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誤闖山莊做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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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這是幹什麼?」

  「種花。」

  「種花不是該埋花嗎?你埋人做什麼?」

  「自然是用來做花肥」

  埋入土坑的謝不若抬頭,望著眼前身著鵝黃綢衫的中年美婦,猶豫片刻開口。

  「這裡是曼陀山莊?」

  中年美婦懶得沒理他。

  倒是旁邊的嚴媽媽見他可憐,大發慈悲開了口。

  「既知是曼陀山莊,還敢亂闖?不過你小子命真硬。昨天明明都蔫了,今早澆了點水竟又生龍活虎,老媽子料理了這麼多年花肥,頭一回碰上你這種極品!」

  說完,她又扭頭沖中年美婦殷勤道。

  「夫人,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種咱們種茶花也是這個理。」

  中年美婦連連點頭,低頭盯著謝不若,滿意地笑了。

  仿佛這極品花肥,不久就能育出極品的茶花。

  此刻,謝不若終於確定自己是穿越到了天龍八部。

  眼前這位美婦,正是曼陀山莊的主人王夫人。

  我上早八!

  怎麼把我弄這兒來了!

  謝不若記得自己明明正和旁人吹牛賭咒,不想天上一個霹靂就把他送過來了。

  別的事情他一時間還弄不明白。

  但有一點卻是清楚的。

  要是不能王改變夫人心意,這極品花肥他就當定了。

  「怎麼說服這瘋婆娘呢?」

  「她便宜老爹是丁春秋,謊稱星宿老怪弟子?」

  「原身好像是無量劍派的。」

  「咦,無量劍派的弟子怎麼從山西來?」

  「無量北宗?沒聽說過啊?」

  看完今早引起騷動的花肥,王夫人心滿意足,捧著一盆山茶花便要離去。

  謝不若來不及細想原身之事,張嘴要喊。

  「夫人請留步!」

  沒等他開口,有人搶先一步。

  他扭頭一看,是旁邊的鄰居。

  一個瘦猴似的年輕人,和自己一樣被埋在土裡,只露出個腦袋。

  那瘦子發瘋般大喊:「夫人,我師父是星宿老怪,不,老仙。大家自己人。我之前還給您送過信呢。」

  王夫人轉過頭,冷冷道:「正是你師父讓我殺你,說你吃裡扒外,勾結外人。讓我看完信後,直接把你殺了。」

  她環顧四周,眼開得正艷的山茶花,輕嘆一聲。

  「能死在這山茶花下,也算你的福氣了。」

  青年神色惶恐,連聲大喊冤枉。

  王夫人眉頭一皺,對嚴媽媽吩咐。

  「吵死了。去割了他的舌頭。」

  嚴媽媽應了聲,從袖中摸出尖刀,上前一把捏住那人下巴。

  刀伸進嘴裡一划,半截舌頭登時被割了下來,掉在地上鮮血淋漓。

  王夫人視若無睹,抱著茶花再度轉身。

  謝不若微一猶豫,立刻放聲大喊。

  「夫人請留步!」

  王夫人腳步一頓,卻沒回頭,只吩咐嚴媽媽。

  「把那人的舌頭也割了。」

  「好嘞!」

  嚴媽媽一聽,樂呵呵應道。

  她一搖一晃走向謝不若。

  「老媽子最討厭你們這種英俊後生。一個個嘴上抹蜜,心腸卻毒的很。等老婆子把你舌頭割了,看你還怎麼花言巧語。」

  謝不若大聲喊道。

  「夫人忘了太湖畔的段二了嗎!」

  哐當!

  王夫人身子猛地一顫,懷中花盆砸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周遭侍女們,以及正捏住謝不若嘴巴的嚴媽媽都僵在原地,齊刷刷看向王夫人

  時間仿佛靜止。

  無論新人舊人,從沒見過主人如此失態。


  「你嗦什麼!」

  王夫人語言顫抖,猛地轉身,踩到地上心愛茶花也渾然不覺。

  嚴媽媽擅長察言觀色,立刻鬆開手,恭敬退到一旁。

  謝不若心知如不應對妥當,當場就得去世。

  他腦中一轉,抬頭吟起詩來。

  「春溝水動茶花白,夏谷雲深荔枝紅。青裙玉面如相識,九月茶花滿路開。」

  侍女們聽得滿臉茫然。

  王夫人卻每聽一句,身子便顫抖一分。

  這首詩是段正淳當年與她定情時所作。

  此事乃是這對狗男女之間的私密隱事。

  今日忽然從別人口中聽到,王夫人怎能不心亂如麻。

  她踉蹌著走到謝不若面前,聲音顫抖。

  「你怎麼知道這首詩的?」

  謝不若見她這副模樣,知已拿捏住了對方,微微一笑,正想解釋。

  王夫人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幾轉,忽露出恍然之色,雙眼通紅,咬牙切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定是那負心漢與刀白鳳那賤婢的孽種。兒子知道老子的詩詞,也不算稀奇。」

  「嗯,你潛入我曼陀山莊,定是想替你那賤婢的娘來殺我。就跟那騷狐狸秦紅棉師徒一樣。哼哼,既然落在我手裡,非讓你吃盡苦頭不可。」

  謝不若腦袋一懵。

  不好,我成替身了!

  瘋婆子把我當成了段譽。

  謝不若急忙解釋:「夫人,我姓謝,不姓段,也不是大理人啊!」

  一旁搬花的侍女猶豫了下,小聲附和。

  「夫人,這人的口音確實不像大理那邊的,倒是我家鄉山西那裡的。」

  大理人素來是曼陀山莊嚴選的上等花肥,因此莊裡上下對大理口音都很熟悉。

  王夫人關心則亂,這才反應過來,輕咳兩聲。

  「我自然聽得出來!」

  「小子,你怎麼知道那首詩?」

  謝不若答道:「自然是鎮南王告訴我的。若非此詩我如何能取信於夫人。」

  他又壓低聲音:「來的時候,段王爺托我給您個話。」

  說完卻不繼續,左右看了看,似要屏退眾人。

  王夫人知道自己與段正淳姦夫淫婦的關係不便公開。

  她擺擺手,讓下人們退開。

  王夫人治下極嚴,說殺人全家就殺人全家。

  曼陀山莊上下對她又懼又怕,得到吩咐後都壓下好奇心,退出一段距離。

  見眾人走遠,王夫人趕緊追問。

  「他……他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她心中忐忑,又喜又憂。

  喜的是情郎還念著自己。

  憂的是不知這話是因為舊情未了,還是為了斬斷情絲。

  謝不若心知,後面若編得不如她的意,自己還得繼續做花肥。

  他腦筋一轉,計上心來,當下說道。

  「王爺說夫人一聽就明白他的心意。」

  「四張機,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話音未落。

  王夫人已是頭暈目眩,大腦都在顫抖。

  大喜之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扶著腦袋,幾欲暈厥。

  眾侍女遠遠望見,個個大驚失色,趕緊奔過來攙扶。

  嚴媽媽更是手持兩把大砍刀,惡狠狠地飛奔而來。

  「好小子,竟敢氣倒夫人!今天非把你剁成八段做成花肥!」

  大刀剛剛揚起。

  王夫人連忙道:「休得無禮,快把謝公子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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