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女不知身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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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我吧!」

  「放心,你現在奇貨可居,我是不會動你的。否則你娘修羅刀找我麻煩可大大不妙!」

  王語嫣聽著這話有些耳熟,不禁扭頭望向木婉清。

  只見木婉清一雙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胡說什麼?修羅刀是人是畜生?我從沒聽說過!」

  「修羅刀秦紅棉是你師父,也是你親娘。」

  謝不若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王語嫣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小嘴微張,眼中滿是震驚。

  木婉清因謝不若用迷藥一事耿耿於懷,對他的話信不了一點。

  「我師父叫幽谷客,不是什麼修羅刀!」

  謝不若繼續道:「你的身份我素知之,你叫木婉清,對也不對?」

  本以為爆出她名,必能嚇她一跳。

  哪知木婉清不驚反喜,下巴一揚,甚是得意。

  「想不到中原武林也知道我木婉清了。」

  這下輪到謝不若不會了。

  他只恨自己不會五羅輕煙掌,否則定能鎮住對方。

  不下點猛料是不行了……謝不若又開口道:「你今年十八歲,是不是?」

  木婉清哼哼冷笑:「十七!」

  「果真十七?」

  「當然十七!」

  「十七好啊!」

  原著中,木婉清與段譽相遇,是在十八歲那年。

  也就是那一年段譽找到了琅嬛福地。

  謝不若心中大喜。

  這般算來,自己便慢悠悠去大理無量山,也來得及取走秘籍。

  他自己心裡清楚。

  旁邊木婉清和王語嫣可不明白。

  見他臉上浮起笑意,還以為不懷好意。

  尤其是木婉清,她現在可是被綁在椅子上絲毫動彈不得。

  「你想做什麼?」木婉清晃了晃身體,掙不開繩索。

  謝不若不答她話,話鋒一轉。

  「你師父是不是常常一個人獨自習練五羅輕煙掌?她還說這掌法絕不傳人,以後要帶進棺材裡去。而且每次使完這掌法,便要衝你發脾氣。」

  木婉清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謝不若轉身背手,昂然而立,嘆了口氣:「你是九月生日,對不對!」

  王語嫣來回掃視二人,好奇心已被完全勾起。

  她手指攥著衣角,極盼謝不若趕緊說下去。

  木婉清聽了這話,卻如遭五雷轟頂,已沒了剛才自信。

  她回想著謝不若說的一句句話語。

  自己師父難道真叫秦紅棉?

  她真的是自己娘親?

  眼前這個人又怎麼知道五羅輕煙掌?

  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生日在九月?

  難道!

  木婉清面紗之下臉色唰地慘白,聲音發顫。

  「你……你是我爹!」

  聽到這裡,王語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她已興奮到了極點,猛地盯向謝不若,看他如何給出解釋。

  謝不若捏了捏自己的臉,怒道:「我這歲數像是你爹嗎!」

  王語嫣吃了這麼久的瓜,已是成竹在胸,淺淺一笑,點破真相。

  「不,木姑娘,以謝公子的年紀來看,他應該是你的兄長!」

  木婉清又是一怔,先看王語嫣,再看謝不若,脫口而出。

  「哥?」

  她腦子嗡嗡作響,已是一團亂麻:「難道我不姓木,而姓謝,叫謝婉清?」

  謝不若對這兩人實在無語,歪頭看向王語嫣。

  「王姑娘,我要是他的兄長,那麼現在被綁在椅子上的應該是你。」

  王語嫣小嘴微張,想要辯駁,卻發現對方說的竟然很有道理。

  木婉清聽出謝不若既不是她爹,又不是她哥,心放下了一半,嗓音也不再發顫。


  「那你究竟是什麼人?」

  謝不若說:「總之我們是友非敵,我與你爹乃是忘年交。」

  木婉清連珠炮般發問:「那我爹是誰?你既是我爹的故交,為什麼不幫我?」

  眼睛微眯,充滿懷疑。

  謝不若道:「我雖綁了你,卻也救了你的性命。要真對你不利,你焉能活到此刻?只要把你交給平婆婆她們,旁的不說,你這雙手還能在嗎?」

  木婉清沉默不語,良久又問道:「我爹究竟是誰?我師父真的是我娘嗎?」

  王語嫣瓜沒吃完,正襟危坐也一齊望向謝不若。

  謝不若道:「你爹就是大理段王爺。」

  木婉清一愣:「段王爺是誰?」

  她是山裡的野孩子。

  雖然長在大理,但是對大理段氏不大了解。

  但受過教育的王語嫣就不同了,她懂得很多,清了清嗓子說道。

  「木姑娘,大理段王爺,名諱上正下淳,是大理國的鎮南王。最擅長的武功乃是段氏家傳絕技一陽指……」

  謝不若趕緊出聲打斷她繼續解說武學:「秦紅棉和你一道去刺殺王夫人,是因為你師叔俏夜叉甘寶寶送信,說有兩人毀了你師父一生,你們另一個要殺叫做刀白鳳,對也不對?」

  「你怎麼知道的?」木婉清訝然。

  謝不若不理會,繼續說:「甘寶寶的丈夫名叫鍾萬仇,江湖人稱馬王神。他們有個女兒,名叫鍾靈,與你交好,對也不對?」

  木婉清見他連鍾靈這個無名小卒都知道,對他所說已信了七八分。

  謝不若繼續道:「那甘寶寶向來與你師父交好,怎麼不隨你們一道前來刺殺王夫人?你可不要成了旁人手中的刀了。」

  事關母親安危,王語嫣立馬跟團:「木姑娘,謝公子說的沒錯!」

  木婉清現在整個人都懵了。

  哪還有心情去刺殺王夫人?

  只想找到師父或者那個鎮南王問清真相。

  她默默盤算:看來需得先回大理!

  王語嫣素來心善。

  見對方家庭如此複雜,親娘不肯相認,還有個拋妻棄女的父親。

  相比之下,自己倒是幸運許多,也就是老爹走得早。

  她同情心一生,連之前對方綁架自己的事也不大在意了。

  木婉清緩了一會兒,對謝不若說:「不對啊,你既然是友非敵,為什麼還不放了我?」

  謝不若說:「你脾氣太烈,得先立個誓,不許傷人。在船上一切行動,需得服從命令聽指揮,否則會給我惹麻煩。」

  木婉清向來我行我素,挑眉道:「那我要是不肯呢?」

  謝不若冷笑一聲:「那我就把你面紗給摘了!」

  木婉清面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

  秦紅棉曾經讓她立過誓,看過她真容的人,不嫁則宰。

  兩者不選就只有自盡一途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你這人雖討厭,但既知我的誓言,沒趁我昏迷之時揭我面紗,也足見算是半個君子。」

  話沒說完,王語嫣一個趔趄差點沒坐穩。

  木婉清沒理會這個意外,開口起誓:「我木婉清發誓,在這大船之上,絕不胡亂殺人。」

  謝不若補充了一句:「還要聽謝公子的吩咐。」

  他瞥了一眼王語嫣,又補了一句:「當然還有王姑娘的吩咐。」

  木婉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奈何軟肋被捏,不得不從。

  「還需聽謝公子和王姑娘的吩咐。」

  謝公子三字她說得含含糊糊,王姑娘三字倒是清清楚楚。

  這時,木婉清覺得王語嫣可比姓謝的順眼多了。

  謝不若又道:「我知你最重誓言。見你真容者非殺即嫁,兩者做不到就自盡。連這種誓言也能堅守,足見信義,定然不會對我們失言。」

  木婉清聽他如此說,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洋洋得意道。

  「你當我木婉清什麼人!一言既出,自然駟馬難追!」


  王語嫣本來在旁蠢蠢欲動,一直想跟木婉清說實話。

  實際上她的臉已經被他們兩人來回看過好多次了。

  但聽謝不若這麼講,知道事情嚴重。

  而且,說到底自己才是揭人面紗的元兇首惡。

  「不知木姑娘的誓言是怎樣的?女子揭了她面紗也要嫁嗎?這……這不大好吧?」

  王語嫣想到這裡,當即忍住衝動,緊緊閉上了嘴。

  便在這時,艙外傳來腳步聲,跟著是咚咚的叩門聲。

  平婆婆在外說道:「謝公子,我有要事稟報。」

  她的聲音甚為惶急。

  王語嫣將自己面紗戴上,閃身躲到角落,順手又把綁在椅子上的木婉清一塊拖走。

  謝不若將艙門拉開一條縫,側身鑽了出去。

  門口站著平婆婆和瑞婆婆。

  平婆婆說道:「謝公子,全艙上下找不到小詩!這事恐怕有所蹊蹺。」

  謝不若清了清嗓子:「詩頭領在我房中。」

  平婆婆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我懂的神色。

  「原來如此,那倒是老婆子虛驚一場。」

  「對了,謝公子您那些對頭的下落已經查清楚了。」

  「在離此不遠的西山消夏彎。」

  謝不若聞言大喜:「好,聯繫好太湖水寨,等人齊了,一同聚而殲之。」

  平婆婆點頭稱是,和瑞婆婆一道離去了。

  兩個婆子走了一陣。

  平婆婆嘿嘿一笑:「小詩平日裡裝得端莊穩重,想不到偷偷地鑽謝公子的船艙。」

  瑞婆婆則是將拐杖在甲板上重重一頓,嘆了口氣:「唉,讓小詩這小狐狸精搶先一步!」

  平婆婆聽了這話,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和老夥伴拉開身位,心中嘀咕。

  「以後須得與她保持些距離,否則得連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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