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奇貨可居
第56章 奇貨可居
嵩山，少林寺外。
林間不時傳來兵刃交擊和呼喝之聲，接應天竺僧波羅星的人馬，正與少林弟子廝殺。
慧淨躲在樹後偷偷一瞧。
只見數名黃衣僧人袒露左肩，正驅使著兩條巨蛇，與達摩院四名弟子酣戰不休。
這幾名達摩院弟子，慧淨甚是熟悉，都是同為慧字輩的師兄弟。
當初，他還與四人一同念佛習武。
只是那四人資質出眾，又勤勉苦修，數年間陸續進入達摩院，習得少林上乘武學。
自己與他們自然是越拉越遠。
四名達摩院武僧配合默契，同招連式，揮掌出拳，呼呼生風。
頃刻間，便打死了兩隻大蟒蛇以及數名天竺僧人。
只剩下一個胡僧還在負隅頑抗。
那胡僧武功甚高，豁出性命使出秘招，頭下腳上，不停旋轉起來，一時間竟擋住了四名達摩院弟子。
一名達摩院僧人見林間人影晃動，瞧對方衣著是少林僧袍，開口道。
「是哪一位師兄在此？請出來相助。」
慧淨聽了，悚然一驚，拔腿就跑，心中暗道：「被那四個傢伙發覺，佛爺可就逃不出少林了。」
沒過多時，又瞧見一個人影，他身形一閃，躲在樹後觀察。
仔細一看，原來是寺中佃戶老張。
此刻老張正手持鐵鉗，在林間四處捉死蛇。
這些毒蛇是波羅星的同黨暗中驅使，本是用來擾亂少林防衛，大半已竄入寺中，其餘的在山下被眾僧殺了。
老張將死蛇盡數用鐵鉗鉗起，丟入麻袋之中。
慧淨暗自皺眉，只覺晦氣。
「這窮鬼膽子也太大了，貪小利而忘命，真是愚蠢至極！」
知道對方與自己無礙，慧淨便打算偷偷離開。
身形剛動，腦後傳來一陣勁風。
慧淨一回頭，發現來人是方才的達摩院武僧之一。
他後退一步想要逃走，另外三道人影倏然一閃，已將他齊齊圍住。
四名達摩院弟子竟是一起到了。
為首僧人道：「慧淨師弟，夜深人靜，你這是要往何處去？」
慧淨心頭一緊，雙手合十：「師弟聽聞外敵來犯，特意下山來護寺降魔。」
第二名僧人道：「你既有護寺之心，我等與天竺僧纏鬥時，為何藏在一旁，遲遲不肯出手相助？」
慧淨慌忙答道：「師弟知道四位師兄武藝高強，區區胡僧，彈指可滅。
第三名僧人道：「那為何聽我等出言，你卻立刻轉身而走？」
慧淨開口要辯，最後一名僧人已打斷了他。
「護寺除魔，為何背著包袱？」
那僧人臉色一沉：「寺規森嚴，出家弟子不得私自無故下山。你身背包袱來到此地，已存了背叛本寺之心，不得不拿你回戒律院問罪。」
話音一落，五人同時動手。
慧淨自知敵他四人不過，包袱一振，東西四散飛出，遮人眼目。
吸氣成球，在地上猛地一彈，高高躍起。
躲過四人聯手一擊的同時，撞上一旁大樹，借著反衝之力，彈到了不遠處正在捕蛇的老張身旁。
對方還沒看清怎麼一回事，慧淨已反手扣住了老張喉嚨。
四名達摩院僧人人影一晃，又將慧淨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僧人道：「金剛不壞體，不愧是我寺一等一的神功，竟能讓你躲過一擊。」
第二名僧人說道：「慧淨快快束手就擒，否則苦海無邊。」
第三名僧人剛要開口，卻被慧淨打斷。
「都他媽的閉嘴！」
「再囉嗦，我先殺了他。」
「咱們都是佛門弟子，你們也不想看到這老頭因你們而死吧。
，第三名僧人搖了搖頭。
慧淨喜道：「那敢情好啊，你們四個禿驢還不速速退開！」
卻見那四名僧人不退反進。
第三名僧人道：「慧淨，你執迷不悟，又要作孽了！」
第四名僧人嘆道：「叛門出寺已是重罪，殺害無辜更是罪無可赦，諸位師兄，護法降魔吧。」
四名達摩院僧人聞言，同時點頭，腳下齊齊往前踏出一步。
慧淨沒想到對方四人比自己還狠，心中頓時一慌。
四名達摩院僧人神色不動，各出右掌，自上下左右一同拍出。
掌風凌厲，縱橫交錯，已將慧淨周身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慧淨也顧不得再用人質威脅，正要吸氣成球，施展彌勒捧腹相，卻聽到一個聲音說道。
「錯了。」
「不該這麼使的。」
話音剛落，手肘少海穴一麻，扣住老張的手不由自主鬆開，人質當即掙脫。
緊接著，慧淨忽覺自己身體不受掌控，宛如提線木偶。
右手拇指不由自主捺出，抹向了第一位僧人的少商穴。
左腳反踢，點向了第二名僧人手掌的神門穴。
右肘橫撞，正中第三名僧人的掌心勞宮穴。
然而第四名僧人的一掌，還是拍在了慧淨的右肋上。
但此刻慧淨已運氣成相，擋住了對方這凌厲一掌。
老張反手輕拍慧淨的膻中穴。
一股渾厚真氣順勢湧入丹田，彌勒捧腹相如日中升，氣勢逼人，竟將那第四名僧人反震出去。
四名僧人都是一驚：「妖魔鬼怪！眾師兄弟各施絕招，護法降魔！」
一時間，降魔掌、大慈大悲千葉手、達摩快掌、龍爪手，四式絕技齊出。
然而一臨近慧淨身側，四人絕技便不由自主偏離方向。
倏忽間，達摩院四僧竟跟慧淨感同身受。
發現自己一招一式都受旁人擺布，如同牽線木偶，身不由己。
老張口中說道。
「這招達摩快掌使得不對，須得如此才行。」
他抬手一撥，那僧人不由自主，與身旁的師兄對了一掌，兩人身形各自一震。
接著手腕又是一轉。
另一名弟子的龍爪手以快破繁，破了大慈大悲千手式。
慧淨這邊也沒歇著，一會出拳，一會出掌，在那四名達摩院僧人身上連連留下傷痕。
老張忽而搖頭：「不好不好，這招再偏一點，才不易惹人懷疑。」
他抬手調度，如同操弄木偶，控制五人身法拳腳，令幾人互相纏鬥，各自負傷。
四名達摩院僧人心中已是駭然到了極點。
其中一人靈光一現，失聲喝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是，你是，慕容————」
慕容博嘆息道：「此刻才能認出老夫的身份，看來少林也是人才凋零。」
片刻功夫。
慕容博操縱著慧淨左突右打，已將四名達摩院僧人全部擊斃。
他低頭仔細檢查屍體，確認旁人看不出端倪，這才滿意點頭。
慕容博轉過頭來，對已癱在地上的慧淨道。
「大師，你親手殺死四名同門，只怕武林之中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慧淨心中惶恐，想起平日裡對眼前老人甚是不敬，已是瑟瑟發抖。
這時，忽聽到背後步履輕響。
慧淨轉頭一看，來的華服老者竟是燕龍淵。
他心頭一動，說道：「原來老前輩也是燕老先生麾下。」
話一出口，便覺不大妥當。
更是瞧見燕龍淵已朝著慕容博躬身行禮。
「岳老三也已被譚青帶走。」
「四大惡人要去大理之事，是不是可以透露給少林了？」
慕容博點了點頭：「差不多是時候了。玄悲和尚主管般若院，少林若要去相助大理段氏，必是由他帶隊。」
假燕龍淵繼續說道。
「我們放出的消息奏效。」
「波羅星已提前被玄寂、玄生、玄音聯手制住。」
慕容博滿意點頭：「波羅星大師還沒到離開少林的時候。他若走了，天竺僧人怎會來尋少林的麻煩。」
他看向慧淨和尚：「大師就不同了。此刻正是你離開少林，一展拳腳的好時機。
「老朽正有一事，想請大師幫忙。」
「不知大師肯不肯賞這個臉？」
慧淨連道：「肯賞，肯賞！」
發現旁邊假燕龍淵瞪著他，慧淨方知失言，立刻改口。
「老先生有什麼吩咐！」
慕容博取出了一枚蟲卵。
「這蟲卵，與我派人從西域尋來的極為相似。」
「當初負責尋訪之人，是名星宿派弟子，可惜此人忽然失蹤了。」
「不曾想在嵩山腳下又見到了同種蟲卵。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當然這蟲卵雖要緊，卻遠不及大師奇貨可居。」
「大師之能遠勝那名星宿弟子，老朽想請你設法將蟲卵培育出成蟲。」
慧淨自然認得這蟲卵，「原來老先生不喜歡玩蟋蟀，喜歡玩螞蚱？」
慕容博搖頭：「不是螞蚱，是蝗蟲。」
他舉起蟲卵迎著月光細看。
「這是西域之地的蝗蟲，個大兇狠，極是耐旱，可惜在這中原之地不易生長。我曾培育過數次，卻都適應不了中原大地的水土。」
他盯向慧淨道：「大師對蟲類甚是了解，想來不會令老夫失望。」
慧淨聲音發顫：「老先生，你培育這種東西做什麼？」
「自然是想要，」慕容博雙手一背，看向對方，「天下大亂。
−
「」
嵩山，少林寺外。
林間不時傳來兵刃交擊和呼喝之聲，接應天竺僧波羅星的人馬，正與少林弟子廝殺。
慧淨躲在樹後偷偷一瞧。
只見數名黃衣僧人袒露左肩，正驅使著兩條巨蛇，與達摩院四名弟子酣戰不休。
這幾名達摩院弟子，慧淨甚是熟悉，都是同為慧字輩的師兄弟。
當初，他還與四人一同念佛習武。
只是那四人資質出眾，又勤勉苦修，數年間陸續進入達摩院，習得少林上乘武學。
自己與他們自然是越拉越遠。
四名達摩院武僧配合默契，同招連式，揮掌出拳，呼呼生風。
頃刻間，便打死了兩隻大蟒蛇以及數名天竺僧人。
只剩下一個胡僧還在負隅頑抗。
那胡僧武功甚高，豁出性命使出秘招，頭下腳上，不停旋轉起來，一時間竟擋住了四名達摩院弟子。
一名達摩院僧人見林間人影晃動，瞧對方衣著是少林僧袍，開口道。
「是哪一位師兄在此？請出來相助。」
慧淨聽了，悚然一驚，拔腿就跑，心中暗道：「被那四個傢伙發覺，佛爺可就逃不出少林了。」
沒過多時，又瞧見一個人影，他身形一閃，躲在樹後觀察。
仔細一看，原來是寺中佃戶老張。
此刻老張正手持鐵鉗，在林間四處捉死蛇。
這些毒蛇是波羅星的同黨暗中驅使，本是用來擾亂少林防衛，大半已竄入寺中，其餘的在山下被眾僧殺了。
老張將死蛇盡數用鐵鉗鉗起，丟入麻袋之中。
慧淨暗自皺眉，只覺晦氣。
「這窮鬼膽子也太大了，貪小利而忘命，真是愚蠢至極！」
知道對方與自己無礙，慧淨便打算偷偷離開。
身形剛動，腦後傳來一陣勁風。
慧淨一回頭，發現來人是方才的達摩院武僧之一。
他後退一步想要逃走，另外三道人影倏然一閃，已將他齊齊圍住。
四名達摩院弟子竟是一起到了。
為首僧人道：「慧淨師弟，夜深人靜，你這是要往何處去？」
慧淨心頭一緊，雙手合十：「師弟聽聞外敵來犯，特意下山來護寺降魔。」
第二名僧人道：「你既有護寺之心，我等與天竺僧纏鬥時，為何藏在一旁，遲遲不肯出手相助？」
慧淨慌忙答道：「師弟知道四位師兄武藝高強，區區胡僧，彈指可滅。
第三名僧人道：「那為何聽我等出言，你卻立刻轉身而走？」
慧淨開口要辯，最後一名僧人已打斷了他。
「護寺除魔，為何背著包袱？」
那僧人臉色一沉：「寺規森嚴，出家弟子不得私自無故下山。你身背包袱來到此地，已存了背叛本寺之心，不得不拿你回戒律院問罪。」
話音一落，五人同時動手。
慧淨自知敵他四人不過，包袱一振，東西四散飛出，遮人眼目。
吸氣成球，在地上猛地一彈，高高躍起。
躲過四人聯手一擊的同時，撞上一旁大樹，借著反衝之力，彈到了不遠處正在捕蛇的老張身旁。
對方還沒看清怎麼一回事，慧淨已反手扣住了老張喉嚨。
四名達摩院僧人人影一晃，又將慧淨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僧人道：「金剛不壞體，不愧是我寺一等一的神功，竟能讓你躲過一擊。」
第二名僧人說道：「慧淨快快束手就擒，否則苦海無邊。」
第三名僧人剛要開口，卻被慧淨打斷。
「都他媽的閉嘴！」
「再囉嗦，我先殺了他。」
「咱們都是佛門弟子，你們也不想看到這老頭因你們而死吧。
，第三名僧人搖了搖頭。
慧淨喜道：「那敢情好啊，你們四個禿驢還不速速退開！」
卻見那四名僧人不退反進。
第三名僧人道：「慧淨，你執迷不悟，又要作孽了！」
第四名僧人嘆道：「叛門出寺已是重罪，殺害無辜更是罪無可赦，諸位師兄，護法降魔吧。」
四名達摩院僧人聞言，同時點頭，腳下齊齊往前踏出一步。
慧淨沒想到對方四人比自己還狠，心中頓時一慌。
四名達摩院僧人神色不動，各出右掌，自上下左右一同拍出。
掌風凌厲，縱橫交錯，已將慧淨周身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慧淨也顧不得再用人質威脅，正要吸氣成球，施展彌勒捧腹相，卻聽到一個聲音說道。
「錯了。」
「不該這麼使的。」
話音剛落，手肘少海穴一麻，扣住老張的手不由自主鬆開，人質當即掙脫。
緊接著，慧淨忽覺自己身體不受掌控，宛如提線木偶。
右手拇指不由自主捺出，抹向了第一位僧人的少商穴。
左腳反踢，點向了第二名僧人手掌的神門穴。
右肘橫撞，正中第三名僧人的掌心勞宮穴。
然而第四名僧人的一掌，還是拍在了慧淨的右肋上。
但此刻慧淨已運氣成相，擋住了對方這凌厲一掌。
老張反手輕拍慧淨的膻中穴。
一股渾厚真氣順勢湧入丹田，彌勒捧腹相如日中升，氣勢逼人，竟將那第四名僧人反震出去。
四名僧人都是一驚：「妖魔鬼怪！眾師兄弟各施絕招，護法降魔！」
一時間，降魔掌、大慈大悲千葉手、達摩快掌、龍爪手，四式絕技齊出。
然而一臨近慧淨身側，四人絕技便不由自主偏離方向。
倏忽間，達摩院四僧竟跟慧淨感同身受。
發現自己一招一式都受旁人擺布，如同牽線木偶，身不由己。
老張口中說道。
「這招達摩快掌使得不對，須得如此才行。」
他抬手一撥，那僧人不由自主，與身旁的師兄對了一掌，兩人身形各自一震。
接著手腕又是一轉。
另一名弟子的龍爪手以快破繁，破了大慈大悲千手式。
慧淨這邊也沒歇著，一會出拳，一會出掌，在那四名達摩院僧人身上連連留下傷痕。
老張忽而搖頭：「不好不好，這招再偏一點，才不易惹人懷疑。」
他抬手調度，如同操弄木偶，控制五人身法拳腳，令幾人互相纏鬥，各自負傷。
四名達摩院僧人心中已是駭然到了極點。
其中一人靈光一現，失聲喝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是，你是，慕容————」
慕容博嘆息道：「此刻才能認出老夫的身份，看來少林也是人才凋零。」
片刻功夫。
慕容博操縱著慧淨左突右打，已將四名達摩院僧人全部擊斃。
他低頭仔細檢查屍體，確認旁人看不出端倪，這才滿意點頭。
慕容博轉過頭來，對已癱在地上的慧淨道。
「大師，你親手殺死四名同門，只怕武林之中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慧淨心中惶恐，想起平日裡對眼前老人甚是不敬，已是瑟瑟發抖。
這時，忽聽到背後步履輕響。
慧淨轉頭一看，來的華服老者竟是燕龍淵。
他心頭一動，說道：「原來老前輩也是燕老先生麾下。」
話一出口，便覺不大妥當。
更是瞧見燕龍淵已朝著慕容博躬身行禮。
「岳老三也已被譚青帶走。」
「四大惡人要去大理之事，是不是可以透露給少林了？」
慕容博點了點頭：「差不多是時候了。玄悲和尚主管般若院，少林若要去相助大理段氏，必是由他帶隊。」
假燕龍淵繼續說道。
「我們放出的消息奏效。」
「波羅星已提前被玄寂、玄生、玄音聯手制住。」
慕容博滿意點頭：「波羅星大師還沒到離開少林的時候。他若走了，天竺僧人怎會來尋少林的麻煩。」
他看向慧淨和尚：「大師就不同了。此刻正是你離開少林，一展拳腳的好時機。
「老朽正有一事，想請大師幫忙。」
「不知大師肯不肯賞這個臉？」
慧淨連道：「肯賞，肯賞！」
發現旁邊假燕龍淵瞪著他，慧淨方知失言，立刻改口。
「老先生有什麼吩咐！」
慕容博取出了一枚蟲卵。
「這蟲卵，與我派人從西域尋來的極為相似。」
「當初負責尋訪之人，是名星宿派弟子，可惜此人忽然失蹤了。」
「不曾想在嵩山腳下又見到了同種蟲卵。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當然這蟲卵雖要緊，卻遠不及大師奇貨可居。」
「大師之能遠勝那名星宿弟子，老朽想請你設法將蟲卵培育出成蟲。」
慧淨自然認得這蟲卵，「原來老先生不喜歡玩蟋蟀，喜歡玩螞蚱？」
慕容博搖頭：「不是螞蚱，是蝗蟲。」
他舉起蟲卵迎著月光細看。
「這是西域之地的蝗蟲，個大兇狠，極是耐旱，可惜在這中原之地不易生長。我曾培育過數次，卻都適應不了中原大地的水土。」
他盯向慧淨道：「大師對蟲類甚是了解，想來不會令老夫失望。」
慧淨聲音發顫：「老先生，你培育這種東西做什麼？」
「自然是想要，」慕容博雙手一背，看向對方，「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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