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弟子們的生死危機
陳淵盤腿坐在缺腿供桌上，背靠著大殿的紅漆柱子。
柱子上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裡面發灰的木芯。
但他現在心情好得很，壓根不在乎屁股底下這張桌子隨時可能散架。
兩個弟子在後面閉關，正煉化千年靈髓。
地階奇珍，藥力渾厚。
等兩人突破，修為同步機制一疊加，他的境界又得往上躥一截。
距離築基，越來越近了。
陳淵晃了晃腿，心念一動，打開公共聊天頻道。
果不其然。
【李富貴（金元幫）：剛把大弟子從鍊氣一層催到鍊氣二層，丹藥餵了三顆，靈石消耗二十塊，弟子現在躺地上翻白眼。這修仙還是修命啊？】
【張大錘（鐵拳門）：別提了。我弟子剛摸到鍊氣二層的門檻，被一隻赤尾蠍咬了一口，中毒躺半天，修為直接倒退回鍊氣一層。我心態炸了。】
【孫小美（百花谷）：有沒有人知道怎麼讓弟子快速突破？願意拿三顆鍊氣丹換一個方法！在線等，急！】
【李建國（靠山宗）：拿頭換。我連鍊氣丹都湊不齊，弟子現在在啃樹皮充飢。】
陳淵看著滿屏的哀嚎，嘴角終於不用往下壓了。
兩個鍊氣三層的弟子。
一部太上混元訣。
一把斬妖劍。
一份千年靈髓正在煉化中。
而這幫人，還在為一顆鍊氣丹搶破頭。
差距。
這就是差距。
陳淵繼續往下翻。
【王霸天（散人）：各位掌門冷靜。築基首殺獎勵雖然誘人，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以歸元宗目前的速度，這個獎勵，大概率還是他們的。】
頻道安靜了兩秒。
隨後罵聲鋪天蓋地。
【張大錘（鐵拳門）：王霸天你這烏鴉嘴能不能閉上！我求你了！】
【錢多多（金元幫）：歸元宗歸元宗！一天到晚歸元宗！我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李建國（靠山宗）：@歸元宗·陳淵，你出來說句話行不行？你到底什麼來頭？給條活路也行啊！】
陳淵沒有回覆。
高人從不在頻道里說話。
他穿越至今，在公共頻道的發言次數依舊是零。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
陳淵關掉頻道，閉上眼，感知後方偏房的動靜。
兩股靈力波動正在平穩攀升。
林蕭的靈力從鍊氣三層上游開始緩慢衝擊瓶頸。
蘇暮寒的進度稍慢，但也在穩步推進。
陳淵粗略估算了一下。
按這個速度，兩個時辰內，至少有一人能突破鍊氣四層。
到時候修為同步一疊加，他直接鍊氣七層起步。
再往後，鍊氣八層、九層、築基……
九天聚靈塔。
陳淵深吸一口氣。
美好的未來正在朝他招手。
他甚至開始盤算九天聚靈塔建在山頂還是山腰。
山頂採光好，但那三個大洞的破廟有損風水。
山腰靠近枯井，底下還壓著一條小型靈脈，地理位置絕佳……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左側偏房炸出來。
陳淵猛地睜眼。
幾乎同時，右側偏房也傳出一聲沉悶的痛哼。
兩間偏房的殘破門板被一股狂暴靈力同時轟飛，砸在走廊土牆上，碎成木片。
滾燙的靈氣從兩間房裡同時湧出，在走廊中間對沖。
塵土飛揚，碎石亂濺。
陳淵從供桌上彈起來。
三步衝到後方走廊口。
左邊偏房。
林蕭蜷縮在地上，全身經脈鼓脹，青色的脈絡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蠕動。
臉漲得發紫，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十根手指死死摳進青磚的縫隙里。
「師尊！」
林蕭拼盡全力抬起頭，聲音嘶啞到變形。
「弟子無能……靈髓藥力太過霸道……經脈快要撐不住了……」
話說到一半，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陳淵瞳孔猛縮。
扭頭……
右邊偏房。
蘇暮寒的情況更嚇人。
她整個人被靈力托著懸在半空，太上混元訣在體內徹底失控。
靈力漩渦繞著她的身體瘋轉，越轉越快。
天靈之體在不受控制地瘋狂吸收靈髓藥力，吸收速度遠遠超過經脈的承受上限。
偏房的土牆上，裂縫一條接一條地蔓延開來。
陳淵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
藥力過猛了。
千年靈髓是地階奇珍。
這兩個弟子，才鍊氣三層。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讓一個剛學會喝水的嬰兒，去對嘴灌消防水龍頭。
他當時只顧著算「弟子越強我越強」的帳，忘了考慮兩人經脈的承受極限。
如果兩人經脈崩斷，爆體而亡……
修為同步直接歸零，他從鍊氣六層打回凡人。
授徒返現也沒有徒弟可授。
一切歸零。
陳淵後背瞬間濕透。
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但他的臉，沒有變。
兩天的偽裝經驗教會他一件事，越是這種要命的時候，臉上越不能有任何波動。
弟子看到掌門慌了，心神必然崩潰。
心神一崩，那就真救不回來了。
陳淵把雙手背到身後。
手心全是汗，但寬大的袖子擋得嚴嚴實實。
他走到走廊正中央。
左邊，看了一眼林蕭。
右邊，看了一眼蘇暮寒。
然後開口，聲音冰冷。
「區區靈髓，便讓爾等心神失守。」
頓了一拍。
「道心何在。」
四個字。
砸進林蕭耳朵里，比靈髓藥力還猛。
林蕭渾身劇震。
掌門沒有慌。
掌門不可能慌。
掌門一定是早就預見到了這一幕。
這是考驗。
這是考驗！
掌門給的每一樣東西，從來都不是白給的。
絕脈時考驗他的求生意志。
賜劍時考驗他的殺伐決心。
現在，是考驗他駕馭機緣的能力！
如果連區區藥力暴走都扛不住，憑什麼接下掌門賜下的逆天造化？
林蕭雙眼瞬間充血。
牙關咬到滲出血絲，拼命將失控的靈力朝丹田裡壓。
但靈髓的藥力實在太霸道。
每壓下一分，反彈回來兩分。
經脈里傳來一陣又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林蕭悶哼一聲，硬生生扛住。
不退。
掌門在看著。
絕不能退。
走廊里，陳淵面色如鐵。
腦子卻在瘋轉。
罵人解決不了問題。
得找東西救場。
陳淵飛速掃了一遍系統背包的庫存。
靜心竹帚，黃階上品，清掃時聚攏靈氣、掃除雜念。
沒用。這倆人現在的問題不是雜念太多，是經脈扛不住藥力。
小還丹。
保命用的，療傷有效，但對藥力暴走一點轍沒有。
柱子上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裡面發灰的木芯。
但他現在心情好得很，壓根不在乎屁股底下這張桌子隨時可能散架。
兩個弟子在後面閉關，正煉化千年靈髓。
地階奇珍，藥力渾厚。
等兩人突破，修為同步機制一疊加，他的境界又得往上躥一截。
距離築基，越來越近了。
陳淵晃了晃腿，心念一動，打開公共聊天頻道。
果不其然。
【李富貴（金元幫）：剛把大弟子從鍊氣一層催到鍊氣二層，丹藥餵了三顆，靈石消耗二十塊，弟子現在躺地上翻白眼。這修仙還是修命啊？】
【張大錘（鐵拳門）：別提了。我弟子剛摸到鍊氣二層的門檻，被一隻赤尾蠍咬了一口，中毒躺半天，修為直接倒退回鍊氣一層。我心態炸了。】
【孫小美（百花谷）：有沒有人知道怎麼讓弟子快速突破？願意拿三顆鍊氣丹換一個方法！在線等，急！】
【李建國（靠山宗）：拿頭換。我連鍊氣丹都湊不齊，弟子現在在啃樹皮充飢。】
陳淵看著滿屏的哀嚎，嘴角終於不用往下壓了。
兩個鍊氣三層的弟子。
一部太上混元訣。
一把斬妖劍。
一份千年靈髓正在煉化中。
而這幫人，還在為一顆鍊氣丹搶破頭。
差距。
這就是差距。
陳淵繼續往下翻。
【王霸天（散人）：各位掌門冷靜。築基首殺獎勵雖然誘人，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以歸元宗目前的速度，這個獎勵，大概率還是他們的。】
頻道安靜了兩秒。
隨後罵聲鋪天蓋地。
【張大錘（鐵拳門）：王霸天你這烏鴉嘴能不能閉上！我求你了！】
【錢多多（金元幫）：歸元宗歸元宗！一天到晚歸元宗！我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李建國（靠山宗）：@歸元宗·陳淵，你出來說句話行不行？你到底什麼來頭？給條活路也行啊！】
陳淵沒有回覆。
高人從不在頻道里說話。
他穿越至今，在公共頻道的發言次數依舊是零。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
陳淵關掉頻道，閉上眼，感知後方偏房的動靜。
兩股靈力波動正在平穩攀升。
林蕭的靈力從鍊氣三層上游開始緩慢衝擊瓶頸。
蘇暮寒的進度稍慢，但也在穩步推進。
陳淵粗略估算了一下。
按這個速度，兩個時辰內，至少有一人能突破鍊氣四層。
到時候修為同步一疊加，他直接鍊氣七層起步。
再往後，鍊氣八層、九層、築基……
九天聚靈塔。
陳淵深吸一口氣。
美好的未來正在朝他招手。
他甚至開始盤算九天聚靈塔建在山頂還是山腰。
山頂採光好，但那三個大洞的破廟有損風水。
山腰靠近枯井，底下還壓著一條小型靈脈，地理位置絕佳……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左側偏房炸出來。
陳淵猛地睜眼。
幾乎同時，右側偏房也傳出一聲沉悶的痛哼。
兩間偏房的殘破門板被一股狂暴靈力同時轟飛，砸在走廊土牆上，碎成木片。
滾燙的靈氣從兩間房裡同時湧出，在走廊中間對沖。
塵土飛揚，碎石亂濺。
陳淵從供桌上彈起來。
三步衝到後方走廊口。
左邊偏房。
林蕭蜷縮在地上，全身經脈鼓脹，青色的脈絡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蠕動。
臉漲得發紫，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十根手指死死摳進青磚的縫隙里。
「師尊！」
林蕭拼盡全力抬起頭，聲音嘶啞到變形。
「弟子無能……靈髓藥力太過霸道……經脈快要撐不住了……」
話說到一半，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陳淵瞳孔猛縮。
扭頭……
右邊偏房。
蘇暮寒的情況更嚇人。
她整個人被靈力托著懸在半空，太上混元訣在體內徹底失控。
靈力漩渦繞著她的身體瘋轉，越轉越快。
天靈之體在不受控制地瘋狂吸收靈髓藥力，吸收速度遠遠超過經脈的承受上限。
偏房的土牆上，裂縫一條接一條地蔓延開來。
陳淵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
藥力過猛了。
千年靈髓是地階奇珍。
這兩個弟子，才鍊氣三層。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讓一個剛學會喝水的嬰兒，去對嘴灌消防水龍頭。
他當時只顧著算「弟子越強我越強」的帳，忘了考慮兩人經脈的承受極限。
如果兩人經脈崩斷，爆體而亡……
修為同步直接歸零，他從鍊氣六層打回凡人。
授徒返現也沒有徒弟可授。
一切歸零。
陳淵後背瞬間濕透。
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但他的臉，沒有變。
兩天的偽裝經驗教會他一件事，越是這種要命的時候，臉上越不能有任何波動。
弟子看到掌門慌了，心神必然崩潰。
心神一崩，那就真救不回來了。
陳淵把雙手背到身後。
手心全是汗，但寬大的袖子擋得嚴嚴實實。
他走到走廊正中央。
左邊，看了一眼林蕭。
右邊，看了一眼蘇暮寒。
然後開口，聲音冰冷。
「區區靈髓，便讓爾等心神失守。」
頓了一拍。
「道心何在。」
四個字。
砸進林蕭耳朵里，比靈髓藥力還猛。
林蕭渾身劇震。
掌門沒有慌。
掌門不可能慌。
掌門一定是早就預見到了這一幕。
這是考驗。
這是考驗！
掌門給的每一樣東西，從來都不是白給的。
絕脈時考驗他的求生意志。
賜劍時考驗他的殺伐決心。
現在，是考驗他駕馭機緣的能力！
如果連區區藥力暴走都扛不住，憑什麼接下掌門賜下的逆天造化？
林蕭雙眼瞬間充血。
牙關咬到滲出血絲，拼命將失控的靈力朝丹田裡壓。
但靈髓的藥力實在太霸道。
每壓下一分，反彈回來兩分。
經脈里傳來一陣又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林蕭悶哼一聲，硬生生扛住。
不退。
掌門在看著。
絕不能退。
走廊里，陳淵面色如鐵。
腦子卻在瘋轉。
罵人解決不了問題。
得找東西救場。
陳淵飛速掃了一遍系統背包的庫存。
靜心竹帚，黃階上品，清掃時聚攏靈氣、掃除雜念。
沒用。這倆人現在的問題不是雜念太多，是經脈扛不住藥力。
小還丹。
保命用的，療傷有效，但對藥力暴走一點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