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硬核催婚
夏夜來臨，蟬鳴聲漸漸被小區里納涼人群的閒聊聲所取代。
老林家客廳里，掛式空調正呼呼地往外吹著冷風。
電視裡，CCTV-5正在重播著晚間體育新聞。
林楓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手裡舉著手機，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駕考寶典】的界面。
「這都什麼破題啊！」
林楓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髮，指著屏幕上的一道單選題，忍不住吐槽出聲。
「『在高速公路上行駛，遇有霧、雨、雪、沙塵、冰雹等低能見度氣象條件，能見度小於50米時，車速不得超過多少？』A：20公里/小時。B：30公里/小時。C：40公里/小時。D：50公里/小時。」
林楓盯著屏幕，嘴裡念念有詞：「能見度五十米……在蒙特婁下大暴雨的時候，能見度連二十米都沒有，我大直道尾速照樣踩到三百二！這題出得太沒有水平了！」
他毫不猶豫地選了D，50公里/小時，心裡還覺得這速度慢得簡直像是在推車。
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大叉。
【回答錯誤！正確答案：A（20公里/小時）。解析：能見度小於50米時，車速不得超過20公里/小時，並從最近的出口儘快駛離高速公路。】
「見鬼了！二十公里的時速，我踩個離合車就熄火了！」林楓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泡腳的林國強探過頭，瞥了一眼兒子手機屏幕上那慘不忍睹的正確率，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小子少拿你那套開賽車的歪理來挑戰咱們國家的交通法規，賽道上你撞了有防撞牆，有安全帶，馬路上你撞了那是人命關天！二十公里怎麼了？安全第一懂不懂！」
林國強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拿出老父親的威嚴繼續教訓道。
「別以為你在國外拿了幾個獎盃，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馬路不是賽道，你這科目一要是考不過去，我看你以後出門好不好意思跟人說你是職業車手！」
「爸，我這不是正在努力適應民用車的節奏嘛。」林楓縮著腦袋吐了吐舌頭，「這題庫里一千多道題，比國際汽聯的規則說明書還複雜。」
這時候，林母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放在茶几上。
「行了老林，兒子好不容易放假回來休息幾天，你天天跟個教練似的訓他幹什麼。」林母瞪了林國強一眼，轉頭換上一副笑臉，拿起一塊最甜的西瓜遞給林楓，「來，小楓，吃塊西瓜歇會兒，那破題慢慢看不著急，大不了多考幾次。」
「謝謝媽，還是你心疼我。」林楓接過來啃了一大口。
林國強撇了撇嘴，把腳從洗腳盆里拿出來，一邊擦腳一邊嘟囔：「慈母多敗兒，這小子在外面野慣了，回家就得有人管著。」
一家三口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
突然，林楓扔在沙發縫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發出新消息的提示音。
他隨手撈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谷愛凌發來的一條語音消息。
林楓剛才刷題刷得頭昏腦漲，完全沒注意到手機的音量還開在最大檔位，大拇指一滑直接點開了那條語音。
瞬間，谷愛凌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在房子裡迴蕩開來。
「林老闆！我落地BJ啦！行李剛收拾完。明天你有空沒？說好的帶我去吃正宗的銅鍋涮肉呢？我可提前把肚子空出來了啊！明天上午十點，你來我家接我！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還沒有駕照，哈哈哈！算了，明天本小姐親自開車去接你，你在家洗乾淨等我吧！」
語音播放完畢，空氣突然安靜了。
林楓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裡還叼著半塊西瓜，眼睛猛地瞪大。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只見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林國強，擦腳的動作徹底停住了，毛巾掉在了地上。而站在茶几旁邊的林母，手裡還舉著一塊沒來得及放下的西瓜皮，兩眼瞬間放出了極其耀眼的光芒。
「小楓！」林母直接把西瓜皮扔進垃圾桶，一個箭步衝到林楓旁邊坐下，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激動，「是愛凌發來的？那閨女回BJ了？！」
林國強也顧不上穿拖鞋了，光著腳就湊了過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你這臭小子！愛凌回國了你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人家大老遠從美國飛回來，你怎麼能讓人家女孩子開車來接你？你這當男朋友的也太不稱職了！」林國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林楓咽下嘴裡的西瓜，絕望地拍了拍額頭。
自從上次在上海大獎賽的圍場裡，父母和谷愛凌正式見了一面之後，老兩口對這個漂亮開朗、大方又優秀的未來兒媳婦簡直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這大半年來，二老每次跟他打電話，三句話里有兩句都是在問谷愛凌的情況。
「媽，她也是剛落地。再說了，我這不是沒駕照嗎？她那兒有車，來接我一趟也正常啊。」林楓試圖狡辯。
「正常什么正常！」林母一巴掌拍在林楓的大腿上，「人家女孩子那是體貼你！你明天少給我睡懶覺，早點起來收拾收拾，穿精神點！去見人家不能空著手，明天一早讓你爸去稻香村買兩盒點心，你給她帶過去！」
「對對對，買那個牛舌餅和山楂鍋盔，女孩子都愛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林國強在旁邊瘋狂附和，甚至已經開始在客廳里來回踱步，盤算著明天的安排。
「爸，媽，我們就是去吃個涮羊肉，又不是去走親戚，帶什麼點心啊。」林楓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即將被送去相親的傻小子。
林母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她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下一個階段。
「光吃涮羊肉怎麼行？外面的東西哪有家裡做的乾淨衛生！」林母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小楓，你明天帶她去外面逛逛就行了，晚上必須把她帶回家裡來吃飯！我明天一早就去早市買只老母雞，再買條鱸魚。上次在上海的時候，我看她挺愛吃魚的。」
「不是，媽，人家好不容易回國一趟，肯定也有自己的朋友要見，也有事情要忙。您就別添亂了。」林楓試圖阻止母親這狂熱的待客熱情。
林母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眼睛一瞪。
「什麼叫添亂？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更何況我們家愛凌長得跟天仙似的，上次在上海那是比賽太忙，沒顧上好好招待。這次好不容易在BJ，哪有不請人家來家裡吃頓便飯的道理？」
林母說著，湊近了林楓，壓低了聲音。
「小楓啊，媽問你，你們倆這都在一起大半年了，感情也挺穩定的。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什麼怎麼打算的？」林楓一頭霧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就……正常談戀愛啊。我們倆現在事業都在上升期，每天忙得跟啥一樣，能湊在一起見個面都不容易。」
「正常談戀愛那能叫打算嗎？！」
林國強在旁邊聽不進去了，雙手背在身後，拿出了大家長的派頭。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現在可是個公眾人物，作風問題必須嚴謹！」
林楓差點一口老血噴到天花板。
「爸！您這都哪跟哪啊！我才二十歲！她也才二十！我們在美國甚至還不到法定飲酒年齡！您跟我談結婚？您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
林楓扯著嗓子抗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二十歲怎麼了？二十歲也到了該定性的時候了！」林母毫不退讓，火力全開，「你看看你二大爺家的那個孫子，跟你一般大，人家現在連二胎都快抱上了！你再看看你，整天在外面跟一群老外開車兜圈子，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林楓被老媽的言論雷的目瞪口呆。
「媽，那是F1，是世界頂級賽車比賽！而且國內法定結婚年齡男的要二十二周歲，我就是想結民政局也不給我辦啊！」林楓試圖用法律法規來捍衛自己的單身防線。
林母大手一揮，完全無視了法律障礙：「不能領證，咱們可以先訂婚啊！先把名分定下來！愛凌這麼好的姑娘，長得漂亮，學習好，還是奧運冠軍。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萬一哪天被別人拐跑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就是！」林國強在旁邊重重地點頭，「賽車場上你講究個搶內線晚剎車。這談戀愛也是一樣的道理！遇到好機會，就得果斷出手，絕不拖泥帶水！先把婚一定，等你到了歲數，直接領證辦酒席！」
林楓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爸，媽。我求求你們了，先放過我行不行？」林楓放下手，滿臉生無可戀地看著二老。
「這怎麼叫不放過你？我們這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操心！」林母完全進入了狀態，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籌備訂婚宴了，「老林，你說咱們要是辦訂婚宴，是去北京飯店好呢，還是去全聚德包個大廳？現在那些好酒店的檔期可滿了，咱們得提前一年預訂啊！」
林國強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分析：「北京飯店氣派，符合他們倆現在的身份。不過全聚德更接地氣。這事兒得看親家那邊的意思。哎對了，小楓，愛凌她媽媽這次回國了嗎？要不咱們兩家大人先找個時間碰個頭，把彩禮和三金的事兒敲定一下？」
「彩禮？三金？」林楓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爸！您瘋了吧！您知道她一年代言費賺多少錢嗎？您知道我卡里現在躺著多少錢嗎？您跟我談三金？您是打算給她打個金磚做成的方向盤嗎？！」
「你卡里的錢那是你的！彩禮是我們做父母的一片心意！那是規矩！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家不懂禮數！」林國強眼睛一瞪，脖子一梗，寸步不讓。
林楓徹底崩潰了，如果繼續在這坐著，老兩口估計能把以後孫子孫女上哪個幼兒園都給規劃好。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林楓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起手機和充電線，像腳底抹了油一樣沖向自己的小臥室。
「那個什麼……我突然想起來，科目一的題庫更新了！我還有五百道題沒刷！明天的約會再說吧，我先去學習了！為了馬路安全！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駕駛員！」
林楓語無倫次地喊著，一頭扎進臥室。
「砰！」
木門被重重地關上，順手還反鎖了。
門外，林母還不甘心地拍了兩下門。
「你這孩子！說正經事呢你跑什麼！明天記得讓她來家裡吃飯啊！你要是敢一個人吃飽了回來，腿給你打折！」
老林家客廳里，掛式空調正呼呼地往外吹著冷風。
電視裡，CCTV-5正在重播著晚間體育新聞。
林楓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手裡舉著手機，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駕考寶典】的界面。
「這都什麼破題啊！」
林楓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髮，指著屏幕上的一道單選題，忍不住吐槽出聲。
「『在高速公路上行駛，遇有霧、雨、雪、沙塵、冰雹等低能見度氣象條件，能見度小於50米時，車速不得超過多少？』A：20公里/小時。B：30公里/小時。C：40公里/小時。D：50公里/小時。」
林楓盯著屏幕，嘴裡念念有詞：「能見度五十米……在蒙特婁下大暴雨的時候，能見度連二十米都沒有，我大直道尾速照樣踩到三百二！這題出得太沒有水平了！」
他毫不猶豫地選了D，50公里/小時，心裡還覺得這速度慢得簡直像是在推車。
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大叉。
【回答錯誤！正確答案：A（20公里/小時）。解析：能見度小於50米時，車速不得超過20公里/小時，並從最近的出口儘快駛離高速公路。】
「見鬼了！二十公里的時速，我踩個離合車就熄火了！」林楓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泡腳的林國強探過頭，瞥了一眼兒子手機屏幕上那慘不忍睹的正確率，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小子少拿你那套開賽車的歪理來挑戰咱們國家的交通法規，賽道上你撞了有防撞牆，有安全帶，馬路上你撞了那是人命關天！二十公里怎麼了？安全第一懂不懂！」
林國強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拿出老父親的威嚴繼續教訓道。
「別以為你在國外拿了幾個獎盃，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馬路不是賽道，你這科目一要是考不過去，我看你以後出門好不好意思跟人說你是職業車手！」
「爸，我這不是正在努力適應民用車的節奏嘛。」林楓縮著腦袋吐了吐舌頭，「這題庫里一千多道題，比國際汽聯的規則說明書還複雜。」
這時候，林母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放在茶几上。
「行了老林，兒子好不容易放假回來休息幾天，你天天跟個教練似的訓他幹什麼。」林母瞪了林國強一眼，轉頭換上一副笑臉，拿起一塊最甜的西瓜遞給林楓，「來，小楓，吃塊西瓜歇會兒，那破題慢慢看不著急，大不了多考幾次。」
「謝謝媽，還是你心疼我。」林楓接過來啃了一大口。
林國強撇了撇嘴，把腳從洗腳盆里拿出來，一邊擦腳一邊嘟囔：「慈母多敗兒，這小子在外面野慣了，回家就得有人管著。」
一家三口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
突然，林楓扔在沙發縫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發出新消息的提示音。
他隨手撈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谷愛凌發來的一條語音消息。
林楓剛才刷題刷得頭昏腦漲，完全沒注意到手機的音量還開在最大檔位，大拇指一滑直接點開了那條語音。
瞬間，谷愛凌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在房子裡迴蕩開來。
「林老闆！我落地BJ啦！行李剛收拾完。明天你有空沒？說好的帶我去吃正宗的銅鍋涮肉呢？我可提前把肚子空出來了啊！明天上午十點，你來我家接我！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還沒有駕照，哈哈哈！算了，明天本小姐親自開車去接你，你在家洗乾淨等我吧！」
語音播放完畢，空氣突然安靜了。
林楓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裡還叼著半塊西瓜，眼睛猛地瞪大。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只見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林國強，擦腳的動作徹底停住了，毛巾掉在了地上。而站在茶几旁邊的林母，手裡還舉著一塊沒來得及放下的西瓜皮，兩眼瞬間放出了極其耀眼的光芒。
「小楓！」林母直接把西瓜皮扔進垃圾桶，一個箭步衝到林楓旁邊坐下，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激動，「是愛凌發來的？那閨女回BJ了？！」
林國強也顧不上穿拖鞋了，光著腳就湊了過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你這臭小子！愛凌回國了你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人家大老遠從美國飛回來，你怎麼能讓人家女孩子開車來接你？你這當男朋友的也太不稱職了！」林國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林楓咽下嘴裡的西瓜，絕望地拍了拍額頭。
自從上次在上海大獎賽的圍場裡，父母和谷愛凌正式見了一面之後，老兩口對這個漂亮開朗、大方又優秀的未來兒媳婦簡直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這大半年來，二老每次跟他打電話，三句話里有兩句都是在問谷愛凌的情況。
「媽，她也是剛落地。再說了，我這不是沒駕照嗎？她那兒有車，來接我一趟也正常啊。」林楓試圖狡辯。
「正常什么正常！」林母一巴掌拍在林楓的大腿上，「人家女孩子那是體貼你！你明天少給我睡懶覺，早點起來收拾收拾，穿精神點！去見人家不能空著手，明天一早讓你爸去稻香村買兩盒點心，你給她帶過去！」
「對對對，買那個牛舌餅和山楂鍋盔，女孩子都愛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林國強在旁邊瘋狂附和，甚至已經開始在客廳里來回踱步，盤算著明天的安排。
「爸，媽，我們就是去吃個涮羊肉，又不是去走親戚，帶什麼點心啊。」林楓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即將被送去相親的傻小子。
林母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她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下一個階段。
「光吃涮羊肉怎麼行？外面的東西哪有家裡做的乾淨衛生！」林母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小楓，你明天帶她去外面逛逛就行了，晚上必須把她帶回家裡來吃飯！我明天一早就去早市買只老母雞，再買條鱸魚。上次在上海的時候，我看她挺愛吃魚的。」
「不是，媽，人家好不容易回國一趟，肯定也有自己的朋友要見，也有事情要忙。您就別添亂了。」林楓試圖阻止母親這狂熱的待客熱情。
林母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眼睛一瞪。
「什麼叫添亂？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更何況我們家愛凌長得跟天仙似的，上次在上海那是比賽太忙，沒顧上好好招待。這次好不容易在BJ，哪有不請人家來家裡吃頓便飯的道理？」
林母說著，湊近了林楓，壓低了聲音。
「小楓啊，媽問你，你們倆這都在一起大半年了，感情也挺穩定的。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什麼怎麼打算的？」林楓一頭霧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就……正常談戀愛啊。我們倆現在事業都在上升期，每天忙得跟啥一樣，能湊在一起見個面都不容易。」
「正常談戀愛那能叫打算嗎？！」
林國強在旁邊聽不進去了，雙手背在身後，拿出了大家長的派頭。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現在可是個公眾人物，作風問題必須嚴謹！」
林楓差點一口老血噴到天花板。
「爸！您這都哪跟哪啊！我才二十歲！她也才二十！我們在美國甚至還不到法定飲酒年齡！您跟我談結婚？您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
林楓扯著嗓子抗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二十歲怎麼了？二十歲也到了該定性的時候了！」林母毫不退讓，火力全開，「你看看你二大爺家的那個孫子，跟你一般大，人家現在連二胎都快抱上了！你再看看你，整天在外面跟一群老外開車兜圈子，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林楓被老媽的言論雷的目瞪口呆。
「媽，那是F1，是世界頂級賽車比賽！而且國內法定結婚年齡男的要二十二周歲，我就是想結民政局也不給我辦啊！」林楓試圖用法律法規來捍衛自己的單身防線。
林母大手一揮，完全無視了法律障礙：「不能領證，咱們可以先訂婚啊！先把名分定下來！愛凌這麼好的姑娘，長得漂亮，學習好，還是奧運冠軍。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萬一哪天被別人拐跑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就是！」林國強在旁邊重重地點頭，「賽車場上你講究個搶內線晚剎車。這談戀愛也是一樣的道理！遇到好機會，就得果斷出手，絕不拖泥帶水！先把婚一定，等你到了歲數，直接領證辦酒席！」
林楓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爸，媽。我求求你們了，先放過我行不行？」林楓放下手，滿臉生無可戀地看著二老。
「這怎麼叫不放過你？我們這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操心！」林母完全進入了狀態，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籌備訂婚宴了，「老林，你說咱們要是辦訂婚宴，是去北京飯店好呢，還是去全聚德包個大廳？現在那些好酒店的檔期可滿了，咱們得提前一年預訂啊！」
林國強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分析：「北京飯店氣派，符合他們倆現在的身份。不過全聚德更接地氣。這事兒得看親家那邊的意思。哎對了，小楓，愛凌她媽媽這次回國了嗎？要不咱們兩家大人先找個時間碰個頭，把彩禮和三金的事兒敲定一下？」
「彩禮？三金？」林楓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爸！您瘋了吧！您知道她一年代言費賺多少錢嗎？您知道我卡里現在躺著多少錢嗎？您跟我談三金？您是打算給她打個金磚做成的方向盤嗎？！」
「你卡里的錢那是你的！彩禮是我們做父母的一片心意！那是規矩！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家不懂禮數！」林國強眼睛一瞪，脖子一梗，寸步不讓。
林楓徹底崩潰了，如果繼續在這坐著，老兩口估計能把以後孫子孫女上哪個幼兒園都給規劃好。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林楓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起手機和充電線，像腳底抹了油一樣沖向自己的小臥室。
「那個什麼……我突然想起來，科目一的題庫更新了！我還有五百道題沒刷！明天的約會再說吧，我先去學習了！為了馬路安全！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駕駛員！」
林楓語無倫次地喊著，一頭扎進臥室。
「砰！」
木門被重重地關上，順手還反鎖了。
門外，林母還不甘心地拍了兩下門。
「你這孩子！說正經事呢你跑什麼！明天記得讓她來家裡吃飯啊！你要是敢一個人吃飽了回來，腿給你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