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鹿死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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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老弼,一驚一乍的。」韓大福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墨梓安。

  「大福,你知道附近其他哨兵的狀態嗎?也在打盹兒嗎?」

  「嗯……附近的兩個知道。」韓大福思索了一下,「我去的時候打盹兒倒是沒有,不過狀態也不怎麼清醒,估計這會兒快了。」

  得到韓大福的確認,墨梓安感覺這兩天發生的一切都捋順了。

  「對方的戰場感知能力有問題!你們不覺得嗎?」

  順著自己的思路,墨梓安開口道:「咱們早晨伏擊了一支偵察班組,那麼一支全部由士官組成的精銳偵察兵,一天的時間沒有任何音訊,西南第四兵團這麼精銳的部隊不可能不察覺。

  就算西南第四兵團白天全喝了大酒,到了晚上才察覺異常,通過通訊台聯絡的話,包括眼前的部隊在內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我明白了!」

  墨梓安這麼一提醒,陳不餒也早已經醒過味兒來了,「如果得到了消息,我不信這些哨兵還敢睡覺……那這麼說,他們的通訊台也壞了?」

  「這麼說的話,我覺得就不能是設備本身的問題。」

  韓大福說出了她的猜測,「介就好比倆人同時到一條河裡游泳,結果上來全都起了疹子,這個時候大概率是水的毛病,而不是人的。」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墨梓安贊成韓大福的猜測,「所以,弄不好根本不是咱自己的通訊器壞了,而是參加演習的所有人通訊都失效了,但總導調既然沒有叫停演習,那就一定是哪一方的人搗的鬼,現在看來是對面的可能性大一些。」

  「沒錯,如果是咱們這頭兒的動作,不可能不知會咱們。」

  陳不餒看向了墨梓安,「這麼看來,飯爺(楚雁外號)可能白回去了,中隊那邊大概率也失聯了,也就是說很可能指揮部對這邊的情況仍然一無所知……老弼,咱們出來的時候教官讓你指揮我們,你拿主意吧,咱們怎麼辦。」

  「別著急,我想想。」

  墨梓安打開了自己的地圖,希望能從中獲得一些提示,他的視線漸漸聚焦在了那條穿越丘陵地區的行軍線。

  「我覺得,咱們不如分一個人,帶著情報直接去總指揮部。」墨梓安盯著地圖說,「一定要快,沿途不能休息。」

  「可是咱們不知道去總指揮部的路……對啊,對面給咱畫出來了啊。」陳不餒看著墨梓安手指著的那條線,「他們肯定是戰前拿偵察空艇高空偵察的,所以就算有差距也不會太大,只要能碰見大部隊的人就算成功了。」

  「我去吧,黑天的話我跑得比你們都快。」韓大福率先說到。

  「我覺得還是我去比較好。」

  陳不餒主動請纓道,「過不了多久天就該亮了,這一趟距離不近,不是我自誇,單論身體和耐力我真的不服誰,如果樂觀估計,我甚至用不了一天的功夫。」

  「那就讓不餒去吧。」

  墨梓安朝陳不餒點了點頭,「你待會兒脫下身上的護甲和頭盔,輕裝上路,以最快速度趕奔總指揮部,我跟大福把我們水壺裡的水都倒給你,省著點喝的話應該不用再繞路找水了。」

  「脫下來的裝備怎麼辦?」

  「地圖上標出來,做好記號,這會兒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好!」陳不餒一口答應下來

  「大福。」墨梓安轉而看向韓大福,「之後我有一個計劃,不過還不太成熟,需要跟你商量……」

  ……

  凌晨。

  山林間照例起了些許霧氣,籠罩在大地上,朦朧了一天伊始的時光。

  山姆·青樹伸了個懶腰從倚靠著的樹幹直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嗯,很好,很平靜。

  拄著自己的武器站了起來,周圍潮濕的氣候,讓原本生活在乾燥高原的山姆很不適應。

  怎麼說呢,露濕屁屁腚染霜,風吹雞雞蛋蛋涼。

  他褲子的後半部分幾乎濕透了,林間的山風一溜,整個下半身都涼颼颼的,涼意像針一樣刺進了他的皮膚。

  但是沒辦法,他必須要追隨自己的領主——他服從他的領主,也願意支持他領主的大膽決定,哪怕這個決定註定不會被人讚頌,也毫無榮耀可言。

  「去踏馬的琛桓軟炮,神聖的高地不是你們能打算計的。」


  照例在心裡咒罵了一句,山姆·青樹活動著自己的身體,藉以緩解身上由於不良睡姿引起的酸脹。

  「誰!來……出!」

  吼了一句異常生澀的光武漢語,山姆·青樹下意識地摸向了背上的劍柄,手抬起來的過程中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生硬地改了方向,摸向了跨在自己身上的【腰刀】連射銃。

  「嘿,是我,山姆。」

  一個跟他打扮相同,但是看上去要年長一些的戰士分開灌木叢,走了出來,「話說回來,你的光武語可真是跟一坨屎一樣。(高地語系翠馬領方言)」

  山姆·青樹見到來人後便放下了武器,同樣換回了自己的家鄉話:「巴克,你沒資格說我,那些方塊一樣的符號誰學的明白?那玩意兒比古《鋼鐵聖典》上的戒律詩還要晦澀。」

  「確實,不過這並不妨礙我嘲笑你。」被稱作巴克的人揚了揚手裡拎著的鐵餐盒,「趕緊吃吧,我給你打過來了,今天要早些開拔。」

  「哦!安塔在上,你是個好人!讚美你的善良和熱心,巴克·楊獾閣下。」山姆·青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氣誇張地道,「我的身體早已餓透、冷透了。」

  「別給我學那些琛桓神官的腔調。」

  巴克嘴裡說著,將四個鐵盒中的兩個分給了山姆,山姆打開了鐵盒——一個盒子裡面是熱乎的麥餅和家鄉手法炮製的醃菜,另一個盒子裡面則是用肉乾和野菜熬的湯。

  山姆把兩個鐵盒放在了地上,打算掏出水壺弄點水洗洗手,就在這個功夫。

  咻!

  一陣破空聲毫無徵兆的傳來。

  山姆捂著左臉,吃痛地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灌木叢里殺出,眨眼間便來到了另一人的背後——

  兩者的以太氣息很接近,但巴克卻被韓大福輕鬆放倒,膠木匕首定在了對方的咽喉。

  巴克一隻手偷偷摸向了掉在身旁的【腰刀】想要開火示警,卻被身旁的山姆一把拉住了。

  「嗚……咱們現在是『死人』了,巴克。」

  山姆捂著腮幫子,吐字有些模糊,「咱們得守規矩,認賭服輸是戰士的榮耀。」

  巴克有些不甘心地鬆開了手,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草人」拿走了自己的水壺,並倒走了所有的水。

  然後捲走了他們的早餐和另一個人的水壺。

  ......

  不久後,八支高地突擊中隊就動了起來。

  他們向四面八方派出了搜索隊,為此足足分散了一個中隊的人馬——早飯的時候,一個傳令兵帶著一份情報來到了他們的宿營地,然後沒過多久,兩個被搶了早點的倒霉蛋就被發現了。

  墨梓安兩人成功打劫了一頓早飯後,就開始分頭行動,按照墨梓安的計劃,她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暫時孤身一人作戰的墨梓安換了一個方向繼續監視著眼前這群人。

  對方動了起來,這幾乎是必然的,也是墨梓安想要的——打草才能驚蛇,蛇只有動起來才會鑽出巢穴。

  他現在只有一個人,但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優勢。

  墨梓安暫時沒有去管分散出來的搜索隊,而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宿營地,因為他貌似發現了這支隊伍的指揮官——

  這群高地人的單兵實力可以說得上恐怖,但是很明顯沒怎麼跟光武人打過仗,對於光武人慣用的「冷槍」戰術,他們的防範意識真的很單薄。

  只能說是大自然的饋贈。

  墨梓安覺得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機會,哪怕冒著被包圍的風險,他也必須試一試。

  墨梓安進入了狙擊位置,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他按照教官胡楊教給他的竅門極力隱藏自己的殺意,漸漸的,他感覺周遭的時間好像變得有些粘稠……

  周圍的時間,慢了。

  轟!

  雷霆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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