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無妄之災(求月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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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埃爾·加斯利把那台底板受損的粉藍色賽車停在車檢區。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拔下方向盤遞給機械師,而是重重把方向盤扔到一邊,雙手撐著座艙邊緣猛地跳了出來。

  他第十一名完賽,距離積分區只有一步之遙,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那個親愛的隊友。

  加斯利連頭盔都沒摘,大步流星地衝進P房深處。

  埃斯特班·奧康因為第一圈的碰撞早就退賽了,此時正換好了車隊的常服,雙手抱胸站在數據屏幕前和工程師爭論著什麼。

  「埃斯特班!」

  加斯利一把扯下頭盔扔在地上,頭套里的頭髮全被汗水浸濕,兩眼直冒火光。他用法語大聲咆哮起來。

  「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屎嗎?那是波蒂耶彎!那裡根本沒有超車路線!你直接把車頭塞進來,你是想拉著我們兩個一起死嗎!」

  奧康轉過身,臉色同樣難看,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我已經在內線了!是你不給我留空間!你關門關得太早了,皮埃爾!你永遠只顧你自己!」

  「我不留空間?你撞壞了我的底板!你毀了整個車隊的周末!」加斯利氣得滿臉通紅,直接衝上前,一把揪住奧康的衣領。

  奧康也不甘示弱,立刻伸手去推加斯利的肩膀。

  兩名法國車手當著幾十個車隊工作人員的面,直接扭打在一起。

  周圍的機械師和工程師全都懵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試圖把這兩人拉開。

  「鬆手!皮埃爾,鬆手!」

  「埃斯特班,別打了!外面全都是攝像機!」

  整個AlpineP房亂作一團,罵聲、桌椅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此時,林楓剛剛稱重完畢。

  他拿到了第六名,心情還算不錯,手裡拿著一瓶冰鎮可樂,脖子上掛著毛巾,正慢悠悠地往威廉士P房走。

  谷愛凌走在他旁邊,遞給他幾張紙巾擦汗,亞歷山大·阿爾本和蘭多·諾里斯也正好跟在後面,幾個人一邊走一邊閒聊。

  「林,你今天真的太能憋了,我看角田跟在你屁股後面畫龍,我都要笑出聲了。」諾里斯拿著一瓶水,還在為自己沒拿到領獎台而惋惜,只能靠調侃別人找樂子。

  「這叫戰術防守,只要我不想讓,馬克斯來了也只能在後面吃尾氣。」林楓喝了一口可樂,大言不慚地說道。

  剛走到Alpine車庫門口,裡面就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接著是摔碎杯子的聲音和激烈的法語爭吵。

  四個人停下腳步,往裡面一看。

  加斯利和奧康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兩人的拳頭在空中亂揮,幾個機械師拼盡全力也拉不住這兩個處於極度憤怒狀態下的賽車手。

  「哇哦。」諾里斯瞪大了眼睛,往後退了半步,「法國人打架真狠。我們要不要叫保安?」

  阿爾本搖了搖頭:「別管閒事了,這是他們車隊內部的問題。」

  林楓本來也打算直接走人,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谷愛凌,這種場合如果不展現一下男子氣概,怎麼對得起自己文明人的雅號。

  加上他平時在車手群里經常和加斯利開玩笑,覺得大家都是熟人,勸個架應該問題不大。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讓他們冷靜一下,大庭廣眾的,太難看了。」林楓把手裡的可樂塞給諾里斯,大步走進了Alpine的P房。

  「林楓!你別去湊熱鬧!」谷愛凌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時男友已經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林楓擠開兩個不知所措的機械師,直接站到了加斯利和奧康中間,試圖用手分開他們。

  「嘿!兄弟們!皮埃爾!埃斯特班!別打了!比賽都結束了,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林楓大聲喊道,雙手分別推著兩人的胸口。

  正在氣頭上的奧康根本沒看清插進來的是誰。他只覺得有人在推自己,為了掙脫加斯利的拉扯,奧康猛地一甩胳膊,手肘帶著巨大的慣性向後揮去。

  「砰!」

  這一下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林楓的鼻樑上。

  林楓只聽到腦海里傳來喀嚓一聲脆響,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鼻腔直衝天靈蓋。

  他的視線瞬間變得模糊,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兩股溫熱的鮮血順著鼻孔直接噴涌而出,滴在了賽車服上,染紅了一大片。


  本身跑了七十八圈摩納哥賽道,林楓的體能就已經透支,加上這突如其來的重擊,大腦供血瞬間不足。

  林楓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兩眼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撲通!」

  林楓重重地摔在AlpineP房的塑膠地板上,當場疼暈過去。

  這一下,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加斯利和奧康停了手,兩人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滿臉是血不省人事的林楓,大腦一片空白。

  站在門外的谷愛凌、阿爾本和諾里斯目睹了全過程。

  「林楓!!!」

  谷愛凌發出一聲尖叫,臉色煞白,她扔下手裡的毛巾,瘋了一樣衝進P房,直接跪撲在林楓身邊。

  「林楓!你醒醒!你別嚇我!」谷愛凌雙手發抖,根本不敢去碰林楓滿是鮮血的臉,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里全是驚恐。

  阿爾本整個人僵在原地,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而蘭多·諾里斯則展現出了他一貫的抓馬屬性,只見他雙手抱頭,爆發出了一聲響徹半個維修區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天爺啊!殺人啦!法國佬把林打死了!!!」

  諾里斯一邊尖叫一邊在原地轉圈,直接把事態的嚴重性提升了幾個等級。

  此時,喬治·拉塞爾和馬克斯·維斯塔潘正好從旁邊走過,準備去參加賽後採訪。

  聽到諾里斯的喊聲,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拔腿跑了過來。

  衝進AlpineP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林楓和跪在旁邊哭喊的谷愛凌,拉塞爾和維斯塔潘也嚇了一大跳。

  拉塞爾見狀趕緊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先探了探林楓的頸動脈。

  「別慌!他還有脈搏!只是暈過去了!」拉塞爾大聲對著周圍的人喊道,然後轉頭看向Alpine的工作人員,「還愣著幹什麼!醫療隊!快叫醫療隊過來!拿急救箱!」

  維斯塔潘直接走到加斯利和奧康面前。

  「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麼?在自己的P房裡打架,還把別的車手打暈了?你們腦子進水了嗎!」維斯塔潘本來就對奧康不爽,這下直接對著兩個法國人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

  奧康滿臉愧疚,雙手顫抖:「我不知道他在後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掙脫皮埃爾。」

  消息在圍場裡瘋傳。

  「聽說了嗎?林楓在Alpine車庫被奧康打死了!」不知是哪個工作人員走漏了風聲,流言在傳播中變得越來越離譜。

  費爾南多·阿隆索原本正準備回休息室泡冰浴,聽到這個消息,立刻跑過來看熱鬧。

  角田裕毅、里卡多、博塔斯等一群已經完賽的車手,紛紛圍攏到Alpine車庫門口,大家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除了正在領獎台上噴香檳的勒克萊爾、塞恩斯和皮亞斯特里,大半個圍場的車手都來這裡集合了。

  「真流血了!流了好多血!」角田墊著腳尖喊。

  阿隆索一邊搖頭一邊評價:「年輕人就是火氣大,在圍場裡動手,這下要吃國際汽聯的大罰單了。」

  各路媒體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扛著長槍短炮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試圖拍下這驚天大新聞。

  「讓開!讓開!我們要進去拍攝!」

  「林楓現在狀況如何?威廉士車隊打算起訴奧康嗎?」

  國際汽聯的工作人員和Alpine的安保人員組成了一道人牆,死死擋在P房門口,不讓任何一個記者越雷池半步。閃光燈在人牆外瘋狂閃爍。

  威廉士車隊的休息區就在不遠處。

  領隊詹姆斯·沃爾斯正在收拾數據面板,準備去開賽後總結會。突然,一名車隊公關人員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

  「老闆!出大事了!林楓在AlpineP房裡被人打了!滿臉是血,現在昏迷不醒!」

  詹姆斯手裡的平板電腦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只覺得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作響。

  林楓可是他現在車隊裡最大的寶貝,不僅成績好,商業價值更是不可估量,要是真被打出個好歹,威廉士車隊明年的預算就全泡湯了。

  詹姆斯覺得呼吸困難,雙腿發軟,差點直接暈過去。


  就在他身體搖搖欲墜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臂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扶住了他。

  「呼吸,詹姆斯,深呼吸,別自己先倒下了。」

  梅賽德斯領隊托托·沃爾夫正好路過,眼疾手快地撐住了自己這位老部下。

  「托托……林出事了……那些該死的法國人……」詹姆斯大口喘氣,抓住托托的手臂。

  「我聽說了。我們現在過去。醫療車已經到了,他不會有事的。」托托扶著詹姆斯,兩人大步流星地朝著AlpineP房走去。

  此時的AlpineP房。

  幾名穿著橙色制服的FIA醫療人員已經提著急救箱沖了進來。

  谷愛凌被拉塞爾輕輕拉到一邊,但她依然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林楓,眼淚不停地流,連呼吸都在發抖。

  醫療人員迅速清理了林楓臉上的血跡,拿出一個冰袋敷在他的鼻樑上,然後用手電筒檢查了他的瞳孔。

  「沒有生命危險,瞳孔反應正常。主要是鼻背重擊導致的劇痛暈厥和失血。」醫生大聲匯報情況,「拿擔架來!把他送到賽道醫療中心做腦部CT檢查,防止輕微腦震盪。」

  林楓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抬上擔架。

  谷愛凌立刻跟了上去,緊緊握著林楓垂在擔架外緣的手。

  Alpine的領隊布魯諾·法明站在角落裡,看著林楓被抬走,看著地上那灘血跡,再看看周圍圍滿的其他車隊車手和外面的記者。

  這位法國領隊的臉都綠了,恨不得直接在地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自己的兩個車手在第一圈內鬥退賽不說,賽後居然還在P房裡打架,打架就算了,還把路過勸架的其他車隊當家車手打得滿臉是血抬去了醫療中心。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賽車事故了,這簡直是公關災難,明天全世界各大體育報紙的頭條,Alpine車隊將以一種最屈辱的方式登頂。

  「你們兩個,給我滾到會議室去!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出去!」法明指著低著頭的加斯利和奧康,咬牙切齒地下達了命令。

  詹姆斯·沃爾斯在托托的攙扶下終於趕到了現場。

  看著擔架遠去,詹姆斯轉身,眼神死死盯住法明。

  「布魯諾,這件事沒完。如果林的鼻子骨折影響了下一站比賽,你們Alpine就等著收威廉士的律師函吧!」詹姆斯憤怒地吼道。

  法明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尷尬地抹著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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