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爬山遇女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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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周山山腰處,雲霧繚繞。

  帝一停下腳步,長長呼出一口氣。

  奇怪的是,剛才還壓得他渾身骨頭嘎吱作響的盤古威壓,此刻竟然減輕了大半。

  不是那盤古威壓變弱了,而是他……適應了?

  恐怕不止適應。

  他感覺到體內法力流轉比之前順暢數倍,太陽真火更加凝練純粹,連帶著對時間法則的感悟都清晰了幾分。

  「我剛剛這是突破了?」帝一感應自身,發現不知不覺間,修為已從大羅金仙初期邁入了中期。

  「爬個山還能升級,這盤古威壓果然是好東西……」

  話沒說完,他忽然眉頭一皺。

  一股若有若無的測算感從山下傳來,像是有人在用某種方法探查他的命格、跟腳、氣運。

  雖然這測算很粗糙,遠不及河圖洛書的推演之能,但確實存在。

  帝一當即運轉神識,朝山下一掃。

  這一看不要緊,一看人麻了。

  下方,烏泱泱一群奇形怪狀的精怪,為首的是個拿著羅盤的白袍少年,正一臉虔誠地望著山上。

  那少年頭生玉角,氣質溫潤……

  「這少年有點像《山海經》里描述的白澤啊。」

  帝一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這該不會是來認主的吧?原著裏白澤就是妖族的軍師,擅長推算、尋人……」

  他瞬間明白過來。

  這群精怪八成是感應到了「妖族皇者」的命格,雖然他極力避免,但融合帝俊太一本源後,他身上確實帶著妖皇的氣運烙印。

  現在白澤拿著羅盤找上門,明顯是來確認「真命天子」的。

  「咱不可能上當。」帝一撇嘴。

  「這妖皇狗都不當,愛誰當誰當。」

  他心念一動,腦海中《鴻蒙造化道經》自動翻頁,河圖洛書在識海中展開,混沌鍾輕鳴,連剛煉化不久的鴻蒙珠都微微震動。

  四件至寶同時發力。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種無形的「帷幕」悄然落下,將帝一整個包裹起來。

  他的命格、氣運、天機軌跡,瞬間從洪荒的天機網絡中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又一層的迷霧。

  更妙的是,這層迷霧裡還摻了點「私貨」。

  帝一操控著四件至寶,將他身上那「帝皇命格」的氣運投影,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北海方向,那裡有鯤鵬的胚胎,正孕育著被他注入一絲皇者命格的未來妖師。

  從今天起,任何推算妖族皇者的人,第一感應都會指向北海鯤鵬,而不是不周山上的帝一。

  「哎喲,真牛逼。」帝一感受著天機變化,忍不住樂了。

  「這些法寶聯合起來,不僅能遮蔽天機,還能更改天機指向……這下鯤鵬老兄,你可要頂住啊。」

  ……

  山下。

  白澤正全神貫注地推算羅盤,忽然感覺手中羅盤劇烈震動。

  指針原本死死指著山上方向,此刻卻像抽風一樣瘋狂轉動,最後「啪」一聲,指向了——正北方。

  「咦?」白澤一愣。

  他又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只要他想推算「妖族皇者」,羅盤就指向北方;一旦放棄這個目標,羅盤又恢復正常。

  「這……」白澤傻眼了。

  他身後,商羊小心翼翼地問:「白澤大哥,找到首領了嗎?」

  白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說剛才還在山上,現在跑北海去了?這也太離譜了。

  就在這時,遠處巫族部落里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吼聲:

  「你們這群小東西還杵在這兒幹嘛?等著開飯嗎?!」

  是共工的聲音。

  精怪們嚇得一哆嗦。

  白澤看了眼手中亂轉的羅盤,又看了眼山上已經看不見的金點,最後一咬牙:「撤!先離開這裡!」

  「啊?不找首領了?」

  「找!但不是今天!」白澤收起羅盤。

  「先去北海方向看看!」


  烏泱烏泱的精怪們調轉方向,朝著北方撒腿就跑,轉眼就消失在地平線上。

  部落邊緣,共工撓著頭問帝江:「大哥,他們怎麼回事?不是要找領袖嗎?怎麼跑了?」

  帝江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塊石頭,他雖然智商不低,但祖巫沒有元神,不會推算天機,只能憑直覺和經驗判斷事情。

  此刻他盯著那塊石頭的紋路,頭也不抬地說:「不知道。可能找錯人了。」

  他身後,大巫夸父又探出腦袋,眼巴巴望著精怪們離開的方向:「祖巫大人,我看那些精怪鮮甜可口,咱們真不抓幾隻嘗嘗?」

  帝江終於抬頭,瞥了共工一眼。

  共工立刻會意,一巴掌拍在夸父後腦勺上:「吃吃吃,就知道吃!大哥說了,約束你的部下!再廢話,罰你去打掃血池!」

  夸父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

  山腰上,帝一繼續往上爬。

  突破大羅中期後,他的速度快了不少。盤古威壓雖然依舊存在,但已經無法阻止他的腳步。

  又爬了不知多久,前方雲霧中忽然出現一片相對平緩的山崖。

  山崖上有幾間簡陋的石屋,屋前種著幾株仙草靈花,頗有幾分隱士居所的味道。

  石屋前,站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穿素色長裙,身姿窈窕,面容嬌美得如同天地造化最完美的作品。

  肌膚白皙如玉,眉眼如畫,尤其是一雙眸子,清澈靈動,仿佛能映照世間一切美好。

  她正仰頭看著不周山更高處,神情有些落寞。

  帝一從雲霧中走出時,女子明顯一愣。

  「道友?」她開口,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帶著幾分驚訝和欣喜。

  「你是……從山下上來的?」

  帝一點頭:「正是。在下帝一,太陽星帝一,見過道友。」

  女子眼睛亮了一下,她在這不周山上住了好久,除了哥哥伏羲,幾乎沒見過外人。

  此刻看到一個活生生的,長得還挺俊朗的修士從山下爬上來,自然覺得新奇。

  「我是女媧。」

  她自我介紹,又好奇地問。「道友爬了多高?可曾遇到什麼危險?」

  「危險倒沒有,就是威壓太重。」帝一實話實說。

  「爬到這兒,骨頭都快散架了。」

  女媧掩嘴輕笑:「那道友毅力可嘉。我和哥哥自出生就在這山上,習慣了威壓,倒不覺得什麼。只是很少有人敢上來……道友是第一個。」

  兩人站在山崖邊聊了幾句。

  帝一聊到自己在西方治理靈脈的經歷,女媧聽得眼睛發亮,不時追問細節。

  當聽到帝一用太陽真火縫合破碎靈脈時,她若有所思:

  「造化之道,在於修復與新生……道友這手法,倒與我的造化法則有幾分相通。」

  帝一順勢請教了幾句造化之道的感悟,女媧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地分享了自己的心得。論道雖然簡短,但雙方都獲益匪淺。

  聊了小半個時辰,帝一準備繼續上路。

  「道友這就要走?」女媧有些不舍,太久沒人陪她說話了。

  「還要往上爬。」帝一笑了笑。

  「有機會再來拜訪道友。」

  女媧點點頭,目送帝一重新沒入雲霧。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她還站在原地,輕聲感慨:「下次見面……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這時,石屋裡走出一位青衣男子。

  男子面容俊雅,氣質溫和,正是伏羲。

  他見妹妹望著雲霧出神,便問:「妹妹,你怎麼了?」

  「哥,剛才遇到一個道友,從山下來的,叫帝一,太陽星來的。。」

  女媧回頭,眼中還帶著笑意。

  「聊了很久呢。」

  伏羲一愣,聊了很久啊。

  他看著妹妹臉上那難得一見的開心表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爽,就像自家水靈靈的白菜,被不知哪來的黃毛金烏給盯上了。

  雖然沒見過那個帝一,但伏羲腦海里已經自動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個滿頭金毛的傢伙,開著一輛燃燒著太陽真火的神車,拽兮兮地對他喊:「老登!太陽神車停哪兒了?!」

  伏羲甩甩頭,把這離譜的畫面趕出腦海。

  「咳……下次他來,記得叫我。」伏羲嚴肅道。

  「我幫你把把關。」

  女媧:「???」

  ……

  帝一併不知道伏羲的內心戲。

  他離開女媧的山崖後,繼續往上爬。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片濃郁的白霧。

  這霧很奇怪,連神識都探不進去。

  帝一藝高人膽大,直接走了進去。

  穿過迷霧的瞬間,周圍景象驟變。

  不再是陡峭的山路,而是一片被天然陣法籠罩的秘境。秘境不大,方圓不過百里,但靈氣濃郁到幾乎化為液態。

  中央有一片靈土,土上搭著一個簡易的藤架。

  藤架上,掛著七個葫蘆。

  葫蘆顏色各異,赤、橙、黃、綠、青、藍、紫。

  每個葫蘆都只有拳頭大小,還未成熟,表面有先天道紋流轉,散發著不同的法則氣息。

  帝一走近,仔細端詳。

  「七個葫蘆……原來是這兒。」他笑了。

  「敢情我誤打誤撞,找到了先天葫蘆藤。」

  七個葫蘆顯然還沒到成熟的時候,此刻都處於「青澀」狀態。

  帝一想了想,從身後摘下那輪功德金輪——這玩意兒自從出現後就一直掛在他背後,像個自帶光源的裝飾品。

  功德金光對先天靈根有滋養之效。

  帝一操控功德金輪,將絲絲縷縷的功德金光渡入葫蘆藤中。

  七個葫蘆輕輕晃動,表面道紋明顯亮了幾分,成熟速度加快了不少。

  「有緣啊。」帝一在藤架旁坐下。

  「看你們不熟,咱就給你們弄點好喝的,功德金光管夠。」

  他決定在這裡暫時安頓下來。

  一邊用功德滋養葫蘆,一邊靜心感悟太陽大道與時間大道。

  不周山的盤古威壓在這裡依然存在,但比外面溫和許多,正好適合閉關修煉。

  帝一盤膝閉目,心神沉入道境。

  漸漸地,他的思維仿佛脫離了肉身,進入一個玄之又玄的空間。

  那空間一片混沌,無上下左右之分,無過去未來之別。

  唯有最原始的「氣」在流轉,偶爾有地水火風閃現,又迅速湮滅。

  混沌深處,傳來開天闢地般的巨響。

  一道斧光劃破永恆——

  帝一的意識,被拉入了某個古老的記憶碎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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