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明王不敵真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2章 明王不敵真人?

  在兵馬護持下,一路騎馬回到名府大街的陸尋義,眼神掃過整條大街上所有府邸,隱有殺氣在狂瀾。

  師弟離去前曾說過的話,他自然記在心裡。

  那後來的宗師,定然便藏在這某一家權貴府上。

  只是此刻,陸尋義眼眸掃過整條長街,卻根本無法分辨是哪一家。

  在京中他們根基還是太淺,針對這些權貴,就更沒辦法快速清查。

  不過沒關係……

  他自然有辦法查出來!

  此事他放在心裡,在宮裡面對皇后和張邦立的時候,半個字都沒有吐露。

  針對敵人,明王府會比皇家更徹底!

  天色已暗,整條街上很靜!

  明王府的門卻還開著,一眾兵馬護衛陸尋義回府後,並沒有馬上離開,開始就地在名府大街布放。

  陸尋義沒法分辨他們究竟是針對明王府的保護,還是針對下午發生的兇案在布防。

  他沒法干涉皇家的決斷,也無心干涉。

  「二先生!」有人迎出來,對陸尋義行禮。

  「嗯!」陸尋義點點頭,踏進府中。

  待門關後,陸尋義伸手取下自己肩頭的包袱,交給身邊年輕人,抬頭望著星空,輕聲道了一句:「你師父呢?」

  「師父安置在偏廳!」年輕人抱著包袱,聲音明顯帶著哀泣,原來此人是胡彪的徒弟。

  這年輕人,名為范武,不但是胡彪的弟子,同時還是他小舅子。

  數年前,范武姐弟二人,家中遭了天災,父母亡故,她們姐弟二人為了生存,也只有隨大流入臨省乞討為生。

  當年范武還小,不過十三四歲,其姐姐又為弱女子,便是乞討,也非易事,可謂受盡磨難,後來一次,因其姐受欺負,被胡彪所救,之後胡彪與他姐兩情相悅,又發現這小子竟有武道資質,便將他收歸明王府了。

  此次來京,風險很大,需要的不但要是精英,還是必須能夠絕對信任的人手。

  所以這次隨行數名年輕人,陸尋義便是在他們師兄弟的徒弟中挑選出來的,這范武便是其中之一。

  「師伯,我們要將師父送回去嗎?」偏廳中,陸尋義站在師弟遺體前默然,他身邊范武眼含淚光,望著陸尋義問道。

  陸尋義沉默半晌,最後抬起頭看向范武:「送不回去,路上會有人劫殺。」

  「我師父已經死了,他們還不放過他?」范武握緊拳頭。

  「你師父死了,送行的你們卻還活著,此番暴露了行藏,不知有多少人想打探咱們明王府的虛實,一路山高水長,定然會有人朝你們下手!」陸尋義微微搖頭,平靜道。

  范武眼中發紅:「我不怕死,有本事就來……」

  「啪!」陸尋義伸手一個耳光,便將范武打的摔倒在地。

  「師伯……」范武坐倒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陸尋義。

  陸尋義目光平靜,盯著范武:「不明白我為什麼打你?」

  范武眼紅,嘴顫!

  「如果你師父還在,我不打你!」陸尋義又轉頭看向師弟的遺體,輕聲道:「可他不在了!」

  陸尋義沉默半晌,又道:「你起來,看看你姐夫!」

  范武紅著眼,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看向胡彪的遺體,即便經過收斂,那蒼白的臉上卻依然掩飾不住的傷痕。

  「你說,你姐夫怕死嗎?」陸尋義沉聲問道。

  「不怕!」范武眼中流淚。

  「啪!」陸尋義反手又是一耳光揮過去。

  范武再次被打到在地,這一巴掌很重,范武嘴角有血跡,眼神抬起卻更是難以理解。

  陸尋義盯著他聲音卻沉重了:「你錯了,你姐夫不是你以為的什麼大英雄,大豪傑,他怕死,比誰都怕死。」

  「師伯……」范武顫抖,盯著陸尋義雖不敢反駁,但目光明顯不服。

  「怕死很丟人嗎?」陸尋義不理他仿若受了屈辱的眸光,沉聲問道:「你姐夫三歲無爹,六歲無娘,流落街頭多年受盡苦楚,之後去了鐵家,好不容易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可轉眼又臨家破人亡,再次喋血生涯……你說,如今他總算有了自己的妻兒,自己的家,他會願意死嗎?他不想死,他想過幾年好日子很丟人嗎?」


  范武眼神垂下了,淚流滿面。

  「你給我記住了,他不想戰鬥,也不想死。之所以他死了,不是什麼為了當大英雄,大豪傑。只是因為他不死,死的就是我這師兄,死的就是你這小舅子,死的就是你姐姐,你外甥!」

  「明珠人是怎樣被踐踏在蠻子腳下的你看見了,可你記住,說我們為了天下蒼生是沒錯,可我們最根本的心愿都很普通,很卑微,只是不想你們這些親人,不像那些受盡屈辱的明珠人一樣如豬如狗活著罷了。」

  「你姐夫死了,他不是衝動去死的,也不是熱血沖頭,他只是為了我們,為了責任。」

  說到這裡,陸尋義一把將范武拉起來,目光對視著他的眼睛:「你給我記清楚了,從今天起,珍惜自己的小命,不止為你姐夫,也為了你那失去丈夫的姐姐,為了你失去父親的外甥,如果有一天非死不可,那你也得和你姐夫一樣,是為了他們能活著而死,絕不能枉死,明白嗎?」

  「是!」范武心中酸痛,點點頭。

  房間中

  陸尋義低著頭,半晌不動。

  雖然如此教訓范武,其實他心中又如何沒有衝動?

  皇宮大殿,煽了沖玄一耳光,又點指上清山滿門,在殿中連真人都挑釁,又何嘗不是一口熱血沖頭,欲以血舒怒氣。

  不止是怒,更是不知該如何面對那孤兒寡母……

  「呼!」一口氣長長吐出,他抬頭望向門口。

  「咚咚!」門口正好響起敲門聲。

  「進來!」陸尋義沉聲道。

  門開,正是剛才那范武,臉上的手印仍在,手中卻抱著一個木箱:「師伯,這便是那宗師的首級!」

  陸尋義眼中一抹厲色閃過,點點頭:「好,放在這兒!」

  「是!」范武將木箱放在他面前。

  陸尋義打開木箱,望著上清山那位李師的頭顱,他認不出此人是誰。

  今日帶去的頭顱,少了這一顆,可旗國人卻半點反應都沒有,根本未曾提起過此人,再根據師弟的話,他就已經能夠確定,此人應該便是道門中人。

  只是不知是哪一家。

  「讓陳先生來一趟!」陸尋義微微沉吟開口道。

  范武也盯著那顆首級,看得出他眼中的仇恨仍然驚天,此時聞言,卻是一怔,隨即連忙抬頭道:「對了,師伯,陳先生被抓走了!」

  「什麼?」陸尋義一愣:「誰被抓走了?」

  話一說完,又反應過來面色變了,站起身來連忙問道:「他被誰抓走了?」

  「宮裡來的人,說昌華藥鋪涉嫌謀反大罪,聖上以下旨查封,一應人等悉數緝拿。」范武說這話的時候,神情似有些複雜。

  「怎麼不早說?」陸尋義眼中一縮,隨即又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

  范武先前便準備說的,可是經過剛才那一遭,心緒激動,一時疏忽了:「就在您前腳進宮,後腳兵馬就來了,我們擋不住他們。」

  「是之前?」聽聞並非是與張邦立談話後才發生的事,陸尋義神色又微微變幻,似放鬆了一些。

  其實他此番過來,與國朝之間也是一個互相試探的過程,明王府是肯定要保持一定自主性的,可也不能和國朝徹底背離,這便要看定武帝的容忍度究竟在哪裡。

  他很擔心,若是自己與張邦立談話之後,國朝便立刻動手拿了陳聚豐,那就說明國朝在對明王意志的影響力上,態度極為強硬,需要慎重對待。

  「二先生,先前那內侍見咱們阻攔,他說咱們行蹤暴露可能與昌華藥鋪有關!」范武見陸尋義不語,又眼中閃動光芒道。

  聽到這話,陸尋義倒是徹底平靜下來,卻是一轉頭皺眉看著范進:「此事休要胡言,在沒查清楚之前,府中上下決不許妄論一個字。」

  「可是二先生……」聽聞此話,范武神色明顯有遲疑:「陳宇說先前那些人在明王府門前動手的時候,應該有保留,他們似乎並沒有真的對陳掌柜下殺手,否則恐怕不止路大哥戰死,陳宇也未必能留得性命在……」

  陳宇和小路便是先前護衛陳聚豐,在明王府門前與那些人交戰的兩個人。

  其中小路戰死了,陳宇還在。

  「好了!」陸尋義一抬手,沉聲道:「陳聚豐此人,深得殿下信任,多年來更是為明王府屢立大功,沒有證據的事,不是你能隨意揣測的。」


  「嗯?師伯,您也懷疑他……」范武眼神一亮。

  看著他眼中的光芒,陸尋義眉頭更深:「出賣咱們的可能是任何人,警惕之心不能沒有,但也不能妄自下結論!我知道你想為你師父報仇,但千萬別妄動,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冷靜,注意看周邊動靜,尤其是觀察,看有沒有人會刻意在你面前激發你的仇恨,引導你去對付陳聚豐……」

  說到這兒,陸尋義眼神深邃:「我說的,你能聽懂嗎?」

  范武微愣,但他又不傻,當然明白陸尋義的意思:「您是說,陳宇?」

  「不是說他,也不是說在你面前,你要學會動腦子,比如陳宇既然跟你說這些,那證明他心中對陳聚豐也有疑心,那麼你便要去思考,他的疑心是從哪兒來的,只是因為那場戰鬥,還是有其他因素,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在他面前引導了他的思緒……總之,你要注意觀察,並不止是陳宇,或許是其他人對陳聚豐有疑心了,你也要去考量他的疑心來源於何處,只要充分的觀察過後,確定沒有外在因素,沒有人為挑撥,你才可以去採納,並去求證,如果一旦發現有異常,那麼事出反常即為妖,不管陳聚豐是否有問題,首先那挑撥之人便有異心,那麼你便要暗中觀察,他為何要挑撥,只有掌握全局,你才能立於不敗之地。這一次你師父為何死了,因為京城咱們掌握不了,所以咱們便要吃大虧!」

  很明顯,陸尋義對著范武是在提點,不知是他心底對師弟的歉意要刻意培養范武,還是盡力在為師弟留下的牽掛做安排。

  任何時候,一個智囊都是最寶貴的,也能獲得最大的保護,這也是為何是他師弟去死,而非他陸尋義去赴死的原因。

  因為他的價值更大,這或許也是陸尋義為了保住師弟親人而在努力吧。

  這年頭的人,在文化和信息獲取上遠沒有後世那麼充足,故而別笑話他們蠢,事實上他們不是蠢,只是缺乏配備資源而已。

  比如范武,此時聽的便感覺很複雜,這是由於他一直跟隨胡彪,胡彪個性爆發,武道路子也直接霸道,不是說蠢,卻絕不善於心計類。

  最後時刻,胡彪能動些心思,和陸尋義說了那些詭異之處,也是人之將死,考慮的便多。

  范武跟著胡彪,性子也相似,此時還需慢慢培養,不過到底還是心底有了個意向,其他需要慢慢磨練。

  他自然不會想到,自今日起,他的人生便截然而變,直到有一日地位舉足輕重時,再回想今日,方知師伯對他恩重如山。

  此時他還不會想那麼多,心中卻仍自掛念報仇,始終不忘陳聚豐:「那陳先生被帶走了,咱們該怎麼辦?要不要想辦法救他?」

  陸尋義皺著眉頭,眸中思索閃現,最後微微搖頭:「不必,你不是心中懷疑陳先生的忠誠嗎?不管是不是他有問題,咱們就任他留在陛下手上一段時間,不也可以求證一些問題?若是他向陛下交代了他所知道的明王府中的事,那就說明此人就算不是叛徒,之前沒有出賣我們,以後也必不可重用之。若他始終寧死不屈,最後又證明之前並未出賣我們,那麼此人便可以重用之。」

  陸尋義依然在傾力教導。

  這番話直白的狠,范武倒是聽的明白,一想也對,但同時又問道:「可陳先生會不會有危險?」

  陸尋義又搖頭:「你想想昌華藥鋪如此大的生意,國朝如今又如此用錢,就算陳聚豐是謀逆之罪,國朝不搞清楚,完全控制這巨額財產,他們會讓陳聚豐出事嗎?」

  說著,陸尋義也覺得自己今日說的太多,要調教,也非一日之功,隨即道:「這件事就先看著,今日發生的事,我已整理成函,去發給殿下吧。」

  「是!」

  「記得,你親自去辦,不得假手他人!」陸尋義交代道。

  剛剛說完,就陡然聽到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陸尋義抬眸。

  「二先生,上清山沖玄來了!」門外響起稟報聲。

  陸尋義眉頭陡然一挑,眼中有火光在閃爍,低下頭去再次望向那首級:「果然是你們!」

  梅家大爺梅雲天與沖玄站在明王府門口,面色皆很沉重。

  梅雲天似乎很緊張:「師兄,志峰不會有事的吧!」

  沖玄明白他的心理,是在擔心梅志峰,萬一李師被查出是上清山人,那以明王的霸道性子,梅志峰安有命在。

  「師弟且安心!」沖玄卻只能安慰了一句。

  然而,實際上,他心中卻並不安穩,今日被陸尋義一耳光著實打的發懵,這麼大年紀也沒挨過這份屈辱。


  可這一巴掌卻把他打的心中顫抖,不能不想,那陸尋義未將那顆頭帶到皇宮去,又如此肆無忌憚給自己耳光,若非已經心中有數了李師的身份,又豈會如此霸道行事。

  這是篤定了自己不敢反抗,其實他都已經做好準備了,若這顆頭顱真被拿到了皇宮大殿,那便說,李師本是在曲家做客,見得旗國人截殺明王府人,本是欲救援的,後來見明王府誤會,故而才退走,沒想到後來卻當真被明王府給殺了,此事,明王府需給出交代。

  這理由就猶如胡攪蠻纏,可李師已經死了,曲家除非想滅族,否則他們也不敢亂說,這事也就是無頭冤案了。

  最後不就是兩方扯皮的事,只是上清山吃虧卻是吃定了的,畢竟當時那蒙面之事,卻是肯定不好解釋的,賭注只能壓在付出代價,讓陛下不會翻臉。

  名聲上,肯定是有損的。

  可誰想,這明王府居然壓下了此事,這並不讓沖玄輕鬆,相反,他心中反而覺得更麻煩。

  明王府絕非是怕了的原因,明王說殺就殺自家宗師,其手下又在國朝大殿上連自己都敢打,哪一點像是膽子不大的人?

  壓下來的原因,只可能是避免國朝插手,要私下報復了,這麼一來,反而令他不安,實在是明王府的底細摸不清楚,人家到底有多強悍?

  那明王若真能敵真人?

  正自心中糾結成一團,明王府終於來人了:「二先生讓你們進去。」

  非請,而是讓!

  這讓沖玄心中更是不妙,今日他不敢不來,來了,還有辦法解決,若不來,恐怕就真要翻臉了。

  再大的委屈也得受著。

  梅雲天這時候倒還好,主要是關心兒子,倒也受得,兩人入內。

  但結果,卻未至正廳,反而被引去了偏廳,首先入目便是靈堂,再入眼便是一顆頭顱,被擺在祭壇上。

  這讓沖玄心中陡然一縮,不過到底久經考驗,面色倒是絲毫不變,目光看向那唯一坐著的陸尋義。

  「道友……」沖玄率先拱手行禮。

  梅雲天也同樣執禮。

  座肯定是不想了,陸尋義眸光也未看他們,只盯著師弟遺體:「雖然我師弟重傷,但能力敵我師弟,最終同歸於盡,上清山果然不凡,不愧四大名山之稱!」

  梅雲天瞳孔驟然一縮,沖玄嘴裡卻似乎沒聽懂般道:「道友,我等冒昧拜訪,卻是失禮,還請見諒!」

  陸尋義抬眸,看向沖玄:「此番上京,殿下本來是有話要帶給貴山門掌教真人的。」

  「嗯?」正事都還未開口,陸尋義這話,就讓梅雲天和沖玄一驚。

  陸尋義卻已站起身來:「聖人以神道設教保境安民,奸賊以神道聚眾左道亂政。為正,長青當為護法,若為邪,我則以令孫之頭顱作生死戰書!」

  梅雲天和沖玄兩人猶如同時遭天雷擊之。

  確定了!

  多少年來未有之事,當真發生了。

  明王……

  生死戰書!

  他真的要挑戰真人!

  「道友,明王當真此言?」沖玄回神,陡然眼神瞪大,死死盯著陸尋義。

  「真人不易,不能輕辱,本王亦敬之,若願為國為民,護持天下蒼生性命,本王亦拜之!」陸尋義神色平靜,話語無半絲浮躁:「二位,我家殿下本來頂天立地,貴山門與我家殿下的恩怨之重,二位心知肚明。」

  「上清山,梅志峰一屬入我家殿下屬地,不但違背家國天下,更與我家殿下仇深似海,然,我家殿下卻能為家國計,忍辱負重,本不欲理會,但怎料,上清山諸人著實蠻橫,竟主動上門來挑釁。沖玄,換你上清山,能忍嗎?」

  「仗著有宗師,竟敢夥同旗蠻殺我王府中人,我家殿下仍然忍之!」

  「可爾等卻著實不知天高地厚,還當我明王府真懼了爾等,竟視我家殿下之容忍為玩笑,真乃欺人太甚,結果,卻原來三位宗師聯手,也不過殿下一拳可鎮之而已,真乃不見棺材不掉淚。」

  沖玄有苦難言,若知道是明王,還知道你家殿下如此厲害,梅志峰哪裡會送上門去?

  這實在是個坑啊!

  只是這話沒法解釋,然而梅雲天卻想為兒子辯解道:「道友……」


  「放肆!」陸尋義卻豁然回眸,眼中厲光閃爍盯著梅雲天:「你區區一法士,竟敢與我稱道論友?上清山果真狂妄至此嗎?」

  梅雲天陡然面色通紅,死死咬住嘴唇,何時曾被如此羞辱過。

  他是法士,但天下道法之人,有誰是他不能稱道友的?

  天下宗師想與他攀交情的不要太多,然,此時陸尋義的話,他卻沒法反駁。

  沖玄想打圓場:「道友,此乃梅真人之子,梅雲天是也!」

  「那又如何?子不教,父之過,如此囂張,難怪梅志峰敢狂妄到對殿下一再無禮!」陸尋義面色寒光閃爍:「真人閣下莫非常年閉關,對你疏於管教了麼?」

  「你……」這下梅雲天忍不了。

  沖玄也紅了臉:「閣下,你敢辱真人?」

  「他兒子敢辱殿下,我如何不敢辱真人?」陸尋義半步不退,話語反而陡然透出殺氣:「話已帶到,你們的回應我也明白,我師弟的命便是答案。」

  「明王不敵真人是吧?我定當轉達殿下,數日後,我家殿下究竟有何能為,究竟是否懼了真人,自見分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