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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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景桃牽著孩子的手與夫君一齊回到了家中。

  她的孩子起名為孟雲,今日查驗過靈根後,發覺並未生出,倒是心中輕鬆。

  她不想自家孩子將來能夠修仙,從而走向血雨腥風的那條路上去。

  便連她,至今也停留在胎息七層的修為,整整十年過去,不曾上漲一層境界。

  望著自己夫君勤快的將家中收拾好,又輕輕抱著孟雲去哄著她睡覺,許景桃感到好生滿足。

  只是今日見到那林晚星,看到那許景落的模樣,她心中還是一陣悸動。

  夜色撩人,許景桃站在窗口,望著窗外大雪,喃喃道:

  「觀一哥……」

  第二日。

  許家一門早早起來,許長樂帶著許景落去裁了一身新衣,又買來好些吃食。

  許景落昨晚發了一夜的燒,今日說話都有些嘶啞。

  望著多年來未曾嘗過的吃食,他眼中的那絲憂愁漸漸散去。

  而林晚星也在周杏遙的陪同下,熟悉著觀雲村的事務。

  周杏遙知曉許家全部事情,這麼多年來,也煉就了一番細膩的心思,言語間不經意的開導著林晚星,林晚星感受到許家對她的關懷,漸漸也對許家有了歸屬感。

  直到傍晚時,許長樂提議讓許景落再測驗一下靈根,眾人這才一齊回到家中。

  拿出測靈盤,許景落的手放了上去,林晚星心中失落,前幾日剛測過,今日怎麼會有?

  結果卻是不料,那測靈盤竟然發出兩道光芒來。

  金紅相交,無比璀璨。

  林晚星捂著嘴巴,眼中閃爍著淚花。

  許景落也是怔怔望著這幅畫面,心中激盪的厲害。

  「娘,大伯,爺爺,我這是有了嗎?」

  「哈哈,我就說,觀一如此天賦,所生之子,怎能無靈根?」許長樂大笑道:

  「不錯,還是雙靈根,金屬性和火屬性,不錯不錯,將來或許可以學習煉丹術!」

  林晚星也是連連點頭,眼中噙著淚水說道:

  「剛巧娘也會一些煉丹術,今後給你教。」

  許景落重重點頭。

  如此,許家的一樁大事總算是放下心來。

  便在眾人談話間,窗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劍嘯聲,眾人猛然大驚。

  「御劍聲?」

  眾人連忙一起出了屋,只見夜色下,一道璀璨的劍光載著一名少年,少年御劍術似乎不熟練,有些搖搖晃晃。

  他身穿白色綢緞製成的長衫,雙手不斷揮舞著保持平衡。

  而下方許府一家人都已是修仙者,耳目通玄,一眼便瞧見了此少年極為輕佻。

  他那一身白色長衫不好好穿著,領口故意敞著半寸,露出脖頸間掛著的一顆玉珠。

  明明御劍術不強,卻還是讓長劍斜斜飄著,狂風快要將他吹拂下來,他卻故意梗著脖子,仰著下巴,一幅世外高人模樣,好似築基真人一般。

  他卻是一眼瞧見了下方府宅院中站著的許家人,頓時大喜過望,大聲喊道:

  「爹娘,祖父祖母,我回來了!哈哈哈哈……啊!」

  話音未落,卻是御劍不穩,加上太過激動,被狂風吹倒落下了劍,眾人大驚,林晚星連忙縱身去救。

  ………………

  許景珩離開許家時,許景曜剛剛出生,那時他不過四歲多一點。

  因為三歲時吞服了綠液,靈根早生,靈智早開,故而,許家倒是沒有瞞著他家中秘密。

  直到他在清平山前被玄夜白抱走後,與玄夜白藏身在清平山上目睹著下方大戰,真正意義上是許家第一人見識到高修之間的戰鬥,頓時心生嚮往。

  然而,他們卻只是看了一半,便匆匆逃去。

  直到回到宗門,玄夜白一連數日不吃不喝,憂愁站在雲台前,賦詩數百首,吐盡了心中惆悵。

  而許景珩便在他身旁待了數日,怔怔不已,一時將玄夜白視為心中奇人。

  哪裡有人能連作數百首詩的?

  且聽起來頗為玄妙……因為他聽不懂。


  但這不影響。

  自此,他便將玄夜白視為師表,無論是生活還是習性,都學著他。

  某一日,他才得知,這玄夜白竟然也是天靈根屬性,修道短短數十載,便修成練氣境修為,如今更是築基老祖了!

  一時間好生崇拜。

  這時候,許景珩並不知自家二叔已經出事了消息。

  直到一日,玄夜白將他喚至身前,對著雲台上的漫天大霧緩緩說道:

  「我有心救你家族之人,但事出突然,你我相遇遲了半分,浩然宗定然已經將你二叔殺害了。」

  許景珩怔怔聞言,腦海中浮現出二叔將他抱在懷中挑逗玩耍的模樣,那等慈愛的面孔,竟是今後再也見不到了,心中一陣悲痛。

  隨後他問起了緣由,玄夜白這才說道:

  「林家兩兄弟自從千年前得到了一本秘法,便創立了浩然仙宗,此秘法名為【血丹凝練大法】,可將修士煉製成血丹吞噬了。」

  許景珩當即震怒道:「師兄,您是說浩然宗將我二叔煉製成了血丹?他們怎能如此?」

  玄夜白平靜道:

  「難以接受?今日我喚你前來,便是要告知你此事,修仙一道,其道路曲折蜿蜒,困難重重,危機也重重,漠川河前的大戰你隨我看了,我等玄元宗如此勢力,在那種高修之前,也不過是螻蟻。」

  「浩然宗能如此欺辱你許家,自然是你許家實力不強導致,可若沒有你二叔,你許家也是普通修士,說不上哪日遇見高修心情不好,便隨時滅殺了,這種事情,甚是常見。」

  話說到此,許景珩卻是沉默片刻後問道:

  「師兄,您究竟想給我說些什麼?」

  他心中有些恐懼,卻面不改色。

  玄夜白察覺到,讚賞說道:「心性不錯,但是你放心罷,我玄元宗自然不會做出那等將修士煉製成血丹的事情來,甚至在你許家有難時,我玄元宗甚至會出手幫你解決家中之難。」

  許景珩此時已在玄元宗生活了六年,也已經九歲,明白這話中道理,卻還是不解。

  玄夜白平靜道:

  「想不通?如果說能將修士煉製成血丹吞噬此法會在短期能增加一定修為,是一件好事,我玄元宗為何不屑?」

  說著,玄夜白在雲霧面前,豪氣沖天,伸手捻出一個道訣,面前萬千雲霧依法決散開,露出掩在雲霧中的山巔。

  「因為只要實力強大,自然不屑!」

  「何況我玄家自有紫府老祖坐鎮,何懼其他家族之人崛起?」

  「所謂仗勢欺人,便是此理。」

  「不過我們仗的勢,是自家人的勢!」

  許景珩聽明白了,心中感動,卻是連連搖頭道:

  「師兄,仗勢欺人用在此處,何其不妥!」

  「嗯?敢頂嘴?罰你今日多修煉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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