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盟主降臨
地底傳出的那聲嘆息，不像是獸類發出的。
更像是一個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什麼東西，在被吵醒的瞬間，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裂縫繼續擴大。
黑色的霧氣從五十米寬的深淵中翻湧而出，帶著一股腐朽到極致的氣息。
霧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直接風化成粉末。
林默胸口的龍血噬魂咒劇烈跳動。
漆黑的紋路從右胸蔓延到鎖骨，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空牽引。
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刺痛。
不是普通的痛。
是詛咒本身在……回應什麼。
「出來了。」
張維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裂縫深處，一隻巨大的爪子搭上了地面邊緣。
爪子的表面覆蓋著灰白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和地獄副本里灰袍龍侍身上的法則波動一模一樣。
龍殿的東西。
林默的笑容徹底收了。
王驚蟄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他不再試圖突破封鎖，而是拼命朝遠處的教員方向吼：
「所有人撤！帶學生往西門撤！快！」
第二隻爪子搭了上來。
地面塌陷了一大塊。
爪子的主人還沒露出全貌，光是那兩隻爪子散發出的氣息，就已經讓方圓百米內所有低於三轉的人直接昏了過去。
張維看著林默，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笑。
「林默，你很厲害。」
「但這個世界上，永遠有你打不過的東西。」
正當裂縫中的第三隻爪子即將探出——
天空裂了。
不是比喻。
是頭頂的天幕像一塊玻璃一樣，被一根手指從外面戳了一個洞。
洞口的邊緣是純粹的金色，沒有任何法術特效，沒有華麗的光芒。
就是金色。乾乾淨淨的金色。
一個人從洞裡走了下來。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長袍，腳上踩著一雙普通的布鞋。
頭髮灰白，隨意扎在腦後。面容看不出年紀，可能四十，可能六十，可能四百。
他落在裂縫旁邊。
沒有氣勢外放。
甚至連衣角都沒飄一下。
但從那個洞裡走出來的一瞬間，整個天府大學的空氣都凝固了。
牽制王驚蟄的五個張家五轉，同時停下了手。
不是因為默契。
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動彈不得。
「盟主……」
王驚蟄的聲音有些沙啞。
灰袍人沒看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裂縫裡正在往外爬的東西。
然後伸出一隻手。
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下，輕輕往下按了按。
像是在安撫一條不聽話的狗。
轟。
那兩隻搭在地面上的巨爪猛然縮了回去。
裂縫中傳出一聲悽厲的嚎叫，緊接著是骨骼碎裂的聲音——不是地面碎裂，是那個東西自己的骨頭在碎。
五十米寬的裂縫開始合攏。
兩側的岩層像是被倒放的錄像帶一樣，自動修復、閉合。
黑色霧氣被硬生生壓回地底。
全程不超過三秒。
合攏的地面上甚至長出了幾根嫩綠的草芽。
林默胸口的龍血噬魂咒在裂縫合攏的瞬間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頻率。
那種被牽引的感覺消失了。
「這就是八轉強者嗎？哪怕只是一個分身。」
張維身後一個中年人的牙齒在打架。
八轉。
這個世界的力量上限是五轉巔峰。
超過五轉的人，都必須前往天外戰場阻擊天外邪神。
那是一個人類文明與未知恐怖持續了上千年的永恆戰場。
能回來的人，屈指可數。
盟主的真身，此刻就在那個戰場上。
站在這裡的，只是他的一具五轉分身。
一具五轉分身，足以鎮壓這裡所有人。
「我本來不想出手的。」
灰袍人的聲音很平淡。
他轉過身，看向張維。
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威壓，甚至帶著一絲老人特有的溫和。
但這種溫和，讓張維打了個寒顫。
「張家的小輩，膽子不小。」
張維的嘴唇嚅動了幾下，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字。
他的眼睛卻在瘋狂轉動。
三道光柱幾乎同時落在廣場上。
秦嵐、沈雲棠、裴鈞。
沈雲棠走到盟主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裴鈞則冷著臉掃視全場，目光在張家五個五轉身上停留了片刻。
「張維。」盟主的聲音依然很輕。
「破壞聯盟直屬院校封印，釋放封禁魔物，危害數千名學生性命。」
「你知道這是什麼罪。」
張維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但他的右手，一直在袖子裡攥著什麼東西。
「盟主大人。」
張維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
「此事……是我一時衝動，我兒被殺，我……」
「張恆遠偷襲在先。」
秦嵐冷冷打斷。
張維閉上了嘴。
沉默持續了五秒。
然後他突兀的笑了。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張維猛地將右手從袖中抽出！
一頂拳頭大小的金色王冠懸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王冠的表面流淌著液態般的金色光芒，正中央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
寶石里似乎封存著某種活物，正在瘋狂扭動。
王冠到了。
能讓佩戴者短暫擁有部分「王之力」的禁忌道具。
「張維！」王驚蟄暴喝。
晚了。
張維將王冠扣在了自己頭上。
金色的光芒從王冠上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張維和他身後的五個五轉。
六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了不止一個層級。
盟主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驚訝。
是微微皺了皺眉。
「你竟然還有五級王冠。」
他淡淡說了四個字。
金光大盛！
張維腳下的地面直接氣化。
他和五個五轉化作六道金色流光，以一個幾乎無法追蹤的速度向天際衝去。
秦嵐和裴鈞同時出手攔截。
兩道法術轟在金色流光上，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直接被蒸發。
王冠的力量在短時間內，是可以硬吃五轉攻擊的。
六道金光眨眼間消失在天際線盡頭。
跑了。
廣場上安靜了很長時間。
裴鈞收回手，臉色鐵青：
「分身不方便追？」
盟主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一個五轉分身，強行將封印重新回溯，已經用盡了絕大部分力量。
張維等人又有王冠的加持，他也有心無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默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林默右胸的位置。
龍血噬魂咒的黑色紋路已經恢復了平穩，但在盟主的注視下，紋路像是受驚的蛇，微微縮了縮。
「果然起反應了。」
盟主走到林默面前。
近距離之下，林默能感受到這個灰袍老人身上沒有任何壓迫感。
林默翻了翻白眼。
「你有話直說啊，你不知道說話說一半很討人厭嗎？」
更像是一個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什麼東西，在被吵醒的瞬間，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裂縫繼續擴大。
黑色的霧氣從五十米寬的深淵中翻湧而出，帶著一股腐朽到極致的氣息。
霧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直接風化成粉末。
林默胸口的龍血噬魂咒劇烈跳動。
漆黑的紋路從右胸蔓延到鎖骨，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空牽引。
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刺痛。
不是普通的痛。
是詛咒本身在……回應什麼。
「出來了。」
張維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裂縫深處，一隻巨大的爪子搭上了地面邊緣。
爪子的表面覆蓋著灰白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和地獄副本里灰袍龍侍身上的法則波動一模一樣。
龍殿的東西。
林默的笑容徹底收了。
王驚蟄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他不再試圖突破封鎖，而是拼命朝遠處的教員方向吼：
「所有人撤！帶學生往西門撤！快！」
第二隻爪子搭了上來。
地面塌陷了一大塊。
爪子的主人還沒露出全貌，光是那兩隻爪子散發出的氣息，就已經讓方圓百米內所有低於三轉的人直接昏了過去。
張維看著林默，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笑。
「林默，你很厲害。」
「但這個世界上，永遠有你打不過的東西。」
正當裂縫中的第三隻爪子即將探出——
天空裂了。
不是比喻。
是頭頂的天幕像一塊玻璃一樣，被一根手指從外面戳了一個洞。
洞口的邊緣是純粹的金色，沒有任何法術特效，沒有華麗的光芒。
就是金色。乾乾淨淨的金色。
一個人從洞裡走了下來。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長袍，腳上踩著一雙普通的布鞋。
頭髮灰白，隨意扎在腦後。面容看不出年紀，可能四十，可能六十，可能四百。
他落在裂縫旁邊。
沒有氣勢外放。
甚至連衣角都沒飄一下。
但從那個洞裡走出來的一瞬間，整個天府大學的空氣都凝固了。
牽制王驚蟄的五個張家五轉，同時停下了手。
不是因為默契。
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動彈不得。
「盟主……」
王驚蟄的聲音有些沙啞。
灰袍人沒看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裂縫裡正在往外爬的東西。
然後伸出一隻手。
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下，輕輕往下按了按。
像是在安撫一條不聽話的狗。
轟。
那兩隻搭在地面上的巨爪猛然縮了回去。
裂縫中傳出一聲悽厲的嚎叫，緊接著是骨骼碎裂的聲音——不是地面碎裂，是那個東西自己的骨頭在碎。
五十米寬的裂縫開始合攏。
兩側的岩層像是被倒放的錄像帶一樣，自動修復、閉合。
黑色霧氣被硬生生壓回地底。
全程不超過三秒。
合攏的地面上甚至長出了幾根嫩綠的草芽。
林默胸口的龍血噬魂咒在裂縫合攏的瞬間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頻率。
那種被牽引的感覺消失了。
「這就是八轉強者嗎？哪怕只是一個分身。」
張維身後一個中年人的牙齒在打架。
八轉。
這個世界的力量上限是五轉巔峰。
超過五轉的人，都必須前往天外戰場阻擊天外邪神。
那是一個人類文明與未知恐怖持續了上千年的永恆戰場。
能回來的人，屈指可數。
盟主的真身，此刻就在那個戰場上。
站在這裡的，只是他的一具五轉分身。
一具五轉分身，足以鎮壓這裡所有人。
「我本來不想出手的。」
灰袍人的聲音很平淡。
他轉過身，看向張維。
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威壓，甚至帶著一絲老人特有的溫和。
但這種溫和，讓張維打了個寒顫。
「張家的小輩，膽子不小。」
張維的嘴唇嚅動了幾下，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字。
他的眼睛卻在瘋狂轉動。
三道光柱幾乎同時落在廣場上。
秦嵐、沈雲棠、裴鈞。
沈雲棠走到盟主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裴鈞則冷著臉掃視全場，目光在張家五個五轉身上停留了片刻。
「張維。」盟主的聲音依然很輕。
「破壞聯盟直屬院校封印，釋放封禁魔物，危害數千名學生性命。」
「你知道這是什麼罪。」
張維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但他的右手，一直在袖子裡攥著什麼東西。
「盟主大人。」
張維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
「此事……是我一時衝動，我兒被殺，我……」
「張恆遠偷襲在先。」
秦嵐冷冷打斷。
張維閉上了嘴。
沉默持續了五秒。
然後他突兀的笑了。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張維猛地將右手從袖中抽出！
一頂拳頭大小的金色王冠懸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王冠的表面流淌著液態般的金色光芒，正中央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
寶石里似乎封存著某種活物，正在瘋狂扭動。
王冠到了。
能讓佩戴者短暫擁有部分「王之力」的禁忌道具。
「張維！」王驚蟄暴喝。
晚了。
張維將王冠扣在了自己頭上。
金色的光芒從王冠上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張維和他身後的五個五轉。
六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了不止一個層級。
盟主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驚訝。
是微微皺了皺眉。
「你竟然還有五級王冠。」
他淡淡說了四個字。
金光大盛！
張維腳下的地面直接氣化。
他和五個五轉化作六道金色流光，以一個幾乎無法追蹤的速度向天際衝去。
秦嵐和裴鈞同時出手攔截。
兩道法術轟在金色流光上，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直接被蒸發。
王冠的力量在短時間內，是可以硬吃五轉攻擊的。
六道金光眨眼間消失在天際線盡頭。
跑了。
廣場上安靜了很長時間。
裴鈞收回手，臉色鐵青：
「分身不方便追？」
盟主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一個五轉分身，強行將封印重新回溯，已經用盡了絕大部分力量。
張維等人又有王冠的加持，他也有心無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默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林默右胸的位置。
龍血噬魂咒的黑色紋路已經恢復了平穩，但在盟主的注視下，紋路像是受驚的蛇，微微縮了縮。
「果然起反應了。」
盟主走到林默面前。
近距離之下，林默能感受到這個灰袍老人身上沒有任何壓迫感。
林默翻了翻白眼。
「你有話直說啊，你不知道說話說一半很討人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