上，燈火輝煌。她還說，有機會想過去看看。
看完信，楊偉腦海里立刻浮現一件事——62年那股逃港潮。當時各路人想方設法往香江跑，還因此引發了香江那邊的政策變動。
「這傻丫頭，不會頭腦一熱跑到香江去吧？「
楊偉越想越不安。若她真跑了過去，等自己再去香江時，冉秋葉沒準都已嫁做人婦了。香江那地方，是有錢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經濟看似發達，發展卻極度畸形——富人越富，窮人越窮。百分之十的人掌控著九成以上的財富，剩下的九<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去搶富人不要的殘羹冷炙，還爭得頭破血流。
冉秋葉這樣知性溫柔的女人，在那邊想站穩腳跟，太難了。
接到信當天，楊偉就立刻寫了回信，千叮萬囑讓她千萬別冒險去香江。如果條件允許，哪怕回不了四九城，也得先回魯省。萬萬不能頭腦一熱就往那邊跑。
直到此刻，楊偉才深切感受到通訊不發達的痛苦。若是交通通信便利，他恨不得當即坐飛機直奔羊城，當面把利害關係跟她說清楚。可現在只能寫信。加上冉秋葉在外調研，連電話都聯繫不上，唯有把信寄到她能收到的地址。萬一中間出了變故，這封信或許永遠到不了她手中。
這個時代，因為通信和交通的落後，造就了多少悲劇——有情人難成眷屬，父母至死見不到子女，音信全無、悲傷而終。還有那些被一江之隔、至死未能再見的親人。
所以楊偉是真的怕冉秋葉一時衝動跑去了香江。即便他早有計劃要去香江避難、積累資本，等國內開放環境穩定後再回來發展——可那是五六年後的事，不是現在啊！
多想無益，唯有等待。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轉眼進入十二月。整個工廠開始陷入大生產。每到年底，軋鋼廠都會開足馬力——既是為了春節前趕完訂單能放幾天假，也是因為生產任務確實增加了。最近楊偉忙得腳不沾地，每天招待宴就是三四桌，還得帶著後廚所有人安排一天兩頓的工作餐。
「師父，這個月不會一直這麼忙吧？「大胖丫頭韓蕊湊到楊偉身邊，小聲問道。
她好像又胖了些，比剛來食堂時明顯圓了一圈。不過人也白了不少——畢竟天天待在廚房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加上後廚伙食好，想不胖都難。
「你該減減體重了，看看你現在胖成什麼樣了？「楊偉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了她一眼說道。
「哎呀，我也想減啊！「韓蕊一臉無奈，「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喝涼水都能胖三斤。我是真沒辦法了。師父，你見多識廣，給我支個招唄？「
有的人就是易胖體質，即便減少熱量攝入，喝水都長肉。
「每頓飯半碗菜、一個饅頭。每天上班跑著來，別走著。堅持一個月，你應該能減下來些。「
「真管用嗎？「
「管用不管用，重在堅持。你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肯定不管用。但要是能堅持下來，一個月後自己就知道了。「
「行，我聽師父的！你說的話絕對沒錯！「韓蕊堅定地點頭，隨即又委屈起來，「你都不知道，因為我這體重，家裡安排的幾個相親對象，全都沒相中我！「
雖然她工作不錯，但胖得實在沒什么女人樣了。這樣的要是還能相中她，那男人多半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楊偉點點頭：「那就聽我的，堅持住。一個月後，保你大變樣！「
「嗯！我相信師父！「韓蕊露出開心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瘦下來漂亮的樣子。
楊偉搖搖頭，轉身對眾人說道：「今天晚上依舊是大生產，得給工人們做飯，大家下午手腳麻利點。早弄完，咱們也能早點回家。好了——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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