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可說
第31章 不可說
他連忙整理衣冠，昂首挺胸，準備迎接聖人的目光。
然而鴻鈞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帝一身上。
片刻後，聖人緩緩開口，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哎————不可言，不可言。」
說完，他不再看帝一，也不再理會東王公，只是抬手輕輕一揮：「講道，開始。」
東王公愣在原地。
不可言？什麼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打斷聖人講道。
但他心裡，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什麼意思？到底是收還是不收？為什麼看我又不看我了？為什麼對那雜毛鳥說「不可言」？
他轉頭看向帝一，帝一已經重新低頭數蒲團去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東王公又看向高台上的鴻鈞，聖人已經閉目，周身道韻流轉，即將開日講道O
他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沒忍住，小聲開口：「道祖，老師，我————」
鴻鈞沒理他。
「天命可為之而可為之。」
聖人的聲音悠悠響起，似在回答，又似在自語。
「順天者必可為之，是乃順之道者。」
東王公愣住了。
啥意思？說的啥意思，能不能說明白點，聽不懂啊，謎語人滾出洪荒啊。
他看向星冠道人，星冠道人一臉茫然。
他看向其他仙官，一個個都低著頭，假裝在認真聽講。
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東王公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後還是星冠道人壯著膽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帝君————先坐下東王公深吸一口氣，重重坐回蒲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此刻，帝一正低著頭，看似在數蒲團，實則心裡樂開了花。
「不可言」？管他可不可言，反正別收我就行。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台上那道縹緲的身影，又看了看不遠處臉色鐵青的東王公，嘴角微微勾起。
收徒風波，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去了。
聖人的講道聲，緩緩響起。
這一次，講的是准聖之道。
「准聖者，顧名思義，既是至聖。」
鴻鈞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清泉流淌過每一寸心神。
「至此境界，當掌握法則，理解天道，理解萬事萬物運行之規律。不再拘泥於法力多寡，而在於道之深淺。」
紫霄宮內，眾人屏息凝聽。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已經開始暗自印證自身所學。
老子端坐蒲團之上，周身道韻流轉，片刻後睜開眼，恭敬問道：「老師，那聖人呢？」
鴻鈞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聖人，即是一切萬事萬物，一切規則的顯化。於天道相合，於萬物相融。
一言一行，皆為天理；一舉一動，俱是道痕。」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今日老道所講，為準聖之道，即至聖之道。此境界之關鍵，在於斬三屍。」
「三屍者，善屍、惡屍、自我執念屍。斬卻三屍，方能明心見性，直指大道。」
「其中最難者，乃斷我執。」
鴻鈞的聲音在殿內迴蕩，每一字都如同大道真言，引動眾人心神深處的共鳴。
老子若有所思，低頭沉吟。元始眼中精光閃爍，似有所悟。通天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掐算。
女媧閉目凝神，周身造化氣息流轉。准提接引正襟危坐，神情虔誠。
東王公聽得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斬三屍成聖的那一天，到那時候，洪荒既是我代天巡狩，洪荒萬事萬物萬族莫敢不從。
而角落裡的妖族眾人，修為參差，有人聽得如痴如醉，有人一臉茫然。
白澤努力記下每一個字，鯤鵬則面無表情，也不知聽進去多少。
隨著鴻鈞與老子的問答深入，講道漸漸進入高潮。
聖人話語如天音連綿，字字珠璣，句句玄奧。
殿內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三千大道虛影在穹頂流轉不休。
而此刻，帝一腦海深處，那本《鴻蒙造化道經》，悄然翻開了新的一頁。
書頁上，金色文字緩緩浮現：「鴻矇混元道君。」
「內含大羅道君之上一切，不假萬物，唯心，唯己，超脫於天道。乃鴻蒙主宰境界之下不可缺之階，必然之果。」
帝一心神一震。
這不就是准聖之上的路嗎？不，比准聖更徹底一不依靠天道，不藉助外物，純粹以自身之道，證自身之果。
經文繼續顯現：「請選擇你的內心想法，如何突破自己。
帝一沉默片刻。
他想起那本金烏涅槃經，想起當初看到「太陽坍塌，黑洞重生」時的震撼。
他想起不周山上那道盤古斧意，一斧開天，萬道懼靜。
他想起自己穿越洪荒至今，一路搜刮、修煉、苟著、享受，看似隨波逐流，實則每一步都在避開被算計的命運。
但這樣夠嗎？
夠了嗎？
不夠。
他想成為盤古那樣的人—一斧斬開所有束縛，真正超脫於這洪荒天地之外。
帝一閉上眼，在心中做出了選擇。
「我可以選擇將自己涅槃重生證道。那本金烏涅槃經，就用它。」
經文微微顫動，似乎在確認：「此唯心，可後悔。」
帝一沒有猶豫：「不曾後悔。」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
帝一體內，有什麼東西「醒」了。
不是突破，不是升華，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向內坍塌。
他周身的太陽真火開始收縮，不是熄滅，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丹田深處某個點瘋狂涌去。
那力量來自他自身，來自那本金烏涅槃經，來自他此刻的選擇。
所有力量—一太陽真火、功德金光、法力修為、法則感悟一都在向那一個點坍縮。
那是奇點。
是太陽走到盡頭時，向內坍塌形成的終極形態。
黑洞。
從外面看，帝一依舊端坐蒲團，周身光芒璀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體內最深處，一個微小的、無限緻密的奇點，正在形成。
那過程無法被外人察覺，卻在帝一感知中如同開天闢地。
法力在壓縮，本源在凝練，就連元神都在向那奇點匯聚。
一切都向內坍縮，一切都歸於那個「點」。
然後—
「嗡！」
一輪比太陽更耀眼的光芒，從帝一體內轟然綻放！
那光芒穿透他的身體，穿透他的衣袍，穿透蒲團，照亮了整個紫霄宮！
「怎麼又來了？！」
有人驚呼。
「這什麼光？！」
「又是他！又是那個金烏！
」
他連忙整理衣冠，昂首挺胸，準備迎接聖人的目光。
然而鴻鈞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帝一身上。
片刻後，聖人緩緩開口，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哎————不可言，不可言。」
說完，他不再看帝一，也不再理會東王公，只是抬手輕輕一揮：「講道，開始。」
東王公愣在原地。
不可言？什麼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打斷聖人講道。
但他心裡，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什麼意思？到底是收還是不收？為什麼看我又不看我了？為什麼對那雜毛鳥說「不可言」？
他轉頭看向帝一，帝一已經重新低頭數蒲團去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東王公又看向高台上的鴻鈞，聖人已經閉目，周身道韻流轉，即將開日講道O
他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沒忍住，小聲開口：「道祖，老師，我————」
鴻鈞沒理他。
「天命可為之而可為之。」
聖人的聲音悠悠響起，似在回答，又似在自語。
「順天者必可為之，是乃順之道者。」
東王公愣住了。
啥意思？說的啥意思，能不能說明白點，聽不懂啊，謎語人滾出洪荒啊。
他看向星冠道人，星冠道人一臉茫然。
他看向其他仙官，一個個都低著頭，假裝在認真聽講。
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東王公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後還是星冠道人壯著膽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帝君————先坐下東王公深吸一口氣，重重坐回蒲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此刻，帝一正低著頭，看似在數蒲團，實則心裡樂開了花。
「不可言」？管他可不可言，反正別收我就行。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台上那道縹緲的身影，又看了看不遠處臉色鐵青的東王公，嘴角微微勾起。
收徒風波，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去了。
聖人的講道聲，緩緩響起。
這一次，講的是准聖之道。
「准聖者，顧名思義，既是至聖。」
鴻鈞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清泉流淌過每一寸心神。
「至此境界，當掌握法則，理解天道，理解萬事萬物運行之規律。不再拘泥於法力多寡，而在於道之深淺。」
紫霄宮內，眾人屏息凝聽。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已經開始暗自印證自身所學。
老子端坐蒲團之上，周身道韻流轉，片刻後睜開眼，恭敬問道：「老師，那聖人呢？」
鴻鈞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聖人，即是一切萬事萬物，一切規則的顯化。於天道相合，於萬物相融。
一言一行，皆為天理；一舉一動，俱是道痕。」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今日老道所講，為準聖之道，即至聖之道。此境界之關鍵，在於斬三屍。」
「三屍者，善屍、惡屍、自我執念屍。斬卻三屍，方能明心見性，直指大道。」
「其中最難者，乃斷我執。」
鴻鈞的聲音在殿內迴蕩，每一字都如同大道真言，引動眾人心神深處的共鳴。
老子若有所思，低頭沉吟。元始眼中精光閃爍，似有所悟。通天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掐算。
女媧閉目凝神，周身造化氣息流轉。准提接引正襟危坐，神情虔誠。
東王公聽得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斬三屍成聖的那一天，到那時候，洪荒既是我代天巡狩，洪荒萬事萬物萬族莫敢不從。
而角落裡的妖族眾人，修為參差，有人聽得如痴如醉，有人一臉茫然。
白澤努力記下每一個字，鯤鵬則面無表情，也不知聽進去多少。
隨著鴻鈞與老子的問答深入，講道漸漸進入高潮。
聖人話語如天音連綿，字字珠璣，句句玄奧。
殿內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三千大道虛影在穹頂流轉不休。
而此刻，帝一腦海深處，那本《鴻蒙造化道經》，悄然翻開了新的一頁。
書頁上，金色文字緩緩浮現：「鴻矇混元道君。」
「內含大羅道君之上一切，不假萬物，唯心，唯己，超脫於天道。乃鴻蒙主宰境界之下不可缺之階，必然之果。」
帝一心神一震。
這不就是准聖之上的路嗎？不，比准聖更徹底一不依靠天道，不藉助外物，純粹以自身之道，證自身之果。
經文繼續顯現：「請選擇你的內心想法，如何突破自己。
帝一沉默片刻。
他想起那本金烏涅槃經，想起當初看到「太陽坍塌，黑洞重生」時的震撼。
他想起不周山上那道盤古斧意，一斧開天，萬道懼靜。
他想起自己穿越洪荒至今，一路搜刮、修煉、苟著、享受，看似隨波逐流，實則每一步都在避開被算計的命運。
但這樣夠嗎？
夠了嗎？
不夠。
他想成為盤古那樣的人—一斧斬開所有束縛，真正超脫於這洪荒天地之外。
帝一閉上眼，在心中做出了選擇。
「我可以選擇將自己涅槃重生證道。那本金烏涅槃經，就用它。」
經文微微顫動，似乎在確認：「此唯心，可後悔。」
帝一沒有猶豫：「不曾後悔。」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
帝一體內，有什麼東西「醒」了。
不是突破，不是升華，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向內坍塌。
他周身的太陽真火開始收縮，不是熄滅，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丹田深處某個點瘋狂涌去。
那力量來自他自身，來自那本金烏涅槃經，來自他此刻的選擇。
所有力量—一太陽真火、功德金光、法力修為、法則感悟一都在向那一個點坍縮。
那是奇點。
是太陽走到盡頭時，向內坍塌形成的終極形態。
黑洞。
從外面看，帝一依舊端坐蒲團，周身光芒璀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體內最深處，一個微小的、無限緻密的奇點，正在形成。
那過程無法被外人察覺，卻在帝一感知中如同開天闢地。
法力在壓縮，本源在凝練，就連元神都在向那奇點匯聚。
一切都向內坍縮，一切都歸於那個「點」。
然後—
「嗡！」
一輪比太陽更耀眼的光芒，從帝一體內轟然綻放！
那光芒穿透他的身體，穿透他的衣袍，穿透蒲團，照亮了整個紫霄宮！
「怎麼又來了？！」
有人驚呼。
「這什麼光？！」
「又是他！又是那個金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