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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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恰值新年。

  朝陽仙宗山巔上有一大鐘,今夜連響了十二聲。

  鐘聲落下,仙宗各峰弟子便齊齊走出洞府或竹舍。

  內門弟子或胎息或練氣,今日皆穿流雲紋的錦袍,便連外門弟子們也穿著宗門新賜的青布勁裝,更甚的是,山間靈獸也被繫上了紅絲緞,平日清冷的仙山,添了幾分俗世的熱鬧。

  主峰白玉廣場上,擺著數百張青玉小案,只有內門弟子才可落座。

  最上方雲台處則坐著數十名長老,為首簇擁著的二人是朝陽仙宗宗主向曜天和宗主夫人楚嵐薇。

  下方還有一處石台喚為試劍台,不時有弟子們上前比劍。

  氣氛熱鬧無比。

  便在這時,雲端忽然駛來一艘靈舟,無視宗門護山大陣,直直朝著廣場而來。

  「敵襲……」

  「全都不准動,長老速速撤去大陣!」向曜天站起來猛然怒喝一聲。

  眼見那靈舟便要撞上大陣,長老們及時撤了大陣陣法。

  靈舟如入無人之境,落在了白玉廣場上。

  向曜天早攜著夫人走下雲台,朝著靈舟而去,笑吟吟的拱手說道:

  「玄少主既來,何不早些通知我?」

  玄夜白三人下了靈舟,卻是平靜看了向曜天一眼,轉身朝著雲台上的主座而去。

  當著眾多弟子的眼下,不給向曜天一絲情面。

  向曜天眼眸低垂,跟了上去。

  下方弟子們見狀,卻是大驚無比。

  來人是誰?

  竟然如此囂張?

  只有少數長老們認出了玄夜白三人,皆是垂眸不敢多言。

  玄夜白坐在雲台主座上,侍女綠竹和玄青崖則站在兩側。

  見此一幕,向曜天心中大驚,暗暗思忖道:

  「這玄元仙宗的少主如今權勢又重了些,隨行的玄青崖長老竟然也只是站在他左右,這可是與自己一般位列築基境的高修……」

  想到此,向曜天臉色更加柔和說道:

  「玄少主,先前您派使者來我朝陽宗商談漠川河下的巨獸一事,此人至今未來,不知您是何準備的?」

  玄夜白靜靜地看著向曜天,卻是打量了一番後,平靜端起小案上的酒盞,輕輕在手中轉動著,轉頭看向下方廣場上的那些弟子。

  「果然是三流修仙宗門,也學凡人賀歲那套?全給我撤走!」

  此話一出,下方弟子們頓時怒目看向玄夜白。

  向曜天極為難堪,卻強忍著笑意說道:

  「玄少主既然不喜,那便撤走。」

  玄夜白飲了一杯酒酒,笑吟吟看向他,「向宗主可是嫌我拂了你的臉面?」

  「玄少主說笑了。」

  「哦?是嗎?」

  玄夜白站了起來,垂眸看向台階下一名弟子,「你喚作什麼?」

  「向正陽!」此弟子站起來,直視著玄夜白,心中惱怒無比,心道你這小子看起來也沒有我大,不知是哪個宗門弟子,仗著身旁那老者保護,便來我朝陽宗囂張跋扈……

  玄夜白靜靜地看著此人,忽然一笑,一把長劍從他手中而出,瞬間刺向此人。

  這名弟子乃是練氣六層的修士,見狀,他冷笑一聲,拔劍欲擋,但隨即他卻驚恐的發現,他竟然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一般,無法動彈,這道靈氣壓迫的來源,便是上方那男子……

  「向宗主,若要出手,可需考慮清楚!」

  玄夜白面無表情地出著劍,同時說道。

  向曜天已然捻著道訣要救下自家弟子,卻聽這話,同時,一道氣息緊緊鎖死了他,抬眸看去,只見那位玄青崖長老目光死死盯著他。

  一切發生不過一瞬間。

  「玄少主……」

  向曜天苦嘆一聲,心道不知他發了什麼瘋,要來我朝陽宗發瘋……

  最終,向曜天眼睜睜的看著玄夜白一劍刺死了那名弟子。

  血水從口鼻中湧出,這名弟子不可置信看向自家的宗主,漸漸失去了生息。


  「宗主!」下方不知情的長老和弟子們紛紛震怒站了起來。

  向曜天一時有些後悔沒有給宗門的弟子們講述朝陽仙宗與玄元仙宗的關係……

  事到如今,只好轉過頭冷漠看向他們,「不准動!」說完後看向玄夜白,拱手問道:

  「玄少主,這是為何?」

  玄夜白漫不經心地擦著劍上的血跡說道:

  「我玄元仙宗派來與你朝陽宗論事的內門弟子玄鶴子死了,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死了?」向曜天微怔,頓時明白了玄夜白怒從何來,正欲解釋,玄夜白卻是冷哼一聲道:

  「向宗主,許是我玄元宗多年不曾來漠河縣,你倒是忘記了你向家是如何崛起的?」

  向曜天臉色一白,連忙說道:「玄少主,仙使先前傳信於我,但最終還是沒有來,我並不知道他竟然死了……」

  「死便死了,這不重要,」玄夜白將長劍收入儲物袋中,平靜說道:「重要的是,你們的態度!」

  說罷,他冷哼一聲,一身靈力毫不保留的傾瀉在雲台上。

  練氣十層,十二層,十二層巔峰,直至築基境!

  他垂眸看向下方的弟子們,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誰若對我不服,儘管站出來!」

  下方弟子和長老們一個個心中大駭,此人竟然是築基老祖!

  便來向曜天也是震驚無比,數十年不見,玄夜白竟然成功築基了。

  難怪行事越發囂張……

  「向曜天,你是築基七境的高修,但我家青崖長老如今也是築基七境,不提我家太上長老,你覺得你有資格與我動手嗎?」

  玄夜白冷漠說道。

  向曜天心中發苦,面容卻堅定無比道:

  「我朝陽宗一直以玄元宗為上使,但憑少主吩咐!」

  說著,他轉身望向廣場上的弟子,沉聲道:

  「從今日起,若膽敢有人對玄元宗仙使不敬,我親自出手廢其修為,逐出宗門!」

  「很好!」玄夜白微微一笑,「我令爾等從今日起探查我宗執事玄鶴子行蹤!」

  「是!」

  ………………

  化雪山,浩然仙宗。

  林非子在洞府中睜開眼,望著手中的傳訊玉符,眼眸幽幽。

  他自言自語道:

  「那玄元仙宗有紫府修士鎮守,上千年來,叱吒一方。許是時間久了,浩然仙宗和那狗日的朝陽仙宗門下弟子不知此事,玄元仙宗也沉寂多年,倒讓他們忘記了他們的恐怖。」

  「紫府……成就紫府……」

  「漠川河下,那凶物應該要死了。」

  沉吟片刻,林非子起身朝著宗門議事樓閣而去。

  方才傳訊玉符便是來通知他,玄元宗少主即將來了,浩然仙宗宗主親自率人已在等候著。

  剛出洞府,一名少女在洞府口便跳了出來。

  「哎呀,師叔,您去幹什麼呀?」

  少女喚作林晚星,如今不過十四歲,生的煞是可愛。

  說著話,林晚星探出脖子朝著洞府偷摸瞄了一眼,發現許觀一不在,眼中有些失望。

  林非子見狀,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不用看了,他最近無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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