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這把是牛排局（求月票追讀~）
結束了GG拍攝後，倫敦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梅菲爾區的Guinea Grill牛排館裡，林楓和馬克斯·維斯塔潘正毫無形象地癱在靠窗的私密卡座里。兩人面前擺著兩份巨大的戰斧牛排，但誰也沒急著動刀叉。
「老實說，我寧願去跑兩場比賽，也不想再和那個長發導演拍什麼眼神交流了。」林楓揉了揉笑得發僵的臉頰。
維斯塔潘深有同感：「如果不是合同里寫明了不配合要扣贊助費，我剛才就直接走人了，GG里的我看起來簡直像個傻逼。」
正當兩人吐槽的時候，卡座的走道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黑髮女人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黑色連體褲，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手拿包。
正是維斯塔潘的女友，凱莉·皮奎特。
「看來我錯過了你們精彩的拍攝花絮。」凱莉在維斯塔潘身邊坐下，順手理了理他那頭亂糟糟的短髮，然後笑著看向對面的林楓，「好久不見，林。」
「好久不見，凱莉。」林楓笑著打了個招呼。
「愛凌沒來倫敦嗎？」凱莉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份輕食沙拉。
「她回斯坦福準備期末考試了，現在大學生比我們這些開賽車的忙。」林楓無奈地攤了攤手，拿起刀叉開始對付面前的戰斧牛排。
維斯塔潘顯然對女孩子們聊的學業和日常沒什麼興趣。
他咽下一塊牛肉，突然停下刀叉，眼神發亮地盯著林楓。
「林，有個事我一直想問你。明年有一個紐博格林24小時耐力賽的GT3組別比賽。我的車隊準備參賽，你要不要跟我一組？」
「What？」
林楓手裡的牛排刀直接停在了半空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維斯塔潘。
「馬克斯，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們每個周末都在不同的國家飛來飛去，在座艙里烤兩個小時。你好不容易有個周末不跑F1，你居然要去跑24小時的耐力賽？」
「這有什麼問題？」維斯塔潘一臉理所當然，「GT3的賽車開起來很放鬆的，有ABS還有牽引力控制，跟開玩具車一樣。而且紐北那條賽道多刺激啊，一百多個彎道，在夜裡跑的時候簡直太棒了。」
「棒個鬼啊！」林楓雙手捂臉，「你在半夜三點鐘不睡覺，去綠色地獄飆車，你管這叫放鬆？你是不是對放鬆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凱莉在旁邊優雅地吃著沙拉，對男友的賽車癮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來吧林！」一提到賽車，維斯塔潘立馬開始化身推銷員，「你開車的風格非常適合耐力賽，我跑起步和最後衝刺，你幫我頂半夜凌晨兩點到早上六點的那幾個Stint。我們兩個聯手，絕對能把那幫跑耐力賽的老傢伙全乾掉！」
林楓連連擺手，滿臉抗拒：「想都別想！凌晨兩點我應該躺在五星級酒店的席夢思上做夢，而不是在德國的森林裡餵蚊子！」
正當兩人為了誰去跑夜班而爭論不休的時候，一個帶著濃厚倫敦腔的低沉男聲突然在桌邊響起。
「晚上好啊，各位。看來這頓晚餐聊得很盡興。」
林楓正在切牛排，聽到這個聲音直接被嚇了一哆嗦。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站在卡座旁邊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沒打領帶。一頭灰白相間的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那種老奸巨猾的微笑。
紅牛車隊領隊，克里斯蒂安·霍納。
「臥……咳咳！」林楓差點被嘴裡的牛肉噎死，趕緊抓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現在對F1車隊的領隊簡直有點創傷後遺症了，打個網球能遇到托托·沃爾夫，吃個牛排居然能把紅牛的大Boss給吃出來，下次是不是該輪到扎克·布朗了？
這幫老狐狸是不是在他身上裝了GPS定位器？
「克里斯蒂安？你怎麼在這兒？」維斯塔潘也是一愣。
「剛在樓上和幾個贊助商談完事情，下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你們。」霍納微笑著沖凱莉點點頭，然後非常自來熟地拉開林楓身邊的一把空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介意我拼個桌嗎？」霍納雖然是在問，但完全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林楓乾笑著往裡面挪了挪，警惕地看著這位在圍場裡以手段老辣著稱的紅牛掌門人。
「霍納先生，您這是來查馬克斯的崗，還是來查我的？」林楓試探道。
霍納哈哈大笑，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蘇打水。
「查崗算不上，不過看到自家車手跟別的車隊的車手坐在一起吃飯，作為紅牛的領隊，我怎麼也得過來打個招呼。」
霍納喝了一口水，收起了剛才的玩笑態度，那雙銳利的眼睛直接鎖定在林楓身上。
林楓被這個打量獵物的眼神盯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果不其然，霍納根本不打算繞彎子。
「林。我就開門見山了。切科這幾站的表現，車隊高層非常不滿意。他不僅在摩納哥撞毀了車子，後面幾場比賽也沒能拿到積分，這直接導致我們在車隊積分榜上的領先優勢正在被邁凱倫和法拉利蠶食。」
霍納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紅牛需要一個能穩穩把賽車帶上領獎台，甚至能在馬克斯遇到麻煩時站出來拿冠軍的車手。」
霍納的身體微微前傾，直接拋出了那個讓全圍場絕大部分車手都無法拒絕的橄欖枝。
「明年紅牛的另一個席位，你有沒有興趣？」
「咳！」
維斯塔潘乾咳了一聲。
他雖然知道車隊對牢佩不滿，但沒想到霍納居然當著他的面直接在餐廳里就開始挖角他的競爭對手。
不過維斯塔潘倒是不介意，他是個純粹的賽車狂人，隊友是誰他根本不在乎，要是能給他帶來壓力和競爭他反而會更興奮。
林楓放下手裡的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
短短一個月內，梅賽德斯和紅牛兩大超級豪門相繼拋來正式的橄欖枝。這種待遇，放在整個F1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霍納先生，您這挖牆腳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林楓靠在沙發背上迎著霍納的目光，「據我所知，紅牛可是有自己的青訓體系。角田在小紅牛熬了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那個位置嗎？您就不怕寒了自家青訓車手的心？」
霍納自信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紅牛一貫的霸氣。
「紅牛隻看重實力，不看資歷，角田是個好車手，但他還欠缺一點統治力。而你，林。」
霍納指了指林楓。
「你在過去幾場比賽里證明了，你是個天生的車手。你開著一台威廉士都能拿到這麼多積分。你想像一下，如果你坐進的是由艾德里安·紐維設計的紅牛賽車裡。你不需要在直道上苦苦掙扎，不需要在彎角里把輪胎推到極限邊緣。你可以輕鬆地去追求每一場比賽的勝利。」
霍納轉頭看了一眼馬克斯。
「而且，你將擁有這個時代最強的隊友。你們兩個人組成的陣容，足以在未來十年內統治整個圍場。」
這個餅畫得太大了。
紐維設計的火星車，加上紅牛龐大的資源，只要坐進去幾乎就等於把手放在了分站冠軍的獎盃上。
維斯塔潘在旁邊咬了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附和：「來吧林，你要是來紅牛，我們平時不僅能一起跑耐力賽，還能每天聯機打FIFA。多好。」
「你閉嘴，我才不去跑凌晨兩點的紐北。」林楓瞪了維斯塔潘一眼。
林楓重新看向霍納。他很清楚紅牛那台車的吸引力，但他更清楚紅牛車隊的內部生態。
那裡是馬克斯·維斯塔潘的絕對領地。紅牛的賽車調校、研發方向，全都是圍繞著馬克斯一個人打造的。任何去紅牛做二號車手的人，最終都會在馬克斯的光環和賽車極其極端的轉向特性下崩潰。從加斯利到阿爾本，再到現在的佩雷茲，無一例外。
「霍納先生，紅牛的賽車確實是全圍場最快的。這毫無疑問。」林楓語氣平靜，沒有被那張大餅沖昏頭腦，「但是，如果我去了紅牛。車隊在升級資源和戰術傾斜上，能保證我和馬克斯擁有完全一樣的待遇嗎？」
這是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也是所有想要挑戰紅牛席位的車手都必須面對的現實。
霍納的笑容沒有改變，但他沒有直接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
「紅牛的賽道哲學很簡單：誰在賽道上跑得快，資源就向誰傾斜，如果你能像馬克斯一樣證明你的速度，車隊自然不會虧待你。」
這句充滿外交辭令的回答，讓林楓心裡有了底。
果然，去紅牛就是去搶地盤，而且是在一頭正值壯年的獅子領地里搶飯吃。
「明白了。感謝您的坦誠，霍納先生。」林楓點點頭，把面前的牛排盤子推開了一點，「其實梅賽德斯的托托也在幾周前問過我類似的問題，我的回答還是一樣。」
林楓笑了笑。
「現在才七月份，明年的事等賽季末我們再說吧。」
霍納並沒有因為被婉拒而感到惱火，他站起身扣好西裝的紐扣。
「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不急於把底牌亮出來。」霍納整理了一下袖口，「不過林，紅牛的耐心是有限的，車手市場上不缺想要這個座位的人，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們銀石見。」
說完，霍納拍了拍維斯塔潘的肩膀，又和凱莉道了別，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離開了餐廳。
看著霍納遠去的背影，林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說這些車隊老闆，是不是都學過什麼壓迫感訓練課程？」林楓拿起水杯一飲而盡，「吃個飯都不讓人安生。」
維斯塔潘無所謂地聳聳肩：「克里斯蒂安就是這樣。他想要的東西向來是直接伸手拿的。不過林，你要是真的來紅牛，我還挺期待的。天天在賽道上套那些慢車的圈，實在太無聊了。」
「你少給我凡爾賽。」林楓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三人繼續解決剩下的晚餐。
吃飽喝足後，林楓和維斯塔潘在餐廳門口道別。
倫敦的夜風有些微涼。
林楓走到路邊，剛拉開保姆車的車門準備上去，眼角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閃光。
在馬路對面的一棵大樹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端著一台裝有長焦鏡頭的單眼相機，對著餐廳落地窗的方向瘋狂按動快門。
林楓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餐廳那面巨大的玻璃窗。
剛才他和維斯塔潘、凱莉以及霍納坐的那個位置，正好在窗戶旁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記者顯然是在霍納進去的時候就盯上了他們，並且把剛才紅牛領隊和林楓同桌交談的畫面全部拍了下來。
林楓無奈地拍了拍額頭，坐進車裡，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怎麼了？」坐在車裡等他的周凱被嚇了一跳。
「沒什麼，周哥。」林楓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只是明天的各大賽車媒體頭條，估計又要被我霸占了。梅賽德斯的傳聞還沒平息，現在紅牛也卷進來了。這幫英國小報記者今晚估計要樂瘋了。」
周凱一聽，非但不慌，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
「這是好事啊！兩家爭搶，你的身價明天就能再翻一倍！我要不要現在就去給那些品牌方漲價？」
林楓翻了個白眼，沒理會已經掉進錢眼裡的經紀人。
梅菲爾區的Guinea Grill牛排館裡，林楓和馬克斯·維斯塔潘正毫無形象地癱在靠窗的私密卡座里。兩人面前擺著兩份巨大的戰斧牛排，但誰也沒急著動刀叉。
「老實說，我寧願去跑兩場比賽，也不想再和那個長發導演拍什麼眼神交流了。」林楓揉了揉笑得發僵的臉頰。
維斯塔潘深有同感：「如果不是合同里寫明了不配合要扣贊助費，我剛才就直接走人了，GG里的我看起來簡直像個傻逼。」
正當兩人吐槽的時候，卡座的走道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黑髮女人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黑色連體褲，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手拿包。
正是維斯塔潘的女友，凱莉·皮奎特。
「看來我錯過了你們精彩的拍攝花絮。」凱莉在維斯塔潘身邊坐下，順手理了理他那頭亂糟糟的短髮，然後笑著看向對面的林楓，「好久不見，林。」
「好久不見，凱莉。」林楓笑著打了個招呼。
「愛凌沒來倫敦嗎？」凱莉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份輕食沙拉。
「她回斯坦福準備期末考試了，現在大學生比我們這些開賽車的忙。」林楓無奈地攤了攤手，拿起刀叉開始對付面前的戰斧牛排。
維斯塔潘顯然對女孩子們聊的學業和日常沒什麼興趣。
他咽下一塊牛肉，突然停下刀叉，眼神發亮地盯著林楓。
「林，有個事我一直想問你。明年有一個紐博格林24小時耐力賽的GT3組別比賽。我的車隊準備參賽，你要不要跟我一組？」
「What？」
林楓手裡的牛排刀直接停在了半空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維斯塔潘。
「馬克斯，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們每個周末都在不同的國家飛來飛去，在座艙里烤兩個小時。你好不容易有個周末不跑F1，你居然要去跑24小時的耐力賽？」
「這有什麼問題？」維斯塔潘一臉理所當然，「GT3的賽車開起來很放鬆的，有ABS還有牽引力控制，跟開玩具車一樣。而且紐北那條賽道多刺激啊，一百多個彎道，在夜裡跑的時候簡直太棒了。」
「棒個鬼啊！」林楓雙手捂臉，「你在半夜三點鐘不睡覺，去綠色地獄飆車，你管這叫放鬆？你是不是對放鬆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凱莉在旁邊優雅地吃著沙拉，對男友的賽車癮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來吧林！」一提到賽車，維斯塔潘立馬開始化身推銷員，「你開車的風格非常適合耐力賽，我跑起步和最後衝刺，你幫我頂半夜凌晨兩點到早上六點的那幾個Stint。我們兩個聯手，絕對能把那幫跑耐力賽的老傢伙全乾掉！」
林楓連連擺手，滿臉抗拒：「想都別想！凌晨兩點我應該躺在五星級酒店的席夢思上做夢，而不是在德國的森林裡餵蚊子！」
正當兩人為了誰去跑夜班而爭論不休的時候，一個帶著濃厚倫敦腔的低沉男聲突然在桌邊響起。
「晚上好啊，各位。看來這頓晚餐聊得很盡興。」
林楓正在切牛排，聽到這個聲音直接被嚇了一哆嗦。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站在卡座旁邊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沒打領帶。一頭灰白相間的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那種老奸巨猾的微笑。
紅牛車隊領隊，克里斯蒂安·霍納。
「臥……咳咳！」林楓差點被嘴裡的牛肉噎死，趕緊抓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現在對F1車隊的領隊簡直有點創傷後遺症了，打個網球能遇到托托·沃爾夫，吃個牛排居然能把紅牛的大Boss給吃出來，下次是不是該輪到扎克·布朗了？
這幫老狐狸是不是在他身上裝了GPS定位器？
「克里斯蒂安？你怎麼在這兒？」維斯塔潘也是一愣。
「剛在樓上和幾個贊助商談完事情，下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你們。」霍納微笑著沖凱莉點點頭，然後非常自來熟地拉開林楓身邊的一把空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介意我拼個桌嗎？」霍納雖然是在問，但完全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林楓乾笑著往裡面挪了挪，警惕地看著這位在圍場裡以手段老辣著稱的紅牛掌門人。
「霍納先生，您這是來查馬克斯的崗，還是來查我的？」林楓試探道。
霍納哈哈大笑，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蘇打水。
「查崗算不上，不過看到自家車手跟別的車隊的車手坐在一起吃飯，作為紅牛的領隊，我怎麼也得過來打個招呼。」
霍納喝了一口水，收起了剛才的玩笑態度，那雙銳利的眼睛直接鎖定在林楓身上。
林楓被這個打量獵物的眼神盯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果不其然，霍納根本不打算繞彎子。
「林。我就開門見山了。切科這幾站的表現，車隊高層非常不滿意。他不僅在摩納哥撞毀了車子，後面幾場比賽也沒能拿到積分，這直接導致我們在車隊積分榜上的領先優勢正在被邁凱倫和法拉利蠶食。」
霍納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紅牛需要一個能穩穩把賽車帶上領獎台，甚至能在馬克斯遇到麻煩時站出來拿冠軍的車手。」
霍納的身體微微前傾，直接拋出了那個讓全圍場絕大部分車手都無法拒絕的橄欖枝。
「明年紅牛的另一個席位，你有沒有興趣？」
「咳！」
維斯塔潘乾咳了一聲。
他雖然知道車隊對牢佩不滿，但沒想到霍納居然當著他的面直接在餐廳里就開始挖角他的競爭對手。
不過維斯塔潘倒是不介意，他是個純粹的賽車狂人，隊友是誰他根本不在乎，要是能給他帶來壓力和競爭他反而會更興奮。
林楓放下手裡的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
短短一個月內，梅賽德斯和紅牛兩大超級豪門相繼拋來正式的橄欖枝。這種待遇，放在整個F1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霍納先生，您這挖牆腳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林楓靠在沙發背上迎著霍納的目光，「據我所知，紅牛可是有自己的青訓體系。角田在小紅牛熬了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那個位置嗎？您就不怕寒了自家青訓車手的心？」
霍納自信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紅牛一貫的霸氣。
「紅牛隻看重實力，不看資歷，角田是個好車手，但他還欠缺一點統治力。而你，林。」
霍納指了指林楓。
「你在過去幾場比賽里證明了，你是個天生的車手。你開著一台威廉士都能拿到這麼多積分。你想像一下，如果你坐進的是由艾德里安·紐維設計的紅牛賽車裡。你不需要在直道上苦苦掙扎，不需要在彎角里把輪胎推到極限邊緣。你可以輕鬆地去追求每一場比賽的勝利。」
霍納轉頭看了一眼馬克斯。
「而且，你將擁有這個時代最強的隊友。你們兩個人組成的陣容，足以在未來十年內統治整個圍場。」
這個餅畫得太大了。
紐維設計的火星車，加上紅牛龐大的資源，只要坐進去幾乎就等於把手放在了分站冠軍的獎盃上。
維斯塔潘在旁邊咬了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附和：「來吧林，你要是來紅牛，我們平時不僅能一起跑耐力賽，還能每天聯機打FIFA。多好。」
「你閉嘴，我才不去跑凌晨兩點的紐北。」林楓瞪了維斯塔潘一眼。
林楓重新看向霍納。他很清楚紅牛那台車的吸引力，但他更清楚紅牛車隊的內部生態。
那裡是馬克斯·維斯塔潘的絕對領地。紅牛的賽車調校、研發方向，全都是圍繞著馬克斯一個人打造的。任何去紅牛做二號車手的人，最終都會在馬克斯的光環和賽車極其極端的轉向特性下崩潰。從加斯利到阿爾本，再到現在的佩雷茲，無一例外。
「霍納先生，紅牛的賽車確實是全圍場最快的。這毫無疑問。」林楓語氣平靜，沒有被那張大餅沖昏頭腦，「但是，如果我去了紅牛。車隊在升級資源和戰術傾斜上，能保證我和馬克斯擁有完全一樣的待遇嗎？」
這是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也是所有想要挑戰紅牛席位的車手都必須面對的現實。
霍納的笑容沒有改變，但他沒有直接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
「紅牛的賽道哲學很簡單：誰在賽道上跑得快，資源就向誰傾斜，如果你能像馬克斯一樣證明你的速度，車隊自然不會虧待你。」
這句充滿外交辭令的回答，讓林楓心裡有了底。
果然，去紅牛就是去搶地盤，而且是在一頭正值壯年的獅子領地里搶飯吃。
「明白了。感謝您的坦誠，霍納先生。」林楓點點頭，把面前的牛排盤子推開了一點，「其實梅賽德斯的托托也在幾周前問過我類似的問題，我的回答還是一樣。」
林楓笑了笑。
「現在才七月份，明年的事等賽季末我們再說吧。」
霍納並沒有因為被婉拒而感到惱火，他站起身扣好西裝的紐扣。
「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不急於把底牌亮出來。」霍納整理了一下袖口，「不過林，紅牛的耐心是有限的，車手市場上不缺想要這個座位的人，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們銀石見。」
說完，霍納拍了拍維斯塔潘的肩膀，又和凱莉道了別，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離開了餐廳。
看著霍納遠去的背影，林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說這些車隊老闆，是不是都學過什麼壓迫感訓練課程？」林楓拿起水杯一飲而盡，「吃個飯都不讓人安生。」
維斯塔潘無所謂地聳聳肩：「克里斯蒂安就是這樣。他想要的東西向來是直接伸手拿的。不過林，你要是真的來紅牛，我還挺期待的。天天在賽道上套那些慢車的圈，實在太無聊了。」
「你少給我凡爾賽。」林楓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三人繼續解決剩下的晚餐。
吃飽喝足後，林楓和維斯塔潘在餐廳門口道別。
倫敦的夜風有些微涼。
林楓走到路邊，剛拉開保姆車的車門準備上去，眼角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閃光。
在馬路對面的一棵大樹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端著一台裝有長焦鏡頭的單眼相機，對著餐廳落地窗的方向瘋狂按動快門。
林楓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餐廳那面巨大的玻璃窗。
剛才他和維斯塔潘、凱莉以及霍納坐的那個位置，正好在窗戶旁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記者顯然是在霍納進去的時候就盯上了他們，並且把剛才紅牛領隊和林楓同桌交談的畫面全部拍了下來。
林楓無奈地拍了拍額頭，坐進車裡，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怎麼了？」坐在車裡等他的周凱被嚇了一跳。
「沒什麼，周哥。」林楓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只是明天的各大賽車媒體頭條，估計又要被我霸占了。梅賽德斯的傳聞還沒平息，現在紅牛也卷進來了。這幫英國小報記者今晚估計要樂瘋了。」
周凱一聽，非但不慌，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
「這是好事啊！兩家爭搶，你的身價明天就能再翻一倍！我要不要現在就去給那些品牌方漲價？」
林楓翻了個白眼，沒理會已經掉進錢眼裡的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