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競爭與規劃(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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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要我們去殺喪屍?」

  「還是一個人殺三隻?這怎麼可能!」

  「太危險了!」

  議論聲炸開了鍋。

  有的人臉上露出恐懼,下意識地向後退縮。

  有的人則躍躍欲試,拳頭緊握,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們大多是男生,身材相對結實,膽子也更大。

  人群中,一個戴眼鏡,看起來文弱的女生顫巍巍地舉起了手,聲音細若蚊蚋:「唐...唐警官!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戰鬥的。」

  唐龍的視線轉向她,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不是每個人都必須上前線。」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語氣稍微放緩:「我們有戰鬥編制,自然也有後勤這種,非戰鬥崗位。」

  他看向張文年:「比如像張醫生,他的價值是救人。」

  他又看向陳明。

  「或者像小明一樣,他的價值是搞懂那些我們弄不明白的東西,造出有用的裝備。」

  頓了頓。

  「小明!你等會可以從他們裡面,挑幾個腦子好用的當助手。」

  科研這玩意,他不懂!

  但他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哪怕什麼都做不到,只是幫忙打打下手,處理下數據,也能讓陳明有更多的精力,專心研究。

  此言一出,不少人看著陳明,眼睛都亮了。

  一些女學生,甚至還拋起了媚眼

  相比於戰鬥,大多數人還是更願意安穩的待在後方,哪怕待遇差點,也無所謂。

  「另外。」唐龍又繼續道:「食堂要開起來,需要廚師!以前幹過餐飲的,待會可以找劉強登記,會實際考核。」

  「清潔、整理倉庫、基礎維護這些活兒總有。只要讓我看到你的價值,待遇就不會差。」

  「暫時沒找到明確位置的,也不用著急。」

  「基地在發展,人越多,需要的崗位就越多。」

  「但前提是,你得證明自己不是個累贅。」

  一番話,清晰地劃出了兩條路。

  一條是用命搏前程,一條是用技能或勞力換生存。有挑戰,也有兜底的。

  「張醫生,帶他們去做基礎體檢和登記。」

  「劉強,挑幾個有力氣的,去把皮卡上的設備卸到指定位置。」

  「小林,小趙,去主樓二樓收拾幾間辦公室出來,暫時安頓他們。」

  唐龍說完,最後補了一句:「今天食堂有熱粥和煮土豆,管飽。吃完,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所有人,按分工幹活。」

  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

  夜晚。

  宿舍樓,三樓。

  唐龍洗漱完畢,站在窗邊。

  樓下,倖存者們正從食堂陸續返回主樓。

  人影憧憧,低聲交談,整個冷清基地內,似乎多了一絲人氣。

  他微微頷首,表情緩和了幾分。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唐龍扭過頭。

  「唐隊!還沒睡吧?」張文年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名單。

  「沒!怎麼了?」唐龍搖了搖頭。

  「哦!那什麼,新來這批倖存者的基本信息和身體狀況都在這裡了。」張文年把名單遞了過來。

  「大部分都是長期營養不良,有幾個有輕微的皮膚病,問題不大。」

  唐龍接過名單,點了點頭:「蘇研和王虎怎麼樣了?」

  「王虎恢復得不錯,就是躺不住!但他那傷,胸骨骨裂,臟器也有挫傷,每三個月別想下床。」張文年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蘇醫生,還是老樣子!生命體徵平穩,但大腦皮層活動近乎靜止。精神舒緩劑只能維持基礎代謝,喚醒...」

  「還需要奇蹟。」


  房間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默。

  唐龍抿了抿嘴唇,

  唐龍望向窗外樓下。陳明正和幾個學生模樣的人比劃著名說著什麼,旁邊還有個老師模樣的人擦著汗記錄。

  「張醫生,你對基因工程或者深層神經刺激有了解嗎?」

  張文年苦笑:「唐隊,我是搞臨床外科的,那些前沿領域,只在文獻里見過名詞。」

  唐龍不再追問,只是望著樓下陳明忙碌的身影,低聲自語:「小子,這次看你的了。」

  ......

  次日清晨。

  灰白的天光滲入屋內。

  二樓走廊內,不時響起了關門、開門的聲音。

  趙凡爬起來,疊好臨時分發的薄被,來到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洗漱。

  嘩啦啦~

  水龍頭打開。

  趙凡掬了把冷水,呆呆的看著鏡面!

  昨晚,他想了一夜。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抱緊唐龍這根大腿。

  這或許是他,在末日後最大的機緣了。

  忽然。

  一樓響起了劉強中氣十足的聲音。

  「都起來!排隊打飯了!」

  「你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

  趙凡微微一愣,旁邊的男同學已經關上水龍頭,起身離開。

  「走了!老趙!」

  「去晚了可沒時間吃飯。」

  趙凡點了點頭,跟著走了出去,來到一樓大廳。

  目光掃過大廳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只見劉強站在大廳門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抽著煙。

  如果只是這樣,並不足以讓他感到驚訝。

  關鍵是...

  劉強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生。

  此刻,同樣叼著根煙吞雲吐霧,看上去似乎和劉強關係極為不錯。

  「快快!排好隊!別耽誤人劉警官的時間。」

  「就是,別愣著了,還想不想吃飯了?」

  「......」他們嘴裡吆喝著,幫忙維持秩序。

  而在更遠處,陳明和另外三四個學生蹲在一起,就著塑膠袋分吃麵包和罐頭,邊吃邊討論著什麼,顯然不打算去食堂排隊。

  趙凡低著頭,走上前默默排好隊,心亂如麻。

  什麼情況?

  陳明那邊,他還能理解!搞科研的,腦迴路有時候和常人不一樣。

  他自己對科研那方面,也不太關注。

  但劉強,他可是一直注意的。

  那兩個男生,什麼時候和劉警官關係這麼好了?

  他昨晚明明也主動幫忙卸貨了。

  難道...

  那兩個人,恐怕不止賣了力氣,還找了機會跟劉強搭上了話。

  該死,他怎麼就沒想到!

  趙凡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在末日待久了,自己這個學生會主席,連最拿手的組織交流,都給搞忘了。

  人群中,也有不少人反應過來,眼神晦暗。

  競爭!

  其實從昨天晚上,就已經開始了。

  ……

  早餐過後,沒有溫情脈脈的動員大會。

  唐龍出現在眾人面前,目光沉靜地掃過一張張或緊張或茫然的臉。

  「羅勇超,帶你的人去訓練場。」

  「陳明,帶你的助手去實驗室。」

  「想應聘廚師的,跟劉強走,現場試菜。」

  「其餘人,由劉強分配任務,清理基地,整理倉庫。活干不完,晚飯減半。」

  簡短的命令,不帶一絲感情。

  人群被迅速分流。


  超過二十個自認為體能還不錯的男生,跟著羅勇超走向基地內的小廣場。

  他將鋼管往地上一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從今天起,我說什麼,你們做什麼!在這裡,你們以前的一切都是廢紙。」

  「第一個任務,繞著基地內,跑二十圈圈!跑不完的,今天沒飯吃!」

  基地一圈,足足八百米。

  二十圈,就是一萬六千米!

  「不是吧?教官,這……」一個看起來很壯實的男生當場就懵了。

  羅勇超根本不理他,只是抬眼看了看天。

  「我數到三,沒開始跑的,加跑五圈。」

  「一。」

  「二...」

  人群瞬間炸了鍋,但沒人敢再質疑。

  趙凡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他咬著牙,一言不發,眼神卻無比堅定。

  有人跟隨,有人咒罵,但最終,所有人都邁開了腿。

  僅僅五圈之後,隊伍就開始拉長。

  有人開始踉蹌嘔吐,有人臉色慘白卻還在硬撐。

  喘息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羅勇超只是冷冷地看著,像在看一群孱弱的雞仔。

  「廢物!末日裡,跑得慢的,就是給喪屍送外賣!」

  「腿斷了,那就用手爬!繼續!」

  ......

  另一邊。

  主樓三樓走廊盡頭。

  這裡已經被打通,改成了陳明的實驗室。

  搬來的設備,已經全部在這。

  陳明一邊檢測設備,一邊開口。

  「你,把這堆線路按顏色分類接好!」

  「你,所有玻璃器皿酒精沖洗三遍,戴手套!

  「你,去把那幾台廢舊儀器外殼拆了,小心點,我要裡面的傳感器!」

  他的語速很快,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不停地發出指令。

  被他點名的兩個男生忙得腳不沾地,滿頭大汗,卻連陳明到底想幹嘛都搞不清楚。

  只有一個戴黑框眼鏡、名叫李思思的女生,在陳明快速報出一串元件型號後,小聲提醒道。

  「陳工,如果是要測高頻信號,這個型號的電容可能內阻偏大,旁邊那個銀殼的更適合。」

  陳明猛地轉頭,盯著她看了兩秒:「電子系的?」

  「計、計算機系,自己玩過電路。」李思思有些緊張地推了推眼鏡。

  陳明沒說話,把一個更複雜的電路板和一疊資料扔給她:「把這個接口原理圖和待測晶體的基礎參數核對一遍,標註出所有可能的數據採集點。」

  李思思接過點了點頭,手指在圖紙上快速移動。

  另外幾人看著李思思,眼神里充滿了羨慕。

  這一下,就在實驗室里,站穩了啊!

  ......

  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除了日復一日地訓練新人、調配物資,唐龍和劉強每天都會駕車往返於東雲大學城與基地之間。

  目的很純粹,招人。

  他們的運氣不錯,大學城裡除了東雲大學毗鄰的幾所職業技術學院和獨立學院裡,也陸續發現了小股倖存者。

  人數不多,三三兩兩加起來,也讓整個基地的人數第一次突破百人關口,攀升至一百五十餘人。

  這天。

  主樓四樓,所長辦公室。

  基地核心團體的首次會議正式召開。

  除了還在研究晶石的陳明、昏迷不醒的蘇研,以及重傷靜養的王虎,其餘核心成員全部到場。

  氣氛算不上輕鬆。

  羅勇超拄著拐杖,聲音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沙啞。

  「預備警員現有三十一人。營養跟上了,體能恢復了大半,隊列和基礎戰術動作也像點樣子了。」

  他頓了頓,眉頭擰起。


  「但槍法,除了四五個有點天賦的苗子,大部分人打得那叫一個稀爛。」

  唐龍點頭。

  神槍手是靠子彈餵出來的,更是靠實戰逼出來的,這個道理他懂。

  「訓練你全權負責,我不干涉。」

  「但想轉正,必須獨立幹掉三隻喪屍,帶著證據回來,這是硬指標。」

  「明白。」羅勇超應下。

  唐龍目光轉向張文年。

  張醫生扶了扶眼鏡:「基地現有一百五十八人,全部完成了初步體檢和病毒篩查。」

  「目前未發現感染者。

  劉強接過話:「我這邊,也沒什麼問題。」

  「實在沒專長的,就分配去清潔、整理倉庫、掃地,沖廁所都行。」

  「反正,就按照你的意思!絕對不讓人閒著」

  唐龍輕輕「嗯」了一聲,表情沒什麼變化。

  倒不是他故意想要折騰人,而是人一旦閒下來,就容易出事。

  「不過……」劉強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說。」

  「底下有不少人抱怨,沒地方睡覺!」

  「畢竟一百多號人都塞在這裡面,陳明的實驗室,也占了不少空地。」

  「氣味、衛生都是問題,長此以往,怕要出事。」

  唐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眉頭微蹙。

  這點,他倒是忘了。

  食物、武器、甚至醫療都有了基本保障,唯獨「住」成了短板。

  解決辦法無非幾條,第一開放宿舍樓,這肯定不行。

  這是區分核心與外圍、激勵向上的標誌,不能模糊。

  在基地內空地支帳篷?

  也不行,唯一的空地都拿給羅勇超做訓練場了。

  那麼,只剩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濃霧中若隱若現的居民樓輪廓。

  「把一部分人安置到附近的樓里。」唐龍站起身,在地圖上基地周圍畫了個圈:「就在這一個街區範圍。」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羅勇超皺眉:「安全怎麼辦?分散住太危險。」

  「不是撒手不管。」唐龍在地圖上幾個關鍵路口敲了敲,「先把這幾個出入口徹底封死,把這整片區域圈成安全區。」

  「這兩天我和劉強會帶人把區內的喪屍清乾淨。」

  他看向眾人:「願意搬出去的,咱們也可以多給些福利,甚至提前轉正的機會。」

  「然後安排預備警員白天巡邏,晚上就在那些樓里輪班駐守。」

  「既是實戰測試,也是以後巡邏的預演。」

  幾人稍作思索,紛紛點頭。

  這確實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既能緩解住宿壓力,又能實質性地擴大控制範圍,還能鍛鍊隊伍。

  「那就這麼……」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唐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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