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話快放
第37章 有話快放
凌霄寶殿，此刻一片狼藉。
東王公高踞帝座之上，看著眼前這座被巫族蹂過的仙庭核心區域，心裡說不清的憋屈。
殿柱上留著夸父的巴掌印，地面塌陷了一大片，角落裡還堆著沒來得及清理的瓦礫碎石。
透過破損的殿頂，能看到外面那些倒塌的樓閣、斷裂的長廊，以及無數仙官正灰頭土臉地收拾殘局的身影。
這感覺是遭了老罪了。
真的遭了老罪了。
東王公握著龍頭拐杖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氣的，是心疼的。
這幾千年攢下的家業，讓巫族那群蠻子一頓霍霍，起碼損了四五成成！
「朕遭誰惹誰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不就是代天巡狩，整頓洪荒秩序嗎？那些弱肉強食、大魚吃小魚的野蠻行徑，難道不該管？只有朕——只有朕能帶領洪荒眾生走向和平！」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信了。
可回應他的，只有殿外隱隱傳來的修繕聲。
東王公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殿內站著的數十位仙官。
「仙庭一百多大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愣是頂不過祖巫上門。你們說說，都是幹什麼吃的？」
殿內一片死寂。
仙官們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東王公看著那些低垂的腦袋，心中更氣。
他當然知道—這些所謂的大羅，有一半是靠仙庭氣運硬堆上來的。
真打起來，十個裡面能有一個是共工的對手就不錯了。
濫竽充數，一大半都是濫竽充數。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說出口人心就散了。
「哎————」他長嘆一聲，靠回帝座。
「還是人才太少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說說，除了法寶、陣法、拉攏散修，還有什麼方法能威震我仙庭？」
話音剛落，左側隊列中站出一人。
那是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清瘦，三縷長須，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是東王公早年在洪荒遊歷時的故交，紫霄宮聽道後投入仙庭，算是元老之一。
青衣道人拱手道：「帝君，臣以為—當有鴻蒙紫氣，方為我仙庭基石。」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鴻蒙紫氣。
成聖之基。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東王公盯著青衣道人，目光幽深：「鴻蒙紫氣？你敢去取嗎？敢殺鯤鵬嗎？」
青衣道人愣了愣，臉上的仙風道骨瞬間垮了一半。
「這個——這個——」他乾咳兩聲，目光開始游移。
「臣的意思是————若能得鴻蒙紫氣，自然是好。但如何得之，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東王公冷笑。
「鯤鵬在北冥，身邊有白澤伏羲，身後有億萬妖族。你去從長計議一個給朕看看？」
青衣道人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殿內又是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右側傳來：「其實解決問題，不一定要喊打喊殺。」
眾人循聲望去。
星冠道人緩步走出，負手而立，下巴微抬，目光深邃，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東王公皺眉：「有屁快放。」
他現在活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沒心情看人裝腔作勢。
星冠道人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維持著高人風範，緩緩開口：「帝君，仙庭如今占據天庭此乃盤古頭顱清氣所化，洪荒位格最高的聖地之一。
有此資源，何必喊打喊殺？」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几分：「咱們可以—開放包容共享，爭取玄門門徒，為仙庭所用！」
東王公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是。」星冠道人上前一步，侃侃而談。
「培養一批忠誠於仙庭的玄門弟子！咱們以天庭為根基，廣納賢才，提供修煉資源、
講道機緣。
待他們成長起來，自然心向仙庭。屆時，適當開放一些權柄，讓他們參與仙庭事務這些人，不就成咱們的人了？」
東王公若有所思，好像可行。
星冠道人繼續道：「三清是道祖親傳，動不得。但其他人呢？
西方二人，紅雲，冥河這些可都是紫霄宮中客，潛力巨大！
若能拉攏過來，哪怕只是交好，也是一大助力！」
東王公眼睛亮了。
「西方二人，紅雲，冥河————」他喃喃重複，忽然皺眉，好像發現了哪點不對勁。
「等等，紅雲和冥河？他們又怎麼了？」
星冠道人心中嘆了口氣。
這領導，怎麼什麼都問？聽勸就行了唄。
但面上，他還是耐心解釋道：「帝君，紅雲和冥河可是接觸過鴻蒙紫氣的人！哪怕只是短暫接觸，也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潛力巨大！說不準那鴻蒙紫氣早就藏在他們體內呢？真真假假，誰能說得清？」
他壓低聲音：「這種事兒，不需要證據。只要洪荒眾生覺得他們有可能，他們就是有價值的，有價值的人都來了仙庭了，那麼眾生還不滾滾而來。」
東王公恍然：「有道理！」
「至於紅雲，」星冠道人微微一笑。
「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好人。請他幫忙，他不會拒絕的。」
東王公連連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那第一站去哪兒？」
星冠道人早有準備：「西方，須彌山。」
「西方？」東王公皺眉。
「那地方窮得叮噹響，去那兒幹嘛？」
「正因為窮！」星冠道人眼睛發亮。
「窮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隨便拿點東西，就能讓他們感恩戴德！帝君您想，西方二人剛得鴻蒙紫氣，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咱們帶著禮物上門，以示交好，他們還能拒之門外不成？」
東王公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殿後寶庫，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片刻後，他捧著一堆東西出來了。
星辰碎屑—一小撮，約莫二兩。
普通礦石—幾塊，品相一般。
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邊角料，堆在一起，勉強湊了一小堆。
星冠道人看著這堆「禮物」，嘴角抽搐。
他這是在打發要飯的呢？
送給狗，狗都不要啊。
哎，還是提醒他一下吧，為這個仙庭操碎了心了。
星冠道人有些艱難開口道：「帝君————，這點————不夠誠意吧？」
東王公一愣，低頭看看那堆東西，又看看星冠道人的表情，難得老臉一紅。
「咳咳————確實有點少。
「6
凌霄寶殿，此刻一片狼藉。
東王公高踞帝座之上，看著眼前這座被巫族蹂過的仙庭核心區域，心裡說不清的憋屈。
殿柱上留著夸父的巴掌印，地面塌陷了一大片，角落裡還堆著沒來得及清理的瓦礫碎石。
透過破損的殿頂，能看到外面那些倒塌的樓閣、斷裂的長廊，以及無數仙官正灰頭土臉地收拾殘局的身影。
這感覺是遭了老罪了。
真的遭了老罪了。
東王公握著龍頭拐杖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氣的，是心疼的。
這幾千年攢下的家業，讓巫族那群蠻子一頓霍霍，起碼損了四五成成！
「朕遭誰惹誰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不就是代天巡狩，整頓洪荒秩序嗎？那些弱肉強食、大魚吃小魚的野蠻行徑，難道不該管？只有朕——只有朕能帶領洪荒眾生走向和平！」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信了。
可回應他的，只有殿外隱隱傳來的修繕聲。
東王公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殿內站著的數十位仙官。
「仙庭一百多大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愣是頂不過祖巫上門。你們說說，都是幹什麼吃的？」
殿內一片死寂。
仙官們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東王公看著那些低垂的腦袋，心中更氣。
他當然知道—這些所謂的大羅，有一半是靠仙庭氣運硬堆上來的。
真打起來，十個裡面能有一個是共工的對手就不錯了。
濫竽充數，一大半都是濫竽充數。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說出口人心就散了。
「哎————」他長嘆一聲，靠回帝座。
「還是人才太少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說說，除了法寶、陣法、拉攏散修，還有什麼方法能威震我仙庭？」
話音剛落，左側隊列中站出一人。
那是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清瘦，三縷長須，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是東王公早年在洪荒遊歷時的故交，紫霄宮聽道後投入仙庭，算是元老之一。
青衣道人拱手道：「帝君，臣以為—當有鴻蒙紫氣，方為我仙庭基石。」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鴻蒙紫氣。
成聖之基。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東王公盯著青衣道人，目光幽深：「鴻蒙紫氣？你敢去取嗎？敢殺鯤鵬嗎？」
青衣道人愣了愣，臉上的仙風道骨瞬間垮了一半。
「這個——這個——」他乾咳兩聲，目光開始游移。
「臣的意思是————若能得鴻蒙紫氣，自然是好。但如何得之，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東王公冷笑。
「鯤鵬在北冥，身邊有白澤伏羲，身後有億萬妖族。你去從長計議一個給朕看看？」
青衣道人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殿內又是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右側傳來：「其實解決問題，不一定要喊打喊殺。」
眾人循聲望去。
星冠道人緩步走出，負手而立，下巴微抬，目光深邃，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東王公皺眉：「有屁快放。」
他現在活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沒心情看人裝腔作勢。
星冠道人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維持著高人風範，緩緩開口：「帝君，仙庭如今占據天庭此乃盤古頭顱清氣所化，洪荒位格最高的聖地之一。
有此資源，何必喊打喊殺？」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几分：「咱們可以—開放包容共享，爭取玄門門徒，為仙庭所用！」
東王公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是。」星冠道人上前一步，侃侃而談。
「培養一批忠誠於仙庭的玄門弟子！咱們以天庭為根基，廣納賢才，提供修煉資源、
講道機緣。
待他們成長起來，自然心向仙庭。屆時，適當開放一些權柄，讓他們參與仙庭事務這些人，不就成咱們的人了？」
東王公若有所思，好像可行。
星冠道人繼續道：「三清是道祖親傳，動不得。但其他人呢？
西方二人，紅雲，冥河這些可都是紫霄宮中客，潛力巨大！
若能拉攏過來，哪怕只是交好，也是一大助力！」
東王公眼睛亮了。
「西方二人，紅雲，冥河————」他喃喃重複，忽然皺眉，好像發現了哪點不對勁。
「等等，紅雲和冥河？他們又怎麼了？」
星冠道人心中嘆了口氣。
這領導，怎麼什麼都問？聽勸就行了唄。
但面上，他還是耐心解釋道：「帝君，紅雲和冥河可是接觸過鴻蒙紫氣的人！哪怕只是短暫接觸，也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潛力巨大！說不準那鴻蒙紫氣早就藏在他們體內呢？真真假假，誰能說得清？」
他壓低聲音：「這種事兒，不需要證據。只要洪荒眾生覺得他們有可能，他們就是有價值的，有價值的人都來了仙庭了，那麼眾生還不滾滾而來。」
東王公恍然：「有道理！」
「至於紅雲，」星冠道人微微一笑。
「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好人。請他幫忙，他不會拒絕的。」
東王公連連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那第一站去哪兒？」
星冠道人早有準備：「西方，須彌山。」
「西方？」東王公皺眉。
「那地方窮得叮噹響，去那兒幹嘛？」
「正因為窮！」星冠道人眼睛發亮。
「窮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隨便拿點東西，就能讓他們感恩戴德！帝君您想，西方二人剛得鴻蒙紫氣，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咱們帶著禮物上門，以示交好，他們還能拒之門外不成？」
東王公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殿後寶庫，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片刻後，他捧著一堆東西出來了。
星辰碎屑—一小撮，約莫二兩。
普通礦石—幾塊，品相一般。
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邊角料，堆在一起，勉強湊了一小堆。
星冠道人看著這堆「禮物」，嘴角抽搐。
他這是在打發要飯的呢？
送給狗，狗都不要啊。
哎，還是提醒他一下吧，為這個仙庭操碎了心了。
星冠道人有些艱難開口道：「帝君————，這點————不夠誠意吧？」
東王公一愣，低頭看看那堆東西，又看看星冠道人的表情，難得老臉一紅。
「咳咳————確實有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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