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拾舊業
於莉到家時，屋裡早圍了一圈人——閻埠貴、三大媽、閻解成、閻解曠、閻解媂全在，眼巴巴等她的好消息。
「幫楊偉掃了地，他給了我一抓奶糖。」於莉說著，從兜里掏出把糖。
大白兔！
眾人眼睛「唰」地亮了，閻解媂和閻解曠直冒光——這可是奢侈品，他們爹閻埠貴摳門得很，一年到頭只有過年才捨得買。倆孩子沒撲上去，知道這糖得精於算計的閻埠貴來分。
「老伴，你說得沒錯，楊偉真大方！」三大媽笑得合不攏嘴。
「爸，您真有算計！」閻解媂、閻解曠齊齊豎大拇指，要不是閻埠貴謀劃得當，哪能吃上這糖？
「那是自然！」閻埠貴得意捋袖子，於莉把糖放他旁邊桌上，他立刻抓在手裡分：每人兩顆，剩下兩顆剛好給閻解媂和閻解曠各加一顆。他和三大媽年紀大了，可這奢侈品哪能不想嘗？於莉心裡甜滋滋的——楊偉明顯對她好，這糖才多出來的。
「於莉，掃完地楊偉還說什麼了？除了糖，沒別的？」分完糖，閻埠貴立刻緊張，要是只能掃這一次，以後還怎麼算計楊偉？更別提他的家產了。
「是啊，他還說了啥？」閻解成也急了，掃一次地就換大白兔，這好事哪找去？其他人也緊張，萬一楊偉下次給肉、給錢、給糧票呢？
「楊偉說，以後我能長期去他那兒掃地。」於莉答道。
「這樣啊，太好了！」閻埠貴激動得差點揮拳，閻解成也滿臉喜色——這次得糖，下次指定差不了！
「爸，還是您算計得准！吃准了楊偉！」幾人又是一陣吹捧，閻埠貴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他這麼精明，不就為了家人認可嘛。
第二天一早，楊偉剛醒，系統提示音就響了：「叮，主人的魚餌垂釣到一個青銅寶箱。」
他睡意全無，立刻用意念開啟——兩份獎勵！【鉗工精通】技能、【基因藥水】！
他是鉗工，卻只是一級，比易中海、劉海中差遠了，這技能一裝備，工資指定水漲船高。基因藥水能改變基因、強化身體，這具身體雖不錯，但偏秀氣，力量比何雨柱差不少，有了藥水，還怕比不過？
「是否裝備【鉗工精通】？」系統問。
「裝備！」楊偉毫不猶豫。
瞬間，海量知識如金光湧入腦海，從前不懂的竅門豁然開朗。他又用意念打開系統倉庫，取出基因藥水，擰開蓋子一口悶——一股溫和卻強勁的能量在體內擴散，很快被吸收殆盡。楊偉只覺渾身充滿力量，身輕如燕，輕輕一跳竟摸到了三米高的屋頂！又折了根手臂粗的木頭試力氣，微微一用力就斷了，這力量，打十個何雨柱都綽綽有餘！
身體變強的同時，他也餓得慌，基因改造後需要更多能量。不過他有垂釣系統，從不缺補給，當下決定先弄碗紅燒肉填肚子。
大清早的，紅燒肉香氣又飄滿院子，早起上班的人紛紛咂舌：「楊偉又做紅燒肉！這麼吃，遲早吃窮！」
何雨柱腹誹：「這小子，再這麼吃下去可不得了！」秦淮茹則暗自感嘆：「要是我家跟楊偉沒矛盾，憑我這姿色，肯定能勻到點肉……」
楊偉自然不知這些，做了紅燒肉沒吃完，剩一半留著當午飯——嘗過這味道，廠里的飯菜哪還咽得下？
剛出門，就撞見一大爺易中海：「楊偉，早啊！」
易中海笑容滿面，他想讓楊偉養老的念頭從沒斷過，這麼有手藝又有家底的年輕人，上哪兒找？
「嗯。」楊偉不咸不淡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往前走，留下易中海在風中凌亂。
「楊偉，這麼早就來了？」
楊偉剛進軋鋼廠，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除了四合院那幾個「禽獸」，他對其他同事都挺和氣，大家也樂意和他交朋友。
「過來熟悉一下機器。」他笑著應道。
作為學徒，鉗工活兒他還有不少不懂的地方，得慢慢摸。
傻柱背著手晃進廠子，一副大佬氣派，心裡卻盤算著怎麼整治楊偉——昨天楊偉拒絕了他給的紅燒肉，今兒就得讓這掌勺師傅的「厲害」顯出來。他暗自冷笑：我抖一抖，你得嚇趴下！傻柱怪笑兩聲，轉身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秦淮茹他們也來了。易中海是八級鉗工，走高端車間；劉海中也一樣；秦淮茹則在磨洋工，拿著零件東瞅西看，裝模作樣。
此時楊偉已走到車間，隨手拿起一個零件，突然覺得不對勁，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像練了千萬遍似的。
「這難道是『鉗工精通』技能生效了？」他暗忖。
隨後他拿起零件開始裝配，唰！唰！一個、兩個、三個，輕鬆搞定。
「臥槽！楊偉，你這鉗工也太牛了吧！這哪像一級鉗工啊！」同車間工人全看傻了。
楊偉今天的裝配速度快得離譜，別人連半天活兒都沒幹完，他已完成半星期的量。再看他操作，咔嚓咔嚓幾下就裝好一個零件——要知道，這些配件多多少少有誤差，得費功夫校正才能裝上，楊偉卻像沒誤差似的，手到擒來。
他才來多久？這麼短時間就有這技術，哪是一級鉗工，分明是天才鉗工！
「楊偉真牛逼！天才啊！」眾人讚嘆。
不遠處在磨洋工的秦淮茹也驚了：「這楊偉啥時候技術這麼厲害了？難道以前一直在藏實力？」
「易師傅！」
易中海也過來了。聽說楊偉今兒大發神威，半天幹了別人幾天的活，他自然要來看看——楊偉這班組是他帶的八級老鉗工班子，徒弟有這本事，他臉上有光！可一想到楊偉對他愛答不理，以後養老多半靠不上，易中海眉頭又皺了起來。
「易師傅！」車間工人紛紛打招呼。
「聽說今兒楊偉工作效率不錯啊？」易中海笑道。
「那是，半天幹了幾天活！」
「我們都羨慕他這效率！」
「不止效率高，技術更是槓槓的！」
工人七嘴八舌。
「那還不是易師傅教得好！」秦淮茹適時恭維一句。
易中海笑容更盛：「這秦淮茹，馬屁拍得恰到好處，不愧是我一直暗中關照的！不像那楊偉，一點不會做人。」他心裡甚是欣慰。
「對對，易師傅教得好！楊偉能有這本事，您肯定花了心思！」不少人附和。在他們看來，楊偉師出易中海，再厲害也是師父教得好。
「易中海還真是有臉啊。」楊偉放下活兒，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不舒服——易中海是他明面上的師父不假，可根本沒教過他什麼，技術都是進車間後跟別人學的。
他當下開口：「易師傅，我想申請考三級鉗工。」
眾人瞬間傻眼，一級鉗工還沒熟練，就想考三級？吹牛吧？三級鉗工不是靠「帶」就能成的，得有悟性。有的人在車間待十幾年都考不過，楊偉這才來多久，居然想一步登天？
「楊偉，步子不能邁太大！先老老實實做一級，邊做邊學，等技術紮實了考二級，再考三級。」
「對，一口吃不成胖子。」
「路要一步一步走。」
工人們紛紛勸。
「他們說的不錯，你先把一級鉗工做熟，再學二級，一步步來。」易中海也假裝勸阻。他心裡門兒清：楊偉不可能過三級，二級技術他都沒教過，無師自通？不可能！鉗工等級考試沒那麼容易，不然車間裡也不會連個二級鉗工都沒有。
但楊偉連續兩次讓他難堪，他也不介意讓楊偉吃苦頭，去考核現場出洋相，以後別想高升！
於是假意勸阻後，他又說：「你有這衝勁值得稱讚，我跟技術部說說，看能不能安排你考三級。」
「多謝易師傅。」楊偉笑眯眯應下，哪看不出他的心思？不過他有「鉗工精通」，所有鉗工活兒都不在話下，三級考核算什麼？要不是怕被「切片研究」，他直接考工程師，把易中海的八級鉗工比下去！
「行。」易中海點頭，轉身直奔技術部。
技術部主管林小英剛從別的部門調來，對技術部不熟，見八級鉗工老師傅推薦楊偉考三級，又想著廠里缺技術工，多一個就多份產量，便點頭同意了。
易中海把消息帶回車間：「技術部同意楊偉參加三級鉗工考核，很快派人來現場考！」
「技術部同意了？」工人們驚訝，他們可不覺得楊偉能過，一級鉗工考三級，太荒唐！不少人懷疑易中海在運作，想讓楊偉出醜。
消息很快傳開，其他車間的人也議論紛紛：
「楊偉二級都沒考就想去三級？太眼高手低了！」
「一級直接考三級，沒聽說過！」
不少人跑來看戲。
「楊偉啊楊偉，你還是太嫩了！」易中海看著圍觀人群，臉露得意，非要讓楊偉在這麼多人面前出洋相不可！
「三級鉗工，他也配？」劉海中搖頭冷笑，他當初從一級到三級花了三年。
「楊偉要出醜了！」秦淮茹無比興奮，賈東旭當年學那麼久才三級呢……
車間主任辦公室飄著茉莉花茶香，郭震的搪瓷缸「咚」地砸在《鉗工等級標準手冊》上，紅印章「三級鉗工考核流程」被震得翹起邊。
「林小英同志！」他眉頭擰成川字，「一級鉗工考三級？這是胡鬧！《手冊》第17條：晉級需逐級考核，隔級報考需廠級特批，易中海推薦就能破例？楊偉才進廠三個月，懂什麼叫『公差配合』嗎？」
林小英攥著衣角，耳尖發紅：「郭主任，易師傅說楊偉『天賦異稟』，是您之前說『要重視老員工的推薦』……」
「老員工就能亂來？」郭震抓起桌上的《車間考勤表》，指尖戳著「易中海」的名字，八級鉗工，工齡28年，廠里的「技術活字典」，「他推薦楊偉，分明是看楊偉年輕好欺負，想讓他當眾出醜！」
車間裡，議論像機油般漫開。
「聽說了嗎？新來的楊偉要考三級鉗工！」
「一級跳三級？我爹幹了二十年才從二級升一級！」
「易師傅推薦的？這是要整他啊！」
楊偉站在鑄鐵工作檯前，指尖蹭了蹭檯面上的機油（昨天修銑床蹭的），抬頭時眉目清朗，陽光從車間天窗漏下，在他發頂鍍了層金。
「來了來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郭震帶著林小英、小王（技術科幹事）跨進車間，身後跟著烏泱泱的工人，把楊偉的工作檯圍得水泄不通。
「楊偉？」郭震掃過人群，目光落在楊偉臉上，「一級鉗工考三級，你可知規矩？」
「知道。」楊偉上前一步，藍布工裝的領口扣得整齊，「但易師傅說『技術過硬可破格』，我想試試。」
林小英悄悄打量他，這小伙子比照片上還俊，鼻樑挺直，眼睛亮得像車床的鎢絲燈，難怪車間裡的小年輕總偷瞄他。
「考核開始！」郭震轉向小王，「按二級鉗工標準來，修復這個損壞的傳動齒輪，公差需控制在0.02mm內。」
小王搬來個鑄鐵盒子，打開時「吱呀」一聲，裡面躺著個缺了齒的齒輪，齒面有明顯的撞擊凹痕。「這是上周銑床撞壞的，」他壓低聲音，「我修了三天才達標，楊偉一個一級工……」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嘴角扯出冷笑——他早看透楊偉「花架子」，這齒輪的凹痕需用百分表測三次，再用什錦銼修半小時，楊偉不翻車才怪！
楊偉沒說話，拿起齒輪。陽光照在他指尖，能看見薄繭（是以前在家修自行車磨的）。他湊近齒輪，眯眼看了三秒，突然拿起銼刀，沒有量具，沒有圖紙，直接動手。
「嚓，嚓，」銼刀與鑄鐵摩擦的聲音像首精準的曲子，楊偉的手腕懸成45度，力度勻得像車床的進給量。圍觀的工人漸漸安靜，連機器的轟鳴都成了背景音。
「他……沒用量具？」有人小聲問。
「看這姿勢，像我爹修精密件時的『手感法』！」老鉗工李師傅直咂嘴，「可手感法要十年功夫啊！」
易中海的笑僵在臉上。他分明看見，楊偉銼削時的頻率是「每秒兩下」，和《鉗工手冊》里「八級工標準手法」分毫不差；凹痕被修得平滑如鏡，連齒輪的嚙合線都對得齊整，這哪是一級工？分明是和他平起平坐的八級老手！
「停！」楊偉放下銼刀，齒輪已煥然一新。他吹了吹齒面的鐵屑，抬頭笑，「郭主任，修好了。」
郭震快步上前，拿起齒輪。陽光透過車間的灰塵，在齒輪表面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摸出兜里的百分表（八級工的標配），輕輕貼在齒面上，指針微微晃動，最終停在「0.015mm」的刻度上。
「合格。」郭震的喉結動了動，抬頭時眼神變了，「而且……比廠里多數二級工修得還精。」
人群「嗡」地炸開。李師傅拍著大腿：「神了！這手感，我練了十五年！」
林小英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她想起昨天楊偉幫她修卡住的繪圖儀，也是這般「不用量具，看一眼就會」，原來不是運氣，是真本事！
易中海的臉漲成豬肝色。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楊偉這一手，不僅打了他的臉，更讓他在「八級工權威」前栽了跟頭。
郭震把齒輪放回桌面，看向楊偉時多了份鄭重：「楊偉同志，你這技術……廠里需要你。下周技術科要招個助理，你有沒有興趣？」
楊偉笑了：「我更想留在車間，修機器，比坐辦公室踏實。」
「好！」郭震拍板，「從今天起，你暫代二級鉗工津貼！等你通過三級考核，直接轉三級！」
人群漸漸散去，楊偉低頭擦著銼刀，沒注意到易中海陰鷙的目光正釘在他背上。林小英走過來，遞過一瓶汽水（廠里福利，平時捨不得喝）：「剛才……我小看你了。」
「不是你小看我，是我以前藏得太深。」楊偉接過汽水，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愣了愣，又同時笑了。
車間外的梧桐葉沙沙響，楊偉望著遠處的煙囪，想起系統面板上的「鉗工技能LV9」——前世他修了十年工具機，這一世，不過是重拾舊業罷了。
「幫楊偉掃了地，他給了我一抓奶糖。」於莉說著，從兜里掏出把糖。
大白兔！
眾人眼睛「唰」地亮了，閻解媂和閻解曠直冒光——這可是奢侈品，他們爹閻埠貴摳門得很，一年到頭只有過年才捨得買。倆孩子沒撲上去，知道這糖得精於算計的閻埠貴來分。
「老伴，你說得沒錯，楊偉真大方！」三大媽笑得合不攏嘴。
「爸，您真有算計！」閻解媂、閻解曠齊齊豎大拇指，要不是閻埠貴謀劃得當，哪能吃上這糖？
「那是自然！」閻埠貴得意捋袖子，於莉把糖放他旁邊桌上，他立刻抓在手裡分：每人兩顆，剩下兩顆剛好給閻解媂和閻解曠各加一顆。他和三大媽年紀大了，可這奢侈品哪能不想嘗？於莉心裡甜滋滋的——楊偉明顯對她好，這糖才多出來的。
「於莉，掃完地楊偉還說什麼了？除了糖，沒別的？」分完糖，閻埠貴立刻緊張，要是只能掃這一次，以後還怎麼算計楊偉？更別提他的家產了。
「是啊，他還說了啥？」閻解成也急了，掃一次地就換大白兔，這好事哪找去？其他人也緊張，萬一楊偉下次給肉、給錢、給糧票呢？
「楊偉說，以後我能長期去他那兒掃地。」於莉答道。
「這樣啊，太好了！」閻埠貴激動得差點揮拳，閻解成也滿臉喜色——這次得糖，下次指定差不了！
「爸，還是您算計得准！吃准了楊偉！」幾人又是一陣吹捧，閻埠貴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他這麼精明，不就為了家人認可嘛。
第二天一早，楊偉剛醒，系統提示音就響了：「叮，主人的魚餌垂釣到一個青銅寶箱。」
他睡意全無，立刻用意念開啟——兩份獎勵！【鉗工精通】技能、【基因藥水】！
他是鉗工，卻只是一級，比易中海、劉海中差遠了，這技能一裝備，工資指定水漲船高。基因藥水能改變基因、強化身體，這具身體雖不錯，但偏秀氣，力量比何雨柱差不少，有了藥水，還怕比不過？
「是否裝備【鉗工精通】？」系統問。
「裝備！」楊偉毫不猶豫。
瞬間，海量知識如金光湧入腦海，從前不懂的竅門豁然開朗。他又用意念打開系統倉庫，取出基因藥水，擰開蓋子一口悶——一股溫和卻強勁的能量在體內擴散，很快被吸收殆盡。楊偉只覺渾身充滿力量，身輕如燕，輕輕一跳竟摸到了三米高的屋頂！又折了根手臂粗的木頭試力氣，微微一用力就斷了，這力量，打十個何雨柱都綽綽有餘！
身體變強的同時，他也餓得慌，基因改造後需要更多能量。不過他有垂釣系統，從不缺補給，當下決定先弄碗紅燒肉填肚子。
大清早的，紅燒肉香氣又飄滿院子，早起上班的人紛紛咂舌：「楊偉又做紅燒肉！這麼吃，遲早吃窮！」
何雨柱腹誹：「這小子，再這麼吃下去可不得了！」秦淮茹則暗自感嘆：「要是我家跟楊偉沒矛盾，憑我這姿色，肯定能勻到點肉……」
楊偉自然不知這些，做了紅燒肉沒吃完，剩一半留著當午飯——嘗過這味道，廠里的飯菜哪還咽得下？
剛出門，就撞見一大爺易中海：「楊偉，早啊！」
易中海笑容滿面，他想讓楊偉養老的念頭從沒斷過，這麼有手藝又有家底的年輕人，上哪兒找？
「嗯。」楊偉不咸不淡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往前走，留下易中海在風中凌亂。
「楊偉，這麼早就來了？」
楊偉剛進軋鋼廠，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除了四合院那幾個「禽獸」，他對其他同事都挺和氣，大家也樂意和他交朋友。
「過來熟悉一下機器。」他笑著應道。
作為學徒，鉗工活兒他還有不少不懂的地方，得慢慢摸。
傻柱背著手晃進廠子，一副大佬氣派，心裡卻盤算著怎麼整治楊偉——昨天楊偉拒絕了他給的紅燒肉，今兒就得讓這掌勺師傅的「厲害」顯出來。他暗自冷笑：我抖一抖，你得嚇趴下！傻柱怪笑兩聲，轉身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秦淮茹他們也來了。易中海是八級鉗工，走高端車間；劉海中也一樣；秦淮茹則在磨洋工，拿著零件東瞅西看，裝模作樣。
此時楊偉已走到車間，隨手拿起一個零件，突然覺得不對勁，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像練了千萬遍似的。
「這難道是『鉗工精通』技能生效了？」他暗忖。
隨後他拿起零件開始裝配，唰！唰！一個、兩個、三個，輕鬆搞定。
「臥槽！楊偉，你這鉗工也太牛了吧！這哪像一級鉗工啊！」同車間工人全看傻了。
楊偉今天的裝配速度快得離譜，別人連半天活兒都沒幹完，他已完成半星期的量。再看他操作，咔嚓咔嚓幾下就裝好一個零件——要知道，這些配件多多少少有誤差，得費功夫校正才能裝上，楊偉卻像沒誤差似的，手到擒來。
他才來多久？這麼短時間就有這技術，哪是一級鉗工，分明是天才鉗工！
「楊偉真牛逼！天才啊！」眾人讚嘆。
不遠處在磨洋工的秦淮茹也驚了：「這楊偉啥時候技術這麼厲害了？難道以前一直在藏實力？」
「易師傅！」
易中海也過來了。聽說楊偉今兒大發神威，半天幹了別人幾天的活，他自然要來看看——楊偉這班組是他帶的八級老鉗工班子，徒弟有這本事，他臉上有光！可一想到楊偉對他愛答不理，以後養老多半靠不上，易中海眉頭又皺了起來。
「易師傅！」車間工人紛紛打招呼。
「聽說今兒楊偉工作效率不錯啊？」易中海笑道。
「那是，半天幹了幾天活！」
「我們都羨慕他這效率！」
「不止效率高，技術更是槓槓的！」
工人七嘴八舌。
「那還不是易師傅教得好！」秦淮茹適時恭維一句。
易中海笑容更盛：「這秦淮茹，馬屁拍得恰到好處，不愧是我一直暗中關照的！不像那楊偉，一點不會做人。」他心裡甚是欣慰。
「對對，易師傅教得好！楊偉能有這本事，您肯定花了心思！」不少人附和。在他們看來，楊偉師出易中海，再厲害也是師父教得好。
「易中海還真是有臉啊。」楊偉放下活兒，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不舒服——易中海是他明面上的師父不假，可根本沒教過他什麼，技術都是進車間後跟別人學的。
他當下開口：「易師傅，我想申請考三級鉗工。」
眾人瞬間傻眼，一級鉗工還沒熟練，就想考三級？吹牛吧？三級鉗工不是靠「帶」就能成的，得有悟性。有的人在車間待十幾年都考不過，楊偉這才來多久，居然想一步登天？
「楊偉，步子不能邁太大！先老老實實做一級，邊做邊學，等技術紮實了考二級，再考三級。」
「對，一口吃不成胖子。」
「路要一步一步走。」
工人們紛紛勸。
「他們說的不錯，你先把一級鉗工做熟，再學二級，一步步來。」易中海也假裝勸阻。他心裡門兒清：楊偉不可能過三級，二級技術他都沒教過，無師自通？不可能！鉗工等級考試沒那麼容易，不然車間裡也不會連個二級鉗工都沒有。
但楊偉連續兩次讓他難堪，他也不介意讓楊偉吃苦頭，去考核現場出洋相，以後別想高升！
於是假意勸阻後，他又說：「你有這衝勁值得稱讚，我跟技術部說說，看能不能安排你考三級。」
「多謝易師傅。」楊偉笑眯眯應下，哪看不出他的心思？不過他有「鉗工精通」，所有鉗工活兒都不在話下，三級考核算什麼？要不是怕被「切片研究」，他直接考工程師，把易中海的八級鉗工比下去！
「行。」易中海點頭，轉身直奔技術部。
技術部主管林小英剛從別的部門調來，對技術部不熟，見八級鉗工老師傅推薦楊偉考三級，又想著廠里缺技術工，多一個就多份產量，便點頭同意了。
易中海把消息帶回車間：「技術部同意楊偉參加三級鉗工考核，很快派人來現場考！」
「技術部同意了？」工人們驚訝，他們可不覺得楊偉能過，一級鉗工考三級，太荒唐！不少人懷疑易中海在運作，想讓楊偉出醜。
消息很快傳開，其他車間的人也議論紛紛：
「楊偉二級都沒考就想去三級？太眼高手低了！」
「一級直接考三級，沒聽說過！」
不少人跑來看戲。
「楊偉啊楊偉，你還是太嫩了！」易中海看著圍觀人群，臉露得意，非要讓楊偉在這麼多人面前出洋相不可！
「三級鉗工，他也配？」劉海中搖頭冷笑，他當初從一級到三級花了三年。
「楊偉要出醜了！」秦淮茹無比興奮，賈東旭當年學那麼久才三級呢……
車間主任辦公室飄著茉莉花茶香，郭震的搪瓷缸「咚」地砸在《鉗工等級標準手冊》上，紅印章「三級鉗工考核流程」被震得翹起邊。
「林小英同志！」他眉頭擰成川字，「一級鉗工考三級？這是胡鬧！《手冊》第17條：晉級需逐級考核，隔級報考需廠級特批，易中海推薦就能破例？楊偉才進廠三個月，懂什麼叫『公差配合』嗎？」
林小英攥著衣角，耳尖發紅：「郭主任，易師傅說楊偉『天賦異稟』，是您之前說『要重視老員工的推薦』……」
「老員工就能亂來？」郭震抓起桌上的《車間考勤表》，指尖戳著「易中海」的名字，八級鉗工，工齡28年，廠里的「技術活字典」，「他推薦楊偉，分明是看楊偉年輕好欺負，想讓他當眾出醜！」
車間裡，議論像機油般漫開。
「聽說了嗎？新來的楊偉要考三級鉗工！」
「一級跳三級？我爹幹了二十年才從二級升一級！」
「易師傅推薦的？這是要整他啊！」
楊偉站在鑄鐵工作檯前，指尖蹭了蹭檯面上的機油（昨天修銑床蹭的），抬頭時眉目清朗，陽光從車間天窗漏下，在他發頂鍍了層金。
「來了來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郭震帶著林小英、小王（技術科幹事）跨進車間，身後跟著烏泱泱的工人，把楊偉的工作檯圍得水泄不通。
「楊偉？」郭震掃過人群，目光落在楊偉臉上，「一級鉗工考三級，你可知規矩？」
「知道。」楊偉上前一步，藍布工裝的領口扣得整齊，「但易師傅說『技術過硬可破格』，我想試試。」
林小英悄悄打量他，這小伙子比照片上還俊，鼻樑挺直，眼睛亮得像車床的鎢絲燈，難怪車間裡的小年輕總偷瞄他。
「考核開始！」郭震轉向小王，「按二級鉗工標準來，修復這個損壞的傳動齒輪，公差需控制在0.02mm內。」
小王搬來個鑄鐵盒子，打開時「吱呀」一聲，裡面躺著個缺了齒的齒輪，齒面有明顯的撞擊凹痕。「這是上周銑床撞壞的，」他壓低聲音，「我修了三天才達標，楊偉一個一級工……」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嘴角扯出冷笑——他早看透楊偉「花架子」，這齒輪的凹痕需用百分表測三次，再用什錦銼修半小時，楊偉不翻車才怪！
楊偉沒說話，拿起齒輪。陽光照在他指尖，能看見薄繭（是以前在家修自行車磨的）。他湊近齒輪，眯眼看了三秒，突然拿起銼刀，沒有量具，沒有圖紙，直接動手。
「嚓，嚓，」銼刀與鑄鐵摩擦的聲音像首精準的曲子，楊偉的手腕懸成45度，力度勻得像車床的進給量。圍觀的工人漸漸安靜，連機器的轟鳴都成了背景音。
「他……沒用量具？」有人小聲問。
「看這姿勢，像我爹修精密件時的『手感法』！」老鉗工李師傅直咂嘴，「可手感法要十年功夫啊！」
易中海的笑僵在臉上。他分明看見，楊偉銼削時的頻率是「每秒兩下」，和《鉗工手冊》里「八級工標準手法」分毫不差；凹痕被修得平滑如鏡，連齒輪的嚙合線都對得齊整，這哪是一級工？分明是和他平起平坐的八級老手！
「停！」楊偉放下銼刀，齒輪已煥然一新。他吹了吹齒面的鐵屑，抬頭笑，「郭主任，修好了。」
郭震快步上前，拿起齒輪。陽光透過車間的灰塵，在齒輪表面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摸出兜里的百分表（八級工的標配），輕輕貼在齒面上，指針微微晃動，最終停在「0.015mm」的刻度上。
「合格。」郭震的喉結動了動，抬頭時眼神變了，「而且……比廠里多數二級工修得還精。」
人群「嗡」地炸開。李師傅拍著大腿：「神了！這手感，我練了十五年！」
林小英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她想起昨天楊偉幫她修卡住的繪圖儀，也是這般「不用量具，看一眼就會」，原來不是運氣，是真本事！
易中海的臉漲成豬肝色。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楊偉這一手，不僅打了他的臉，更讓他在「八級工權威」前栽了跟頭。
郭震把齒輪放回桌面，看向楊偉時多了份鄭重：「楊偉同志，你這技術……廠里需要你。下周技術科要招個助理，你有沒有興趣？」
楊偉笑了：「我更想留在車間，修機器，比坐辦公室踏實。」
「好！」郭震拍板，「從今天起，你暫代二級鉗工津貼！等你通過三級考核，直接轉三級！」
人群漸漸散去，楊偉低頭擦著銼刀，沒注意到易中海陰鷙的目光正釘在他背上。林小英走過來，遞過一瓶汽水（廠里福利，平時捨不得喝）：「剛才……我小看你了。」
「不是你小看我，是我以前藏得太深。」楊偉接過汽水，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愣了愣，又同時笑了。
車間外的梧桐葉沙沙響，楊偉望著遠處的煙囪，想起系統面板上的「鉗工技能LV9」——前世他修了十年工具機，這一世，不過是重拾舊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