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凶獸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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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長樂心思細膩,聰慧無比,當即發現了一個重要問題。

  「請教吳仙師,村落中若出現身負極佳靈根的童子……」

  吳元作眉頭一挑,笑著說道:「你這小子還挺聰明,問到了點子上。」

  「凡最下級五靈根和四靈根者,可進你們許家,其有三靈根以上資質的,則必須交由浩然仙宗。」

  許長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其實這點你們不需要多慮,修仙者修行,修的乃是一個錢字,靈根極好的,你們也養活不起,更沒有合適的功法傳授給他們,這種人才在你們手中,可以用暴殄天物來形容。」

  許忘河和許長樂有些汗顏。

  吳仙師怎麼今日如此討厭?

  許忘河將招募一事寫在告示上後,許長樂匆匆而去。

  這時,李蓉平也早就做好了飯,朝院中喊道:「他爹,飯菜已熟,快請仙師移步用膳。」

  「吳仙師,快快有請!」

  吳元作笑著應道:「今後便叨擾許家主了。」

  「豈敢,您來都是我們的榮幸。」

  李蓉平今日炒了幾盤肉菜,熬了一鍋蔬菜湯,擺在正廳方木桌上,看起來好生豐盛。

  吳元作和許忘河坐下,李蓉平又從伙房裡端著一盆大雜燴,招呼著修繕房屋的工匠和忙碌的鐵匠吃了起來。

  吳元作透過門檻看去,院中一片繁忙喧鬧。

  他笑著說道:「許家主給工匠們也管飯?」

  「都是些簡單吃食,不礙事。」許忘河笑著回道。

  吳元作心中卻是思忖起來:

  「這許家處事極為講究,許家主粗中有細,做事雷雷風行,許長樂此子也是聰慧無比,更有那許觀一今後前途無量。」

  「許家,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占地一方的霸主。」

  「最為重要的是,許觀一內門弟子的身份,實在是難得,若是能趁著這個機會,與許家交好,將來得到的回報恐怕難以想像…」

  「而即使常言道,大恩如大仇,但此言挑人。」

  「往往心胸狹隘,智慧不足者,便會做出此事。」

  「許家……目前看來,並不是此類人。」

  想到這裡,吳元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片,隨意笑著道:

  「許家主,我觀您年齡今年有五十多,今年我也不過三十多歲,今後我便稱呼您為許叔,您稱呼我元作即可。」

  啪的一聲,許忘河的筷子掉落在桌上,回過神來,連聲道:

  「這如何使得?我不過是一介凡人,這……」

  「何須客氣?我未修行前,也是凡人一個,況且,我不過是運氣好拜入了浩然仙宗,而且我也只是稍微強一些的凡人罷了。」

  「可……」

  「別可是了,許叔,今後觀一若是成大器了,我還得仰仗您的面子,讓觀一在宗門內多多提攜我才是。」

  許忘河躊躇片刻,見到吳元作的神情認真,便知他是認真的。

  思索片刻後,許忘河最終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元……作。」

  「哈哈,許叔客氣了。」

  一來二去,二人關係越加熟絡。

  待吃完飯後,許忘河從懷中取出一張傳訊玉符說道:

  「元作侄兒,昨日我思量了一下,想要聯繫觀一,讓他回來一趟。」

  吳元作接過玉符,眼神凝重。

  「許叔,可是要立威?」

  許忘河點頭說道:「是如此打算的,剛巧,還想詢問一下你,清平山村落里,那崔家……」

  吳元作自然是知道崔家的。

  「崔曲之子喚作崔何歡,練氣四境的外門修行者,目前在茶馬鎮上的坊市為浩然仙宗辦事。」

  正說著話,許長樂也回來了,坐了下來一起聽著。

  「茶馬鎮上不似你們看到的那般簡單,具體的事情你們後面便知,我們只說崔何歡此人,即使他是浩然仙宗的弟子,但卻是外門弟子,且不是林姓……」

  說到這裡,吳元作微微一笑。


  「立威可以,觀一的身份遠不是他可以比較的,故而,你們想做什麼,放心去做就成,只是有一點,像是這種家中有修仙者的,儘量不要結死仇,當然,這也是我的建議。」

  「吳仙師,那……」許長樂正欲問什麼。

  吳元作微微一笑,「今後叫我元作哥吧。」

  許長樂一愣,許忘河朝著他微笑點了點頭。

  許長樂這才連忙說道:「元作哥,那我就唐突了。」

  「哈哈,不礙事!」

  「元作哥,我想問一下,除了清平山村落的崔家外,此地還有什麼家族中有修仙者?最重要的是……有沒有內門弟子?」

  吳元作聞言一怔,看向許長樂的目光又多了一絲欣賞。

  「放心好了,內門弟子極為稀少,除非三靈根往上的資質才可入內門,清平山村落現在並無這種資質的弟子,即使有,也在上次大戰中死了。」

  「還有一個問題,元作哥,若是我們和崔家起了不可調和的衝突,浩然仙宗……會不會管此事?」

  吳元作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應該會施以小戒,不會大動干戈。」

  許長樂眼眸一亮,看向許忘河,許忘河亦是興奮。

  如此一來,立威之事就好辦了。

  然而,吳元作察覺到這父子二人的想法,於是出聲提醒道:

  「先前便說了,我的建議是,不與他們起衝突為好。」

  「那是自然,元作哥您放心好了。」許長樂齜牙笑道。

  三人又聊了一陣,吳元作忽然一拍額頭,苦笑著說道:「聊的興起,通知你家觀一回來一事倒是忘了,你們且等片刻。」

  只見他拿起桌上放著的傳訊玉符,捻了一個道訣,於虛空中用寫了兩行字,如兩道青煙一般漂浮在空中。

  緊接著,他單手一收,那兩行青煙便被傳訊玉符納入,吳元作再手指北方,傳訊玉符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傳訊已出,不知宗內會派誰護送觀一回來。」吳元作笑著說道:「最遲晚上,應該會到。」

  正說著話,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道急促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許家主,大事不好,清平山上衝下來幾頭凶獸,在村里傷人了……」

  三人看向院落,只見崔曲帶著村民們沖了進來,後面的幾名村民身上甚至染著血。

  崔曲也極為狼狽,一頭長髮散落在肩上,身上沾著些塵土。

  許忘河卻是目光緊盯他,果不其然,他垂下的眸子閃過一絲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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