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持久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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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梓安和陳不餒快速嘀咕了幾句,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後墨梓安眼巴巴地看著擂台上的4號沒過幾招,一記撩陰腿干躺下了3號。

  「4號,楚雁勝。」

  墨梓安和陳不餒對視了一眼,發現自己可能開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頭兒……

  由於宣讀規則的時候,並沒有說明勝負關係和淘汰規則,就是說了對戰和輪次規則,所以對於最終誰走誰留,所有人心裡都沒譜。

  但是少輸掉幾場比武,怎麼說都是沒錯,而賽程又如此的漫長,故而「如何速勝」就成了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現在有了墨梓安的「珠玉在前」,所有人都開始有樣學樣。

  沒辦法,打不過就加入唄。

  以至於後面幾組一照面根本不擺架勢,直接彈腿然後防下三路,就跟商量好了一樣。

  一直到一個鋥光瓦亮的青年登台,這一情況才有所好轉。

  「19號,林清寧勝。」

  墨梓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擂台上正在敬禮的光頭青年,他里外是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鐵褲衩」這種功夫——

  他的對手那一腳踢得可是結結實實,結果林清寧渾身以太氣息一動,反而是對手捂著腳面踉蹌好幾步,被他直接按倒在地。

  ……

  「好硬的功夫。」

  二樓的觀察室里,沈一輕輕感嘆了一句,「就是不知道,這種程度能堅持多久。」

  「副校長,食堂沒有接到安排餐食的命令。」

  旁邊,上校周挺湊到了老人身邊,低聲道,「這一次,這第三輪複測的過程會不會有些長,需不需要……」

  「不需要。」

  老人擺了擺手,笑眯眯地道,「這樣剛剛好。」

  「還請副校長明示。」周挺道。

  「我帝國軍隊,必須是由一群熱血的青年組成。」

  老人一邊看著下面,一邊道,「然而想要入我首府軍校,成為親王門生,還需要這份熱血比別人熱得久一些,這就要求他們必須擁有一顆熾烈的心臟。」

  「原來如此,謝副校長教誨。」周挺道。

  老人搖了搖頭:「談不上,你從一線調任到此不足5年,上一期的學員你是半途接手的。」

  說到這兒,老人扭頭看向了沈一:「不過話說回來,沈賢侄,午餐你們安排了沒有哇,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嘛。」

  沈一扭過身,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報告將軍,都安排好了。」

  ……

  時間很快來到了午時(12:00),等第一輪的最後一組比完,一群輔助士官推著餐車,進入了練功房。

  餐車上放滿了鐵盤,每一個鐵盤都拿白布蓋著,等所有餐車都停放好後,輔助士官掀開了白布,露出了一坨坨殷紅。

  看樣子像是牛肉,生的。

  瞬間,看到自己午飯的眾人騷動了起來,不少人開始不自覺地竊竊私語。

  「幹什麼?都幹什麼?肅靜!都特麼還想吃飯嗎?」

  杜匙這個時候出現在了練功房,等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自己身上後,杜匙指著餐車上的生肉道,「你們聽好了,這就是你們的午餐,用餐時間一刻鐘,為了照顧新兵,給你們每人準備了一罐鹽。

  事先說好,除了餐盤上的內容,我們不再提供任何食物,吃不吃你們隨意,但是你們也要想清楚,之後的測試你們能不能應付……炊事班!」

  「到!」

  「開始發餐。」

  「是。」

  一盤一盤的生牛肉被放到了每一個人的面前,每一個人的表情都不盡相同。

  「好,聽我口令,全體開餐!」

  聽見杜匙的口令下達,但僅有寥寥幾人第一時間拿起了牛肉,墨梓安正是其中之一。

  原因無他,上輩子經歷過,更噁心的他都吃過。

  眼前的牛肉看上去很新鮮,品質也不錯,而且他貼心的配備了小刀用於切割。

  上輩子訓練時都是直接啃的。

  平心而論,以首府軍校的規格來說,這個算是對新兵的特殊照顧了。


  切割、咀嚼、然後吞咽。

  墨梓安並不把這種進食行為叫作吃,只是單純的補充能量罷了,無關乎口味,不去想就好了。

  而他身邊的陳不餒就不一樣了,這傢伙吃得很享受。

  「我老家是牧民,入了冬,最鮮的那一條裡脊放到外面凍得半硬不硬,切了片就著野蔥、奶酒,是一口兒。」

  「問題現在沒有野蔥跟奶酒的啦,兄弟。」

  衛樵就坐在他們身後,他看著自己切下來的一綹牛肉,始終沒有放進嘴裡,低聲道,「我打小連生醉蟹都不吃的啦。」

  這個時候,坐得不遠的駱沖扭過了臉,擦了擦帶血的嘴角——這位將門虎子也是第一批開始吃生肉的人。

  「你放心,牛肉是可以生吃的,頂多就是心理關,給咱們的肉都是最新鮮的。」

  駱沖勸了一句,回過頭繼續吃。

  「是啊,阿樵。」

  墨梓安也扭臉道,「你說過你有理想,不想去販菸草,你要是真想證明自己是對的,就從這塊生肉開始吧。」

  衛樵聞言神情一振,隨即把手裡的牛肉丟進了嘴巴,顯然那股子血腥味令他很不適應,胡亂嚼了幾口後乾嘔了一聲,又把肉吐出來了。

  衛樵吞了口吐沫,又把肉扔回了嘴巴,簡單嚼了兩下後咽了下去。

  衛樵的表現很有代表性,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事實上,衛樵算是很不錯的了,一刻鐘後,他眼前的那塊牛肉幾乎全都吃完了。

  而有的人連一半都沒吃了,要知道,在場的人無論男女可都不存在飯量不夠的問題。

  由於練功房裡清水不限量,不少人在吃過肉後開始大肆喝水,為了沖淡嘴裡的那股子腥味。

  尤其是吃肉的時候撒鹽撒得多的,喝水喝得更猛。

  「所有人聽我命令,現在集體去一次廁所,之後每隔一個時辰(2h)才能去一次,快!」

  喝水多的人一時間有些傻眼。

  比武繼續。

  隨著時間推移,撩陰腿的威力呈指數級上升,到了後面,不少人上來時臉色都不對了,甚至出現了直接認輸的情況——生怕被直接打鳥,然後打尿了。

  而這些情況被二樓觀察室里的人盡收眼底。

  「不愧是拿過兩枚銀龍勳章的人。」

  上校周挺看了眼身邊的沈一道,「僅僅用一泡尿就讓有的人現了原形。」

  「學長謬讚了。」

  沈一站到了周挺身邊,語氣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傷:「我手底下的一個兵曾因為一泡尿暴露了位置,都是用血換來的教訓罷了。」

  「這或許就是首府軍校,調你我來的意義。」周挺的語氣有些感嘆,而後看向了沈一道,「希望你能用接下來的180天時間,帶出一批龍精虎猛的軍人,能打惡仗、硬仗的軍人。

  說實話,上一期的學員給我留下的印象非常一般。」

  沈一的神情微微一正:「請學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周挺點了點頭:「新兵訓練營期間,有什麼工作上的困難你儘管提,我來幫你協調,整個軍校的所有訓練場、設施和武器等,全都對你們開放。」

  「謝謝學長!」沈一精神一振道。

  「應該做的。」

  周挺和沈一互相點頭致意後不再交談,而是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下面的練功房。

  此時,墨梓安正在和衛樵對戰。

  「喝呀!」

  一聲暴呵自衛樵的口中傳來,對方以一種類似拳擊手的步伐墊步上前,對著墨梓安上三路罩頭錘來。

  右直拳、左擺拳、右上勾拳、左上勾拳最後再接一記窩心腳。

  就是這麼一套簡單的組合招,不少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尤其是窩心腳升級成撩陰腿之後,威力更是上升了一個大檔次。

  簡單、暴力且直接,主打的就是一個出拳的力道和速度,與衛樵看上去略顯內向的外表十分不符。

  所幸的是,墨梓安前世在部隊裡的格鬥經驗還是挺豐富的,這輩子的武學修行也很勤奮。

  他先是利用自己所學流派的特點,左手向外撥開了直拳,然後向左偏頭躲開了擺拳,向後微微仰身躲開了連接速度極快的兩記勾拳。


  而反敗為勝的關鍵,就在對方拳腳變換的空檔。

  只見其身體後仰,但腳下快步棲身向前,衛樵微微一愣神的工夫,墨梓安原本後仰的身體順勢成了蓄力的姿勢,一記頭槌砸了個結結實實。

  「唔……」

  衛樵悶聲一聲,踉蹌著向後退去,可就在對方後退的一瞬間,衛樵的雙掌裹挾著以太,結結實實地推在了墨梓安身上。

  墨梓安不敢硬抗這股子力道,同樣開始大踏步後退,眼看著自己離邊界的白線越來越近,雙腿一彎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邊界的白線緊貼著墨梓安屁股的邊緣,而對面的衛樵半隻腳踏出了白線。

  從場面上來說,墨梓安確實狼狽一些,但卻實打實地贏了,而且是速勝,幾乎沒有消耗太多體力

  「嘟——停,墨梓安勝!」

  雙方互相敬禮、退場,然後坐回座位上,感受著衛樵一身澎湃的以太氣息,墨梓安微微扭過臉。

  「阿樵,你這叫九十幾周天?」

  衛樵摸了摸鼻子:「別說我,你也不止一百二十多哦。」

  過了一會兒,駱沖打完後,看著場下盯著自己的兩道視線,面不改色地道:「二位兄弟打得都不錯、都不錯,我這就是超常發揮,臨場突破,啊哈哈哈……」

  怎麼說呢,六隻眼睛,三張嘴,加在一塊約等於三百多個心眼子。

  「不餒,你多少周天了?」墨梓安突然扭頭問到。

  「我157周天。」

  墨梓安不禁感嘆:還是有實在人吶!有零有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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