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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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富岳召見了朔戈。

  族長大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富岳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暗部的招募令。他把招募令推到朔戈面前,沒有說話。朔戈低頭看了一眼——暗部,代號自擬,直屬火影。

  「水門想要一個宇智波在暗部。」富岳的聲音很平。「他找了我,問我推薦誰。我說你。」

  朔戈看著他。

  「你在北線是他的部下,他信任你。你是宇智波的人,族裡也認可你。你是鏡的侄子,風、諺、我都信得過。」

  富岳頓了頓。「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其實我並不合適。」朔戈的聲音很平,旁人看到的並不是真實的「朔戈」。

  朔戈對木葉村沒有多少認同,或者說歸屬感。

  如果富岳堅持,他也不會拒絕。

  富岳沉默了一會兒。

  「宇智波需要有人在火影身邊。不是監視,是溝通。水門不是團藏,他不會無緣無故針對宇智波。但他不了解我們,我們也不了解他。需要一個橋樑。」

  朔戈沒有說話。他拿起那份招募令,看了一遍,折好,塞進口袋。

  「什麼時候報到?」

  「明天。」

  ——

  朔戈走了。

  第二天清晨,朔戈穿上了暗部的制服。

  黑色的斗篷,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畫著紅色的紋路——他選的,一道刀痕。刀在背後,面具戴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三勾玉寫輪眼在面具後面緩緩轉動,看不清表情。

  ——

  暗部的據點在火影大樓地下,入口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後面。

  朔戈推開門,走下樓梯,走廊很長,牆壁上嵌著夜明珠,慘白的光照在石板路上,像一條通往地下的河。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穿著暗部的制服,面具已經戴好了——狸貓的圖案,兩隻圓耳朵。

  那人靠在牆上,手裡轉著一枚苦無,看到朔戈,停了下來。

  「新來的?」

  朔戈沒有回答。

  那人也不在意,把苦無插回忍具包,轉身推開作戰室的門。

  「進來吧,隊長在等你。」

  朔戈跟在他後面,走進作戰室。

  裡面坐著幾個人,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臉。隊長坐在主位,面具是鷹的圖案,目光從面具後面透出來,落在朔戈身上。

  「給自己選一個代號。」

  「刀鋒。」

  代號而已,叫什麼都無所謂。

  隊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指了指角落的一個位置。「你的。」

  朔戈走過去,坐下,刀靠在身邊。

  面具下面的臉沒有表情。

  他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向哪裡。但他知道,他正在靠近木葉的核心,靠近那些決定村子命運的人,靠近那些他需要改變的東西。

  ——

  暗部的訓練場在地下三層,比作戰室更深。

  朔戈跟著鷹面具隊長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一扇鐵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牆壁上嵌著夜明珠,慘白的光照在灰色的石板上,冷得像太平間。

  訓練場四周有一圈看台,已經站了不少人——暗部成員,戴著各種面具,有的靠在牆上,有的蹲在欄杆上,有的雙手抱胸。

  他們聽說今天有個新人要來,十歲的上忍,十歲的暗部。

  木葉歷史上最年輕的暗部。

  「刀鋒。」

  鷹面具隊長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考核內容:一對二。不限手段,不限時間。你的對手是——」

  他抬起手,看台上跳下來兩個人。

  一個戴著貓面具,身形瘦削,手裡握著短刀。

  一個戴著熊面具,身材壯碩,腰間掛著兩枚流星錘。兩個人落在訓練場中央,一左一右,封住了朔戈的退路。

  「貓和熊。暗部服役六年,參加過第二次和第三次忍界大戰。」鷹面具退到看台上。


  「開始。」

  看台上的人安靜了。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十歲的小鬼,能撐幾秒?」

  另一個說「貓的速度很快,熊的力量很大,這小鬼怕是連刀都拔不出來。」

  又有人說「別小看他。他是刀鋒。」

  「刀鋒?那是戰場上的叫法。暗部不一樣。」

  朔戈站在訓練場中央,刀在背後,手垂在身側。他沒有拔刀,甚至沒有動。三勾玉寫輪眼在面具後面緩緩轉動,看著貓和熊。

  貓先動了。他的速度快,短刀從側面刺過來,角度刁鑽,刀鋒上淬著毒,在慘白的光下泛著紫黑色的光。

  朔戈的寫輪眼捕捉到了——肩膀先動,左腳蹬地,短刀從下往上撩。

  他側身躲過,刀沒有出鞘。

  貓的第二刀已經到了,更快,直刺喉嚨。

  朔戈後仰,刀鋒擦著面具過去,削掉了幾根頭髮。

  「躲得挺快。」看台上有人說。

  「光躲有什麼用?他連刀都不敢拔。」

  熊從正面沖了上來。他的速度快不快,但力量大,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

  流星錘從上方砸下來,帶著風聲,力道大到足以砸碎一塊岩石。

  朔戈沒有躲,他的刀終於出鞘了。

  不是格擋,是引導。

  刀身斜斜地搭在流星錘上,借力打力,將錘頭引向自己的左側。

  熊的流星錘砸在空地上,石板碎裂,碎石飛濺。

  朔戈的刀順勢收回,退後一步,站在貓和熊之間。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

  「他剛才……用刀改變了流星錘的方向?」

  「不是改變方向,是借力。四兩撥千斤。」

  貓和熊對視了一眼。他們同時沖了上來,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貓的短刀從左邊刺過來,熊的流星錘從右邊砸過來。

  朔戈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兩個方向的攻擊軌跡,他的刀在身前畫了一個弧——不是快,是等。

  貓的短刀刺到一半,發現朔戈的刀已經等在了他手腕的位置。

  如果他繼續刺,自己的手腕會撞上刀鋒。

  他收刀,後退。熊的流星錘也停了——朔戈的刀尖點在了錘頭的落點上,如果熊繼續砸,錘頭會被刀尖刺穿,朔戈的刀會順勢刺進他的胸口。

  兩個人同時退了回去。

  看台上沒有人說話了。

  「再來。」鷹面具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

  貓和熊再次衝上來。這一次他們沒有留手。

  貓的速度更快了,短刀在空中畫出一張網,封住了朔戈所有的退路。

  熊的流星錘從側面砸過來,不是砸人,是砸地面——他要破壞朔戈的立足點。

  朔戈的寫輪眼看到了。他沒有退,他朝貓走了過去。

  不是沖,是走。步伐不快不慢,像去河邊練刀。

  貓的短刀網在他面前展開,朔戈的刀從網眼中穿過去,刀尖停在了貓的喉嚨前三寸的位置。

  貓的刀停在了半空。他的瞳孔收縮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突破的,他只看到朔戈的刀突然出現在他喉嚨前面,像是一直在那裡,等著他自己撞上去。

  熊的流星錘砸在地上,石板碎裂,朔戈的腳下一空。他沒有慌,刀尖點在地上,借力躍起,身體在半空中翻轉。

  熊的第二錘砸過來,朔戈的刀搭在錘頭上,借力改變方向,落到了熊的身後。刀尖點在了熊的後頸上。

  「夠了。」鷹面具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

  朔戈收刀入鞘。刀鋒上沒有血,乾乾淨淨的。他站在原地,面具下面的臉沒有表情。

  貓和熊對視了一眼。貓把短刀插回腰間,熊把流星錘掛在腰上。

  兩個人朝朔戈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上看台。沒有說話,不需要說話。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什麼好說的。

  看台上的人開始低聲議論。

  「他剛才那幾刀……我沒看清。」


  「我也是。他的刀不快,但每次都在最要命的地方。」

  「不是刀快,是腦子快。他預判了貓和熊的所有動作。」

  「十歲……十歲就這麼恐怖?」

  「所以他是刀鋒。」

  鷹面具從看台上走下來,站在朔戈面前。他看著朔戈,面具後面的眼睛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從今天起,你是暗部的一員。隸屬第三班,直屬火影。代號刀鋒。」他頓了頓。

  鷹面具沒有再說。他轉身,朝訓練場外面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明天有任務。清晨集合。」

  他走了。朔戈站在訓練場中央,刀在背後,手垂在身側。看台上的人陸續散去,有人經過他身邊時多看了他一眼,有人點了點頭,有人什麼都沒做。

  等所有人都走了,朔戈才走出訓練場。

  走廊很長,夜明珠的光慘白,照在石板路上,像一條通往地面的河。他走得很慢,步伐不快不短,像去河邊練刀。

  推開鐵門,外面是火影大樓的走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刀鋒。暗部。十歲。

  他朝家的方向走去。

  ……

  ……

  ……

  加入暗部的第三天,朔戈接到了第一個任務。

  鷹面具隊長把捲軸推到他面前,上面只有一行字:「回收七號物資點,坐標附內。三人小隊,刀鋒負責戰鬥。」

  朔戈展開捲軸,看了一眼坐標。

  火之國西北,靠近雨之國邊境。

  戰爭期間,木葉在那裡設了秘密物資點,存放起爆符、兵糧丸和封印捲軸。

  戰爭結束了,這些東西需要回收。捲軸上標註了風險等級——低。但暗部的任務,從來沒有真正「低風險」的。

  同行的兩個人已經在走廊里等了。

  一個戴著鴉面具,身形瘦削,代號「鴉」。

  一個戴著狐面具,身形中等,代號「狐」。

  兩個人都是暗部的老兵,服役超過五年。他們看到朔戈出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朔戈也沒有說話,把面具戴上,刀掛在背後,跟在他們後面。

  三人從火影大樓的地下通道離開村子,沒有走正門。

  暗部不需要走正門。

  路上,鴉走在最前面,狐走在最後面,朔戈在中間。

  三個人沒有交流,只有腳步聲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鴉忽然停下,舉起拳頭。朔戈和狐同時停住。

  「前面有人。」鴉的聲音很低,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悶悶的。

  朔戈的三勾玉寫輪眼已經在面具後面轉動了。他看到了——前方三百米,五個人,查克拉波動不強,不像忍者,更像流浪武士。

  他們的方向正好是物資點的位置。

  「流浪忍者。」狐的聲音很平。「戰後沒地方去,在邊境遊蕩。搶物資的。」

  鴉轉頭看了朔戈一眼。「刀鋒,你負責戰鬥。我們負責回收物資。」

  朔戈沒有說話。他從隊伍中間走到最前面,刀在背後,手搭在刀柄上,步伐不快不慢,朝物資點走去。

  物資點設在一處山洞裡,洞口用岩石封住,從外面看和山體融為一體。

  但封口的岩石已經被撬開了,碎石散了一地。洞口外面站著兩個人,手裡握著刀,正在放哨。看到朔戈,他們愣了一下,然後舉起刀。

  「小鬼,你是哪個村的?」一個人喊道。

  朔戈沒有回答。他繼續走。

  肅殺的氣息瀰漫開來。

  仿佛空氣都變得沉重。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沖了上來。

  刀很快,但對於朔戈來說,太慢了。

  他的刀出鞘,一刀斬斷第一個人的刀,刀背砸在他後腦上,人倒下去,昏了。第二個人愣住了,朔戈的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裡面還有幾個?」


  那人的嘴唇在抖。「三……三個。」

  朔戈的刀背砸在他後腦上,人也倒下去。他跨過兩具身體,走進山洞。

  山洞裡堆著幾隻木箱,已經被打開了。

  起爆符散了一地,兵糧丸的瓶子碎了幾隻,藥丸滾得到處都是。

  三個人正蹲在地上往袋子裡裝東西,聽到腳步聲,同時回頭。看到朔戈,他們站了起來,手裡握著苦無和短刀。

  「你是什麼人?」領頭的那個臉上有疤,聲音沙啞。

  朔戈沒有回答。他的刀橫在身前,面具後面的三勾玉寫輪眼盯著三個人。

  「一個臭小鬼小孩,有什麼好怕的——」疤臉揮刀衝上來。

  朔戈的刀從下往上撩,疤臉的刀飛出去,插在洞壁上。他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紅線,血從傷口滲出來,手在抖。

  他沒有叫,只是看著朔戈,瞳孔收縮。

  「撤!」疤臉喊道。

  三個人轉身就跑,從山洞的後門衝出去,消失在樹林裡。

  朔戈沒有追。一群雜魚而已,不配讓他的刀染血。他收刀入鞘,走出山洞。鴉和狐已經站在洞口了,看著地上那兩個人。

  「跑了三個?」鴉問。

  「嗯。」

  「追嗎?」

  「任務更重要。」朔戈的聲音很平。

  鴉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三個人走進山洞,開始清點物資。

  起爆符少了兩箱,兵糧丸少了一箱,封印捲軸全部都在。

  狐在角落裡發現了一隻被踢翻的木箱,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不是物資,是情報捲軸。他撿起來,翻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怎麼了?」鴉問。

  狐把捲軸遞給他。

  鴉看完,沉默了一會兒,遞給朔戈。

  朔戈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面是岩隱村的機密文件,記錄了戰後岩隱在火之國邊境的情報網布局。這份文件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物資點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狐的聲音很低。

  「不是物資點裡的。」朔戈把捲軸折好,塞進口袋。「是有人放在這裡的。等交接。」

  鴉和狐對視了一眼。他們同時想到了——間諜。有人在利用這些廢棄的物資點做情報交接。如果他們晚來一步,這份情報就會被岩隱的間諜取走。

  「回去報告隊長。」鴉的聲音很平。「任務完成,額外收穫。」

  三人把物資重新封裝好,貼上封印符,裝進封印捲軸。朔戈背起最大的那隻捲軸,鴉背了兩隻小的,狐背了剩下的。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上,狐忽然開口。「刀鋒,你剛才那幾刀,很快。」

  朔戈沒有說話。

  「不是快。」鴉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是准。」

  狐看了朔戈一眼,面具後面的眼睛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他沒有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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