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壁懸卦圖若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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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不若隨口問了句:「解開這題有沒有什麼彩頭?」

  男僕笑著點頭:「有的公子,有的。老主人本就想以此題結交天下有才之士。」

  謝不若聽他這麼說,頓時來了興致。

  彩頭他很感興趣。

  至於結交?大可不必!

  這題講的是歸妹如何至無妄,還限定了步數。

  謝不若心算了一下,尋常走法肯定是走不通的。

  他雖讀了一些易經入門書籍,想要推演卦變,卻還差得遠呢。

  算不了一會兒,已是算力枯竭,腦袋冒煙。

  正想場外求助王語嫣,回頭一瞧,對方已經低著腦袋睡著了。

  再看看旁邊轉著筷子的木婉清。

  想到她文化水平比自己還低,問也是白問。

  謝不若心想,那慕容博雖然是個混蛋,是個坑兒子的爹,卻也當真學富五車。

  他出的題目,哪有那麼容易破解。

  正想放棄,卻瞧見旁邊男僕目光灼灼,滿含期待。

  也不好當眾露怯,只得再往那題目瞧上一瞧。

  這一看,雖沒看出什麼端倪。

  倒是發現此題要旨竟與自己所學劍招身法隱隱相通。

  細細一推,說這是一段步法也不為過。

  咦?

  謝不若眉頭皺起,想起一事。

  原著中,伏牛派崔百泉曾提過一件往事。

  他當年殺南洋土豪蔡慶圖滿門時,正好遇到了慕容博夫婦。

  這對狗男女也不知為什麼,不好好待在自己家,反而跑到人家土豪蔡慶圖的書房中,推算起凌波微步來。

  崔百泉那天也算倒霉,強盜遇上了賊祖宗。

  剛與那對狗男女照面,胸口要穴上便被釘了三顆算珠。

  從此之後,遇上陰雨天便是疼痛難耐,給嚇得躲到了大理段王爺府上,當起了帳房先生。

  「這麼說來,慕容博也算是幫助武林人士成功再就業了。」

  他又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圖。

  難道,這題和凌波微步有關嗎?

  他記得原著中,慕容博的老婆曾說過,從大過、既濟斜行走到無妄位。

  雖然這方案被慕容博給否了,說什么九步之內走不到無妄位,但好歹也是個思路。

  謝不若如今略通易理,照這個思路一推,竟發現隱隱有些道理,好像還真是凌波微步的一路步法。

  當然,以他的造詣,也只是覺得有些道理。

  既不明白這思路錯在何處,也不知後續如何推演。

  好在他對原著劇情還是熟悉的。

  又記起慕容博當時之所以沒殺崔百泉,全是因為對方罵了他一句「十八代祖宗」。

  至於慕容博為什麼能通過對方這一句「十八代祖宗」推算出正確的走法,謝不若是半點也想不明白。

  只好準備過會兒問王語嫣,說不定她能想得到呢。

  若真是一路凌波微步的步法,自己可就賺大了。

  剛想到這裡,頓覺大為不妥。

  圖中的題若真與凌波微步有關,怎可能堂而皇之地掛在這裡?

  甚至還添了彩頭,引人來解!

  不會是在釣魚吧!

  謝不若想到這裡,眉頭大皺。

  要是慕容博死了也就算了。

  但他是真的沒死。

  這般布置,居心實在可疑。

  一旁男僕哪裡知道他早已神遊萬里,見他眉頭忽舒忽展,只當他潛心推算、已有思路,暗自點頭感嘆

  「這位公子是有些東西在身上的!」

  他接待過不少武林人士。

  大多數都是沒文化的武夫,連圖譜都懶得看。

  偶有飽學之士,略一推演已是心力交瘁,不敢再看。

  能在這圖前佇立良久、神色如常者,他只見過兩人。


  一位是眼前的謝公子。

  一個是少林的玄悲大師。

  不知從何時起,玄悲大師每年都要來幾趟。

  男僕常常感嘆,這禿驢和老主人感情真的很深厚,生前一定是好朋友!

  正想到這裡,見謝不若眉頭舒展開來,已是成竹在胸。

  男僕微微一驚,只道對方已解出此題。

  卻聽謝不若淡淡開口:「什麼時候開飯?」

  呸!

  我還道是個人才!

  原來也是個為了吃飯來的!

  男僕笑容不改,說了句:「應該馬上就好,小人去催催。」

  退下去以後,從懷中取出登記名冊,在謝不若的名字背後,備註了「未解」二字。

  名冊還沒揣入懷中,就看見康廣陵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張口第一句話就是。

  「早飯好了沒有?我就在這吃!這裡人多熱鬧!」

  男僕最是見不得此人。

  瞧見他,臉上連職業笑容都沒了。

  康廣陵來琴韻小築沒幾天,卻鬧得這裡雞飛狗跳。

  他沒事就喜歡一邊賞景,一邊彈琴。

  當然,他的琴聲確實很好聽。

  可是再好聽的琴聲,大半夜聽到,也只會覺得是魔音。

  因此琴韻小築上下,都對這老頭恨之入骨。

  想到自家主人是溫文爾雅,人美聲甜的阿碧,都惋惜她門中不幸,出了這個逆師。

  康廣陵幾個箭步衝進雅舍,見謝不若正站在圖前,勸道:「小兄弟,這題很難的,連我都解不開。」

  謝不若看到他也很好奇:「你不是抄譜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康廣陵從懷中將譜取了出來,還給謝不若,傲然道。

  「我乃樂道大家,譜子從頭到尾翻一遍,就能記在心裡。」

  「記誦之學,本就是我派專長。」

  「師父當年收徒弟的時候,考核的第一項就是背書。」

  謝不若接過曲譜,放回匣中。

  想到他是逍遙派傳人,易經方面的造詣多半還在王語嫣之上,當下便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康廣陵一聽他問的便是牆上那題,腦袋搖得如撥浪鼓一般。

  「不行不行,這題天下間,恐怕只有我師父才能解開。」

  「慕容老兒能出這種題,是有些東西在身上的!」

  謝不若瞧了瞧四周,見並無旁人,便將從原著中得來的思路說了一遍。

  他也不知自己猜想究竟是對是錯。

  只盼著康廣陵這個逍遙派大弟子,能為自己指點迷津。

  康廣陵沉吟道:「從大過,既濟轉位,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但步數不對。你能想到此點,已是十分難得!」

  「什麼十八代祖宗,這跟卦位有什麼關係?啊,二九一十八!妙極妙極,原來是轉坤位。」

  康廣陵大喜過望,凌空翻了兩個跟頭。

  落地之後,大袖飄飄,一步斜跨,似虛還實,行左實右。

  身形不知怎的一轉,已輕飄飄立在謝不若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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