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無形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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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遁除了切割、穿透、鋒利這些屬性之外,還有一個更隱秘、更致命的東西——無形。

  風是看不見的。

  你只能通過別的東西感知它——樹葉在搖,草在彎,水面起波紋。

  風本身,什麼都看不到。

  「原本的常識卻往往讓人十分容易忽略掉。」

  「若是放在戰鬥中——」

  「絕對能夠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站在空地上,刀橫在身前,風從東邊吹過來,吹得他的頭髮往後飄。

  他閉上眼睛,感受風從皮膚上流過的觸感。

  很輕,很柔,但你擋不住它。

  你可以砌一堵牆擋住石頭,挖一條溝擋住水,但你擋不住風。

  它會從縫隙里鑽過去,從頭頂繞過去,從你想像不到的地方穿過來。等你感覺到了,它已經到你臉上了。

  他睜開眼,看著手裡的刀。

  風遁附著在刀刃上,刀刃會變得更鋒利,能切開更硬的東西。

  這是最基礎的用法。

  把風遁「甩出去」,形成風刃,能遠距離攻擊。

  這是進階的用法。

  但這兩樣都有一個問題——看得見。

  風刃飛出去的時候,空氣會被壓縮,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弧線。敵人看到了,就能躲,能擋,能防。

  他需要的是看不見的風。

  朔戈把刀插在地上,盤腿坐下來,開始想。

  風為什麼看得見?

  ——

  宇智波朔戈站在空地上,左手結印,釋放了一枚風刃。

  白色的弧線從掌心飛出去,切開了三米外一根樹枝,消失在空氣中。他又放了一枚。同樣的白色弧線,同樣的軌跡,同樣的——看得見。

  他盯著那道白色弧線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風刃為什麼是白色的?

  查克拉本身沒有顏色。

  火遁是紅色的,是因為火焰本身是紅的。

  水遁是透明的,只是折射光線。

  風遁——風遁應該是看不見的。但他的風刃看得見。他想了想,又放了一枚。這一次他沒有急著看風刃的軌跡,而是盯著風刃本身。

  白色的,弧形的,邊緣有一層淡淡的、像熱浪一樣的扭曲。

  那是空氣被壓縮之後的樣子。

  風刃的本質是壓縮的空氣,高速飛行,切割一切。

  壓縮的空氣密度比周圍的空氣高,高密度的空氣會折射光線,就像熱浪會讓遠處的景物扭曲一樣。

  所以風刃看得見。

  不是查克拉的顏色,是空氣被壓縮之後,光線穿不過去了。

  朔戈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風刃是壓縮的空氣,所以看得見。那如果空氣不被壓縮到那種程度呢?更脖更細。

  還有一種方式——

  如果只是讓空氣流動,不壓縮,不成形,不釋放——

  那還會看得見嗎?

  他站起來,左手結印,風屬性的查克拉從掌心流出。

  這一次他不壓縮,只是釋放。

  查克拉帶著空氣流動,在他掌心形成一股微弱的氣流,吹起地上的塵土。

  塵土看得見,但氣流本身——看不見。

  他把查克拉加大,氣流變強了,從微風變成大風,吹得他的頭髮往後飄,吹得地上的落葉飛起來。

  但氣流本身還是看不見。

  你能感覺到它,看到它吹動的東西,但你看不到它。

  朔戈的手放下來。

  他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刀,把風屬性的查克拉灌入刀身。

  不是壓縮,是流動。

  讓風在刀刃上流,像水在河裡流,像血在血管里流。


  不釋放,不發射,只是流。

  他揮了一刀——刀刃經過的地方,空氣被切開了一道口子,又合上了。

  沒有白光,沒有弧線,什麼都沒有。但三米外那棵樹,樹幹上多了一道口子。很細,很直,像被一把看不見的刀切開的。

  他走過去,摸了摸那道口子。

  切口平整,和風刃切的一樣。

  但風刃看得見,這個看不見。

  因為他沒有壓縮空氣。

  他只是讓風跟著刀走。

  刀到哪裡,風就切到哪裡。

  風是流動的,不是壓縮的,所以它不會折射光線。你看不到它,只能感覺到它——等你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朔戈站在那棵樹前面,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很短,像風從水面上掠過,起了一道漣漪,又平了。

  他想起鏡說過的話——「快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在正確的時機,把刀送進正確的位置。」

  現在他可以回答了。

  快是為了讓敵人來不及反應。

  而看不見,感知不到——是為了讓敵人不知道要反應。

  他轉過身,走回空地中央。

  重新舉起刀,風在刀刃上流,無聲無息。

  他揮刀,不是劈,不是斬,是刺。

  刀尖指向十米外的一棵樹。風從刀尖上射出去,像一枚看不見的針。

  樹幹上多了一個洞,很細,很深,穿透了樹皮、樹肉,從另一面穿出來。陽光從洞裡透過來,細細的一束,像一根針。

  朔戈收刀。

  他看著那個洞,又看了看手裡的刀。

  風可以切成片,也可以刺成針。

  可以寬,可以窄,可以橫掃,可以直刺。

  只要控制風的流向和密度,它可以是任何形狀。

  而敵人看不到它。只能看到結果——身上多了一道口子,或者一個洞。然後倒下。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被什麼殺的。

  他開始練控制。

  不是練威力,是練精度,是練控制力。

  讓風跟著刀走,刀指向哪裡,風就去哪裡。

  只要不是碰到三代雷影那種擁有變態防禦力的忍者,他的刀鋒能夠輕易刺穿心臟,砍斷脖子。

  攻擊力足夠了。

  他要將手中的刀以及刀鋒上的風遁練習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刀尖指左,風往左。刀尖指右,風往右。

  刀尖畫一個圓,風就在樹幹上切一個圓。

  他對著同一棵樹練了一個小時。樹幹上布滿了刀痕,橫的,豎的,斜的,圓的。每一道都精準到毫釐。然後他換了一棵樹,繼續練。

  ……

  ……

  ……

  與此同時,木葉村。

  火影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三代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疊厚厚的戰報。

  菸斗擱在桌沿,已經滅了,菸灰冷了,他沒有再點。他的眼睛盯著最上面那份情報,手指按在紙面上,指節泛白。

  前線送來的消息,一份比一份重。

  第一份——波風水門在雨之國峽谷,以一己之力擊潰岩隱精銳部隊。

  殺敵上千,斬首上忍數十人,中忍下忍不計其數。

  岩隱部隊潰散,指揮官大岩隻身逃回。

  第二份——三代土影大野木下達命令:凡木葉金色閃光波風水門出現,可立即放棄任務,不受任何處罰。

  這是岩隱村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命令。

  那個驕傲倔強的三代土影,低下了頭。

  第三份——岩隱全線收縮,邊境部隊轉入防禦態勢,主動出擊的頻率大幅下降。

  第四份——其他戰場的情報匯總。

  雲隱與岩隱仍在西北對峙,雙方都損失慘重,短時間內無力再開新戰線。


  霧隱在東線按兵不動,試探了幾次,被擋回去之後就縮了。砂隱在西南蠢蠢欲動,但兵力不足,只是騷擾。

  日斬把最後一份情報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在過地圖。

  火之國四面受敵,木葉三線作戰。

  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正面最強的敵人,而是最持久的敵人。岩隱的威脅暫時壓下去了,但霧隱在磨,砂隱在咬。

  不致命,但疼。疼久了,傷口會潰爛,人會撐不住。

  他睜開眼,拿起菸斗,點燃,吸了一口。

  煙霧在燈光下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想起波風水門——那個年輕人,黃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總是笑著,像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他想起水門從前線傳回的那句話——「木葉不會主動進攻,但也不會退讓。」

  日斬當時看了,沒有說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水門是對的。

  木葉沒有餘力主動進攻,但也不能退。退了,那些惡狗會追上來,咬住不放。只能站著,站著等它們自己鬆口。

  「水門……」日斬喃喃了一句,沒有說完。

  ——是個優秀的好孩子。

  門被敲響了。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走了進來,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很亮。他們在日斬對面坐下,面前各放著一份戰報。

  「岩隱那邊,安分了。」小春的聲音很平,但能聽出裡面的放鬆。「大野木那個老傢伙,這次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門炎糾正她。「是算帳。他算過了,再打下去,岩隱的損失比木葉更大。他不是怕水門,是怕賠本。」

  日斬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

  他把菸斗放下,從桌上抽出一張地圖,鋪開。

  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三條戰線——北線岩隱,東線霧隱,西南線砂隱。

  他用手指點了點北線。

  「岩隱暫時不會有大動作。水門一個人,頂得住一條線。但北線只是『安分』了,不是『停了』。巡邏、偵察、小規模衝突還會繼續。我們不能把北線的兵力全部調走。」

  他的手指移到東線。

  「霧隱。打到現在,損失最小,出力最少。他們在等,等我們撐不住,等別人先撕開口子。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東線的兵力不動,保持壓力。讓他們覺得我們還有餘力,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西南線。

  「砂隱。三代風影失蹤,內部不穩,但對外必須表現得強硬。所以他們不會停,也不敢停。但他們沒有能力發動大規模進攻了。我們要做的,是把砂隱按下去。不是打退,是按下去。按到他們翻不了身,按到他們自己求和。」

  小春和門炎對視了一眼。門炎開口:「北線的兵力可以抽一部分支援西南。水門一個人能頂住,但需要給他配幾個好手。」

  日斬點頭。「讓自來也去北線。師徒配合,默契更好。」

  小春皺眉。「自來也在雨之國那邊——」

  「調回來。」日斬的語氣不容置疑。「雨之國的戰線可以收縮。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搶地盤,是保命。把拳頭收回來,才能打得更重。」

  小春沒有再說話。她看著日斬,看著那張被歲月和戰爭磨得稜角分明的臉。這個老人比她認識的所有人都更懂什麼叫「取捨」。

  該放的時候放,該收的時候收,該狠的時候比誰都狠。

  日斬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大地圖前面。

  火之國的版圖在他面前展開,木葉村只是上面一個小小的標記。但這個小小的標記,扛著整個國家的重量。

  他抬起手,在那條西南戰線上畫了一道線。

  「接下來,頂住霧隱,按住砂隱。北線交給水門和自來也。各條戰線的兵力重新調配,三天之內拿出方案。」

  他轉過身,看著小春和門炎。「還有別的事嗎?」

  「宇智波那邊——」小春猶豫了一下,「鏡死後,族裡的聲音有些雜。富岳在壓,但壓不了多久。」

  日斬沉默了一會兒。「宇智波的事,戰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打贏這場仗。打贏了,什麼都好談。打輸了,談什麼都沒用。」


  小春和門炎站起來,走了出去。門關上了,辦公室里又剩下日斬一個人。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菸斗,又吸了一口。

  煙霧在燈光下散開,模糊了牆上那幅地圖。

  他的目光落在北線——雨之國,峽谷,水門一戰成名的地方。

  他的目光又移到西南線——風之國的邊境,砂隱的陣地。

  那裡是下一步的重點。

  把砂隱按下去,按到他們求和。

  然後就能喘口氣了。

  他想起那些被送上戰場的孩子們。

  忍者學校那些連苦無和手裏劍都投不準的孩子,被推到前線,去殺人,去被殺。

  朔戈,七歲,三勾玉寫輪眼。

  卡卡西,七歲,雷切。還有那些沒有名字的,死在戰場上、連報告都只寫一行字的孩子。他閉上眼睛,把菸斗放下。

  「快結束了。」他對自己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在騙自己。

  窗外,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際線泛著一層魚肚白,像一道傷口,正在慢慢癒合。火影辦公室的燈還亮著,照著牆上那幅地圖,照著一座孤零零的山。

  山上刻著三個字——木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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