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中的窺視
夜晚。
加油站二樓的窗戶前，唐龍站了很久。
遠處市政府大樓。
經過幾個小時的燃燒後，那沖天的火光已經收斂了許多，但依舊像一根巨大的火炬，在黑夜裡頑固地亮著，把周圍的雲層都染成了暗紅色。
他收回目光，扭頭看向屋內。
應急燈的冷白光線下，蘇妍安靜地躺在臨時拼湊的病床上，呼吸平穩，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
「她怎麼樣了？」唐龍走到張文年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張文年搖了搖頭。
「命是保住了，但狀態很不好。」
他指著蘇妍的太陽穴，那裡皮膚下的血管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精神力透支得太厲害，就像一塊被榨乾的海綿。」
「生命晶石的藥劑再神奇，也只能修復她的身體創傷，補充生命能量，但精神上的虧空，很難補回來。」
一旁的陳明湊了過來，插嘴道：「等回去之後，我再用剩下的晶石調配一個新的試劑看看，應該可以。」
張文年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
與此同時。
在市政府大樓周圍，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七樓。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
他叫李默，末日之前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
此刻，他臉上的震驚還未完全褪去，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這……這到底是一群什麼人？」
他扭頭看向身後，妻子正緊緊抱著兩歲大的女兒，孩子睡得不安穩，小臉皺在一起。
回想起從清晨到現在的所見所聞，李默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對於市政府大樓里盤踞的那個怪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恐怖。
作為這附近的倖存者，他和妻子在這棟樓里躲了快三個月。
他親眼見過不止一撥人，試圖衝進市政府大樓。
有開著卡車，拿著槍的，也有幾十個人組成的隊伍。
但無一例外，全都在大樓前那片廣場上，被那些藤蔓和數不清的喪屍撕成了碎片。
那些藤蔓每一次攻擊，都像死神的鞭子，輕易就能把一輛汽車抽成廢鐵。
可今天，那怪物就這麼被燒了。
被一把從天而降的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要……要不要去接觸一下？」妻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有害怕，也有一絲期望。
李默臉色閃過一絲猶豫。
妻子看出了他的猶豫，抱著孩子的手臂又緊了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阿默，我們已經沒有吃的了。」
「孩子的奶粉，昨天就見底了，今天一天都是餵的米湯。」
「再這樣下去，只怕……」
李默抿了抿嘴唇，看向牆角那幾個空空如也的米袋。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舉起瞭望遠鏡。
「再看看，等天亮了，我們再做決定。」
而在另一邊，
南城區一處廢棄的地下停車場。
一個留著絡腮鬍，滿身油污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把消防斧。
他叫「蠍子」，一個獨來獨往的拾荒者。
今天早上的動靜，他也聽到了。
那連綿不絕的槍聲，還有後來那場沖天的大火。
他不像李默那樣有望遠鏡，但他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從通風管道爬到地面，遠遠看了一眼那座燃燒的大樓，然後就毫不猶豫地縮了回來。
「又來了一群過江龍。」蠍子吐了口唾沫，眼神里沒有敬畏，只有警惕。
在他看來，無論是怪物，還是能幹掉怪物的人，都是危險的。
他拿起一個塞滿了罐頭和水的背包，背在身上。
「這個區，不能待了。」
他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鑽進了下水道。
而在距離市政府大樓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座被鐵絲網和路障層層加固的酒店內。
頂層套房裡，七八個穿著黑色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圍著一個沙盤。
為首的是個光頭，左臉頰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老大，看這陣仗，不像是普通倖存者隊伍，倒像是軍隊的人。」一個手下沉聲說道。
刀疤臉沒有說話，只是用一根雪茄指了指沙盤上代表市政府大樓的位置。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現在占了市政府那塊地盤。」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我們在這裡盤踞了這麼久，靠的是什麼？就是這附近沒有厲害的變異體，全被那根藤條給清理乾淨了。」
「現在，藤條沒了，你們猜猜，周圍那些被吸引過來的東西，會有多少？」
眾人臉色一變。
「老大，你的意思是……？」
「先等等，看看那群人，到底想幹什麼。」刀疤臉將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眼神陰惻惻的：「大家這段時間，提高警惕。」
「是！」
「......」
……
次日。
清晨的冷風吹過，天空中的濃霧似乎都變得稀薄了些。
經過一天一夜的燃燒，大火終於熄滅。
市政府大樓，只剩下焦黑的建築骨架，以及不斷冒出的滾滾黑煙。
大樓前的廣場上。
唐龍站在裝甲車頂，冷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車隊已經全部開了過來，呈一個半圓形，將廣場入口牢牢封鎖。
倖存者們被組織起來，在劉強的指揮下，清理著廣場上的喪屍殘骸和車輛廢墟。
「所有車輛，立刻進行檢修！檢查發動機、輪胎，補充彈藥！」
「王虎，趙凡，你們帶人負責東西兩側的警戒，任何靠近的活物，直接擊斃！」
「工程組，跟我去大樓門口，檢查建築結構，評估安全風險！」
唐龍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三天之內，我要這棟樓的燈，重新亮起來。」
話雖如此，但唐龍心裡其實也沒底。
誰也不知道，這棟大樓內部，已經被燒成了什麼樣子。
劉強帶著工程組的幾個隊員，最先靠近大樓的正門。
原本氣派的玻璃旋轉門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被熏得漆黑的巨大洞口。
一股混雜著焦糊、惡臭和塵土的熱浪，從洞口裡撲面而來。
「都小心點，戴上防毒面具。」劉強提醒道。
一個隊員用手裡的撬棍，敲了敲門口一根承重柱。
「咚，咚。」聲音還算沉悶。
「柱體沒問題，就是表面的混凝土燒得脫落了。」
劉強點了點頭，帶頭走了進去。
加油站二樓的窗戶前，唐龍站了很久。
遠處市政府大樓。
經過幾個小時的燃燒後，那沖天的火光已經收斂了許多，但依舊像一根巨大的火炬，在黑夜裡頑固地亮著，把周圍的雲層都染成了暗紅色。
他收回目光，扭頭看向屋內。
應急燈的冷白光線下，蘇妍安靜地躺在臨時拼湊的病床上，呼吸平穩，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
「她怎麼樣了？」唐龍走到張文年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張文年搖了搖頭。
「命是保住了，但狀態很不好。」
他指著蘇妍的太陽穴，那裡皮膚下的血管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精神力透支得太厲害，就像一塊被榨乾的海綿。」
「生命晶石的藥劑再神奇，也只能修復她的身體創傷，補充生命能量，但精神上的虧空，很難補回來。」
一旁的陳明湊了過來，插嘴道：「等回去之後，我再用剩下的晶石調配一個新的試劑看看，應該可以。」
張文年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
與此同時。
在市政府大樓周圍，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七樓。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
他叫李默，末日之前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
此刻，他臉上的震驚還未完全褪去，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這……這到底是一群什麼人？」
他扭頭看向身後，妻子正緊緊抱著兩歲大的女兒，孩子睡得不安穩，小臉皺在一起。
回想起從清晨到現在的所見所聞，李默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對於市政府大樓里盤踞的那個怪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恐怖。
作為這附近的倖存者，他和妻子在這棟樓里躲了快三個月。
他親眼見過不止一撥人，試圖衝進市政府大樓。
有開著卡車，拿著槍的，也有幾十個人組成的隊伍。
但無一例外，全都在大樓前那片廣場上，被那些藤蔓和數不清的喪屍撕成了碎片。
那些藤蔓每一次攻擊，都像死神的鞭子，輕易就能把一輛汽車抽成廢鐵。
可今天，那怪物就這麼被燒了。
被一把從天而降的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要……要不要去接觸一下？」妻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有害怕，也有一絲期望。
李默臉色閃過一絲猶豫。
妻子看出了他的猶豫，抱著孩子的手臂又緊了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阿默，我們已經沒有吃的了。」
「孩子的奶粉，昨天就見底了，今天一天都是餵的米湯。」
「再這樣下去，只怕……」
李默抿了抿嘴唇，看向牆角那幾個空空如也的米袋。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舉起瞭望遠鏡。
「再看看，等天亮了，我們再做決定。」
而在另一邊，
南城區一處廢棄的地下停車場。
一個留著絡腮鬍，滿身油污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把消防斧。
他叫「蠍子」，一個獨來獨往的拾荒者。
今天早上的動靜，他也聽到了。
那連綿不絕的槍聲，還有後來那場沖天的大火。
他不像李默那樣有望遠鏡，但他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從通風管道爬到地面，遠遠看了一眼那座燃燒的大樓，然後就毫不猶豫地縮了回來。
「又來了一群過江龍。」蠍子吐了口唾沫，眼神里沒有敬畏，只有警惕。
在他看來，無論是怪物，還是能幹掉怪物的人，都是危險的。
他拿起一個塞滿了罐頭和水的背包，背在身上。
「這個區，不能待了。」
他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鑽進了下水道。
而在距離市政府大樓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座被鐵絲網和路障層層加固的酒店內。
頂層套房裡，七八個穿著黑色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圍著一個沙盤。
為首的是個光頭，左臉頰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老大，看這陣仗，不像是普通倖存者隊伍，倒像是軍隊的人。」一個手下沉聲說道。
刀疤臉沒有說話，只是用一根雪茄指了指沙盤上代表市政府大樓的位置。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現在占了市政府那塊地盤。」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我們在這裡盤踞了這麼久，靠的是什麼？就是這附近沒有厲害的變異體，全被那根藤條給清理乾淨了。」
「現在，藤條沒了，你們猜猜，周圍那些被吸引過來的東西，會有多少？」
眾人臉色一變。
「老大，你的意思是……？」
「先等等，看看那群人，到底想幹什麼。」刀疤臉將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眼神陰惻惻的：「大家這段時間，提高警惕。」
「是！」
「......」
……
次日。
清晨的冷風吹過，天空中的濃霧似乎都變得稀薄了些。
經過一天一夜的燃燒，大火終於熄滅。
市政府大樓，只剩下焦黑的建築骨架，以及不斷冒出的滾滾黑煙。
大樓前的廣場上。
唐龍站在裝甲車頂，冷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車隊已經全部開了過來，呈一個半圓形，將廣場入口牢牢封鎖。
倖存者們被組織起來，在劉強的指揮下，清理著廣場上的喪屍殘骸和車輛廢墟。
「所有車輛，立刻進行檢修！檢查發動機、輪胎，補充彈藥！」
「王虎，趙凡，你們帶人負責東西兩側的警戒，任何靠近的活物，直接擊斃！」
「工程組，跟我去大樓門口，檢查建築結構，評估安全風險！」
唐龍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三天之內，我要這棟樓的燈，重新亮起來。」
話雖如此，但唐龍心裡其實也沒底。
誰也不知道，這棟大樓內部，已經被燒成了什麼樣子。
劉強帶著工程組的幾個隊員，最先靠近大樓的正門。
原本氣派的玻璃旋轉門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被熏得漆黑的巨大洞口。
一股混雜著焦糊、惡臭和塵土的熱浪，從洞口裡撲面而來。
「都小心點，戴上防毒面具。」劉強提醒道。
一個隊員用手裡的撬棍，敲了敲門口一根承重柱。
「咚，咚。」聲音還算沉悶。
「柱體沒問題，就是表面的混凝土燒得脫落了。」
劉強點了點頭，帶頭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