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截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霧越來越濃。

  推車的輪子碾過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峽谷里被放大了無數倍。

  朔戈走在最前面,三勾玉寫輪眼在霧中緩緩轉動。

  他看不到敵人,但他聞到了——不是氣味,是查克拉。濃烈的、帶著血腥味的查克拉,從峽谷兩側的岩壁上壓下來,像潮水一樣漫過他的頭頂。

  他停下腳步,抬起手。

  凱和紅同時停住,戴也停了,推車的把手從他手裡滑落,輪子不轉了。峽谷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海浪拍打礁石的悶響。

  然後霧裡走出了六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身材魁梧,扛著一把比人還高的大刀,刀身上布滿了倒刺,像鯊魚的牙齒。

  西瓜山河豚鬼,大刀·鮫肌。

  他左邊是一個瘦高個,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刀,刀身沒有弧度,像一根針。

  栗霰串丸,長刀·縫針。

  右邊是一個矮胖子,背著一把巨大的雙刃斧,斧刃上刻著符文。

  通草野餌人,鈍刀·兜割。

  後面跟著三個人——枇杷十藏,斷刀·斬首大刀;無梨甚八,鈍刀·兜割的另一把?不,那是爆刀·飛沫;黑鋤雷牙,雷刀·牙。

  六個人,六把忍刀,六個S級叛忍。

  凱的瞳孔收縮了。

  他的拳頭握緊,指節泛白,但沒有退。

  紅的苦無從手裡滑出去,又接住,手在抖,但她沒有退。

  戴站在推車旁邊,笑容還在臉上,但那雙眼睛變了——不是害怕,是認真。他鬆開推車把手,走到凱前面,用身體擋住了兒子。

  「爸爸……」凱的聲音變了。

  「退後。」戴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萬年下忍。

  西瓜山河豚鬼第一個開口。

  他的聲音像從水底傳上來的,悶而沉。

  「木葉的補給隊?就這幾個人?」他的目光從朔戈身上掃過,在刀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戴身上,嘴角咧開。

  「還有一個,不,兩個河童。」

  「綠皮、西瓜頭……」

  「真是醜死了。」

  枇杷十藏笑了一聲,笑聲很短,像刀鋒划過石頭。「殺了吧。別耽誤時間。」

  西瓜山河豚鬼舉起了鮫肌。那柄大刀上的倒刺張開了,像鯊魚的嘴,查克拉從刀身里湧出來,形成一層藍色的光暈。

  朔戈的刀出鞘了。

  不是攻擊,是防禦。他擋在推車前面,刀橫在身前,三勾玉寫輪眼盯著六個人。

  他知道差距。一個中忍,三個下忍,對六個S級叛忍——這不是戰鬥,是屠殺。

  但他沒有退。

  身後是物資,是前線,是那些等著這批藥品和起爆符才能活下來的人。

  「凱,紅,帶物資走。」朔戈的聲音很平。「戴,你留下。」

  凱愣了一下。「什麼——」

  他驚在了原地,一方面是因為朔戈讓他離開,另一方面是因為朔戈讓爸爸留下。

  「走!」朔戈沒有回頭,凱和紅留下來只會拖後腿。

  邁特戴,萬年下忍?

  忍界三大騙局之一——木葉嚇人「下忍」!

  紅拉住凱的胳膊,拖著他往後退。

  凱掙扎了一下,但紅的手像鐵鉗一樣,指甲陷進他的肉里。

  「他會沒事的。」

  紅的聲音在抖,但她沒有鬆手。

  凱咬著牙,跟著紅退出了峽谷。

  推車還停在原地,三隻封印捲軸在推車上,朔戈沒有帶走。

  ——物資本就是誘餌。

  朔戈知道裡面根本就沒有多少東西。

  戴站在朔戈旁邊,拳頭握緊,指節嘎吱作響。

  「你也——」

  「走」字沒有出口,因為西瓜山河豚鬼動了。

  鮫肌從上方劈下來,帶著藍色的查克拉光,速度快到空氣被撕裂。


  朔戈的刀迎上去,刀鋒和鮫肌碰撞,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得像骨頭斷裂。

  朔戈被震退三步,虎口發麻,刀差點脫手。

  西瓜山河豚鬼沒有停,第二刀已經劈下來了。

  戴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朔戈的寫輪眼只看到一道綠色的影子,拳頭砸在西瓜山河豚鬼的刀身上,把鮫肌砸偏了。

  西瓜山河豚鬼退了一步,看著戴,眼神變了。

  「這傢伙……」

  ——真的只是一個下忍?

  什麼時候木葉村的下忍有這種水準了?

  能夠硬接他的鮫肌!

  戴沒有回答。

  他的拳頭收回來,又打出去。

  這一次不是一拳,是連擊——速度快到拳頭在空中留下殘影,每一拳都砸在鮫肌的刀身上,砸得西瓜山河豚鬼連連後退。

  枇杷十藏從側面衝上來,斬首大刀橫掃戴的腰部。

  戴跳起來,躲過這一刀,腳在刀身上一點,借力踢向枇杷十藏的面門。枇杷十藏用刀身擋住,被踢退了兩步。

  朔戈的刀從後面跟上,不是斬人,是斬查克拉。

  風遁·無形之刃,看不見的風從刀尖飛出去,切斷了枇杷十藏和斬首大刀之間的查克拉聯繫。

  枇杷十藏愣了一下,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朔戈的刀已經到了他面前。

  枇杷十藏後退,躲過了這一刀,但斬首大刀沒有撿起來。

  栗霰串丸的長刀從側面刺過來,速度快到朔戈來不及躲。他用刀身格擋,長刀的尖端刺穿了刀身,從另一面穿出來,刺進了朔戈的左肩。

  不是深,只是皮肉。

  但血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袖口。

  朔戈沒有退。

  他的右手鬆開刀柄,左手接住刀,反手一刀,斬斷了栗霰串丸的長刀。

  斷掉的刀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栗霰串丸看著自己手裡只剩半截的長刀,瞳孔收縮了。

  這把刀跟隨了他二十年,從來沒有斷過。

  「這個小鬼——」

  他沒有說完,因為凱從後面沖了回來。

  綠色的影子從霧裡炸開,一拳砸在栗霰串丸的後背上。

  栗霰串丸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滑下來,嘴裡湧出一口血。凱站在他剛才的位置上,拳頭上有血,不是自己的。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寫輪眼,是憤怒。

  「我說了,不走。」凱的聲音很低。

  紅也回來了。她站在朔戈左邊,雙手結印,幻術已經編織好了。查克拉從她的指尖散出去,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峽谷的網。

  「三個人,夠了。」紅的聲音很穩。

  戴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紅。他笑了,不是那種討好的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好。那就一起。」

  西瓜山河豚鬼的臉色變了。不是怕,是認真。他看了一眼栗霰串丸,又看了一眼枇杷十藏,最後看著戴。

  「八門遁甲——」他的聲音很低。「你一個下忍居然會木葉村的禁術,而且還能夠開到——」

  戴沒有回答。

  他的拳頭收回來,放在腰間。

  查克拉從他的身體裡湧出來,形成一層藍色的蒸汽。

  第一門,開門,開。

  第二門,休門,開。

  第三門,生門,開。

  他的皮膚開始變紅,青筋暴起,速度快到朔戈的寫輪眼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第四門,傷門,開。

  第五門,杜門,開。

  第六門,景門,開。

  身體的水分化作蒸汽噴涌而出,速度快到空氣在燃燒。

  西瓜山河豚鬼衝上來了。

  鮫肌帶著藍色的查克拉光劈向戴。

  戴沒有躲,一拳砸在鮫肌的刀身上,刀身彎曲了。


  西瓜山河豚鬼被震退,虎口裂開,血從刀柄上滑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戴,瞳孔里終於有了恐懼。

  「第七門——」戴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個嬉皮笑臉的萬年下忍,是某種更沉的、更重的東西。「驚門,開!」

  綠色的蒸汽變成了藍色,速度快到朔戈的寫輪眼已經跟不上了。

  戴的身影在峽谷中穿梭,每一拳都砸在一個七人眾的身上。

  枇杷十藏被一拳砸飛,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口血。

  無梨甚八被一腳踢中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

  通草野餌人用鈍刀格擋,刀被砸彎了,人飛出去,摔在地上滑了好幾米。

  黑鋤雷牙的雷刀劈下來,戴側身躲過,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肩胛骨碎裂的聲音在峽谷里迴蕩。

  栗霰串丸已經站不起來了,靠著岩壁喘氣。

  西瓜山河豚鬼還站著,但他的手在抖。鮫肌的刀身上出現了裂紋,查克拉在流失。他看著戴,嘴唇在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戴沒有回答。他的身體在冒煙,皮膚在龜裂,血從毛孔里滲出來,把他染成了紅色。他的呼吸很重,像拉風箱。

  但他還站著,拳頭還握著。

  他準備開第八門了。

  ——因為他意識到僅僅只是第七門不足以解決眼前的敵人,只有第八門……

  邁特戴深吸一口氣,身體因為疼痛而顫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

  朔戈看到了。

  ——戴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間,查克拉在凝聚,那團藍色的蒸汽開始變紅。

  死門。

  開死門的人,必死。

  朔戈知道,凱不知道,紅不知道。

  但他知道。

  朔戈一個瞬身術沖了上去,落在了戴的旁邊。

  「停下!」

  戴沒有聽。他的手已經結了一個印——第八門,死門,開——

  朔戈的刀背砸在戴的手腕上,把他結印的手砸開了。戴愣了一下,看著朔戈。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不解,只有疲憊。

  「你——」

  「你太小看我了吧?」朔戈的聲音很平,他鬆開了擋住戴的手。

  「還不到你拼命的時候。」

  「而且,凱還在看著。」

  戴的瞳孔收縮了。他轉過頭,看著凱。

  那個孩子站在霧裡,渾身是血,不是自己的,是敵人的。他的眼睛紅了,嘴唇在抖,但沒有哭。

  他看著父親,想說「不要」,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朔戈轉過身,面對著剩下的七人眾。西瓜山河豚鬼還在,枇杷十藏還在,黑鋤雷牙還在。其他三個已經站不起來了。

  他的刀橫在身前,三勾玉寫輪眼在霧中轉動,風在刀刃上流。

  ——

  「你們,該退了。」

  朔戈的刀橫在身前,刀刃上的缺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半邊袖子,但他的呼吸很穩,手很穩,三勾玉寫輪眼在霧中緩緩轉動。

  西瓜山河豚鬼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一個小鬼,也敢說這種話?」

  他舉起鮫肌,藍色的查克拉光在刀身上炸開。

  枇杷十藏從左邊包抄,斬首大刀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黑鋤雷牙從右邊繞過來,雷刀上電光閃爍,噼啪作響。

  三把忍刀,三個方向,封死了朔戈所有的退路。

  朔戈沒有退。

  他的左手鬆開刀柄,結了一個印。

  風遁·大突破。狂風從掌心噴出去,不是攻擊,是加速——他自己的身體。

  風推著他的後背,把他往前送,速度快到西瓜山河豚鬼的瞳孔還沒收縮,朔戈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刀光一閃。


  不是斬,是刺。

  旗木流的刺喉刀,角度刁鑽,速度快到空氣被撕裂。

  西瓜山河豚鬼用鮫肌格擋,刀尖刺在鮫肌的刀身上,擦出一串火星。

  朔戈沒有收刀,他的手腕一轉,刀鋒沿著鮫肌的刀身滑下去,直切西瓜山河豚鬼的手指。

  西瓜山河豚鬼鬆手,鮫肌從手裡滑落。

  他後退一步,朔戈的刀已經到了他胸前。刀尖刺入半寸,血從傷口滲出來。

  西瓜山河豚鬼的瞳孔收縮了——這個小鬼,真的能殺死他。

  枇杷十藏從側面衝上來,斬首大刀橫掃朔戈的腰部。

  朔戈的寫輪眼早就看到了。

  他的刀從西瓜山河豚鬼胸前抽出來,身體在空中翻轉,躲過斬首大刀,腳在刀身上一點,借力踢向枇杷十藏的面門。

  枇杷十藏用刀身擋住,被踢退了三步。

  黑鋤雷牙的雷刀從右邊劈下來,電光在刀刃上炸開,噼啪作響。

  朔戈沒有躲,他的刀迎上去,刀鋒和雷刀碰撞,電流順著刀刃傳過來,麻痹了他的手臂。

  但他的左手已經結好了印——火遁·鳳仙火。

  六枚火球從掌心飛出去,不是打黑鋤雷牙,是打他腳下的地面。

  火球炸開,碎石飛濺,黑鋤雷牙被迫後退,雷刀的電流中斷了。

  朔戈的右手恢復了知覺,刀從下往上撩,風遁·無形之刃。看不見的風從刀尖飛出去,切開了黑鋤雷牙的護甲,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黑鋤雷牙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又看著朔戈。

  那個小鬼站在霧裡,刀尖朝下,血從刀刃上滑落。他的呼吸還是穩的,手還是穩的,三勾玉寫輪眼還是紅的。

  「風遁……火遁……寫輪眼……還有旗木流的刀術……」黑鋤雷牙的聲音很低。「這個小鬼——是怪物麼?」

  西瓜山河豚鬼撿起鮫肌,看著刀身上的那個缺口——朔戈的刀尖留下的。

  他的臉色很難看。

  他看了一眼枇杷十藏,又看了一眼黑鋤雷牙,最後看著朔戈。

  「一起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