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風與血的碾壓
僅僅一拳！碾壓！毫無懸念的碾壓！
台下死寂一片。許多人不忍地閉上了眼睛。郭大海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榮叔的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指節捏得發白。發財發出悽厲的嗚咽，想要衝上擂台，被榮叔死死按住。
郭嘯月緩緩收拳，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他踱步上前，走到如同血人般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凌驍面前，居高臨下。
「這就站不起來了？」他抬起腳，用鑲著玉片的靴子，輕輕踩在凌驍試圖撐地的手背上，緩緩用力碾壓，「你的骨氣呢？你的小聰明呢？嗯？」
鑽心的疼痛從手背傳來，混合著雙臂和胸腹的劇痛，幾乎讓凌驍暈厥。恥辱，如同毒火，瞬間焚燒著他的理智。他能聽到台下壓抑的驚呼，能感受到無數道或憐憫、或嘲弄、或興奮的目光。
「放開……」凌驍從染血的齒縫裡擠出兩個字，眼中布滿血絲。
「哦？還能說話？」郭嘯月腳下再次加力，幾乎能聽到骨頭的呻吟，「求我啊。像條狗一樣，爬過來，舔我的靴子，然後自己滾下去。我就放過你，如何？」
羞辱！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羞辱！不僅要打敗他，還要在萬眾矚目下，將他的尊嚴徹底碾碎！
凌驍的身體因為劇痛和憤怒而劇烈顫抖。頸間那枚緊貼皮膚的玉佩，在郭嘯月腳下加力、羞辱話語出口的瞬間，驟然變得滾燙！那溫度，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
不！不是玉佩在發燙！是玉佩之下，他胸膛深處，那沉寂的、屬於血脈源頭的某種東西，被這極致的羞辱、憤怒、不甘，以及對守護之物（榮叔、發財）可能因自己無能而受牽連的恐懼，徹底點燃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毀滅、暴戾、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灼熱洪流，毫無徵兆地，從他血脈最深處轟然爆發！瞬間衝垮了他殘存的理智堤壩！
「吼——！！」
一聲不似人聲、仿佛受傷凶獸般的低吼，從凌驍喉嚨深處迸發！他猛然抬頭，雙眼之中，竟在瞬間掠過一抹駭人的紫金色電光！雖然一閃即逝，但那份暴戾與威嚴，讓近在咫尺的郭嘯月心頭莫名一悸，腳下力道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鬆動！
凌驍被踩住的手，五指猛然扣入堅硬的擂台青石！他藉助這微小的支點，腰腹以一種近乎撕裂的方式發力，將被踩住的手臂狠狠向上抬起！
郭嘯月猝不及防，竟被這股突然爆發的、遠超鍊氣三層該有的蠻力，帶得微微踉蹌了一下，踩著的腳也鬆開了。
趁此機會，凌驍如同瀕死的野獸，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和全身的力量，翻身，擰腰，將殘存的所有靈力、所有意志、所有被點燃的憤怒與不甘，連同那股在血脈中一閃而逝、卻殘留下一絲暴戾意境的灼熱氣息，盡數灌注到唯一完好的右拳之中！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傾盡一切的一拳！轟向近在咫尺的郭嘯月！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低沉如悶雷般的轟鳴！拳頭上，竟隱隱有一絲微不可察、細若髮絲、卻帶著無盡毀滅氣息的紫金色電芒一閃而過！
「什麼？！」郭嘯月臉色終於變了！這一拳的威勢，雖然靈力波動依舊微弱，但其中蘊含的那股意境，那股毀滅性的氣息，讓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他再也顧不得戲耍，護體靈氣瞬間催發到極致，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急退！
「砰——！！！」
拳頭與包裹著濃郁風靈力的雙臂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仿佛雷雲在低空醞釀的轟鳴！
「嗤啦——！」
郭嘯月雙臂上凝練的淡青色風旋，如同紙糊般被那紫金電芒一閃而逝的拳意撕裂、湮滅！他雙臂袖袍瞬間化為齏粉，露出下面泛起青白色、劇烈顫抖的皮膚！
「蹬！蹬！蹬！」
郭嘯月連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擂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裂紋蔓延！他臉上血色盡褪，喉頭一甜，一口逆血被他強行咽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的護體靈氣，竟然在剛才那一瞬間，幾乎徹底潰散！雙臂更是酸麻劇痛，仿佛被真正的雷霆劈中！
而凌驍，在打出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後，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精髓，眼中紫金光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空洞。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僵立了一瞬，然後，直挺挺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擂台上，濺起一片塵土，徹底昏迷過去，再無半點聲息。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所有人，無論是郭家子弟、長老、外族使者，還是隱藏在暗處的陰影，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泥雕木塑般，呆立當場。
發生了什麼？
鍊氣六層、擁有風靈之體的郭家第一天才郭嘯月，被一個重傷瀕死、只有鍊氣三層的凌驍，一拳……擊退了三步？還差點被打散護體靈氣？
那一瞬間，凌驍眼中閃過的紫金光芒是什麼？拳頭上那絲微不可察、卻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又是什麼？
「雷……雷霆意境？！」主看台上，一位見多識廣的郭家長老猛地站起，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
「不！不完全是！那是……毀滅！純粹的毀滅！」另一位長老臉色慘白。
「此子……」林家那位儒雅老者，臉上的閒適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著台上昏迷的凌驍，仿佛要看穿他的血脈骨髓。
林嘯天臉上的倨傲第一次被震驚取代，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眼神閃爍不定。
蘇家年長的蒙面女子，猛地坐直了身體，面紗下傳出一聲低低的抽氣聲。她身旁的蘇雪見，更是下意識地掩住了小嘴，露出的眼眸中充滿了極度的驚訝與探究。
郭大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化為鐵青和驚怒。郭芸則閉上了眼睛，握著鳳頭杖的手，微微顫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暴露了……
而在人群最不起眼的陰影角落裡，一個戴著兜帽、氣息若有若無的身影，緩緩抬起頭，兜帽下兩點幽綠的光芒劇烈閃爍，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興奮到顫慄的低語：
「找到了……吞天血脈……不會錯……是種子！是活的種子！哈哈哈……天佑我聖族！」
擂台之上，郭嘯月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自己猶自顫抖麻木的雙臂，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凌驍，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屈辱，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小雜種！你敢傷我！我要你死！！」他面容扭曲，再也不顧什麼比試規則，體內靈力瘋狂暴動，就要不顧一切地對昏迷的凌驍下殺手！
「住手！！」
「郭嘯月！你敢！！」
數道怒喝同時響起！郭芸、主持長老，甚至貴賓席上的林家老者，都同時起身喝止。
但最先衝到擂台邊的，卻是一道灰色的閃電——發財！它趁著榮叔因震驚而鬆手的剎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竄上擂台，擋在昏迷的凌驍身前，對著暴怒的郭嘯月，齜出染血的獠牙，喉嚨里發出低沉如雷鳴、充滿無盡警告與殺意的咆哮，琥珀色的瞳孔，竟隱隱有向銀色轉變的趨勢！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屬於遠古掠食者的威壓，開始瀰漫！
幾乎同時，榮叔也掙扎著從輪椅上站起，雖然身形搖搖欲墜，但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郭嘯月，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刀，似乎也發出了無聲的嗡鳴。
場面，瞬間失控，劍拔弩張！
而昏迷的凌驍，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他體內，那絲被引動的血脈之力正在緩緩沉寂，但引發的風暴，卻已無可挽回地，席捲了整個舊土。
台下死寂一片。許多人不忍地閉上了眼睛。郭大海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榮叔的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指節捏得發白。發財發出悽厲的嗚咽，想要衝上擂台，被榮叔死死按住。
郭嘯月緩緩收拳，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他踱步上前，走到如同血人般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凌驍面前，居高臨下。
「這就站不起來了？」他抬起腳，用鑲著玉片的靴子，輕輕踩在凌驍試圖撐地的手背上，緩緩用力碾壓，「你的骨氣呢？你的小聰明呢？嗯？」
鑽心的疼痛從手背傳來，混合著雙臂和胸腹的劇痛，幾乎讓凌驍暈厥。恥辱，如同毒火，瞬間焚燒著他的理智。他能聽到台下壓抑的驚呼，能感受到無數道或憐憫、或嘲弄、或興奮的目光。
「放開……」凌驍從染血的齒縫裡擠出兩個字，眼中布滿血絲。
「哦？還能說話？」郭嘯月腳下再次加力，幾乎能聽到骨頭的呻吟，「求我啊。像條狗一樣，爬過來，舔我的靴子，然後自己滾下去。我就放過你，如何？」
羞辱！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羞辱！不僅要打敗他，還要在萬眾矚目下，將他的尊嚴徹底碾碎！
凌驍的身體因為劇痛和憤怒而劇烈顫抖。頸間那枚緊貼皮膚的玉佩，在郭嘯月腳下加力、羞辱話語出口的瞬間，驟然變得滾燙！那溫度，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
不！不是玉佩在發燙！是玉佩之下，他胸膛深處，那沉寂的、屬於血脈源頭的某種東西，被這極致的羞辱、憤怒、不甘，以及對守護之物（榮叔、發財）可能因自己無能而受牽連的恐懼，徹底點燃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毀滅、暴戾、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灼熱洪流，毫無徵兆地，從他血脈最深處轟然爆發！瞬間衝垮了他殘存的理智堤壩！
「吼——！！」
一聲不似人聲、仿佛受傷凶獸般的低吼，從凌驍喉嚨深處迸發！他猛然抬頭，雙眼之中，竟在瞬間掠過一抹駭人的紫金色電光！雖然一閃即逝，但那份暴戾與威嚴，讓近在咫尺的郭嘯月心頭莫名一悸，腳下力道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鬆動！
凌驍被踩住的手，五指猛然扣入堅硬的擂台青石！他藉助這微小的支點，腰腹以一種近乎撕裂的方式發力，將被踩住的手臂狠狠向上抬起！
郭嘯月猝不及防，竟被這股突然爆發的、遠超鍊氣三層該有的蠻力，帶得微微踉蹌了一下，踩著的腳也鬆開了。
趁此機會，凌驍如同瀕死的野獸，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和全身的力量，翻身，擰腰，將殘存的所有靈力、所有意志、所有被點燃的憤怒與不甘，連同那股在血脈中一閃而逝、卻殘留下一絲暴戾意境的灼熱氣息，盡數灌注到唯一完好的右拳之中！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傾盡一切的一拳！轟向近在咫尺的郭嘯月！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低沉如悶雷般的轟鳴！拳頭上，竟隱隱有一絲微不可察、細若髮絲、卻帶著無盡毀滅氣息的紫金色電芒一閃而過！
「什麼？！」郭嘯月臉色終於變了！這一拳的威勢，雖然靈力波動依舊微弱，但其中蘊含的那股意境，那股毀滅性的氣息，讓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他再也顧不得戲耍，護體靈氣瞬間催發到極致，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急退！
「砰——！！！」
拳頭與包裹著濃郁風靈力的雙臂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仿佛雷雲在低空醞釀的轟鳴！
「嗤啦——！」
郭嘯月雙臂上凝練的淡青色風旋，如同紙糊般被那紫金電芒一閃而逝的拳意撕裂、湮滅！他雙臂袖袍瞬間化為齏粉，露出下面泛起青白色、劇烈顫抖的皮膚！
「蹬！蹬！蹬！」
郭嘯月連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擂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裂紋蔓延！他臉上血色盡褪，喉頭一甜，一口逆血被他強行咽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的護體靈氣，竟然在剛才那一瞬間，幾乎徹底潰散！雙臂更是酸麻劇痛，仿佛被真正的雷霆劈中！
而凌驍，在打出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後，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精髓，眼中紫金光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空洞。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僵立了一瞬，然後，直挺挺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擂台上，濺起一片塵土，徹底昏迷過去，再無半點聲息。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所有人，無論是郭家子弟、長老、外族使者，還是隱藏在暗處的陰影，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泥雕木塑般，呆立當場。
發生了什麼？
鍊氣六層、擁有風靈之體的郭家第一天才郭嘯月，被一個重傷瀕死、只有鍊氣三層的凌驍，一拳……擊退了三步？還差點被打散護體靈氣？
那一瞬間，凌驍眼中閃過的紫金光芒是什麼？拳頭上那絲微不可察、卻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又是什麼？
「雷……雷霆意境？！」主看台上，一位見多識廣的郭家長老猛地站起，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
「不！不完全是！那是……毀滅！純粹的毀滅！」另一位長老臉色慘白。
「此子……」林家那位儒雅老者，臉上的閒適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著台上昏迷的凌驍，仿佛要看穿他的血脈骨髓。
林嘯天臉上的倨傲第一次被震驚取代，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眼神閃爍不定。
蘇家年長的蒙面女子，猛地坐直了身體，面紗下傳出一聲低低的抽氣聲。她身旁的蘇雪見，更是下意識地掩住了小嘴，露出的眼眸中充滿了極度的驚訝與探究。
郭大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化為鐵青和驚怒。郭芸則閉上了眼睛，握著鳳頭杖的手，微微顫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暴露了……
而在人群最不起眼的陰影角落裡，一個戴著兜帽、氣息若有若無的身影，緩緩抬起頭，兜帽下兩點幽綠的光芒劇烈閃爍，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興奮到顫慄的低語：
「找到了……吞天血脈……不會錯……是種子！是活的種子！哈哈哈……天佑我聖族！」
擂台之上，郭嘯月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自己猶自顫抖麻木的雙臂，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凌驍，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屈辱，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小雜種！你敢傷我！我要你死！！」他面容扭曲，再也不顧什麼比試規則，體內靈力瘋狂暴動，就要不顧一切地對昏迷的凌驍下殺手！
「住手！！」
「郭嘯月！你敢！！」
數道怒喝同時響起！郭芸、主持長老，甚至貴賓席上的林家老者，都同時起身喝止。
但最先衝到擂台邊的，卻是一道灰色的閃電——發財！它趁著榮叔因震驚而鬆手的剎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竄上擂台，擋在昏迷的凌驍身前，對著暴怒的郭嘯月，齜出染血的獠牙，喉嚨里發出低沉如雷鳴、充滿無盡警告與殺意的咆哮，琥珀色的瞳孔，竟隱隱有向銀色轉變的趨勢！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屬於遠古掠食者的威壓，開始瀰漫！
幾乎同時，榮叔也掙扎著從輪椅上站起，雖然身形搖搖欲墜，但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郭嘯月，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刀，似乎也發出了無聲的嗡鳴。
場面，瞬間失控，劍拔弩張！
而昏迷的凌驍，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他體內，那絲被引動的血脈之力正在緩緩沉寂，但引發的風暴，卻已無可挽回地，席捲了整個舊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