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別想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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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疑惑,又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

  「滴滴滴——Incorrect——」

  「怎麼了?記錯了嗎?」任嘉怡上前問著。

  「可能是我記錯了。」江夏把背包放到行李箱上,翻找出寫有密碼的宣傳冊。

  「沒記錯啊……」對照著那六位數字重新輸入,還是不正確。

  「是不是後來改過?」任嘉怡看了眼密碼,「這個可能是當時的房主設置的,修傑應該換新的吧?」

  江夏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但她隱隱記得許修傑向她求婚的第二天。

  他專門提過這套房子的事情,他說『密碼我寫在宣傳冊上了』。

  當時兩人計劃一起度蜜月的時候順便來清邁賣房,所以江夏沒有打開宣傳冊仔細看。

  滿頭霧水之際,江夏隨手輸入了許修傑的生日。

  「滴滴滴——Incorrect——」

  想了一下,上個月國內新房的密碼鎖兩人是一起安裝的,當時許修傑設置了她的生日作為密碼。

  江夏按下自己的生日,門鎖內的機械裝置發出轉動聲,門開了。

  「你看,就是你記錯了,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任嘉怡幫忙打開門,將行李箱推了進去。

  江夏合起宣傳冊,還在琢磨的時候,聽到任嘉怡說:「這房子採光真好,這些家具,一看就是許修傑選的吧?」

  隨手將宣傳冊放到進門處的邊櫃,指腹抹了一下櫃面,薄薄一層灰。

  江夏還沒把一樓逛完,任嘉怡就接到了男朋友的電話。

  「他今天約了朋友出去,這會兒想起我了,」任嘉怡擺出無奈的笑容,背過身接起電話,甜膩的對電話那頭講著英文,「Baby,yeah I told you……ok,just send me……」

  任嘉怡剛掛斷電話,轉身還沒來及開口,江夏就主動說:「你去忙吧。」

  「你先好好休息,晚上六點我來接你,我訂了可以看日落的餐廳。」

  「好,晚上見。」

  目送任嘉怡離開,江夏這才上了二樓。

  一樓近百平的面積沒做隔斷,客廳和開放式廚房融為一體,二樓則分了四個房間。

  挨著樓梯的是衣帽間,裡面堆著各種畫架畫板,原本用來放衣物的隔板也放了滿噹噹的畫具和一部分手作。

  衣帽間隔壁是主臥,兩米二的大床,床品是深灰色,整個房間似乎找出除了黑白灰以外的第四種顏色。

  主臥套內帶有浴室,瓷白的浴缸邊放了幾條黑灰色浴巾。

  突然,幾聲鳥叫響起。

  江夏循聲望過去,這才發現浴室的窗戶沒關。

  竟然半年沒關窗嗎?

  江夏在心底念叨著許修傑的粗心,上前將窗戶關嚴。

  轉身開水龍頭洗手,只聽水龍頭裡咕嚕兩聲,卻沒有水流出來。

  難道水閘關了?

  江夏只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右手靠近時,她突然聞到一股香水味。

  脂粉味很重。

  她偶爾會犯過敏性鼻炎,所以一直沒有用香水的習慣。

  而這個味道,也絕對不是許修傑用的。

  江夏站在鏡子前,她甚至不敢去看自己,她怕看到自己臉上的失望。

  屋內悶熱至極,江夏覺得自己難以呼吸,逃也似的來到一樓,推開落地玻璃門,一步邁到戶外,大口呼吸著。

  *

  度假酒店。

  盛知躺在陽台的搖椅上,房頂遮擋了陽光,微風吹動他亞麻布料的褲腳。

  他訂的田園景色房型,距離其他的客房遠一些,清淨許多,獨棟的小木屋,二樓陽台正對著成片的麥田。

  一刻鐘前,他給單主發去消息,到現在還沒收到回復。

  這幾年他接觸的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他自發下的鉤子,在普吉島和芭提雅這樣的旅遊勝地找准目標,用一些技巧手段製造艷遇,大多在確定關係前就能讓那些有錢的白富美在他身上砸錢。

  另一類,是幫助別人離婚,非要定義的話,只能用職業男小三來形容這種身份了。


  不過這兩個地方待久了,結下的桃花劫多了,也就待不住了。

  來曼谷半年多,幾個有名的酒吧也混了個臉熟,尤其是其中一家酒吧被中國人收購,常駐的經理也是中國人,熟了之後,也看出他在酒吧搞得名堂。

  不料對方不僅沒驅趕他,還經常給他留好的位置,時常送酒讓他多待一會兒,他的外形很受本地泰妹和日韓女人的喜歡,尤其是韓國人最吃他這一套,為此還學了幾句韓語討她們歡心。

  而江夏這一單,是那個經理推來的。

  按照他的推測,單主是經理的朋友,他不方便去問經理關於單主的背景。

  捏著手機來回翻轉,直覺告訴他,單主一定也在清邁。

  恰時,手機發出消息通知音,是單主發來的。

  【不用想著找到我,我會在合適的時間來找你。】

  盛知擰眉,越是搞神秘,他越是不想順了對方的意。

  *

  找了一圈,江夏終於在房後找到了水閘。

  廢了半天力氣,終於擰開了,可屋內還是沒有水。

  好在電路是正常的,客廳的循環扇打開,整個客廳有三個吊扇,幾道門全敞開,過堂風很舒服。

  江夏拆了床上的四件套,扔到洗衣機打算等有了水再洗,翻箱倒櫃終於在一樓雜物櫃裡翻找出乾淨的四件套。

  許修傑常年畫畫,每天都會弄髒衣服,他養成所有換下來的髒衣髒床品都第一時間洗乾淨。

  換完床品,江夏已經滿頭是汗了。

  剛要下樓,江夏突然愣了一下,回頭望了眼主臥,她才注意到新換的床品是深紫色的,甚至不是純色,被陽光照著還會透出金色花紋。

  深紫色的床品在黑白灰的房間不算突兀,但總覺得不是他的風格。

  許修傑雖然是藝術畫家,但他在生活上很少動腦筋,床品和衣服都是在無印良品這種連鎖店解決。

  江夏腳下一轉,回到主臥,掀開薄被一角,找出刺有品牌名的水洗標。

  上網搜索,這是泰國本土品牌,在清邁有一家店。

  突然,衣兜里的手機震動。

  是盛知。

  或許因為盛知知道許修傑出軌的事,江夏這會兒竟覺得他的電話宛如救命稻草。

  「在做什麼?」

  盛知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耳邊,江夏不自覺換了一邊,回頭看著空蕩的客廳。

  「收拾東西……對了,我這邊沒有水,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我檢查了水閘,之前可能關掉了,但我打開之後還是沒水。」

  「是不是欠了水費?」盛知提醒她。

  許修傑回國也有半年多了,如果水費欠繳,被停水也是有可能的。

  江夏拿著手機下樓,心不在焉險些踩空一步。

  聽見江夏很快壓住的驚呼聲,盛知從躺椅上坐起身來,「怎麼了?要不要我過去幫忙?」

  「不用……」江夏下意識拒絕,想到心中種種疑慮,「我把地址發給你。」

  ……

  半小時後,江夏聽到外面有摩托車經過的聲音。

  這附近幾家都沒住人,拐進來幾乎是死胡同,怎麼會有摩托車聲?

  又是幾聲嗶嗶聲,江夏這才起身朝外走,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盛知騎著一輛黑色踏板摩托車在柵欄門口。

  「你租的摩托車?」江夏緊走幾步推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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